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65章 第 65 章
然而還有個大問題沒有解決。
指揮部內,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溫渺身上，等著她開口。
溫渺說：“我現在已經存了一百五十八天的雨量，以前我最多可以存十五天。”
她不知道強臺風會帶來這麽多雨水, 也不知道她能存住這麽多的雨水，反正她沒感覺到任何異常。
要不是溫渺現在算是見過世面的人, 這麽多人看著她, 她肯定會難為情，現在她很淡定，只是臉色微微泛粉。
這個姑娘除了長得格外漂亮, 平常普通，她現在說話的語氣也沒啥特別，然而她說的是他們不太好理解的事情。
為了給大家直觀解釋雨量, 秦耕說溫渺一天的雨量能給規模中等的縣城下雨, 雨水下透能夠播種。
眾人本來都很平靜, 聽到這個解釋覺得後怕, 雨水沒收起來的話, 恐怕大雨沒開始多長時間，觀潮河就要決堤, 大水往中下游漫灌，洪水所經之處畢竟哀鴻遍野。
另外會有更多的地方山體滑坡、潰壩、洪水泛濫。
是溫渺避免了災害跟悲劇的發生。
“還能存得住嗎？” 鄭司令問。
溫渺實話實話：“我也不清楚。”
鄭司令考慮了一會兒說：“得趕緊下到別處？要是存不住了是不是得下在原地？”
溫渺：“……”
很有想象力。
“司令，都下在原地不是還得發洪水？”有人擔心地問。
本來安靜的會議室氣氛立刻流動起來，可不要下在江東省啊，那不就白幹了。
眾人又齊刷刷地看向溫渺。
溫渺想了想說：“應該不會。”
鄭司令突然眼前一亮：“簡單, 溫渺把雨下到幹旱的地方, 沙漠也行啊, 呦，這不是雨水調動嗎, 哪雨水多了就收起來，降到幹旱的地方去。”
大家附和：“太方便了，這樣是不是就不會有洪澇災害跟旱災？”
“旱災跟澇災是兩大波及範圍最廣的自然災害，要是能解決的話，老百姓就不用受災害之苦。”
“這超能力可太實用了，要是我有這能力，我都想擼起袖子自己上。”
秦耕默想，你們想得可真美好啊。
不管是面對誰，他主打敢說：“也不是特別方便，以前溫渺下一次雨，幾天的雨量吧，都得三鐘頭呢，這次這麽多的雨量不知道得下多長時間。”
眾人收回暢想，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臺風海象會不會來？”
“不管有沒有臺風海象，溫渺庫存的雨量都得先清掉。”
鄭司令讓人拿來地圖，讓溫渺把雨下到幹旱的地方，這不是抗洪指揮部能決定的事情，鄭司令匯報了大領.導，大領.導去指揮協調氣象部門跟農業部門，選出下雨地區，再指定最高效的下雨路線。
溫渺又回樓上去睡覺，規劃路線的任務交給秦耕跟耿團長，時間緊迫，仍由耿團長安排飛機出行。
溫渺只要等他們都計劃好出發就行。
聽說國家可以安排人工降雨，很多需要雨水的地區都特別積極地申請。
睡了一天覺，溫渺精力體力恢覆。
而秦耕他們效率極高，一個下午的時間已經制定好下雨路線圖，不過不知道溫渺一次會下多少雨量，路線圖會隨時調整。
溫渺覺得她也挺輕松，畢竟她的出行都有人安排妥當，她完全不用操心。
又到了晚飯時間，端到房間的是個砂鍋，裏面的臘肉燉筍幹還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這次是鄭司令跟服務員一起來的。
“明天一大早出發，渺渺。” 鄭司令說。
讓她承擔這麽艱巨的任務，看她那單薄的小身板，鄭司令都覺得於心不忍，但目前溫渺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溫渺說：“我已經把行李收拾好了。”
鄭司令感慨溫渺的工作態度可真好，特別積極，一點微詞都沒有。
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他們一群老爺們，要指望小姑娘做這麽大的事兒，還幫不上什麽忙。
他說：“渺渺，這次你免除了很多人的洪災之苦，也沒有更多的經濟損失，你又做了一件大事兒，整個江東省都應該感謝你。”
問題是，壓根就沒有百姓知道溫渺做了貢獻。
溫渺眉眼舒展：“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好好吃飯休息，一會兒飯涼了。”鄭司令說。
溫渺看向砂鍋說：“大家都很辛苦，我跟所有人吃一樣的就行，真不用再單獨給我準備吃的。”
鄭司令難得露出笑臉：“這可是大領.導務必讓你吃好休息好，我們能怠慢嗎，再說咱們省受了災，不至於連這點吃的都沒有。總有一天，你再來江東省，我們這兒沒有任何自然災害，能拿出豐盛的食物招待你。你們吃飯吧，明天還要忙呢。”
臘肉筍幹湯味道醇厚，臘肉鹹香，筍幹鮮嫩，吃上這樣一頓飽飯能驅趕走渾身的疲憊。
高原省積極申請降雨，說全省雨水少，所有地區全都可以需要降雨，再加上高原省面積大，第一站就去高原省。
耿團長安排飛機出行，並且派人全程陪同，一大早出發，不到九點抵達目標空軍基地。
好家夥，昨天確定好來這兒下雨，他們到的時候，省裏幹部都在這兒等著呢，那歡迎的陣仗格外隆重。
“溫渺同志，熱烈歡迎你來高原省，你們一路奔波辛苦，咱們先休息，下午再下雨。”省領導說。
就在空軍基地下雨，溫渺要嘗試盡量大的擴大降雨範圍，她現在精力充沛，很想現在就嘗試，於是說：“現在天熱，不用等到下午暖和的時候，現在下就行。”
眾人當然要聽溫渺的。
秦耕覺得溫渺很棒，她現在有主見有想法，很多事情不再需要他來代勞做決定。
招待所現在沒人住，很安靜，在這兒下雨最合適，溫渺他們把行李放好，雨水就下了起來。
她用不著看全省範圍，地方太大，看了也沒啥用。現在是她盡量擴大雨水範圍，被雨水覆蓋到的地方用電話聯絡。
雨水一直在擴大範圍，溫渺就驚喜地發現，她穿著雨衣，可根本就沒被雨澆到。
雨水不澆她了？
不穿過雨衣滲透到她身上了？
她驚訝不已，想趕緊跟秦耕分享這個消息，心念一動，她上方的雨水在挪走，繞開她形成沒有雨水的空間。
空間擴大，她看到秦耕跟耿團長都在她附近。
溫渺驚喜地說：“雨水不澆著我了，雨衣裏面沒濕。”
秦耕倒是見怪不怪，耿團長驚奇地看向四周依舊如註的雨水，他們這塊兒像是被透明塑料布罩布，雨水不往這兒下。
“帽子摘下來我看看。”秦耕說。
溫渺摘下雨衣帽子，除了額發被淋濕，烏黑濃密的頭發全是幹燥的。
秦耕同樣很驚喜：“渺渺，你真的沒被雨淋到。”
溫渺把厚雨衣脫了下來，說：“是不是我以後都不挨澆，就不用穿雨衣了。”
除了鞋子褲腳被雨水打濕，她全身幹爽。
耿團長實在震驚，還在研究呢，看向頭頂，看向四周。
這一天高原省全省都在等雨，上級只是通知說有人工降雨，但雨水啥時候下，到底下不下還不確定。
離軍用機場最近的縣城最先下雨，開始的時候只有局部降雨，很少見到縣城一半下雨，一半不下雨。
縣領導立刻往“人工降雨指揮部”打電話，電話接通後說：“還得往西六十公裏，往北三十公裏。”
打過電話，沒幾分鐘，雨水就覆蓋全境。
縣領導聽著各地匯報，看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雨水，心說這人工降雨的技術水平都已經強到這個程度了，降雨效果竟這麽好。
一個縣，兩個縣，三個縣……雨水擴大到七十幾個縣。
省.長披著雨衣親自跑來找溫渺，準備告訴她七十多個縣都有雨，就這樣下就行，不用再擴大範圍，結果他才走到這片區域，就發現頭上的雨水沒了。
省.長驚奇擡頭看天，好吧，別處還在下雨。
“這塊兒沒有雨水也是你控制的？” 省.長問。
溫渺眉開眼笑地點頭：“對。”
“全省都有雨水，不用再擴大範圍。” 省.長說。
“兩三個小時就能下完。”溫渺說。
耿團長很振奮：“那不是一下子就用掉七十多天的庫存雨水，那你一百多天的庫存很容易消耗掉，肯定能在臺風海象來之前用完。指揮部的人巴不得聽到這樣的好消息。”
預計臺風海象還會來，還會帶來雨水。江東省這個夏天真是命運多舛，不過海馬海象之間預計有十來天的間隔，起碼這之間有歇口氣的工夫。
溫渺還還嘗試著控制雨水，他們周圍沒雨的空間忽大忽小，她覺得操控自由，很輕松。
省.長伸手接著雨水說：“你下雨可真厲害，全省有雨，可太方便了。”
他覺得溫渺這雨水可比真的人工降雨好用多了，真正的人工降雨光一個縣城就能往空中發射八、九十枚高炮彈，還不能保證效果，溫渺這人工降雨省錢、省人工，雨量合適，還不打雷打閃電。
溫渺笑著說：“是這次從江東省存了太多雨水，以前一般都只下一個縣城，至於以後怎麽下雨，我也說不清楚。”
在室外嘗試完了，溫渺說：“我要進屋試試。”
以前是她走到哪兒，雨水追到哪兒，現在是她走到哪兒，雨水一路讓路，好像她會念避水訣一樣，溫渺覺得好玩兒，她現在好像在雨裏閑庭信步。
直到進了屋，她驚喜地招呼秦耕：“雨水沒穿過屋頂落下來。”
秦耕擡頭看，從她頭頂看到屋頂，確認沒有雨水，他說：“現在能確認雨水不會再追著你澆，希望能保持下去。”
溫渺笑容滿面地在屋裏走來走去，說：“終於不用再渾身淋透了，那以後下雨豈不是很方便，就在屋裏就行。”
回想起最開始那些被雨水追著的驚慌的狼狽的日子，溫渺倒沒覺得吃苦，那時候上天已經給了她天賦，只是控制起來不如現在這樣輕松自如罷了。
秦耕同樣想起溫渺當初全身淋透，雨水順著黑發臉頰往下淌的模樣，真心希望她以後不用再挨澆。
溫渺又走進雨裏，在雨水裏自由穿行。
周圍是連綿雨幕，耳邊是嘩嘩的雨聲，但她身上沒有落上一滴雨水。
她感覺到了控制雨水的樂趣。
什麽語言都無法形容她現在輕松快樂的心情。
三個小時候，雨水停止，整個高原省都被適量的雨水灌溉一遍，本來出發前他們都覺得任務艱巨，沒想到只用一天時間，任務減半。
有了今天的經驗，接下來就好辦多了，他們完全有可能在海象來之前趕回江東省指揮部。
十二點多吃上午飯，秦耕問：“你身體還好吧。”
他覺得這是溫渺在危急情況下的超常發揮，已經比她平時的表現強悍太多，他還是最擔心她的身體健康。
溫渺點頭：“挺好的，沒啥異常。”
“你現在比以前強大得多。”秦耕說。
“感覺良好。”溫渺笑道。
秦耕想也許他擔心溫渺的身體完全是庸人自擾。
下午沒有工作，休息，直到第二天早上，再出發去下雨。
臨走時，省長跟他們說如果過幾天還有雨的話，希望還能再來一趟。
四天後，他們回到江東省等待臺風海象，海象跟海馬比弱勢多了，溫渺又存了七十多天的雨水，再把雨水下到幹旱處，無論是江東省還是幹旱的省份都非常滿意。
沒有第三波臺風，臺風危機就這樣解除。
返回後參加抗洪總結工作會議，指揮部就是會場，跟平時的會議不同，熱鬧得不得了。
本來的流程是各部門匯報工作情況，做經驗教訓總結，但是自從溫渺一來，預計中的絕大部分工作跟人力全省了。
“以後再連著下大暴雨有洪水泛濫的跡象，就趕緊把溫渺請來，可不能等洪水把村子、城市都淹了。”
海馬跟海象這倆臺風兄弟沒有造成任何財產損失跟人員傷亡。
“總有下雨多的地方，有幹旱的地方，是不是溫渺把發洪水的地方的雨水調集到幹旱地方，就可以實現風調雨順。”
眾人都覺得這話有道理，這可不就是人工制造風調雨順嘛，暴雨、臺風跟幹旱讓他們焦頭爛額，可溫渺應對起來輕松簡單。
“每年都由溫渺來合理分配降雨，是不是就不會再有幹旱、洪水這種自然災害。”
溫渺本來昏昏欲睡，這時後睜大眼睛聽著。
人為制造風調雨順？從她目前控制雨水的能力來說，也不是很難。
鄭司令打斷大家的暢想，說：“大領.導離開之前就給了指示，好鋼用在刀刃上，小事兒不要找她。”
“也不能把溫渺當下雨工具吧，不是連年大旱跟連續大暴雨根本不用找她。”
“大家不用擔心溫渺忙不過來，咱國家沒那麽多災害。”
溫渺怎麽也得表個態，她說：“我倒不覺得有多辛苦，在大壩上用血肉之軀築起銅墻鐵壁的，在齊腰身深的水裏解救受困百姓的，在狂風暴雨中風餐露宿還堅守崗位的都很辛苦。我多幹點他們就能少受點累，還能保住那麽多的生命財產。”
樸實無華的話讓大家都非常感動。
這說明什麽，說明溫渺有責任感有擔當，英勇無畏無私奉獻，為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英勇戰鬥。
等所有抗洪工作結束還有開表彰大會，表彰所有表現突出的英雄人物，但溫渺不會大老遠跑過來參加，鄭司令先頒發給她一張獎狀，上面寫著“抗洪特級模範”，說還有獎章，會寄給溫渺。
“你是對抗洪做出最大貢獻的人，溫渺同志，你表現出了不被任何困難和敵人所屈服的革.命英雄主義氣概。”鄭司令的語氣慷慨激昂。
溫渺雙手接過獎狀，她覺得那些英勇犧牲的才是做出最大貢獻的人，但她並沒有反駁。
這張獎狀給了溫渺莫大鼓勵，能者多勞，責任感在她內心蓬勃生長。
分別的時候，鄭司令說：“渺渺，你回去能好好休息，大領.導批示，近期不能再給給你安排工作，讓你休息。”
溫渺說：“幫我感謝大領導的關心。”
秦耕對此的解讀是小事兒不會安排給溫渺，但像港口大火那樣的緊急情況，她還得出動。
依舊是乘坐飛機返回，一路行程都有人安排，溫渺只是睡了幾覺就回到沙漠種植基地。
回去之後睡覺，吃晚飯，再接著睡覺。
——
這次出差讓溫渺感悟到沒有最難，只有更難，不過讓那麽多人免受水災之苦，幹旱的地方也都澆了雨水。
她還知道她能更好的控制雨水，超能力有無窮的潛力。
這些讓她覺得東奔西跑這麽多天成果頗豐。
回到基地這幾天她很輕松，每天就是看書加休息。
他們還帶回一蛇皮袋桔子，每天有新鮮水果吃的日子美滋滋，看她被桔子酸得皺眉，這天一大早秦耕就點火生爐子，打算煮桔子罐頭給她吃。
鍋裏燒著水，倆人圍著鍋竈坐著剝桔子，秦耕很細心，桔子瓣上的白絲都要扯得幹幹凈凈。
溫渺把一瓣桔子投餵到他嘴裏，說：“我突然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秦耕瞧了她一眼，微微的晨光照在她臉上，她看上去氣色不錯，眉眼間難得帶著思考的模樣，便問：“啥重要問題？”
“你總是跟我出差，幫我做很多事情，陪著我，花了好多時間，不能做本職工作。”溫渺說。
秦耕淡淡嗯了一聲。
不管她在想什麽，她已經學會思考問題，這對她是個進步。
她看向秦耕，臉龐俊朗，眉眼柔和，在她看來那樣沈穩可靠，幫助她進步，提溜著她學習，給她安全感，現在還在幹煮糖水桔子這樣的小事。
從水災現場回來，她突然想到以前從未意識到的問題，覺得必須得跟秦耕交流，她繼續說下去：“你花了很多時間陪我，但我拿到了各種榮譽，你卻沒有。”
秦耕往鍋裏倒白糖，又把剝好的桔子都放進去，這些糖水桔子夠溫渺吃兩天，他神情坦然：“你功勞最大，獎項頒發給你很正常，難道還要發給助理嗎，渺渺。”
溫渺好看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他：“可是從最開始到現在，你都在陪著我，你本來有你的工作要做，可你卻在我身邊默默付出，我得到榮譽，可很少有人看到你的奉獻，我覺得我得到榮譽應該有你的一半功勞。”
他毫無微詞的默默陪伴，但他沒有義務一定要陪著他。
要不是有秦耕在身邊，她覺得每次任務可能沒那麽順利，也沒有秦耕給她提供各種服務，讓她覺得踏實安心。
要不是陪著她花了大把時間，秦耕可以把更多時間跟精力放在本職工作上，他可以做出更多成績，會受到表彰，而不是在他身邊當默默無聞的綠葉。
可能是她太特別了，掩蓋住了他的光芒。
而她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秦耕的服務和幫助，好幾年時間過去，到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的付出。
語錄裏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桔子煮兩分鐘就可以，秦耕已經把柴禾撤出來，伸腳踩滅，輕描淡寫地說：“我不需要榮譽，種地就是我的工作，因為你，我的工作很順利，你也在幫助我。”
溫渺聞著好聞的麥稈燃燒後的香氣，認真地想了想：“那不一樣，種地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而你在我身邊默默無聞，你對我的工作很積極，從來沒有怨言，你是放下自己的工作在陪著我。”
秦耕：她這是因為他的陪伴在感謝他？她才意識到他一直陪在她身邊？
他彎著腰把鍋裏氤氳著熱氣的糖水桔子都盛到搪瓷盆裏，端著盆站直身體說：“你是為國家工作，我也一樣，國家給我發工資，種地跟陪著你都是工作，幹啥工作都一樣。”
溫渺：工作？
他用完全不在意的語氣說只是工作。
她突然覺得豁然開朗，對，這對秦耕來說都是工作，他對待工作非常認真，還充滿熱情，充滿幹勁兒。
她跟他一塊兒往屋裏走，語氣熱烈誠懇：“我要向你學習。”
“學習什麽？”秦耕問。
“熱愛國家，願意為了國家做各種工作。”溫渺說。
秦耕的眼眸變得更加黑沈：“……”
她的思路是怎麽跳躍到這兒的。
突然覺得搪瓷盆有點燙手。
溫渺的閱讀理解不會有問題吧。
他默默想了想去年的語文高考題目，就兩道題，一道是給古文加標點並翻譯，另一題是作文，反正沒考閱讀理解。
他把搪瓷缸放在桌上，說：“涼了才好吃，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好好休息。”
溫渺去拿兩人飯盒，說：“好，去吃早飯。”
——
溫渺這些天輕輕松松心情很好，可是秦耕晚上輾轉反側，他在想溫渺的超能力越來越強，而且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有進一步變強的趨勢。
她這個超能力超出想象，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控制不了。
怎麽就強到這種程度了？
現在看來，應該不用擔心溫渺的超能力突然消失，她的工作糊口問題。
但他反而有更多的考慮。
這對國家來說肯定是好事，他希望對溫渺也是絕對的好事兒。
他想來想去，從床上坐直身體，又默想一會兒，決定給陳振華跟周開源兩位科學家寫信，請求他們給國家領.導寫信，給溫渺提供上大學的機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danmei.twking.cc）
然而還有個大問題沒有解決。
指揮部內,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溫渺身上，等著她開口。
溫渺說：“我現在已經存了一百五十八天的雨量，以前我最多可以存十五天。”
她不知道強臺風會帶來這麽多雨水, 也不知道她能存住這麽多的雨水，反正她沒感覺到任何異常。
要不是溫渺現在算是見過世面的人, 這麽多人看著她, 她肯定會難為情，現在她很淡定，只是臉色微微泛粉。
這個姑娘除了長得格外漂亮, 平常普通，她現在說話的語氣也沒啥特別，然而她說的是他們不太好理解的事情。
為了給大家直觀解釋雨量, 秦耕說溫渺一天的雨量能給規模中等的縣城下雨, 雨水下透能夠播種。
眾人本來都很平靜, 聽到這個解釋覺得後怕, 雨水沒收起來的話, 恐怕大雨沒開始多長時間，觀潮河就要決堤, 大水往中下游漫灌，洪水所經之處畢竟哀鴻遍野。
另外會有更多的地方山體滑坡、潰壩、洪水泛濫。
是溫渺避免了災害跟悲劇的發生。
“還能存得住嗎？” 鄭司令問。
溫渺實話實話：“我也不清楚。”
鄭司令考慮了一會兒說：“得趕緊下到別處？要是存不住了是不是得下在原地？”
溫渺：“……”
很有想象力。
“司令，都下在原地不是還得發洪水？”有人擔心地問。
本來安靜的會議室氣氛立刻流動起來，可不要下在江東省啊，那不就白幹了。
眾人又齊刷刷地看向溫渺。
溫渺想了想說：“應該不會。”
鄭司令突然眼前一亮：“簡單, 溫渺把雨下到幹旱的地方, 沙漠也行啊, 呦，這不是雨水調動嗎, 哪雨水多了就收起來，降到幹旱的地方去。”
大家附和：“太方便了，這樣是不是就不會有洪澇災害跟旱災？”
“旱災跟澇災是兩大波及範圍最廣的自然災害，要是能解決的話，老百姓就不用受災害之苦。”
“這超能力可太實用了，要是我有這能力，我都想擼起袖子自己上。”
秦耕默想，你們想得可真美好啊。
不管是面對誰，他主打敢說：“也不是特別方便，以前溫渺下一次雨，幾天的雨量吧，都得三鐘頭呢，這次這麽多的雨量不知道得下多長時間。”
眾人收回暢想，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臺風海象會不會來？”
“不管有沒有臺風海象，溫渺庫存的雨量都得先清掉。”
鄭司令讓人拿來地圖，讓溫渺把雨下到幹旱的地方，這不是抗洪指揮部能決定的事情，鄭司令匯報了大領.導，大領.導去指揮協調氣象部門跟農業部門，選出下雨地區，再指定最高效的下雨路線。
溫渺又回樓上去睡覺，規劃路線的任務交給秦耕跟耿團長，時間緊迫，仍由耿團長安排飛機出行。
溫渺只要等他們都計劃好出發就行。
聽說國家可以安排人工降雨，很多需要雨水的地區都特別積極地申請。
睡了一天覺，溫渺精力體力恢覆。
而秦耕他們效率極高，一個下午的時間已經制定好下雨路線圖，不過不知道溫渺一次會下多少雨量，路線圖會隨時調整。
溫渺覺得她也挺輕松，畢竟她的出行都有人安排妥當，她完全不用操心。
又到了晚飯時間，端到房間的是個砂鍋，裏面的臘肉燉筍幹還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這次是鄭司令跟服務員一起來的。
“明天一大早出發，渺渺。” 鄭司令說。
讓她承擔這麽艱巨的任務，看她那單薄的小身板，鄭司令都覺得於心不忍，但目前溫渺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溫渺說：“我已經把行李收拾好了。”
鄭司令感慨溫渺的工作態度可真好，特別積極，一點微詞都沒有。
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他們一群老爺們，要指望小姑娘做這麽大的事兒，還幫不上什麽忙。
他說：“渺渺，這次你免除了很多人的洪災之苦，也沒有更多的經濟損失，你又做了一件大事兒，整個江東省都應該感謝你。”
問題是，壓根就沒有百姓知道溫渺做了貢獻。
溫渺眉眼舒展：“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好好吃飯休息，一會兒飯涼了。”鄭司令說。
溫渺看向砂鍋說：“大家都很辛苦，我跟所有人吃一樣的就行，真不用再單獨給我準備吃的。”
鄭司令難得露出笑臉：“這可是大領.導務必讓你吃好休息好，我們能怠慢嗎，再說咱們省受了災，不至於連這點吃的都沒有。總有一天，你再來江東省，我們這兒沒有任何自然災害，能拿出豐盛的食物招待你。你們吃飯吧，明天還要忙呢。”
臘肉筍幹湯味道醇厚，臘肉鹹香，筍幹鮮嫩，吃上這樣一頓飽飯能驅趕走渾身的疲憊。
高原省積極申請降雨，說全省雨水少，所有地區全都可以需要降雨，再加上高原省面積大，第一站就去高原省。
耿團長安排飛機出行，並且派人全程陪同，一大早出發，不到九點抵達目標空軍基地。
好家夥，昨天確定好來這兒下雨，他們到的時候，省裏幹部都在這兒等著呢，那歡迎的陣仗格外隆重。
“溫渺同志，熱烈歡迎你來高原省，你們一路奔波辛苦，咱們先休息，下午再下雨。”省領導說。
就在空軍基地下雨，溫渺要嘗試盡量大的擴大降雨範圍，她現在精力充沛，很想現在就嘗試，於是說：“現在天熱，不用等到下午暖和的時候，現在下就行。”
眾人當然要聽溫渺的。
秦耕覺得溫渺很棒，她現在有主見有想法，很多事情不再需要他來代勞做決定。
招待所現在沒人住，很安靜，在這兒下雨最合適，溫渺他們把行李放好，雨水就下了起來。
她用不著看全省範圍，地方太大，看了也沒啥用。現在是她盡量擴大雨水範圍，被雨水覆蓋到的地方用電話聯絡。
雨水一直在擴大範圍，溫渺就驚喜地發現，她穿著雨衣，可根本就沒被雨澆到。
雨水不澆她了？
不穿過雨衣滲透到她身上了？
她驚訝不已，想趕緊跟秦耕分享這個消息，心念一動，她上方的雨水在挪走，繞開她形成沒有雨水的空間。
空間擴大，她看到秦耕跟耿團長都在她附近。
溫渺驚喜地說：“雨水不澆著我了，雨衣裏面沒濕。”
秦耕倒是見怪不怪，耿團長驚奇地看向四周依舊如註的雨水，他們這塊兒像是被透明塑料布罩布，雨水不往這兒下。
“帽子摘下來我看看。”秦耕說。
溫渺摘下雨衣帽子，除了額發被淋濕，烏黑濃密的頭發全是幹燥的。
秦耕同樣很驚喜：“渺渺，你真的沒被雨淋到。”
溫渺把厚雨衣脫了下來，說：“是不是我以後都不挨澆，就不用穿雨衣了。”
除了鞋子褲腳被雨水打濕，她全身幹爽。
耿團長實在震驚，還在研究呢，看向頭頂，看向四周。
這一天高原省全省都在等雨，上級只是通知說有人工降雨，但雨水啥時候下，到底下不下還不確定。
離軍用機場最近的縣城最先下雨，開始的時候只有局部降雨，很少見到縣城一半下雨，一半不下雨。
縣領導立刻往“人工降雨指揮部”打電話，電話接通後說：“還得往西六十公裏，往北三十公裏。”
打過電話，沒幾分鐘，雨水就覆蓋全境。
縣領導聽著各地匯報，看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雨水，心說這人工降雨的技術水平都已經強到這個程度了，降雨效果竟這麽好。
一個縣，兩個縣，三個縣……雨水擴大到七十幾個縣。
省.長披著雨衣親自跑來找溫渺，準備告訴她七十多個縣都有雨，就這樣下就行，不用再擴大範圍，結果他才走到這片區域，就發現頭上的雨水沒了。
省.長驚奇擡頭看天，好吧，別處還在下雨。
“這塊兒沒有雨水也是你控制的？” 省.長問。
溫渺眉開眼笑地點頭：“對。”
“全省都有雨水，不用再擴大範圍。” 省.長說。
“兩三個小時就能下完。”溫渺說。
耿團長很振奮：“那不是一下子就用掉七十多天的庫存雨水，那你一百多天的庫存很容易消耗掉，肯定能在臺風海象來之前用完。指揮部的人巴不得聽到這樣的好消息。”
預計臺風海象還會來，還會帶來雨水。江東省這個夏天真是命運多舛，不過海馬海象之間預計有十來天的間隔，起碼這之間有歇口氣的工夫。
溫渺還還嘗試著控制雨水，他們周圍沒雨的空間忽大忽小，她覺得操控自由，很輕松。
省.長伸手接著雨水說：“你下雨可真厲害，全省有雨，可太方便了。”
他覺得溫渺這雨水可比真的人工降雨好用多了，真正的人工降雨光一個縣城就能往空中發射八、九十枚高炮彈，還不能保證效果，溫渺這人工降雨省錢、省人工，雨量合適，還不打雷打閃電。
溫渺笑著說：“是這次從江東省存了太多雨水，以前一般都只下一個縣城，至於以後怎麽下雨，我也說不清楚。”
在室外嘗試完了，溫渺說：“我要進屋試試。”
以前是她走到哪兒，雨水追到哪兒，現在是她走到哪兒，雨水一路讓路，好像她會念避水訣一樣，溫渺覺得好玩兒，她現在好像在雨裏閑庭信步。
直到進了屋，她驚喜地招呼秦耕：“雨水沒穿過屋頂落下來。”
秦耕擡頭看，從她頭頂看到屋頂，確認沒有雨水，他說：“現在能確認雨水不會再追著你澆，希望能保持下去。”
溫渺笑容滿面地在屋裏走來走去，說：“終於不用再渾身淋透了，那以後下雨豈不是很方便，就在屋裏就行。”
回想起最開始那些被雨水追著的驚慌的狼狽的日子，溫渺倒沒覺得吃苦，那時候上天已經給了她天賦，只是控制起來不如現在這樣輕松自如罷了。
秦耕同樣想起溫渺當初全身淋透，雨水順著黑發臉頰往下淌的模樣，真心希望她以後不用再挨澆。
溫渺又走進雨裏，在雨水裏自由穿行。
周圍是連綿雨幕，耳邊是嘩嘩的雨聲，但她身上沒有落上一滴雨水。
她感覺到了控制雨水的樂趣。
什麽語言都無法形容她現在輕松快樂的心情。
三個小時候，雨水停止，整個高原省都被適量的雨水灌溉一遍，本來出發前他們都覺得任務艱巨，沒想到只用一天時間，任務減半。
有了今天的經驗，接下來就好辦多了，他們完全有可能在海象來之前趕回江東省指揮部。
十二點多吃上午飯，秦耕問：“你身體還好吧。”
他覺得這是溫渺在危急情況下的超常發揮，已經比她平時的表現強悍太多，他還是最擔心她的身體健康。
溫渺點頭：“挺好的，沒啥異常。”
“你現在比以前強大得多。”秦耕說。
“感覺良好。”溫渺笑道。
秦耕想也許他擔心溫渺的身體完全是庸人自擾。
下午沒有工作，休息，直到第二天早上，再出發去下雨。
臨走時，省長跟他們說如果過幾天還有雨的話，希望還能再來一趟。
四天後，他們回到江東省等待臺風海象，海象跟海馬比弱勢多了，溫渺又存了七十多天的雨水，再把雨水下到幹旱處，無論是江東省還是幹旱的省份都非常滿意。
沒有第三波臺風，臺風危機就這樣解除。
返回後參加抗洪總結工作會議，指揮部就是會場，跟平時的會議不同，熱鬧得不得了。
本來的流程是各部門匯報工作情況，做經驗教訓總結，但是自從溫渺一來，預計中的絕大部分工作跟人力全省了。
“以後再連著下大暴雨有洪水泛濫的跡象，就趕緊把溫渺請來，可不能等洪水把村子、城市都淹了。”
海馬跟海象這倆臺風兄弟沒有造成任何財產損失跟人員傷亡。
“總有下雨多的地方，有幹旱的地方，是不是溫渺把發洪水的地方的雨水調集到幹旱地方，就可以實現風調雨順。”
眾人都覺得這話有道理，這可不就是人工制造風調雨順嘛，暴雨、臺風跟幹旱讓他們焦頭爛額，可溫渺應對起來輕松簡單。
“每年都由溫渺來合理分配降雨，是不是就不會再有幹旱、洪水這種自然災害。”
溫渺本來昏昏欲睡，這時後睜大眼睛聽著。
人為制造風調雨順？從她目前控制雨水的能力來說，也不是很難。
鄭司令打斷大家的暢想，說：“大領.導離開之前就給了指示，好鋼用在刀刃上，小事兒不要找她。”
“也不能把溫渺當下雨工具吧，不是連年大旱跟連續大暴雨根本不用找她。”
“大家不用擔心溫渺忙不過來，咱國家沒那麽多災害。”
溫渺怎麽也得表個態，她說：“我倒不覺得有多辛苦，在大壩上用血肉之軀築起銅墻鐵壁的，在齊腰身深的水裏解救受困百姓的，在狂風暴雨中風餐露宿還堅守崗位的都很辛苦。我多幹點他們就能少受點累，還能保住那麽多的生命財產。”
樸實無華的話讓大家都非常感動。
這說明什麽，說明溫渺有責任感有擔當，英勇無畏無私奉獻，為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英勇戰鬥。
等所有抗洪工作結束還有開表彰大會，表彰所有表現突出的英雄人物，但溫渺不會大老遠跑過來參加，鄭司令先頒發給她一張獎狀，上面寫著“抗洪特級模範”，說還有獎章，會寄給溫渺。
“你是對抗洪做出最大貢獻的人，溫渺同志，你表現出了不被任何困難和敵人所屈服的革.命英雄主義氣概。”鄭司令的語氣慷慨激昂。
溫渺雙手接過獎狀，她覺得那些英勇犧牲的才是做出最大貢獻的人，但她並沒有反駁。
這張獎狀給了溫渺莫大鼓勵，能者多勞，責任感在她內心蓬勃生長。
分別的時候，鄭司令說：“渺渺，你回去能好好休息，大領.導批示，近期不能再給給你安排工作，讓你休息。”
溫渺說：“幫我感謝大領導的關心。”
秦耕對此的解讀是小事兒不會安排給溫渺，但像港口大火那樣的緊急情況，她還得出動。
依舊是乘坐飛機返回，一路行程都有人安排，溫渺只是睡了幾覺就回到沙漠種植基地。
回去之後睡覺，吃晚飯，再接著睡覺。
——
這次出差讓溫渺感悟到沒有最難，只有更難，不過讓那麽多人免受水災之苦，幹旱的地方也都澆了雨水。
她還知道她能更好的控制雨水，超能力有無窮的潛力。
這些讓她覺得東奔西跑這麽多天成果頗豐。
回到基地這幾天她很輕松，每天就是看書加休息。
他們還帶回一蛇皮袋桔子，每天有新鮮水果吃的日子美滋滋，看她被桔子酸得皺眉，這天一大早秦耕就點火生爐子，打算煮桔子罐頭給她吃。
鍋裏燒著水，倆人圍著鍋竈坐著剝桔子，秦耕很細心，桔子瓣上的白絲都要扯得幹幹凈凈。
溫渺把一瓣桔子投餵到他嘴裏，說：“我突然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秦耕瞧了她一眼，微微的晨光照在她臉上，她看上去氣色不錯，眉眼間難得帶著思考的模樣，便問：“啥重要問題？”
“你總是跟我出差，幫我做很多事情，陪著我，花了好多時間，不能做本職工作。”溫渺說。
秦耕淡淡嗯了一聲。
不管她在想什麽，她已經學會思考問題，這對她是個進步。
她看向秦耕，臉龐俊朗，眉眼柔和，在她看來那樣沈穩可靠，幫助她進步，提溜著她學習，給她安全感，現在還在幹煮糖水桔子這樣的小事。
從水災現場回來，她突然想到以前從未意識到的問題，覺得必須得跟秦耕交流，她繼續說下去：“你花了很多時間陪我，但我拿到了各種榮譽，你卻沒有。”
秦耕往鍋裏倒白糖，又把剝好的桔子都放進去，這些糖水桔子夠溫渺吃兩天，他神情坦然：“你功勞最大，獎項頒發給你很正常，難道還要發給助理嗎，渺渺。”
溫渺好看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他：“可是從最開始到現在，你都在陪著我，你本來有你的工作要做，可你卻在我身邊默默付出，我得到榮譽，可很少有人看到你的奉獻，我覺得我得到榮譽應該有你的一半功勞。”
他毫無微詞的默默陪伴，但他沒有義務一定要陪著他。
要不是有秦耕在身邊，她覺得每次任務可能沒那麽順利，也沒有秦耕給她提供各種服務，讓她覺得踏實安心。
要不是陪著她花了大把時間，秦耕可以把更多時間跟精力放在本職工作上，他可以做出更多成績，會受到表彰，而不是在他身邊當默默無聞的綠葉。
可能是她太特別了，掩蓋住了他的光芒。
而她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秦耕的服務和幫助，好幾年時間過去，到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的付出。
語錄裏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桔子煮兩分鐘就可以，秦耕已經把柴禾撤出來，伸腳踩滅，輕描淡寫地說：“我不需要榮譽，種地就是我的工作，因為你，我的工作很順利，你也在幫助我。”
溫渺聞著好聞的麥稈燃燒後的香氣，認真地想了想：“那不一樣，種地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而你在我身邊默默無聞，你對我的工作很積極，從來沒有怨言，你是放下自己的工作在陪著我。”
秦耕：她這是因為他的陪伴在感謝他？她才意識到他一直陪在她身邊？
他彎著腰把鍋裏氤氳著熱氣的糖水桔子都盛到搪瓷盆裏，端著盆站直身體說：“你是為國家工作，我也一樣，國家給我發工資，種地跟陪著你都是工作，幹啥工作都一樣。”
溫渺：工作？
他用完全不在意的語氣說只是工作。
她突然覺得豁然開朗，對，這對秦耕來說都是工作，他對待工作非常認真，還充滿熱情，充滿幹勁兒。
她跟他一塊兒往屋裏走，語氣熱烈誠懇：“我要向你學習。”
“學習什麽？”秦耕問。
“熱愛國家，願意為了國家做各種工作。”溫渺說。
秦耕的眼眸變得更加黑沈：“……”
她的思路是怎麽跳躍到這兒的。
突然覺得搪瓷盆有點燙手。
溫渺的閱讀理解不會有問題吧。
他默默想了想去年的語文高考題目，就兩道題，一道是給古文加標點並翻譯，另一題是作文，反正沒考閱讀理解。
他把搪瓷缸放在桌上，說：“涼了才好吃，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好好休息。”
溫渺去拿兩人飯盒，說：“好，去吃早飯。”
——
溫渺這些天輕輕松松心情很好，可是秦耕晚上輾轉反側，他在想溫渺的超能力越來越強，而且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有進一步變強的趨勢。
她這個超能力超出想象，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控制不了。
怎麽就強到這種程度了？
現在看來，應該不用擔心溫渺的超能力突然消失，她的工作糊口問題。
但他反而有更多的考慮。
這對國家來說肯定是好事，他希望對溫渺也是絕對的好事兒。
他想來想去，從床上坐直身體，又默想一會兒，決定給陳振華跟周開源兩位科學家寫信，請求他們給國家領.導寫信，給溫渺提供上大學的機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danmei.twk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