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之前陶灼灼打死不認自己就是陶灼灼，騰蛇隨心中知道她是誰，卻也只能緩緩而促。

但如今，騰蛇的語氣之中滿是肯定，很顯然他手中已經有了證據，讓陶灼灼所有的否認都變得蒼白。

陶灼灼聞言，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震：“我不想聽這些，我要回去了，你快放開。”

“我記得，程家只有一個女兒，叫做程欣。我在郊外看到的那個墓碑上，寫著的名字就是程欣。既然程欣已經死了，那麽你又是誰？”騰蛇根本不理會陶灼灼說什麽，自顧自說著話。

陶灼灼知道這一次，她沒有可退之路了：“隨我去郊外吧，有什麽事，去郊外再說。”

這一次，陶灼灼沒有再刻意隱瞞什麽，催動靈力促使騰蛇放開手，轉身就消失在了騰蛇的面前。

陶灼灼已經不再壓抑自己的靈力，騰蛇循著她的氣息，跟著她到了郊外的墳地。

守墓人見陶灼灼再次前來，倒是有些驚訝：“小姐，可是有什麽事情嗎？”

“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先回去休息吧，不必在這裏等著。”陶灼灼讓守墓人離開，自己則走到程欣的墓碑前。

騰蛇隨後而來，站在陶灼灼的身後：“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了吧？”

“其實我是誰，你應該是最清楚的。騰蛇，所有的一切都是從當年開始的，若當年我不隨你離開家，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陶灼灼的聲音充滿了悲傷，騰蛇可以感覺到她的悲傷，卻根本無法回響起這些事情：“什麽意思，你到底是誰？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

“好可惜，我真的很想告訴你，我是誰。可是我不能說，若說了一切都會亂。”陶灼灼轉過身，走到騰蛇面前，伸手將她抱住，“若莫問沒有來，或許我們還能有一段幸福的日子。”

若非是因著莫問的到來，陶灼灼為了這個孩子，這才匆忙離開。若這個孩子不來，或許他們真的還能夠再有一段幸福的時光。

騰蛇將陶灼灼抱在懷中，心中充滿了不解：“什麽意思？灼灼，你將話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陶灼灼真的忍不住想要將一切都說出來，但在她想要開口的一瞬間，父神就隱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父神這是在警告她，她逗留人間這麽久，已經讓父神十分不高興了。如若她將真相說出來，那麽他定然會動手。

父神的確不能殺了陶灼灼，但要取騰蛇的性命，卻是十分簡單的。陶灼灼神色略微一滯，從騰蛇的懷中站起身：“帶我去看看莫問吧，我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陶灼灼已經不願意再說，騰蛇一貫不會追問。兩個人到了騰蛇在京城置下的院子，看到莫問，陶灼灼露出十分慈愛的笑容：“幸好，這孩子的身體像我。”

那日陶灼灼渡給莫問的靈力，已經和莫問融合在一起，再沒有任何的問題。看到陶灼灼，莫問露出了笑容。

“灼灼，回到我們身邊吧。不管你是誰，我都不在乎。”騰蛇原本還想要糾結陶灼灼的身份，但如今看到她抱著莫問的樣子，卻什麽都不在乎了。

只要陶灼灼能夠回到兩個人的身邊，騰蛇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不追究，只要兩個人還能幸福的在一起。

陶灼灼並沒有回答騰蛇的問題，抱著莫問坐下來：“騰蛇，我覺得你肯定是一個好父親。有你照顧莫問，我定然能夠放心的。”

“若沒有娘親，只有一個父親，決然是不夠的。”騰蛇替陶灼灼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生下莫問之後，你就一直在這裏呆著嗎？”

陶灼灼喝了一口茶，搖了搖頭：“那倒也沒有，我在徐城呆了一段時間，之後才到京城來的。對了，你是怎麽到這兒來的啊？”

“檀蘇和我說的，快到午膳時間了，想吃點什麽？”騰蛇坐在陶灼灼身邊，伸手都弄了一下懷中的莫問。

陶灼灼搖了搖頭，將莫問放到他的懷中：“我要回去了，算起來，今日該是程夫人回來的日子，我有話要與他說。”

騰蛇沒有挽留她，既是知道她在程府，他決然不會再錯過她。陶灼灼的心中早已經做下決定，與程夫人告別之後，她就要回去了。

回到父神所在之處，騰蛇決然永遠都找不到她。只是如此，她只怕永遠都不能夠再來到這人間，便是莫問怕也是永遠都見不到了。

陶灼灼沒有想到，在程府見到的一個人，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原本因為宰相府的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她，她並不打算與他們再扯上什麽關系。

但在程府再一次見到陶鑫，陶灼灼卻是十分意外。程家並非什麽大門大戶，而陶家卻是京城的權貴，這樣的兩戶人家，又怎麽會有什麽牽扯呢？

見陶灼灼走進，陶鑫也是十分意外：“姑娘，你怎麽在這裏？”

程風雲聞言，倒是十分疑惑的樣子：“這是我的小妹，陶鑫，你認識她嗎？”

陶鑫是個十分驕傲的人，程風雲既然能夠直接叫他的名字，那便意味著兩個人的關系十分親密。

“之前在宰相府外見過一面，風雲，你可有覺得你這個小妹與我長得非常像？”

程風雲聞言，將兩人細細打量了一番：“你不說我倒是沒發現，你這麽一說，兩個人還真是長得一模一樣。”

“好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有機會，再與你和你小妹說話。”陶鑫並未多留，笑著與兩人告別，轉身離開。

陶鑫離開之後，程風雲在凳子上坐下來：“之前我與陶鑫隨時好友，但並不曾經常來往於家中。欣兒，他是沒有見過的，你大可放心。”

程風雲只以為陶灼灼是在擔心陶鑫會認識程欣，這才開口解釋。陶灼灼聞言，點了點頭：“我並不擔心，只是他是宰相之子，你如何會與他有接觸？”

“交友不分人，我與他說得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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