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義擅長用拳，但刀法也不弱。

刀為百兵之膽，很符合姜義性格。

一刀在手，姜義豪氣萬丈，沖向相柳。任你是曾經的皇者，也無所畏懼。

無敵之意彌漫雙手，姜義雙手握刀，一記力劈華山，劈向相柳。一道金光飛出，大開大合，有萬夫不當之勇。

相柳不敢硬接，九個頭顱吐出九種兵器，架向姜義大刀。

嘭！

巨大威勢爆發，也不知劈開了幾把兵器，姜義長刀運在右手，更加靈活。

單刀看手，雙刀看走，姜義七星步一動，身法與刀法密切配合。

相柳除了主頭外，其餘八頭齊動，分八個方向攻向姜義。

相柳太強大了，即使只有當年萬分之一，也堪比王者，不然也不能坑死兩大蠻獸。

姜義長刀雖猛，但抵不住八件兵器，身上金甲破裂，就要頂不住。

無敵刀！姜義刀意爆發，猛地沖開阻隔，一刀飛出，狠狠定向相柳剩下的一半丹田。

嗤！

長刀深深刺入丹田，巨大裂縫蔓延，凝聚的無敵之意爆發，將這一半丹田再次炸裂，化為數塊。

“哈哈哈，好！”相柳怒極反笑，也不管那塊丹田了，沖向姜義，“在這片神域，天機混亂，皇者神念也難以發現。只要滅了你元神，我什麽都有了！不然，我會忍耐到此時！”

“無敵拳！”姜義爆喝一聲，雙拳同出，無敵拳化為兩條金龍攻向相柳。

相柳牙一咬，兩個頭張開巨口，吞下姜義的無敵拳，剩下六頭咬向姜義身體。

嘭嘭！

兩個巨大蛇頭爆碎，而姜義還未躲開，就被五個蛇頭分別咬住頭部和四肢，剩下一個蛇頭大笑著，就要把姜義撕碎。

刀光一閃，鐵刀倒飛而回，劈向相柳主頭。

相柳趕緊躲開，其餘八頭還好，這主頭無論如何不能受創。

鐵刀沒有追擊，返回劈向咬住姜義頭的蛇頭。

哢擦！

鐵刀砍下相柳蛇頭，在姜義脖頸前戛然而止。蛇頭雖然斷裂，依舊猙獰恐怖，利齒深深刺入姜義頭顱。

姜義四肢分離，只剩下身體和頭顱懸空，鐵刀懸浮在頭頂。

相柳獰笑著，吞掉姜義四肢：“好吃！不愧為龍族血脈啊！”

姜義臉色暗淡，身上的金甲全部破碎，頭顱也滿是傷痕。與之前的魂身不一樣，元神不能快速恢覆，元神已經類似真身，強大的同時恢覆力減弱。

“天驕如何？算計又如何？到此為止了！”相柳剩下的五個頭沖了過來，準備一舉吞掉姜義。

姜義元神望天，神色淡然，深入靈魂的痛苦，他卻神色不變。

“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修行，到底修的是什麽？”

相柳勝券在握，看出姜義的絕望，大笑道：“當然是力量啊！”

“對，力量！”姜義元神喃喃道，“俗世之人，修行就是最基礎的鍛煉，任其花樣變化，最後練的不過是肌肉力量，少有人能深入；靈獸，提煉精血、傳承血脈；而我人族修士，煉靈氣，最後升華為精氣神合一的元神之力。”

“肉、血、靈、神。這就是修行四力。”姜義總結道，“我一直在想，難道就沒有第五種力嗎？”

相柳停下來，看著姜義驚訝之色更濃，道：“想不到，你竟然能琢磨到如此深入。我讓你死個明白，第五力，叫信仰之力！是封王觸摸、皇者參悟的高深力量！”

“信仰？信仰！”姜義眼神閃爍。

“不然你以為皇者們為什麽那麽喜歡爭權奪利，吸引大批普通人，並且庇佑他們？要的就是他們的信仰之力！也叫香火之力。皇者修行之地也有一個名字，叫道場。”相柳緩緩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看著姜義。

姜義眼中神色更甚，似乎想明白了多年困擾問題，喃喃道：“信仰，原來如此！但是，為什麽一定要讓別人信仰？我自己不能成自己的信仰？我為什麽不能凝聚出，一種真正屬於自己的，被我絕對掌控的力量――自信！”

姜義元神顫抖，心臟散發出金光，如一輪太陽在體內燃燒。

砰砰砰！

巨大的心跳搏動著，一股股金色鮮血湧出，迅速匯聚在姜義全身，身軀和頭部散發刺眼的金光。

“自信！它就是一種絕對掌控的信仰之力！”姜義元神放光，思考多年的問題找到關鍵之處。

相柳半瞇眼睛，防備著姜義，本能讓它不敢輕舉妄動。

姜義繼續道：“自信，我相信自己！我相信，我可以恢覆！”

金色鮮血匯聚在右肩，撕裂的肩膀快速愈合，金色骨茬長出，然後是金色血肉。姜義的元神如以前的魂身一般，斷臂快速生長著、恢覆著。

相柳瞪大了眼睛，看著姜義的雙臂長出、然後是雙腿。只不過幾個呼吸，姜義的元神無中生有一般，竟然全部恢覆！

“不可能！”相柳控制不住，一個蛇頭撲下，要直接吞掉姜義。

“我相信，我很強大！”姜義淡淡道，卻有一股新生的龐大力量，這股力量融合在無敵之意中，不斷升華。

“無敵拳！”姜義依舊輕聲道，發出自己曾經威猛霸道的一擊。

金色拳影沖天而起，撞在相柳下巴上。

轟！

蛇頭爆碎，然後是脖頸，數丈長的脖頸寸寸斷裂。

“啊！”相柳驚恐地叫道，看著碎裂不斷蔓延的脖頸，趕緊將剩下的斷茬震斷，阻斷那股蔓延的無敵之意。

相柳後退著，看著姜義驚恐萬分，即使它不信，但事實就在眼前，那是死亡之意！

“我相信，我的刀，能劈碎一切。”

伸手握鐵刀，姜義一刀劈出，遠方的數塊巨大血紅丹田碎裂，化為冰雹一般的石塊，掉落於地。上面的冰晶、血色，全被凈化一空。

“我相信，我的腳，能碾壓一切。”

姜義向前邁出一步，一股波紋擴散而出，上丹田鎮壓下的赤紅丹田，一千五百餘丈，紛紛龜裂，裂紋蔓延。上丹田徐徐下降，將破碎的血色丹田全部鎮壓。

“我不信！”相柳發出淒厲的咆哮，“無相無生！”

剩下的四頭轟然碎裂，身體也碎裂，在碎裂的元神氣息之中，一個紅色虛影出現。它類似人形，頭頂王冠，腰纏九條巨蟒。

相柳！這才是真正的相柳，或者說，是數千年前相柳生前模樣。

姜義不為所動，繼續道：“我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嗷！

巨大龍吟聲傳來，一條紫金巨龍從天而降！它長約百丈，渾身紫金鱗片，五爪、龍角、龍須，真龍！

紫金真龍！

前所未有！

“紫金！竟然是紫金！”相柳身影一晃，呆呆道，“不可能！你怎麽可能還活著？不可能！”

“我相信，我能戰勝一切。”姜義道。

紫金真龍張開龍口，吐出一顆玉白金紋龍珠，光芒萬丈。

“啊！我臣服！我願臣服與您！”相柳身體消散著，很快重新化為一只數丈大的相柳，身形繼續縮小，似乎就要消散。

姜義元神放出金光，伸出左手，紫金真龍巨大的頭顱俯下，伸在姜義手下，任由他撫摸。

見姜義停下，相柳趕緊叫道：“我對你有用的！我交出真正的神識之心！”

一丈大小的相柳竟然再次凝聚九頭一身，九個頭顱各自吐出一顆圓珠，八黑一紅，黑色圓珠碎裂，被紅珠吸收。相柳身體顫抖，轟然碎裂，化為一條一米長的小蛇，唯唯諾諾。

姜義手一伸，紅珠落在手心，心念一動，就感受到其中相柳的意念，念頭一變，相柳劇烈顫抖，發出淒厲的慘叫，停下神念，相柳又恢覆。

“把那兩株鑫鑫草恢覆原狀。”姜義心念一動。

相柳趕緊游過去，吐出一股黑煙。這是最精純的魂力，緩緩註入鑫鑫草，草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很快長到指甲大，然後停止。

一朵花苞出現，接著更多出現。很快，鑫鑫草開滿了小花，點綴在葉子中間，星星點點。

相柳繼續吐出魂力，花朵全部綻放，然後收攏、擴大、幹枯。幹枯的花瓣掉落，竟然包裹著一顆顆黃豆大小的金色小果。

鑫鑫草似乎承受不住這麽多果實的能量，不斷生長，由原來一米來高長到手腕粗細，一丈高。

相柳很虛弱，體型都變淡不少，討好地看著姜義。

姜義點點頭，收回目光，看著身邊的紫金真龍，以及那顆龍珠。

龍珠飄過來，與元神之心交相輝映。

姜義心臟突然劇烈跳動，龍珠也在顫動，飄向姜義胸口，緩緩融入，與心臟貼合！

龍之心！

全身的金色血液緩緩收回，似乎回歸於龍之心。姜義元神也恢覆原狀，為淡金色。

姜義元神恢覆平靜，喃喃道：“這就是自信之力嗎？將之智信仁勇嚴、孔聖的仁義禮智信，如果能將其全部明悟，那會成何等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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