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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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第六十六章
飲月詫異, “小姐此話當真？”
“我曾t在軍營裏見過他。”
程君顧看她表情變幻，“去年我曾陪爹娘去過一回軍營，是代陛下犒勞邊關士兵, 為他們送去新衣和銀錢。你以為是我的‘預言’能力在發揮作用？”
飲月訕訕一笑，似是陷入思考。經過一會兒開口道，“這事我也有點印象。不過那幾天日日都忙碌得很, 哪裏顧得上看誰是誰, 只想著快點分完東西，快點回都城歇息。”
“你不記得他是正常的, 當時你與蒙霜她們多是在廚房打轉, 就連我也鮮少出現在大帳那兒。畢竟兵家重地, 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去的。”
只是, 程君顧記得, 她第一次正式見到馮路明就是在那時候。由於對方是那兒少有的文人雅士，便留心觀察了些, 因為這事, 辛琰還小小地醋了幾天。
她記得，自己那時候還覺得辛琰大驚小怪, 眼下想來，確實有點大驚小怪, 但也能理解。
想到這裏，程君顧臉上爬起一絲笑意。
飲月疑惑看她面色變幻，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將眼前人的註意力拉回, 隨後學起辛太傅的口吻道, “小兒不可貪婪，以免西瓜和芝麻都丟得一幹二凈。”
程君顧被她逗笑, 輕捏一把她的臉，“說起來，不知道辛爺爺那兒的進展如何？”
“小姐既然在意，何不去問問辛將軍？”
“前兩天見面時問過，他說一切順利。”
“既是順利，小姐就不用這般擔憂。時候不早了，我該去瞧瞧給小姐備下的梅花糕熟了沒有。”說著，飲月站起身就要出門。
程君顧想到什麽，出聲叫住她，“有件事得麻煩你。”
飲月停下身子。
程君顧折好畫有背影的畫紙遞給她，“勞你將此物交予甄姐姐，請她匿名交至天鷹衛處。”
“好。”
飲月收起畫紙，關上門快步離去。等她離開不久，程君顧也起身往書房走去。
*
茶樓，上等廂房。
安周連飲三大杯茶水，看得對面人神情覆雜地放下手中茶杯。等待片刻，見安周沒有再拿茶壺倒茶的意思，對面這才開口。
“可有查到什麽？”
安周嘿嘿笑，接過他遞來的帕子擦了擦臉，擦完之後問道，“這應該不是我老師送你的罷？”
“你再稱阿顧為老師，我都要替你羞死。”
安周又是兩聲笑，“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嘛。更何況，那可是程君顧誒，去年官試的魁首，又是將門嫡女，還深受陛下及諸多娘娘的寵愛。他們可說了，人身上掉根頭發下來都是金貴的。”
“所以，你就成天繞著阿顧轉？”
“哪裏成天？我那是好學。”
辛琰輕哼一聲，“不與你扯皮，談正事。”
“我一開始就打算跟你聊正事的，是你自己非要扯遠。”收到對面冷冽的視線，安周乖乖調轉話頭，“死者在死前二刻曾去過一個地方，然後才入酒樓觀花燈賽。”
“去的哪裏？”
“不妨猜猜？”
辛琰掃他一眼，默默摩挲起自己的拳頭。
“兵部武庫司的家。”
“當真？”
“比真金還真！”
武庫司？
辛琰無意識皺眉，據他前世的記憶，兵部武庫司起碼是半年後才被發現問題，罪行是協助大皇子私藏武器。
他記得，當初大皇子從盟友那兒得來好些武器，打算用於其豢養私兵處，而藏起一棵樹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之隱進森林。
要不是有人發現端倪，把這事上報陛下，恐怕這批武器還要藏匿一段日子。
另外，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位贈送武器給大皇子的人正是喀沙國的王儲大王子巴善，即巴魯王子和梵音公主同父異母的哥哥。
巴善王子是喀沙國現任王後之子，前兩年喀沙王身子抱恙後，他便與親娘舅一道為父王治理朝政，雖說沒有完全確立繼承人，但在朝臣和百姓眼裏，他繼位的可能性極大，只不過前提是巴魯王子退出王儲的爭奪。
前世因梵音公主之死，喀沙國與黎國之間進行了戰爭。戰爭之後，喀沙國陷入長久休養。
因此，巴善王子連同朝臣向喀沙王彈劾巴魯王子，光是前朝彈劾便罷，巴善王子還與國舅聯手炮制巴魯王子與他國來往的假證據，將梵音公主之死嫁禍到他頭上。
雖說喀沙王對自己這位從民間找回的女兒沒多少感情，可事關王儲，他不得不查，於是中了巴善王子等人的圈套，下令誅殺巴魯王子。
巴魯王子豈是坐著等死的人，當即反叛，殺出一條血路逃離喀沙國，他叛逃後不久，得知巴善王子與南朔國皇子之間的交易，即刻聯系西域其他國家反擊，最終導致程昱恒殉城，自己也被伺機奪權的人安上莫須有的罪名，冤死沙場。
思至此，他眉頭的皺痕又深了兩分。
“辛哥？你怎麽了？表情好可怕。”
辛琰回神，對上安周有些畏懼的眼，“他去了兵部武庫司府上，然後呢？你可有看到什麽，聽到什麽？”
“我看到他把一個盒子交給武庫司的管家，說這是那個人房裏的東西。後來，他就走了。”
“可有吃過什麽或者碰過什麽？”
“來前不知道，但在武庫司那兒我就見到他碰過手裏的盒子，不過那個盒子是被布包著的，他基本上就只是碰過外頭的布，沒見碰到盒子本身。說起來，還有個很奇怪的事。”安周想了想，“我在武庫司府裏見到了蝴蝶。”
“大冬天哪來的蝴蝶？”
“真的！是紫色的，翅膀周圍還有一層金邊。可是，我瞧著他府裏花都謝了，樹也枯差不多了，怎麽還會有蝴蝶光臨？辛哥，你說是不是很奇怪？”
辛琰沈默片刻，緩緩點頭。
“安周，你仔細想想，當真是紫色的，翅膀有金邊的蝴蝶？”
“我很肯定，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畫下來。”
辛琰立刻讓小二送來紙筆，安周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認命坐著畫畫。一盞茶後，安周的‘大作’誕生，辛琰看著那個勉強算蝴蝶的圖樣，不作聲地摁了摁他的肩膀，“你得慶幸，國子監更註重文章。”
安周：“……”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畫作，沒這麽糟糕吧，頂多就是潦草了點。
辛琰的調侃點到即止，很快投入思考，“如果你那天見到的真是這種蝴蝶，那麽這件事就沒這麽簡單了。”
“怎麽了？這種蝴蝶有毒？”
“沒毒。”辛琰頓了頓，“但它同樣不可小覷。”
“啊？”
辛琰道，“這是來自西域的追蹤蝶。”
要是他沒有弄錯的話，這蝴蝶極可能是馮路明帶來的。
“西域的？然後呢？”
“然後就是，你的面快坨了。”
安周：“！！！”
“等吃完面，辛苦將你見到的事告知刑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不等安周反應過來，高大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門外。安周喝下一口熱湯，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偶然落在離客先前坐著的凳子上，只見那兒端正放著一個鼓囊囊的錢袋，即將嘆出的第二口氣很快變成笑聲。
看來辛哥還是很疼他這個小弟的嘛。
*
天鷹衛青龍組的組長這兩天心情算不上太好。
往年這時候，他當是在宮中負責新年宴的守衛，時不時還能討杯宴上的美酒喝。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忽然被指揮使指派去調查一個國子監花匠的死亡。
他實在想不通，就算這個人的死亡影響了花燈賽，至於讓他這個天鷹衛青龍組組長來調查？他青龍組可是向來只負責大案要案的，這種小案子交給白虎組或者玄武組不就行了？
他越想越納悶，仰脖往嘴裏灌進一口熱茶。這茶剛落肚，一人遙遙而至，說是有線索。
“關於什麽？”
下屬回說關於那起中毒墜樓案。
青龍組長只覺頭疼，沒多少好氣道，“刑部那兒不是以自殺結案了嗎？還有什麽線索？關於他為什麽自殺的？送去給刑部不就是了。”
“有人說在那兒見到了通緝要犯。”
青龍組長一聽這話，瞬時有了動力，催著手下領自己一道過去瞧瞧。
來提供線索的是個挑夫，身家背景檔案俱在天鷹衛這兒記錄著，是個良民。他見著不茍言笑的青龍組長到來時，立刻站起身，戰戰兢兢地看著對方入座。青龍組長只略微瞥他一眼，便將註意力都放在桌上的畫上。
“這是什麽？”
畫畫的下屬說是這名挑夫當天見到的人。t
“就看到下半張臉？”青龍組長這話是沖那挑夫說的。
挑夫身子一顫，連聲說是。
領組長過來的下屬自袖中取出另一張畫，畫上正是飲月先前畫的背影。他把畫推到挑夫面前，問他有沒有印象。挑夫瞧了好半天，點了點頭。
“這東西哪來的？”
下屬說是有人送來的，沒有透露姓名。
青龍組長隨口答應一聲，每年向天鷹衛匿名報案的不在少數，沒必要追究，只要消息準確就行。
況且，就算有人給了假消息，以天鷹衛的本事，就算那人躲到地下三尺，也能把其挖出來。
“所以，你能確定這是同一個人？”說這話時，青龍組長右手兩根手指習慣性地曲起，敲了敲桌面。
挑夫又點了點頭，“草民覺著這人眼熟，就多看了兩眼。”
青龍組長：“沒同邊上的衛兵說？”
“一開始真沒想到是通緝犯，要是我當時知道的話，肯定就請大人們去抓他。”
青龍組長見他確無說謊跡象，微微頷首，沖邊上下屬道，“帶他下去領賞罷。”
那挑夫聽了這話，不住道謝。
青龍組長道，“謝我做什麽，謝你自己當日多加觀察，且沒有知情不報。”
挑夫咧嘴笑了笑，由天鷹衛帶著出門去了。
聽外頭再無聲響，青龍組長才對身旁畫畫的下屬道，“帶上這兩張畫，隨我去見蒙指揮使。”
“可是要告知副指揮使？”
青龍組長斜他一眼，那下屬馬上閉上嘴開始收拾。
馬不得入宮城，兩人只得下馬等候，宮城們守衛認得青龍組長，知曉其來意，迅速前去通知蒙指揮使。經過好一陣子，有兩人自宮城方向而來，青龍組長和他的下屬直了直身板，生怕在指揮使面前失態。
“青龍組的人？怎麽到這兒來了？”
先聞聲再見人，青龍組長和他的下屬俱是心頭咯噔一聲，來人並非他們的指揮使，而是大皇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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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t在軍營裏見過他。”
程君顧看她表情變幻，“去年我曾陪爹娘去過一回軍營，是代陛下犒勞邊關士兵, 為他們送去新衣和銀錢。你以為是我的‘預言’能力在發揮作用？”
飲月訕訕一笑，似是陷入思考。經過一會兒開口道，“這事我也有點印象。不過那幾天日日都忙碌得很, 哪裏顧得上看誰是誰, 只想著快點分完東西，快點回都城歇息。”
“你不記得他是正常的, 當時你與蒙霜她們多是在廚房打轉, 就連我也鮮少出現在大帳那兒。畢竟兵家重地, 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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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自己那時候還覺得辛琰大驚小怪, 眼下想來，確實有點大驚小怪, 但也能理解。
想到這裏，程君顧臉上爬起一絲笑意。
飲月疑惑看她面色變幻，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將眼前人的註意力拉回, 隨後學起辛太傅的口吻道, “小兒不可貪婪，以免西瓜和芝麻都丟得一幹二凈。”
程君顧被她逗笑, 輕捏一把她的臉，“說起來，不知道辛爺爺那兒的進展如何？”
“小姐既然在意，何不去問問辛將軍？”
“前兩天見面時問過，他說一切順利。”
“既是順利，小姐就不用這般擔憂。時候不早了，我該去瞧瞧給小姐備下的梅花糕熟了沒有。”說著，飲月站起身就要出門。
程君顧想到什麽，出聲叫住她，“有件事得麻煩你。”
飲月停下身子。
程君顧折好畫有背影的畫紙遞給她，“勞你將此物交予甄姐姐，請她匿名交至天鷹衛處。”
“好。”
飲月收起畫紙，關上門快步離去。等她離開不久，程君顧也起身往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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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周連飲三大杯茶水，看得對面人神情覆雜地放下手中茶杯。等待片刻，見安周沒有再拿茶壺倒茶的意思，對面這才開口。
“可有查到什麽？”
安周嘿嘿笑，接過他遞來的帕子擦了擦臉，擦完之後問道，“這應該不是我老師送你的罷？”
“你再稱阿顧為老師，我都要替你羞死。”
安周又是兩聲笑，“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嘛。更何況，那可是程君顧誒，去年官試的魁首，又是將門嫡女，還深受陛下及諸多娘娘的寵愛。他們可說了，人身上掉根頭發下來都是金貴的。”
“所以，你就成天繞著阿顧轉？”
“哪裏成天？我那是好學。”
辛琰輕哼一聲，“不與你扯皮，談正事。”
“我一開始就打算跟你聊正事的，是你自己非要扯遠。”收到對面冷冽的視線，安周乖乖調轉話頭，“死者在死前二刻曾去過一個地方，然後才入酒樓觀花燈賽。”
“去的哪裏？”
“不妨猜猜？”
辛琰掃他一眼，默默摩挲起自己的拳頭。
“兵部武庫司的家。”
“當真？”
“比真金還真！”
武庫司？
辛琰無意識皺眉，據他前世的記憶，兵部武庫司起碼是半年後才被發現問題，罪行是協助大皇子私藏武器。
他記得，當初大皇子從盟友那兒得來好些武器，打算用於其豢養私兵處，而藏起一棵樹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之隱進森林。
要不是有人發現端倪，把這事上報陛下，恐怕這批武器還要藏匿一段日子。
另外，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位贈送武器給大皇子的人正是喀沙國的王儲大王子巴善，即巴魯王子和梵音公主同父異母的哥哥。
巴善王子是喀沙國現任王後之子，前兩年喀沙王身子抱恙後，他便與親娘舅一道為父王治理朝政，雖說沒有完全確立繼承人，但在朝臣和百姓眼裏，他繼位的可能性極大，只不過前提是巴魯王子退出王儲的爭奪。
前世因梵音公主之死，喀沙國與黎國之間進行了戰爭。戰爭之後，喀沙國陷入長久休養。
因此，巴善王子連同朝臣向喀沙王彈劾巴魯王子，光是前朝彈劾便罷，巴善王子還與國舅聯手炮制巴魯王子與他國來往的假證據，將梵音公主之死嫁禍到他頭上。
雖說喀沙王對自己這位從民間找回的女兒沒多少感情，可事關王儲，他不得不查，於是中了巴善王子等人的圈套，下令誅殺巴魯王子。
巴魯王子豈是坐著等死的人，當即反叛，殺出一條血路逃離喀沙國，他叛逃後不久，得知巴善王子與南朔國皇子之間的交易，即刻聯系西域其他國家反擊，最終導致程昱恒殉城，自己也被伺機奪權的人安上莫須有的罪名，冤死沙場。
思至此，他眉頭的皺痕又深了兩分。
“辛哥？你怎麽了？表情好可怕。”
辛琰回神，對上安周有些畏懼的眼，“他去了兵部武庫司府上，然後呢？你可有看到什麽，聽到什麽？”
“我看到他把一個盒子交給武庫司的管家，說這是那個人房裏的東西。後來，他就走了。”
“可有吃過什麽或者碰過什麽？”
“來前不知道，但在武庫司那兒我就見到他碰過手裏的盒子，不過那個盒子是被布包著的，他基本上就只是碰過外頭的布，沒見碰到盒子本身。說起來，還有個很奇怪的事。”安周想了想，“我在武庫司府裏見到了蝴蝶。”
“大冬天哪來的蝴蝶？”
“真的！是紫色的，翅膀周圍還有一層金邊。可是，我瞧著他府裏花都謝了，樹也枯差不多了，怎麽還會有蝴蝶光臨？辛哥，你說是不是很奇怪？”
辛琰沈默片刻，緩緩點頭。
“安周，你仔細想想，當真是紫色的，翅膀有金邊的蝴蝶？”
“我很肯定，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畫下來。”
辛琰立刻讓小二送來紙筆，安周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認命坐著畫畫。一盞茶後，安周的‘大作’誕生，辛琰看著那個勉強算蝴蝶的圖樣，不作聲地摁了摁他的肩膀，“你得慶幸，國子監更註重文章。”
安周：“……”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畫作，沒這麽糟糕吧，頂多就是潦草了點。
辛琰的調侃點到即止，很快投入思考，“如果你那天見到的真是這種蝴蝶，那麽這件事就沒這麽簡單了。”
“怎麽了？這種蝴蝶有毒？”
“沒毒。”辛琰頓了頓，“但它同樣不可小覷。”
“啊？”
辛琰道，“這是來自西域的追蹤蝶。”
要是他沒有弄錯的話，這蝴蝶極可能是馮路明帶來的。
“西域的？然後呢？”
“然後就是，你的面快坨了。”
安周：“！！！”
“等吃完面，辛苦將你見到的事告知刑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不等安周反應過來，高大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門外。安周喝下一口熱湯，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偶然落在離客先前坐著的凳子上，只見那兒端正放著一個鼓囊囊的錢袋，即將嘆出的第二口氣很快變成笑聲。
看來辛哥還是很疼他這個小弟的嘛。
*
天鷹衛青龍組的組長這兩天心情算不上太好。
往年這時候，他當是在宮中負責新年宴的守衛，時不時還能討杯宴上的美酒喝。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忽然被指揮使指派去調查一個國子監花匠的死亡。
他實在想不通，就算這個人的死亡影響了花燈賽，至於讓他這個天鷹衛青龍組組長來調查？他青龍組可是向來只負責大案要案的，這種小案子交給白虎組或者玄武組不就行了？
他越想越納悶，仰脖往嘴裏灌進一口熱茶。這茶剛落肚，一人遙遙而至，說是有線索。
“關於什麽？”
下屬回說關於那起中毒墜樓案。
青龍組長只覺頭疼，沒多少好氣道，“刑部那兒不是以自殺結案了嗎？還有什麽線索？關於他為什麽自殺的？送去給刑部不就是了。”
“有人說在那兒見到了通緝要犯。”
青龍組長一聽這話，瞬時有了動力，催著手下領自己一道過去瞧瞧。
來提供線索的是個挑夫，身家背景檔案俱在天鷹衛這兒記錄著，是個良民。他見著不茍言笑的青龍組長到來時，立刻站起身，戰戰兢兢地看著對方入座。青龍組長只略微瞥他一眼，便將註意力都放在桌上的畫上。
“這是什麽？”
畫畫的下屬說是這名挑夫當天見到的人。t
“就看到下半張臉？”青龍組長這話是沖那挑夫說的。
挑夫身子一顫，連聲說是。
領組長過來的下屬自袖中取出另一張畫，畫上正是飲月先前畫的背影。他把畫推到挑夫面前，問他有沒有印象。挑夫瞧了好半天，點了點頭。
“這東西哪來的？”
下屬說是有人送來的，沒有透露姓名。
青龍組長隨口答應一聲，每年向天鷹衛匿名報案的不在少數，沒必要追究，只要消息準確就行。
況且，就算有人給了假消息，以天鷹衛的本事，就算那人躲到地下三尺，也能把其挖出來。
“所以，你能確定這是同一個人？”說這話時，青龍組長右手兩根手指習慣性地曲起，敲了敲桌面。
挑夫又點了點頭，“草民覺著這人眼熟，就多看了兩眼。”
青龍組長：“沒同邊上的衛兵說？”
“一開始真沒想到是通緝犯，要是我當時知道的話，肯定就請大人們去抓他。”
青龍組長見他確無說謊跡象，微微頷首，沖邊上下屬道，“帶他下去領賞罷。”
那挑夫聽了這話，不住道謝。
青龍組長道，“謝我做什麽，謝你自己當日多加觀察，且沒有知情不報。”
挑夫咧嘴笑了笑，由天鷹衛帶著出門去了。
聽外頭再無聲響，青龍組長才對身旁畫畫的下屬道，“帶上這兩張畫，隨我去見蒙指揮使。”
“可是要告知副指揮使？”
青龍組長斜他一眼，那下屬馬上閉上嘴開始收拾。
馬不得入宮城，兩人只得下馬等候，宮城們守衛認得青龍組長，知曉其來意，迅速前去通知蒙指揮使。經過好一陣子，有兩人自宮城方向而來，青龍組長和他的下屬直了直身板，生怕在指揮使面前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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