泫滐和裴煜桀本是一體？

莫惜然甚是震驚，從裴煜桀懷裏退了出來，挺戒備。

要說泫滐和裴煜桀是雙胞胎，莫惜然倒沒啥，他們是一體的太說不過去了。

裴煜桀不豫，眉頭皺得更深，和泫滐一樣紅潤飽滿的唇漸漸沒了顏色。

莫惜然大感不好，正要問一句，裴煜桀瞪她一眼，返身回了鏡子。

鏡子表面泛起微弱紅光，瞬間歸於平靜。

“幹嘛瞪我。”莫惜然撇了嘴：“我才是受害者好麽。”

月老見裴煜桀走了，壓力頓小，坐下呼口氣。

泫滐忽然沒了疼感，起身說：“我看我還是去一趟南天門。”

“哎別去啊！”月老一個猛撲抱住泫滐的長腿：“我說的是真的啊！當年裴君遭天劫被撕裂了元神，你占二魂三魄，擁有肉.身，另外的一魂四魄躲進了鏡子。你就是裴君，裴君就是你啊！”

泫滐的帥臉壓根沒表現出個“信”字兒，往回抽腿：“我再給你一次說真話的機會。”

月老不撒手：“我說的確實是真的啊，你到底要咋樣才信！”

樓上，莫惜然突然異常冷靜發問：“也就是說，當年他倆為了救一個女人被撕裂了元神，導致變成一神一仙？還失憶了？”

月老扭頭詫異：“小惜然你為何知道那個女人？哦不，是女神。”

“呵，還是個女神。”莫惜然冷笑，“活該被劈成兩半。”

泫滐&月老：“……”

在超市的時候，泫滐跟莫惜然說這事兒，莫惜然還安慰他來的，轉眼就變了臉。

泫滐不是很懂女人的套路。

月老以比泫滐多上千年牽紅線的經驗來看，莫惜然這是吃醋了，於是月老：“emmm……”

莫惜然雙手環胸，沈臉不開心。

裴煜桀的情史很精彩啊，都精彩到能去豁命了，一般感情能到甘願赴死的地步麽？

莫惜然想自己是空窗期的調劑品？當了把炮灰？

月老望著黑臉，咽了咽口水：“她有點可怕，好像那個初……”

泫滐停了動作：“像誰？”

“呃……沒誰。”月老整理好表情，坐了回去。

這就不太對了。

泫滐好歹給月老當了上千年的助手，能不了解月老的套路？

他說：“你最近秘密挺多呢，不讓我去南天門，又支使我下凡拿鏡子，這會兒說我僅有二魂三魄。怎麽著，你想裁員減支？大可直說。前兒個風婆讓我考慮去她那兒，我覺得應該不需考慮了。”

“啥？風婆居然挖我墻角？”月老吹胡子瞪眼威脅：“你要是敢去！我就！”

泫滐呵呵：“你就怎樣？”

月老不信治不住跟班，心一橫說：“我去天帝那告狀！看他老人家一發話，誰敢給你開月錢！”

泫滐哦一聲：“正好我去問問天帝，我為何變成了兩半，順便去南天門走一圈。”

論威脅抓重點，月老忘了不是泫滐的對手，登時蔫了，只能說：“這些都是天機，不到時機不可洩露，你知道規矩。”

“我都成兩半了，你跟我說這是天機？”泫滐雙手抄兜很勾人地一笑，一字一句開口：“我還就得知道這天機是什麽。”

“……”月老硬杠一波，以失敗告終。

莫惜然兩手端著鏡子，站在玻璃墻前說：“我有個問題。”

月老眼一亮，避開泫滐瞬時到了樓上，特熱情：“小惜然想知道啥？”

他老人家偷瞄樓下一眼，泫滐沒追過來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他放心了。

莫惜然撫了撫鏡子繁瑣覆古的花紋問：“他離開了鏡子會怎樣？”

“哦，這個啊。”月老科普：“裴君遭劫受了重創，現這一魂四魄無肉.身，僅依靠鏡子的仙氣滋養。倘若裴君離開過長時間，魂魄會有所損耗，輕則噬心，重則魂魄消散。”

難怪裴煜桀只在大晚上出現一會兒，白天都不露臉。

莫惜然緊張地問：“他會不會有事？”

“裴君只要回去休息會兒便能恢覆，不打緊的。”月老說。

莫惜然放心了，對著鏡子打量一會兒，又問月老：“鏡子裏有什麽？”

“鏡子裏啊……”月老意味深長地拉長腔，隨即調皮笑道：“那是別有洞天吶，不過老夫沒進去過。”

莫惜然黑線：“您老沒進去過，就知道裏面別有洞天？”

月老不以為然：“西王母的寶貝定不是一般物件兒，能滋養一位天神，可見一斑吶。”

照這麽說，鏡子裏豈不是也有不少秘密？

莫惜然犯嘀咕。

拋開裴煜桀和泫滐是一個神不說，莫惜然有個特別想知道的疑問，怕月老不肯回答。

月老倒是先開口了：“小惜然還有啥想問的？只要是不洩露天機，我都可以告訴你。”

“真的？”莫惜然不太相信這個老頑童。

“嗨呀，你就不是想知道裴君和那位女神的事兒麽。”月老坐到床尾，理了理白袍袖子：“這又不是天機，有啥不能說的。”

那感情好，莫惜然抱著鏡子坐到月老邊上，想了想把鏡子貼床單扔進了枕頭下面小聲道：“我們在外面說話，他能聽到麽？”

“應該能聽到。”月老也放低聲音：“不然他老人家不會聽見動靜出來救你，看來他老人家很喜歡你呢。”

好暧昧的強調。

莫惜然切一聲：“得了吧，等他記起來，我是個炮灰而已。神仙不是流行重塑肉.身麽，誰知道那女神會不會覆活，沒準那女神也在鏡子裏。”她說著臉直接拉下來，“她不會真的在鏡子裏吧？”

“沒可能。”月老擺手，“女神已死，肉.身與元神皆滅，無覆活的可能了。”

“哦。”莫惜然低頭，短發垂了下來，懨懨的。“我要是說我有點竊喜，您老會鄙視我吧？”

“哎，人之常情嘛。”月老表示理解，“不過嫉妒使人醜陋，小惜然還是不要這樣的好。”

“……”

薄梅色的發絲裏露出一小截白嫩耳朵，長睫毛垂著撲閃撲閃的，洩露了憂愁。

月老瞧過一眼，捋胡子回憶：“說起來，你跟她長得挺像呢。”

莫惜然驚愕擡頭，月老扭臉打量她，面容和祥，眼神卻有一絲銳利。

“和我像？”莫惜然有不好的預感。

月老瞇眼笑說：“我們的女戰神膚白貌美，眼睛可漂亮了，就像你這樣。”

“女……戰神？”莫惜然更驚，情敵竟然如此猛。

“是啊，她很能打。”月老捋胡子，再次陷入陳年回憶：“統不過萬年時間，她便從小仙品階升至神位，是小仙女們的偶像。想當初她死的時候，不止那些個男神仙黯然神傷，仙女們也都肝腸寸斷。”他老人家嘆口氣，“可惜了。”

長得好又有能耐的完美女神，就這麽死了，當然可惜。

莫惜然原以為裴煜桀喜歡個天仙花瓶，原來女神如此厲害，她無話可說。能在某一領域碾壓男人的傑出女性，她最欣賞了。

情敵太優秀系列。

莫惜然再沒什麽可問，醋意全無，只剩憂傷。

想她一沒心沒肺韌性十足的人，會為一個才見真容的男人憂傷，也是見了鬼。

還有這感情啥時候萌芽的，她都忘了，還能硬憋回去麽？

月老拍拍莫惜然肩頭：“女神都沒了，你不必糾結吶。”

糾結也沒用吶，你倆沒那緣分。

這話還是不要說了，月老嘆息。

莫惜然沒預兆跳轉話題：“為什麽他不舒服，泫滐也會疼？”

月老輕哦一聲：“畢竟他們是一體，魂魄相通。一方出現損傷或情感變化，另一方會感知。之前鏡子一直被我鎖在施法的櫃子裏，裴君沒出來過，小泫滐自然無法感應。後來鏡子落入凡間，許是距離太遠，小泫滐也感應不到吧。”

他老人家說完停了停，咦，有一點好像想通了。

裴煜桀喜歡莫惜然的話，那泫滐……

月老又一次受到驚嚇，慌亂翻出姻緣簿嗖嗖地查看。

簿子上竟然沒寫泫滐！

月老明明記得泫滐和裴煜桀的紅線是分開的，為什麽泫滐的紅線沒了。

“完了完了。”月老嘩嘩地翻姻緣簿，念叨著：“這下小泫滐要被雷劈糊了。”

莫惜然正想哀怨月老幹嘛把鏡子搞丟，瞧他老人家緊張兮兮，也跟著緊張：“泫滐咋啦？”

泫滐關系著裴煜桀呢，她不緊張不行。

“神凡不可相戀吶。”月老翻過來覆過去，怎麽也沒找到泫滐那根紅線，扭臉瞪莫惜然。

莫惜然被瞪得慌神兒，匆匆往外挪：“您要幹嘛？”

月老眸一轉對準樓下，突然站起來：“小泫滐跑了！”

跑了？

莫惜然往樓下看，泫滐的確沒了影兒，啥時候走的。

“他定是去了南天門。”月老氣到吹起了花白胡子。

“南天門到底有啥，我能問問麽？”莫惜然虛著聲問。

月老沒回答，掐指一算，陰險地笑了笑：“他去了也沒用，人家奔這兒來了。”

莫惜然：？？？

“你千萬裝作看不到，否則他們會將你帶走。”月老囑咐完，身型一晃去了樓下。

莫惜然雲裏霧裏，將將站起來，客廳秒現身幾個白衣飄飄的古代人。

準確地說，是……幾位神仙。

月老站在他們身前呈對峙狀，莫惜然看不到他老人家的臉，但從挺直的腰板來看，他老人家此時十分戒備。

這幾位神仙應該同一出身，全是同裝扮，白衣玉冠，眉間有緋紅的火焰印跡。

然而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為首的正太。

莫惜然看楞了。

正太長得唇紅膚白超級嫩，眼睛還老大，站在四個成年男人身前頗有威嚴，面色那叫一個冷冽。

重點中的重點，這正太的五官輪廓與泫滐和裴煜桀神似，莫惜然的心哇涼哇涼的。

正太該不會是裴戰神的親生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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