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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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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真是不少!”齊天道人嘆道。

只見這玉清天上人頭湧動,一個個道人或是從下界而來,或是從天庭而來,匯聚到了玉清天上。

只見元始天尊信步從玉虛宮內走了出來,眾位道人都立刻起身,躬身道:“見過元始天尊!”

元始擡了擡手,道:“諸位不必多禮,這次請諸位來,乃是貧道靜極思動,而且玉虛宮也許久都未開講了,所以才邀請諸位上天來聽講。”

元始天尊上了玉臺,然後在那方蒲團上盤坐了下來,先略說一些雜事,讓手下童子給諸位道人奉上了茶水和點心。

齊天道人左看右看,卻未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人,他要找誰?無非就是師姐和須菩提了。

雖然元始天尊講道,但還是有很多人沒有到場的,呂洞賓雖然想來,但教務繁雜,便沒有來。

元始天尊也不多說,待看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便張口開講,一時間妙音連連,異象呈現,聽得人是如癡如醉。

齊天道人心中暗道:“這一聽講,不知道又要聽多久了!哎,算來算去,還是聖人厲害,一句話就能讓你的算盤全部落空。”

也不再多想,靜下心神開始聽元始天尊講道。

畢竟聖人講道並非是一件很容易碰到的事情,這已經可以說是一種機緣了,不過,元始天尊似乎是不喜妖族中人,所以並沒有邀請妖族的高手前來聽講,你看那黃龍真人混得這麽差,就是因為不討元始天尊喜歡。通天教主有教無類,無論什麽人他都願意接納,來聽他講道的人比元始天尊多得多,不過通天自從上古封神敗北以來就沒再露過面了。

佛門那邊也是一樣,佛門的高手都去了靈山聽佛祖說經去了。

齊天道人心裏唯有苦笑,果然啊果然,天道還是要如從前一般發展的,這種慣性,他無法出手更改。

且說悟道留在蜀山參悟蜀山劍派祖師宋倫的劍道真諦,不知不覺,已是許久。

這日,他卻忽然睜開眼來,背後的七星劍一下出鞘,鋒芒之氣沖霄而起,將劍一把抓住,在劍崖當中舞劍一通。

“劍引飛仙!”只見他猛出一劍,如同天仙下凡,這一劍刺出,無比驚艷,幾乎將劍道演繹到了極致。

這一式劍法乃是宋倫的大殺招,名為劍引飛仙,一劍既出,若同天外飛仙,羚羊掛角一般無跡可尋,而且速度極快!凡俗的人都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句話在劍道中也是適用的,一快破萬法。

悟道將劍歸入劍鞘當中,對著這崖壁上的劍字作揖,道:“貧道感念宋倫前輩留下此字,得以領悟前輩劍道神通,感激不盡,此番與蜀山結緣,來日若蜀山有什麽麻煩,貧道定然在所不辭。”

悟道都能領悟夏朝龍印當中的“劍”字了,宋倫的這個字更是不在話下,只不過宋倫留下的精神意志實在是太強大了,悟道先是要溝通他的精神意志,得到他精神意志的認可,才可以得到他留在這顆字當中的傳承。這些傳承並非是特定的法寶,而是宋倫所領悟的劍道精髓,只有得到他認可的人才能從其中領悟,蜀山一脈英才許多,但是能夠悟到這其中精髓的,卻是少之又少了。

悟道轉頭一看,只見那猿公還在盯著他寫下的字出神呢,顯然還是沒有領悟,想要領悟夏朝龍印,哪裏有這麽容易?這可是要有大機緣和大毅力才行,非一般人可以領悟得出來的。

忽然,悟道就看到猿公身上泛起了一點點光斑來,這些光斑一點點向著天空飄起來,然後飛散。

悟道拿手去抓了一片,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好像要消失了一樣,急忙把它扔開,不由大叫道:“哎喲,不好!這老猴是要化道了。”

所謂化道,便是整個人都歸於天道,元神和肉身全部消解,說是與道同在,其實不過是被道給同化了,簡單點來說,就是形神俱滅了,連轉世都不可能。

化道,只有在走火入魔的時候會碰到,鉆研得太深了,整個人的元神都與道理貼合了,再也出不來了,鉆到道理的牛角尖上了,然後就不知不覺中被道給同化;還有一種是別人施展大神通,將敵人與道同化,借助道的力量來消滅敵人,這種神通十分恐怖,非一般人能學的,資質不行的話,恐怕連自己都得被道給同化了。

人就好似雨滴,雨滴在空中還有自己獨立的個體,而道便是大海,雨滴落入海中,那不就只有被同化嗎?道無疆,哪怕是聖人化道,都活不過來的。

猿公對於劍道癡迷入骨,領悟這一顆字竟然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把自己歸於劍道了,現在正要化道,徹底歸天。

現在他這種狀態,誰也不敢接觸他,不然的話,會直接與他一起歸於天道了。

悟道手捏獅子印,作佛門獅子吼,喝道:“猿公此時還不醒來,更待何時!”

只見猿公身軀一顫,忽然睜開眼來,身上的光斑卻還在一個個飄起來,每每飄起一塊,他的肉身便會殘缺掉一點。

猿公忽然仰天長笑,道:“我悟了!”

只見他拔出背後的劍器,在虛空中緩緩寫下夏朝龍印中的“劍”字來,一股磅礴的劍氣轟然生出,席卷了整個劍崖,就連悟道都險些立足不穩。

猿公還在不斷化道,這種趨勢,已經無法停止下來,不過猿公卻並未沮喪,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悟道面色平靜,忽然嘆息道:“猿公,你雖悟了,卻也要化道了。”

猿公挑了挑眉頭,對悟道道:“老猿我一生為劍而生,自然也是為劍而死!雖然化道,但卻也已經領悟到了真正的劍道精髓,死有何惜邪?道友執迷了。”

悟道沒有說話。

猿公擡頭看天,身體一片片化開,很平靜地說道:“這世界上,有一種東西比生命還重要!我的劍,就比我的命還重要。既然我已經領悟了劍道真諦,哪怕只是一剎那,又有什麽好可惜的呢?”

悟道嘆道:“若非我將此字寫下,也不會害了你,貧道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猿公卻大笑道:“哈哈,哈哈!我還得感謝你讓我悟通了劍道的真諦和奧義,朝聞道兮,夕可死矣!”

他的身體已經越來越虛幻了,但他卻不見什麽傷悲,沒有將死的痛苦與懊喪,有的只是一種昂然和從容,他悟到了屬於自己的道,領悟了劍道的真諦,雖然化道,但又有什麽好遺憾的呢?猿公一生都癡迷於劍道,自吞服一顆化形果入了凡塵中,看到有人使劍後,就深深癡迷了,而後修煉劍術,被越女所敗,歸於山林潛心修煉許久,終於成了劍仙。他的一生,就如劍一般,勇猛精進,寧折不彎,雖死無憾。

悟道拱手道:“猿公道友有此等覺悟,卻是愧殺我也!”

猿公呼嘯一聲,騰空而起,道:“道友,我去也!這是我的劍譜,給你了!”

天空中落下一本劍譜,乃是。悟道一把接住,放進了懷裏,擡頭看天。

只聽猿公在天上大叫道:“蜀山的諸位道友,老猿我去也!此一去,怕是不能再回來了,若有我的老友問及,還請告知他們了。”

他已經徹底化道了,大片大片光斑從他的身上脫落下來,然後飛上了天去,匯聚到了天道之中。

蜀山的一眾劍修不由大驚,紛紛出來觀看,便看到猿公沖天而去,化而為道。

待悟道出了劍崖,正好是青萍道人過來,兩人逢上,青萍道人便問道:“悟道道友,猿公他這是怎麽回事?”

悟道嘆了口氣,道:“猿公道友領悟劍道,走火入魔,已經化歸於道了。”

“化道?”

青萍道人微微一怔,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半晌後,才不由捶胸頓足,唏噓道:“猿公乃我輩劍者中的圭臬,他一化道,劍道之中又少了一位天縱之才。噫矣,可悲可嘆也!”

悟道便勸道:“道友不必難過,猿公一生癡於劍道,視劍如命,在外人看來,癡兒都沒有好結果,但是卻不知道,他們其實是樂在其中的。猿公化道,也實乃他的命數,不過他化道而去,卻無半點悲傷,實在是讓我自嘆弗如也!這般灑脫之人,生平倒還是第一次見到。”

樂在其中,圖我自在。都道癡兒癡,卻不曉得這便是他們的人生,他們的道。

悟道覺得自己的性格也夠灑脫的了,但是對比猿公,卻還是差了許多,猿公化道時沒有半點懊喪,反而還十分高興,覺得朝聞道,夕可死,便足矣!他這一生,在化道的那一刻已經到了巔峰,對於猿公這麽一個癡於劍道的人來說,死在巔峰,便是永恒,或者根本就不能說是死,他這種對於劍道的癡迷,現在已經與天地同在了,會督促無數後輩劍修努力追趕他的背影。

青萍道人聽後,不由略微點頭,說道:“適才元始天尊下了法旨,玉虛宮開講大道,不知道你去不去?”

悟道搖頭道:“我不去了,道友自去就是!我還有要事要辦,卻耽擱不得。”

青萍道人便道:“好吧,聖人講道是難得一見的,可以說是一種大機緣了,錯過實在可惜,道友自便就是,我且去了!”

悟道頷首道:“請!”

青萍道人禦劍乘風,上了南天門,直奔玉清天聽元始天尊講道去了。

齊天道人已經在玉清天聽元始天尊講道了,他再去,也只不過是畫蛇添足而已。

悟道心中暗想:“這猿公倒是灑脫得很,我卻做不到他這般灑脫了,還得為了身前身後事忙碌,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跳出那陰影來!這一世,接觸到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那吞龍碑一眼看穿我的來歷,棺材中人也不覺得驚奇,那棺材裏到底又是些什麽人?”

他現在總共已經見過了三口黑棺,得到了四座吞龍碑,這吞龍碑上的符文也無法研究透徹,以他的法力,還不足夠支持推算這麽多的夏朝龍印,如果強行去做,恐怕也如猿公一樣會化道而去了。

悟道心道:“便回花果山去看看幾位哥哥現今如何,順便多加修煉,早日突破到大羅金仙第三重。”

三位一體實在是太過方便了,不過就是需要的真炁也太龐大了點。

悟空在五行山下研讀須菩提祖師的道理,悟道則是積累真炁沖擊更高的境界,齊天道人則修煉神通法術增強實戰能力。三人同時修煉,雖然真炁消耗得太大,但卻是一般人比不得的機緣。

悟道在蜀山又停留一日,翌日一早,便去尋到徐海、徐清兩人,高明去意。

兩人挽留再三,見悟道去意已決,便報給一名長老,蜀山一眾長老便來送行,臨走,給了他一些藥材和丹丸,悟道也不客氣,一一笑納了。

“貧道此一去,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跟諸位道友再見面了!若是有事,諸位道友只管發玉符來說。”悟道笑道。

“道友走好!”蜀山的長老們拱了拱手,說道。

這次蜀山能過此劫,全賴請來的諸位道友出力,對於他們,自然是無比感激。

悟道說一聲:“我去也!”

言訖,只見他騰雲駕霧而去,剎那間,便已沒了蹤影。

卻說那花果山的老大牛魔王,這些日子來他實在是百無聊賴,便回了一趟摩雲洞,這一去,讓老婆好好數落了一番,氣悶之下,又不聲不響不辭而別,轉回花果山來。

行到半路,忽然聽到耳邊傳來風聲,轉頭一看,只見一個和尚正追逐著一美貌女子。

牛魔王看了一眼便被此女容貌所吸引了,暗暗運起神通看去,原來這女子乃是一只狐貍精。

狐貍精看到牛魔王後,不由呼道:“前面的大王救救我!”

牛魔王再一看,不由樂了,後面的那和尚乃是佛門的定光歡喜佛,是以前截教的長耳定光仙,這和尚一雙耳朵奇大,如同劉備一般,垂於肩上。他這模樣卻並非是劉備那般天生,而是因為他的本相是一只兔子,化為人形後,耳朵便比一般人要長得許多。佛門的人,除了一些地位極高的佛祖和菩薩外耳朵可以垂肩外,其餘人都是如普通人一般的,沒那麽多大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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