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對此自信滿滿，認定曹夢文回找他幫忙，但曹夢文雖東西卻也懷疑他是不是有這麽大的本事。

二人各有心思，便都不再開口說話，等了片刻，修女打開門，端著咖啡進來，只聽喬治喬治說：“曹先生可有什麽顧慮？”

曹夢文接過咖啡，聞著濃郁的苦甜味，低語：“我對喬治先生的實力懷疑。”

“懷疑？不，曹先生你不應該懷疑一個把生意當成體現我存在價值的人。”喬治氣急敗壞，好像曹夢文對他的懷疑讓他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曹夢文安撫道：“既然喬治先生是貿易公司，那不知道對別的可還有興趣？”

“哦？難道曹先生不只是好酒，並販賣武器？還有什麽別的生意？”

“皮毛？讓美國人的每一個家庭都覺得幸福的地毯。”

喬治搖了搖頭，說：“曹先生很會做生意，在我看來販賣武器只是危險，利潤不過是十倍而已，像茶葉，酒，這些日用百貨，利潤高大十幾倍。”

“喬治你是聰明的，所有人都不算賬，以為這好東西才值錢，偏偏最值錢的就是這看似平常的東西。”

“曹先生可否能讓我看看皮毛？如果是沒有加工過的，那我便會以……。”

“中國人民的智慧。”曹夢文邊說邊伸出比劃著，喬治隨即笑了起來，說：“中國人的智慧無疑是所有人都喜歡的，可曹先生知道機器動起來，頂得上十幾個工人。”

“當然，當然。但像喬治先生這樣的人，有銀子，便要註重生活品質，品牌，奢侈品便代表著質量，上層。”

“奢侈品？來自中國這個落後國家的奢侈品？”

曹夢文看喬治一臉的不相信，便把自己的衣服放在桌子上，說：“西方的工業革命讓你們的百姓對手中制品有著急迫的愛戀。”

“那這家工廠或者是品牌一定會有一個很好的名字。”

曹夢文笑盈盈的低語：“東方的神秘國度。”

“倒是很吸引人，那也許我們可以試一試，不過曹先生我要先要一批，不多，要回去試一試。”

“喬治先生這要等下班年，但我不會承諾這個貨只給你一個人，以為我要把獸皮脫手。”曹夢文說完，看著喬治。

“自然。”

“曹先生我想現在還是要談談武器的事，你對我的實力不放心，這樣的顧慮在我看來完全是多此一舉，可如果願意到上海來。”

曹夢文搖了搖頭，喬治不解，不明白為什麽做這麽大的生意他還不願意親自到上海，卻聽曹夢文說：“下個月是讀書人的最重大的日子，過後才回準備到上海去。”

“原來如此，原來曹先生還是讀書人。只是過幾天我便會與你手底下的掌櫃簽訂一個合同，酒會被我帶到上海，再以和紅酒差不多的瓶子裝了。這名字卻要改一改。”

曹夢文自然不能讓他把名字改了，便說：“這改了面子，別人就怕不認這個酒了。”

“不不，曹東家也知道這中文的名字寡淡，你知道這大家夥叫這酒叫什麽嗎？”

曹夢文自然知道，整個山西不就叫長水的酒嗎？只要是從長水出的酒，沒有說不好喝的。

“上海那邊的人叫它黃浦江的水。”喬治說完，曹夢文直接站了起來，在耶穌像下，他問：“骯臟？”

“第一次和長水的酒簡直如和尿一般。”喬治並不委婉，緊接著說：“直到我在一個中國人家裏喝道真酒，我便一直等機會來山西。”

曹夢文臉色不好看，為什麽會在上海有這假酒，整個長水的酒只賣山西，很少一部分被帶到了外面販賣，現在喬治說的是他，怕是曹遐也不知道消息。

“曹先生這假酒的事讓很多人對長水怨聲載道，但它的名聲卻越來越響，而且賣的很貴。”

曹夢文笑道：“不如在你的瓶子上寫黃浦江的水。”

喬治看著曹夢文，見他不像開玩笑，便試探著問：“曹先生為什麽要叫這個名字，明明這是對您酒的嘲諷。”

“但為什麽還那麽多願意喝這個被稱為黃浦江的水的酒？”

喬治沈默了，這他從來沒有想過，但隨即也明白，叫這個對西方世界也是個很好的吸引力。

點點頭，同意了，但他還有一件事，這也讓他很為難，便有一些猶豫，但見曹夢文品著喝咖啡，說：“曹先生這產地可否寫在印度。”

曹夢文神色一變，瞪著眼睛看著喬治，問：“為什麽要寫印度？”

“印度是英國的殖民地，所有人西方世界的人都更容易接受印度作為產地。”

曹夢文卻覺得自己胸口有一口氣上不來，他劇烈的咳嗽後，說：“不行，這比生意就算做不成也要讓我中國人的東西進入西方世界。”

“曹先生你冷靜一下，想想？這樣你會賺到美元，英鎊，在全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用。”

曹夢文搖了搖頭，告訴喬治說：“遲早我們會出去的，而我願意當做這個踏腳石。”

喬治看著固執的曹夢文，他知道中國人，他們有的寧願當狗也不願意站起來，有的死也不會倒下。

曹夢文無疑就是那個死也不會倒下的人。

“在上海那些幫辦甚至比他們服務的外國人都有錢，他們只要能賺錢便無所不用其極。”喬治邊說，邊從身邊的包裏掏出了一張報紙。

“這是什麽？”

“上海的報紙，幫辦在租界的生活，他們會下意識的不要被別人以為自己是中國人。”

曹夢文迅速看過後，氣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罵道：“這些不中不洋的雜種狗。”

喬治勸道：“曹東家既然不願意那也沒辦法，我只能先進一批貨試一試，如果能賣掉，我們便會繼續合作。”

“自然，但那事還望喬治先生上心，要是半年後我去上海能見到一批貨，質量也有保證，那便再好不過了。”

“囤積在美國倉庫裏有許多，曹先生放心吧！”

曹夢文站起來，打量了教堂，看著耶穌，問喬治：“這這樣的地方你一個基督徒難得會與我談這殺人的東西。”

“曹先生耶穌也許需要錢的，不然耶穌也不願意保佑你。”喬治說完，送出曹夢文。

查理看著曹夢文離開，問喬治：“曹東家在太原很低調，但他的家人時常倒是來與修女說說話。”

“他的夫人？”

“我的朋友，曹東家的家裏女人很多，但那個女人卻不是她的女人，是他的老師。”

喬治不明白，看著查理，問：“什麽樣的老師？”

“一個黑幫性質的組織，他們都是經過拜師進入那個組織的。”

“難道是青幫？倒是沒想到曹東家也是青幫裏的人，那這比生意便會更好做一些。”

話說曹夢文出來後，不願意做馬車，在街上游蕩，走走停停，竟出了太原城外，曹遐跟在後面以為他要去酒坊，便在後面喊：“東家可要去酒坊？”

曹夢文點點頭，等曹遐趕著馬車上前，坐上，沒多久聽在酒坊前，見這規模又大了許多，門口的馬車排了十幾輛，上面睡著人，曹夢文看向曹遐，只聽他說：“鋪子裏都是百姓來買，而酒坊這裏都是酒樓的掌櫃來買。”

門外說話的許觀臺見曹夢文來了，便吩咐了夥計好好招待客人，他跑出來，問：“東家這麽冷的天怎麽出來了。”

曹夢文指著這些馬車問：“怎麽產量不夠嗎？”

“東家我們的酒供不應求，又在幾處開了酒坊，還是如此。”

曹夢文便把從喬治那裏聽說的告訴了曹遐以及許觀臺，他們二人互相看看，齊聲說：“東家我們的酒一定沒有絲毫的問題。”

“我知道，但我想我們只待在山西以及京城少不了讓那些做假冒的人占便宜。”

曹遐和許觀臺看著曹夢文，只聽他說：“幾個山西大去處也沒有我們酒坊，我決定與幾家大的酒商談談。”

“東家這怕是要等到鄉試後，這怕是一時半會說不個什麽，還容易分心。”

曹遐也勸道：“這樣的事我與許觀臺便可以與他們說了，至於東家你見不見看情況。”

“幾家百年老店，我們對他們不會有絲毫的撼動，他們的顧客也都是幾百年的，我們的生意在山西看似與他們能一決高下，可……。”

曹夢文知道許觀臺從來都冷靜，從來不以絲毫的成果便自豪，以及目中無人。

“甘露堂，寶泉善，厚德成，崇盛永，義順這幾家最大，也最是的百姓的好。”曹遐一一把他們數了出來。

許觀臺說：“只有小三控制的地方能把他們打的落荒而逃，甚至在太原，我們這酒還是上不了臺面。”

曹夢文自然對此一清二楚，但也是無可奈何，畢竟與他們年久，信譽也有保障。

“東家，我倒是覺得與他們相比我們更靈活，不少人也日日離不開我長水的酒啊！”曹遐說著莫名其妙的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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