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陽站在窗邊聽著，秉煙在下面唱著，都沒有擡過頭，不知道介陽在聽。

介陽閉目側耳聽著，聽得歡愉。

忽然歌聲斷了，介陽一看秉煙不見了，他從窗裏出去，到秉煙剛剛在的地方，有另一族的氣息。

介陽眉頭一皺，順著氣息追上去。

“放開她。”

介陽追到另一條街的一個巷子，一個駝背的老婆子用一根繩子綁著秉煙的手，秉煙低著頭像個木偶跟著她走，一點也不反抗。

駝背老婆子回過頭看著介陽，突然陰笑起來，那駝背老婆子本身就醜的厲害，一陰笑更嚇人了。

“你也很好吃，不過我今天不吃你。”說罷回過頭繼續拉著秉煙走。

介陽跑上前想攔住她，剛擡腳上前那駝背的老婆子帶著秉煙消失了。

“壞了，那老婆子要是真吃了那丫頭，我可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介陽只好順著氣息再找。

是夜。

介陽還沒有找到，可真是急死他了，活了這麽久還真沒有這麽著急過，果然當時就不應該招惹那丫頭。

介陽走在無人的大街上，忽然風起，風裏腥氣濃郁。

“少郎哥，來禁水旁飲一杯酒如何啊？”一個穿著藍袍子的女子，用袖子遮面走來。

離介陽越來越近，腥氣越來越濃，一開始介陽聞到只是皺眉，如此卻要掩鼻了。

“早年聽聞禁水裏的異妖媚態，連狐族都要遜色一些，如今一見，名不符實，大失所望啊！”介陽用掩鼻的手撐起手裏白天在暗生宮向長漫討的扇子，遮著鼻，聞見上面還有殘留的墨香，面色倒是緩和了不少。

“好香啊，”藍袍女子放下了衣袖遮面，用力的吸允著這墨香。

介陽還在想，這墨香淡的要緊，他貼著才聞到的，她怎就聞到了？仔細一看，那藍袍女子不就是秉煙那丫頭嘛！

“少郎哥把它送給我好不好？”

“你附了秉煙的身？”介陽在她身上完全感受不到秉煙的存在，附身也不能這麽徹底啊！

“你說那丫頭啊，我吃了她，然後長成了她的樣子，可惜了，她身上沒有什麽寶物可以遮了我身上的氣味。不過也好，遇到了少郎哥。”

“妖異，你竟吃了她。”介陽發怒了，別開扇子沖著藍袍妖異攻去。

那藍袍妖異並不閃躲，介陽的扇子攻在藍袍妖異身上她居然毫無反應。

“禁水妖異，身有鱗甲，哪怕少郎哥用的是仙家武器，恐怕也難傷我。”藍袍妖異倒是自己主動說了。

介陽一聽，他本來對於武學就不上道，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仙，法術也高不到哪去了，怎麽打的過她。

“我看你也不像壞人，為什麽要害人？”介陽突然覺得文明交流比較好，關於秉煙，實在是抱歉了，在下無能為力。

“只是立場不同罷了。若是你在禁水生活千百年，你就知道了。”

介陽是知道的，禁水是六界禁地，作為六界罪犯，傳說當年禁水的王想毀了六界，毀了眾神，妖魔，凡間，全部，所以那一次制服禁水王是神仙，妖魔，凡人，合作最成功的一次的，也是唯一一次。

她又說“於你而言，我吃了你說的那個丫頭，是壞人，可是因為木藤精帶來那個丫頭我吃了，所以我放了她孫女，我便是好人。”

介陽一聽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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