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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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夢文一個人走到樓下，門外停了一頂轎子，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這個管家出去了。
這轎子四人擡，各個長的膘肥體壯，而這四人的臉還長的差不多，曹夢文便懷疑是不是親兄弟。
“曹公子來了？快進來，這轎子大，能容納得下，這裏有酒，來，快來。”
曹夢文看著掀開的簾子裏的人，裏面是個穿西裝的老人，腦袋後拖拉著一根長辮子，他看到曹夢文臉上一直掛著笑。
“先前的事下人已經和我說了，這件事是她不對，但先生下手太狠了吧！”老人不緊不慢的問。
曹夢文坐進轎子裏，這裏面比外面看上去的要寬敞許多，他反駁說：“怕是你下人誤會了，我可對你家小姐沒什麽非分之想。”
“既然知道她是個女娃娃曹先生或者直接來府上，到時候老夫一定給您個交代，卻沒想到先生給小販和我兒送銀子這樣捧殺的惡毒的事都能想出來。”
“捧殺？老先生這樣的事我怎麽能做出來？”
“我老了，也不與曹先生藏著掖著，別人吃了這虧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裏咽，我卻最寶貴她了，才送到英國去念書，沒想到一回來就出來這事。”
“老先生我替你難過，只是這知府大人還在昏迷，不知道羅家要如何處理。我看與其在這裏和我說話，倒不如去見見巡撫大人。”
“多謝曹老爺的提醒，今兒個的情是記下了，以後還請曹老爺不要見怪。”
曹夢文聽著明晃晃的威脅，便笑了起來，問：“羅家好大的派頭，你家女公子如此拋頭露面自己犯了錯還要怪到我頭上，簡直是欺人太甚，以我看羅老爺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辦法把女公子的性命保住才好。”
說完從轎子裏出來，看著圍住自己的四人，他冷笑一聲，說：“以我看要是要是給你們羅家加上一些東西，怕是要家破人亡了。”
這羅家曹夢文自然不怕，雖有銀子，但到底還是個商人，只要是商人就不能不顧忌。
回到二人，二子問：“公子那些人沒為難您吧！”
“那倒是沒有，只是可憐了那個公子，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曹老爺怕是不能，知府大人看模樣還在昏迷，要是死了，他羅家也吃不了兜著走，但要是活了，這羅家依然有數不勝數的麻煩。”
曹夢文讚同的點點頭，這吳梅說的沒錯，知府，畢竟是知府，但看知府如此急匆匆的怕是有什麽著急的事，也不能排除他是裝的。
足等到了晌午，整個街上的官兵才離開，曹夢文早餓的不行，便讓小廝一並端來了晌午飯，問吳梅：“可要一起吃？”
吳梅指了指他身邊的人，說：“府裏來人了，得回去陪著，曹老爺要小心羅家。”
“多謝，多謝。吳兄可要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
吳梅楞了楞神，看著曹夢文，見他目光游歷在窗外，便先下了樓去了。
羅家的女公子被帶走了，臨走的時候她恍惚之間往曹夢文這裏看了一眼，那眼神中有愧疚。
曹夢文不是很確定，也不想去確定，但有一點，他與羅家是有了深仇大恨。
“公子我們是回去？還是先把晌午飯吃了在走？”
“自然是吃了再走，你坐下，我們一起吃。”
二子自然推脫，但實在是執拗不過曹夢文，便坐下給曹夢文倒了酒，拿起筷子，卻遲遲不動手。
曹夢文看在眼裏，問：“怕是你也替那個姑娘擔心。”
“公子雖然那姑娘蠻不講理，但也是好心，這一次把知府的那驚嚇了，怕是要做牢，他一個姑娘家家的，哪能受得了。”
曹夢文自然也知道，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誰讓她運氣不好偏偏遇上了知府，這知府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
這條街先前還很熱鬧，被這麽一鬧，擺攤的不敢擺，過路的行色匆匆，就是因為那一個小販以及什麽都不懂的那個小姐。
想到此處，曹夢文長舒了一口氣，說：“我們回去看看府邸修的如何了，要是能住，盡快搬進去，這羅家還不知道要生出什麽幺蛾子。”
“怕是記恨上公子來，但也是那女公子自作自受，怪不得公子。”
曹夢文看看二子，這家夥倒是會安慰人，說： “好了，快一些吃了，我們就回去，不知道曹遐這三天的時候能買多少糧食。”
“曹掌櫃的精明能幹，我雖沒與曹掌櫃有多深的交道，但還是能看得出來。”
“我也醒得，我也醒得。二子你沒事的時候也打聽打聽這個女公子到底會落個什麽下場，也好讓我知道。”
二子應了一聲，但卻吞吞吐吐的不說話，曹夢文又問：“可有什麽顧慮。”
“顧慮倒是沒有，公子這個女公子您還是少知道為好，畢竟這件事很多人會以為是您的手段，先前不是他們家的老爺子已經來找您了嗎？”
“也對，也對。那就不用了，這件事不要透露出去。羅家要是有什麽手段我接著就是了。”
二人差不多同時放下筷子，曹夢文付了銀子，便出了茶樓。
今兒個天很熱，順著這條街正要往家走，卻遇上了曹氏和王洛依一件孔家的小姐。
他們三人一家胭脂鋪子外面好像是在等人，曹夢文往裏面看看，原來是玉兒在和人說話。
曹夢文走上前，嫂子曹氏便看見了他，喊了過來，問：“怎麽沒做馬車？剛才這條街上亂成那樣你見了？”
“嫂子我見了，今兒個正好都在，那便去宅子裏看看，今兒個已經修了一天，怕是打掃的也差不多了，過幾天就能搬進去住了。”
“嫂子聽說那地方是您以前的宅子，夢文還是有孝心，您可真有福氣。”王洛依說著，攙扶著曹氏，便進了胭脂鋪子裏。
留下孔家小姐，曹夢文見她一直低著頭，便知道是在擔心家人，便把收到的消息告訴了她，說：“朝廷把你家老太爺放了出來，已經到了山西，你家雖被抄，但已經開恩還一般家產給你，等不日你哥哥便能來接你。”
“如此，如此。皇帝恩典，祖宗保佑。”
曹夢文看孔家小姐高興的模樣，他便也笑了起來，先前的陰郁好像一掃而空了。
等到曹氏帶著王洛依和玉兒出來後，曹夢文便讓二子在前面帶路，又對嫂子曹氏說：“都不需要雇人，只是還有一個黃家，怕是不好處理。”
“怎麽回事？”曹氏問：“難道宅子被人占了？”
“正是，那個嚴鳴竟然把宅子賣給一家姓黃的茶商，一家就是二子他們。”
曹氏楞了楞神，隨即笑道：“倒是聰明，只是夢文你就如此忍了？”
“人還沒有找到，怕是找到了也沒什麽好處，這二子這許多人都會在府裏和酒坊工作，而茶商說等他死後這院子便還給我們，也不好強行要。”
“快帶我去看看，許多年沒有回來，著太原倒是變化不大，只是你知道宅子裏是什麽樣子了。”
二子聽了便走路快了一下，王洛依是大腳走路自然風風火火，其她讓則不行，走了一會功夫曹氏便停下，說：“怕是要一會再走，要是有王洛依那一雙大腳，跑起來也沒什麽大事。”
“嫂子你又拿我的大腳說事，我也聽說了，不少人家的小姐也不裹腳了，說是要別的國家去。”
“我也倒聽說了，只是這又成何體統，一個姑娘家家，一個人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麽能行。”
孔家小姐說：“先前那個公子我是見過的，其實是羅家的小姐，小時候我們還玩耍過，最後便不見了人，我聽爹說是送去了英國。”
“那個女公子？這被帶進牢房豈不是可憐？”
“怕是沒事，羅家的小姐的男人是一個英國的貴族，只要拖延幾天，怕是那人就會關照的。”
曹夢文了然，現在洋人在大清可是橫行霸道，官員也不敢怎樣，怕是知府這傷是白受了。
走在前面的二子說：“倒是白擔心她來，先前羅家的老爺……。”
二子沒說完，曹夢文便打斷，說：“嫂子你現如今的繡樓還在，我打算拆了。”
“拆了也好，趕快拆也我也就見不到了，就是那一處地方讓我束縛在這府裏十幾年。”
“二子回去後便給我猜了，告訴工匠在原地給出修房子，要清靜一些的。”
“修房子幹什麽？宅子裏的屋子夠多了，多修了只是浪費銀子。”
曹夢文便把常美人要住進來告訴了曹氏，她點點頭，說：“如此這府裏倒是主人家多了，多了就熱鬧，不顯的下人多，我也沒有個說話的。”
“嫂子也一並住在後院，那裏有一處地方能引水，我在修個花園子，平日裏也少有吵鬧。”
“可是那處叫留花樓的地方？”
曹夢文笑道：“正是，我在那裏看到了嫂子的書畫，怕是以前嫂子是常去的。”
“沒進繡樓前我便在那裏住，倒是冬暖夏涼，是個好地方，你倒是把最好的地方都留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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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轎子四人擡，各個長的膘肥體壯，而這四人的臉還長的差不多，曹夢文便懷疑是不是親兄弟。
“曹公子來了？快進來，這轎子大，能容納得下，這裏有酒，來，快來。”
曹夢文看著掀開的簾子裏的人，裏面是個穿西裝的老人，腦袋後拖拉著一根長辮子，他看到曹夢文臉上一直掛著笑。
“先前的事下人已經和我說了，這件事是她不對，但先生下手太狠了吧！”老人不緊不慢的問。
曹夢文坐進轎子裏，這裏面比外面看上去的要寬敞許多，他反駁說：“怕是你下人誤會了，我可對你家小姐沒什麽非分之想。”
“既然知道她是個女娃娃曹先生或者直接來府上，到時候老夫一定給您個交代，卻沒想到先生給小販和我兒送銀子這樣捧殺的惡毒的事都能想出來。”
“捧殺？老先生這樣的事我怎麽能做出來？”
“我老了，也不與曹先生藏著掖著，別人吃了這虧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裏咽，我卻最寶貴她了，才送到英國去念書，沒想到一回來就出來這事。”
“老先生我替你難過，只是這知府大人還在昏迷，不知道羅家要如何處理。我看與其在這裏和我說話，倒不如去見見巡撫大人。”
“多謝曹老爺的提醒，今兒個的情是記下了，以後還請曹老爺不要見怪。”
曹夢文聽著明晃晃的威脅，便笑了起來，問：“羅家好大的派頭，你家女公子如此拋頭露面自己犯了錯還要怪到我頭上，簡直是欺人太甚，以我看羅老爺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辦法把女公子的性命保住才好。”
說完從轎子裏出來，看著圍住自己的四人，他冷笑一聲，說：“以我看要是要是給你們羅家加上一些東西，怕是要家破人亡了。”
這羅家曹夢文自然不怕，雖有銀子，但到底還是個商人，只要是商人就不能不顧忌。
回到二人，二子問：“公子那些人沒為難您吧！”
“那倒是沒有，只是可憐了那個公子，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曹老爺怕是不能，知府大人看模樣還在昏迷，要是死了，他羅家也吃不了兜著走，但要是活了，這羅家依然有數不勝數的麻煩。”
曹夢文讚同的點點頭，這吳梅說的沒錯，知府，畢竟是知府，但看知府如此急匆匆的怕是有什麽著急的事，也不能排除他是裝的。
足等到了晌午，整個街上的官兵才離開，曹夢文早餓的不行，便讓小廝一並端來了晌午飯，問吳梅：“可要一起吃？”
吳梅指了指他身邊的人，說：“府裏來人了，得回去陪著，曹老爺要小心羅家。”
“多謝，多謝。吳兄可要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
吳梅楞了楞神，看著曹夢文，見他目光游歷在窗外，便先下了樓去了。
羅家的女公子被帶走了，臨走的時候她恍惚之間往曹夢文這裏看了一眼，那眼神中有愧疚。
曹夢文不是很確定，也不想去確定，但有一點，他與羅家是有了深仇大恨。
“公子我們是回去？還是先把晌午飯吃了在走？”
“自然是吃了再走，你坐下，我們一起吃。”
二子自然推脫，但實在是執拗不過曹夢文，便坐下給曹夢文倒了酒，拿起筷子，卻遲遲不動手。
曹夢文看在眼裏，問：“怕是你也替那個姑娘擔心。”
“公子雖然那姑娘蠻不講理，但也是好心，這一次把知府的那驚嚇了，怕是要做牢，他一個姑娘家家的，哪能受得了。”
曹夢文自然也知道，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誰讓她運氣不好偏偏遇上了知府，這知府可不是那麽好打發的。
這條街先前還很熱鬧，被這麽一鬧，擺攤的不敢擺，過路的行色匆匆，就是因為那一個小販以及什麽都不懂的那個小姐。
想到此處，曹夢文長舒了一口氣，說：“我們回去看看府邸修的如何了，要是能住，盡快搬進去，這羅家還不知道要生出什麽幺蛾子。”
“怕是記恨上公子來，但也是那女公子自作自受，怪不得公子。”
曹夢文看看二子，這家夥倒是會安慰人，說： “好了，快一些吃了，我們就回去，不知道曹遐這三天的時候能買多少糧食。”
“曹掌櫃的精明能幹，我雖沒與曹掌櫃有多深的交道，但還是能看得出來。”
“我也醒得，我也醒得。二子你沒事的時候也打聽打聽這個女公子到底會落個什麽下場，也好讓我知道。”
二子應了一聲，但卻吞吞吐吐的不說話，曹夢文又問：“可有什麽顧慮。”
“顧慮倒是沒有，公子這個女公子您還是少知道為好，畢竟這件事很多人會以為是您的手段，先前不是他們家的老爺子已經來找您了嗎？”
“也對，也對。那就不用了，這件事不要透露出去。羅家要是有什麽手段我接著就是了。”
二人差不多同時放下筷子，曹夢文付了銀子，便出了茶樓。
今兒個天很熱，順著這條街正要往家走，卻遇上了曹氏和王洛依一件孔家的小姐。
他們三人一家胭脂鋪子外面好像是在等人，曹夢文往裏面看看，原來是玉兒在和人說話。
曹夢文走上前，嫂子曹氏便看見了他，喊了過來，問：“怎麽沒做馬車？剛才這條街上亂成那樣你見了？”
“嫂子我見了，今兒個正好都在，那便去宅子裏看看，今兒個已經修了一天，怕是打掃的也差不多了，過幾天就能搬進去住了。”
“嫂子聽說那地方是您以前的宅子，夢文還是有孝心，您可真有福氣。”王洛依說著，攙扶著曹氏，便進了胭脂鋪子裏。
留下孔家小姐，曹夢文見她一直低著頭，便知道是在擔心家人，便把收到的消息告訴了她，說：“朝廷把你家老太爺放了出來，已經到了山西，你家雖被抄，但已經開恩還一般家產給你，等不日你哥哥便能來接你。”
“如此，如此。皇帝恩典，祖宗保佑。”
曹夢文看孔家小姐高興的模樣，他便也笑了起來，先前的陰郁好像一掃而空了。
等到曹氏帶著王洛依和玉兒出來後，曹夢文便讓二子在前面帶路，又對嫂子曹氏說：“都不需要雇人，只是還有一個黃家，怕是不好處理。”
“怎麽回事？”曹氏問：“難道宅子被人占了？”
“正是，那個嚴鳴竟然把宅子賣給一家姓黃的茶商，一家就是二子他們。”
曹氏楞了楞神，隨即笑道：“倒是聰明，只是夢文你就如此忍了？”
“人還沒有找到，怕是找到了也沒什麽好處，這二子這許多人都會在府裏和酒坊工作，而茶商說等他死後這院子便還給我們，也不好強行要。”
“快帶我去看看，許多年沒有回來，著太原倒是變化不大，只是你知道宅子裏是什麽樣子了。”
二子聽了便走路快了一下，王洛依是大腳走路自然風風火火，其她讓則不行，走了一會功夫曹氏便停下，說：“怕是要一會再走，要是有王洛依那一雙大腳，跑起來也沒什麽大事。”
“嫂子你又拿我的大腳說事，我也聽說了，不少人家的小姐也不裹腳了，說是要別的國家去。”
“我也倒聽說了，只是這又成何體統，一個姑娘家家，一個人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麽能行。”
孔家小姐說：“先前那個公子我是見過的，其實是羅家的小姐，小時候我們還玩耍過，最後便不見了人，我聽爹說是送去了英國。”
“那個女公子？這被帶進牢房豈不是可憐？”
“怕是沒事，羅家的小姐的男人是一個英國的貴族，只要拖延幾天，怕是那人就會關照的。”
曹夢文了然，現在洋人在大清可是橫行霸道，官員也不敢怎樣，怕是知府這傷是白受了。
走在前面的二子說：“倒是白擔心她來，先前羅家的老爺……。”
二子沒說完，曹夢文便打斷，說：“嫂子你現如今的繡樓還在，我打算拆了。”
“拆了也好，趕快拆也我也就見不到了，就是那一處地方讓我束縛在這府裏十幾年。”
“二子回去後便給我猜了，告訴工匠在原地給出修房子，要清靜一些的。”
“修房子幹什麽？宅子裏的屋子夠多了，多修了只是浪費銀子。”
曹夢文便把常美人要住進來告訴了曹氏，她點點頭，說：“如此這府裏倒是主人家多了，多了就熱鬧，不顯的下人多，我也沒有個說話的。”
“嫂子也一並住在後院，那裏有一處地方能引水，我在修個花園子，平日裏也少有吵鬧。”
“可是那處叫留花樓的地方？”
曹夢文笑道：“正是，我在那裏看到了嫂子的書畫，怕是以前嫂子是常去的。”
“沒進繡樓前我便在那裏住，倒是冬暖夏涼，是個好地方，你倒是把最好的地方都留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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