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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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口湯
肉肉和裴瑜這組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 甚至還在等第二和第三名決出結果的途中悠閑地喝了一頓奶。
段段小少爺和虎滾雪得到了第二名，段段對自己的表現非常不滿意，肉肉叫他去喝奶, 他還一動不動地站在那，任由細密的水絲澆在他的身上。
“段段不要站在草坪的灑水器旁邊。”導演叫憂郁淋水的段段回來，“會感冒的。”
“你不懂，本少爺在懲罰我自己。”段段小少爺拒絕離開, 等到導演要叫人來抓他了, 他才不情願地換了個地方繼續罰站。
“這不能怪你。”虎滾雪蹲在他面前安慰他，用手帕給他擦臉, “你也盡力了，不是嗎？只能說……”她看向肉肉，眼神滿滿都是欣賞，“我們的對手太強了。”回來看段段的時候, 眼裏的欣賞之色也沒有削減, “但我還是覺得你也很棒。”
段段小少爺擰著小眉頭, 側身拒絕虎滾雪的寬慰，就怪他就怪他, 虎滾雪背著他跑得好快，比裴瑜跑得快多了。
他什麽都沒有做好。
象鼻子沒有轉好, 找運動器械的時候還和拍他的攝像叔叔撞到一起了, 前滾翻的時候, 他的表現就更糟糕了, 從臺子上面掉下來整整三次。
三次！他的宿敵……算了，他現在根本沒有和肉肉在一個水平線上進行比較的資格！
自己沒發揮好就算了, 還拖了別人的後腿，段段小少爺偷偷瞄了眼虎滾雪, 她一點也不在意，但段段超在意。
他必須給自己點顏色看看！
段段小少爺在這邊痛心疾首地批評著自己，而惡魔雙子那邊卻是另一番景象，他們這組能得最後一名，可都是他們倆的問題，他們的速度倒也不算慢，但奔向祝曼青的路上，都不專心，也不知道誰先開始給對方使絆子的，反正是打了一路，最後諾諾甚至是一條小短腿拖著死死拉著她腳腳的漠漠艱難地站在祝曼青身邊的。
但他們兩個一點也不內耗，把得最後一名的問題都歸納給對方，然後開開心心地跑去找肉肉喝奶了。
祝曼青看著這兩個沒心沒肺的小惡魔哭笑不得，還好，他們兩個一點也不賴她，互相甩鍋的時候，還會分出精力，安慰她：“都怪漠漠（諾諾），曼青表現特別好，不用自責！”
祝曼青也沒打算自責。
肉肉看段段和虎滾雪還沒過去，邁開小短腿主動來找他們：“段段和貓貓都來休息。”
段段小少爺又轉了個面，也不肯聽肉肉的：“本少爺不配休息。”
“這有什麽不配的？”肉肉挪挪腳腳，跟著段段轉到他的t面前，“你又沒做壞事。”
段段小少爺氣鼓鼓地接著轉了九十度，不讓肉肉看他這個失敗者的可笑面孔：“本少爺寧願做壞事，也不要像現在這樣，什麽事都做不好。”
肉肉皺起小眉頭，背著小手走到他面前：“你這種想法很危險，小小年紀怎麽能做壞事呢？”想到自己話裏的漏洞，正義的肉肉大法官緊接著補充，“大大年紀也不能做壞事。”
陪著肉肉過來的裴瑜，無語地看著她：“你說大大年紀不能做壞事的時候為什麽要看我？”
“因為你比段段年紀大大，還總不聽話。”肉肉有點記仇地批評他，“比如，剛剛小姨姥還想喝一點奶，就一點點，你就嚇唬小姨姥說甜甜的奶喝多了，牙齒裏會長小惡魔，讓小姨姥疼！”
“誰嚇唬你了？”裴瑜挑眉，“就是會牙疼啊，而且牙齒還會掉呢，你說是不是，段段？”
聽到裴瑜提起他掉的牙，段段更氣了，小團子鼓鼓囊囊地又轉了九十度，對他的宿敵說：“反正像你這樣做什麽都會贏的人是不會懂本少爺的。”
“誰說肉肉做什麽都會贏？”肉肉擡起小短腿，思考了一會兒，想到啦，她一步邁到段段面前，特別驕傲地挺起小肚肚，“如果你跟肉肉比誰肚肚更小巧，那肚肚不就輸了嗎？”
本來豎起耳朵聽的段段枯萎了，轉走：“誰要比那種東西。”
肉肉又想到一個，追上他：“那比誰吃的少呢？”
段段小少爺繼續轉。
“那就比誰認字多，這個你肯定能贏。”
“不算。”段段轉，“本少爺請了家教教我認字，你又沒有，本少爺是想贏，但也要贏得光明磊落，不能作弊。”
“小瑜也有教肉肉認字呀。”肉肉又去追段段。
“他？”段段看了眼裴瑜，又轉，“本少爺請的是博士，他呢？”
“你呢？”肉肉小手一揮，示意裴瑜說出自己的學歷嚇死他。
裴瑜深吸了口氣：“你們兩個說話，能不能不帶上我？”他能和博士比嗎？一個本科肄業能嚇死誰？
不過，想到這個，裴瑜微微皺起，若有所思起來。
裴瑜指望不上，肉肉就自己來，擡起小短腿，再次陷入沈思，又想到啦，她開心地跺腳邁到段段面前：“那就比精雞學。”
“那也不公平。”段段自轉九十度，“一般小孩都不學那個的，本少爺跟你比那個，算什麽？”
肉肉非常有耐心，不停想到新的，她不可能贏的比賽，伸出小短腿：“那比誰腿長？”
“這種東西贏了又有什麽意義？”
“比誰牙齒少？”
“你在氣我嗎？”
……
就這樣，肉肉問一個，段段否定一個，轉四分之一圈，肉肉再追上去，再問一個，段段再轉……如此循環，沒多一會兒，段段就暈了，身子晃悠了兩下倒了下去。
肉肉當然不會看著好朋友在自己面前倒下，她歡呼了一聲：“段段同意休息咯~”用小肩膀把暈頭轉向的段段頂住，然後抱著他，像一顆邪惡的美妝蛋一樣把段段往椅子那邊拖。
“你……”裴瑜本來想說什麽轉念一想，“也行吧。”
段段被虎滾雪接力抱到椅子上後還想拒絕喝奶，早就在旁邊等著了的肉肉立刻伸出小胖手：“不能勉強別人喝奶，也不能浪費，那就給我喝吧。”
段段虛弱地擡起手，抓住了奶瓶。
肉肉又開心又難過地看他把奶喝沒了，擡起小手摸摸他的腦袋：“輸了就輸了嘛，多大點兒事兒呀，等你七老八十的時候，哢地~”肉肉冷不丁地把小腦袋扭過去，嚇了段段一跳，她好像知道會把段段嚇一跳，轉回來沖他桀桀笑，“回頭看，都是小事兒~”她的小手捏起來。
“但是要輕點回頭看。”肉肉感覺有點不對，抱住自己的小腦袋，掰了掰，嚴肅地和段段分享經驗，“不然會扭動自己的脖子。”
肉肉真的是太用力地想要逗段段開心了，以至於她的脖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好，一直向右看著往前走。
段段本來不想笑的，看肉肉板著小臉歪個脖子，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笑得太開心，玉米塗色做的“假牙”嗑到奶嘴上，牙掉了下來。
惡魔雙子立刻幸災樂禍地叫起來：“段段是老頭，沒有牙！”
段段皺起眉，肉肉自己脖子都不好了，還過來安慰他：“沒關系沒關系，都是小事兒，七老八十再回頭看。”
段段看向用耳朵“看”著他的肉肉，努力繃緊，擋住牙齒的嘴巴還是沒忍住咧開了。
而惡魔雙子也得到了嘲笑別人的“報應”，他們笑的時候，嘴巴張得太大，吸了一肚肚的風，一個勁兒打嗝，怎麽也停不下來，正要哭唧唧，肉肉又冒出來了：“別哭，等七老八十再回頭看，如果那時候還想哭，再哭。“
惡魔雙子覺得肉肉說的有道理，吸著小鼻子，像兩只懂得接力的小青蛙一樣，你肚肚顛一下，打個奶嗝，我再把肚肚顛一下，跟著打個奶嗝。
但不哭歸不哭，打嗝也是真難受，肉肉看兩個小惡魔眼睛都紅了，伸出小胖手，在剛打完嗝的諾諾面前抓了一下，指著被她的小胖手抓住的“嗝”，發出嚴厲警告：“嗝，你快走開，不然等諾諾和漠漠七老八十了，哭給你們看。”
“對，對。”諾諾也兇巴巴地皺起小臉，嚇唬她的“嗝”，“對，快走開，不然等我老了，你就完蛋了！”
漠漠也一樣惡狠狠地沖肉肉攥緊的小拳頭哈氣。
肉肉好像感覺到了什麽，瞪大眼睛，握成拳頭的手指一動一動，好像裏面有東西要跑掉，惡魔雙子看得入迷，眼睛都要對在一起了：“真的抓住‘嗝’啦？”
肉肉咬著牙，小胖手一會兒往上沖，一會兒往下沖，惡魔雙子就屁顛顛地跟著她到處蹦跶。
忙活了一大圈，肉肉這才放開小手：“‘嗝’被我們嚇跑了。”
諾諾和漠漠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肚肚，真的不顛了，張開小嘴，試著打嗝也打不出來了。
“看。”肉肉的脖子也好了，把小胖手剛到小惡魔前面，手心上是幾顆糖果，“這是‘嗝’給我們留下的禮物。”
諾諾立刻上手去拿：“還給我們禮物，它還怪好的。”可肉肉的手合上了，再張開糖果不見了。
諾諾和漠漠都驚呆了，在肉肉的小手上下左右都找了一圈。
肉肉晃晃小腦袋，小手又張開，裏面的糖果回來了：“哦，對啊，‘嗝’說啦，這個糖果很特別，嘲笑別人的小朋友，可拿不到哦。”
漠漠還不信，想要快速地把糖果掃到地上，可他怎麽可能有肉肉快，肉肉迅速握起拳，再打開，糖果又又又不見了。
諾諾先想到了什麽，跑到段段那裏跟他道歉：“對不起段段，諾諾不該笑你的牙齒，其實……”諾諾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肚肚，聲音可小了，“諾諾也掉過牙齒，而且好像還不小心吃掉了。”
漠漠也懂了，跟段段鞠躬：“漠漠錯啦。”
段段小少爺矜持地接受了他們的道歉，瞄了眼肉肉：“其實，我也笑肉肉了。”
“嗯！”肉肉使勁點點頭，看虎滾雪，“而且你還對安慰你的貓貓特別兇！特別不耐煩！”
段段小臉又紅了紅：“這個也對。”
“還一直轉一直轉。”肉肉聲討上癮了，根本停不下來，“大家都在等你，作為三歲多的小朋友，我們能不能成熟一點？”
段段把腦袋低下頭：“這個……也對。”他確實有些任性了。
輸了一次比賽，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
他都輸了肉肉多少次了？
肉肉歪著小腦袋看了段段一會兒，桀桀一笑，把手裏的糖果捧高高，招呼大家都來拿。
裴瑜要來拿的時候，肉肉轉了個圈，躲開他，把糖果收到一邊，瞇起眼精看他。
“哼。”裴瑜冷哼，“我也應該改掉愛嘲笑別人的毛病……行了吧？”
“行~”肉肉把糖果舉起來給他挑選。
祝曼青邊吃糖果，邊記筆記，又學到了，原來用魔術也可以達到教育小朋友的目的！
她正在寫，一顆小腦袋從她手臂之間冒出來，皺著小眉頭看了看她的筆記，補充：“這種方法用一次沒有用，要反覆用。”
祝曼青一臉驚喜：“肉肉認字啦？”
“沒有。”肉肉快速回答，把小腦袋收了回去。
她可以猜呀。
祝曼青看向一臉認真踮起腳腳給一身腱子肉的虎滾雪投t餵糖果的肉肉，彎起眉眼。
在筆記上畫了一顆小小的愛心。
嘉賓們的氣氛很好直到看到導演給他們準備的交通工具。
出於安全等方面的考慮，節目組給嘉賓們準備的交通工具都是車，但車和車之間的差距很大，而且每輛車都不便宜。
最豪華的，帶司機的加長賓利要八十塊。
最破舊的，看起來好像在沙漠裏打過滾的小破轎車也要五塊錢。
如果是平時，段段小少爺自己加錢也一定要坐加長賓利，但這次，他知道是他導致他們這組的錢不夠坐最好的車，所以沒有再犯少爺病。
他突然想明白，像剛剛那樣鬧著“懲罰”自己，不僅幼稚，而且沒用，不如用實際行動來彌補。
他邁開小短腿，認真地看了一圈後，走到最破的小轎車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虎滾雪：“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不過，等結束了，本少爺可以補償你一輛加長賓利。”看了眼充當司機的工作人員，“再贈你個司機。”
虎滾雪被他逗笑了：“沒啥委屈的，我平時連那種車都坐不上，都騎三輪的。”
她說得無所謂，可段段小少爺把她的話放在心裏了，皺起小眉頭，默默用小天才手表給他的助理發消息，讓他查一下虎滾雪的道觀到底有多窮，得投資多少億才能讓她生活好一點兒。
惡魔雙子選的是敞篷小跑車，但祝曼青站在了虎滾雪和段段旁邊，沖他們苦笑了一下：“不是想跟你們搶，我們實在沒錢啊。”她說著給他們展示了一下交完租金薄得可憐的錢包。
“理解。”虎滾雪給祝曼青這組騰出位置。
肉肉也想選小破轎車：“小錢錢得花在刀尖尖上。”但看另外兩組比她更需要小破轎車，就從小破轎車前面走開了。
但她突然又想起了什麽，拍拍小瑜，拉著他找其他嘉賓一起說悄悄話。
導演也想聽，假裝嘉賓湊過去，但小團子們一人一屁股把他擠開了。
嘉賓們嘀嘀咕咕，商量好，把結論告訴導演：“我們也不搶那輛最便宜的車了，我們打算一起租一輛車。”
導演剛要說不可以，就被嘉賓們集體死亡凝視。
導演倒吸了口涼氣：“你們這是跟裴瑜說的嗎？一個個眼神都那麽恐怖……好好好，答應你們，但租金不能少哈。”
“放心。”裴瑜拽拽地從他和肉肉的資金裏抽出幾張紙幣，丟給導演，揮揮手，“把那輛面包車的鑰匙給我。”
導演無語，看裴瑜的姿勢，還以為他要租加長賓利呢。
“十塊哈。”導演把那幾張紙幣數了好幾遍，這才不情不願地把鑰匙拿出來，“那輛車的天窗關不上，一會兒可能要下陣雨，你們要不要買雨衣？你們一起的話，我給你們打個九九折。”
裴瑜直接當沒聽到，拿著鑰匙回去了。
段段小少爺頭一次讓別人給他付錢，小臉紅撲撲的，剛看到裴瑜回來，就要把他們這組的錢給他：“本少爺可不會白坐車的。”
裴瑜不太想要那兩三塊錢，可肉肉卻很認真地伸出小手：“當然不能白坐。”她憋了好一會兒，獅子小張口，“你們每組都要交給小瑜兩塊錢，我們三組一組拿兩塊，合起來正好有十塊錢。”
裴瑜默默用長腿把不會算數但又很愛算的小牛團子掃到後面，跟段段和祝曼青各要了三塊錢。
“我們多出一塊錢。”裴瑜瞥了眼肉肉，“就當給肉肉的肚肚多買一塊座位，多出一點油錢了。”
肉肉聽到，挺起小肚肚，自豪地配合裴瑜展示她理應多花錢。
嘉賓們準備出發，每個人都拎了一大堆東西，肉肉更是背了個比她大好幾倍的大包袱。
裴瑜把她抓回去，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越檢查越頭痛：“人家讓你賣不能用的東西，你幹嘛……”他把肉肉藏在包袱裏的小狗狗倒出來，看肉肉，“你連你的狗都不要了？”
“肉肉不賣狗狗。”肉肉皺起小眉頭，把狗狗的耳朵捂住，“小瑜你這麽說狗狗會傷心的。”
裴瑜也皺眉：“那你帶著它？”
“肉肉要賣狗藝。”肉肉放開小狗。
“動物表演？”裴瑜皺眉，“會讓人家覺得不好的。”如果單純去夜市玩，還可以，但他們在直播，免不得會有奇奇怪怪的人人發散，覺得肉肉這麽小就有目的地訓練小狗，以後可能會做別的。
“有什麽不好？”肉肉不解，對小狗比了個手勢，“瘦檀木。”
小狗會意，汪了一聲，擡起小爪爪，肉肉立刻把小胖手伸過去，和它握爪爪。
小狗又汪了一聲，晃了一下腦袋，肉肉點點小腦袋，和小狗狗一起轉了一圈。
小狗跑到裴瑜腿後面躲著，只露出個小腦袋，沖肉肉小小聲叫了一下，肉肉馬上默契十足地假裝被它偷襲成功，翻著白眼，倒在裴瑜腿上裝死。
小狗開心極了，跑出來，小尾巴都要搖上天了，對這肉肉連續汪汪汪叫了好幾聲，叫的聲音聽起來好像都一樣，但又有什麽細微不同，肉肉都聽懂了，按照順序給小狗狗餵零食，摸腦袋，拍屁股。
都做完了，肉肉看向都看呆了的裴瑜：“這不好嗎？可是我和小狗狗都很開心。”
裴瑜沈默片刻，點頭：“好，好，特別好。”
人訓練動物表演對動物不好，那動物訓練人總行了吧？
看誰還會借題發揮罵他家格外“通狗性”的小牛團子。
嘉賓們準備就緒，剛要上車，導演的烏鴉嘴就靈驗了。
有雨點掉下來，大嘉賓們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雖然下得不大，但下雨就是很煩啊，尤其他們的車還沒有天窗，這不得澆一路？小團子他們肯定會不……
大家長們的擔心還沒成型，肉肉就歡呼了一聲：“下雨啦，可以穿雨衣和小靴子啦~”
說著她就把自己的小黃鴨雨衣打開了，給裴瑜的腿先披上：“小瑜先穿，別感冒了。”
惡魔雙子本來想不高興的，被肉肉提醒，嘴角從下往上揚：“雨衣，雨衣！”
他們兩個的雨衣是小恐龍的，穿上後，就互相頂來頂去，鬥起龍來。
段段的雨衣也是西裝款，就是多了個帽子，他不會像那些小孩子一樣表現得那麽開心，但也悄悄挺起小肚肚，感覺自己很帥。
這麽小的雨，其實不用穿雨鞋，但小團子們想要。
“那就穿！”虎滾雪大手一揮，把唯一沒吵著要穿的段段拎起來，把對她的大手來說格外迷你的小雨靴給段段套上了。
段段本來還想脫下來，但剛落地，就被一秒穿好雨靴的肉肉拉著跑到旁邊的水坑踩水玩去了，惡魔雙子鞋都沒穿好，也一瘸一拐地往那跑。
就一個噴灑器積出的小水坑，把四個小團子開心地咯咯笑，要不是還要工作，他們都不想上車了。
上車也有上車的玩法，四個小團子強烈要求要坐在天窗下來，屏住呼吸，聽雨從天窗落到雨衣上的清脆聲音，聽著聽著，肯定會有一個小團子憋不住，笑出來，接著其他小團子就會和他一起發出桀桀的邪惡笑聲。
裴瑜等信號的時候，看了眼後面。
車都開出來這麽遠了，他們四個竟然還在玩這個無聊的游戲。
“到底有什麽好笑的？”裴瑜問，問的時候，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不知道。”祝曼青笑瞇瞇地搖頭，“我都笑好久了。”
雨停下來的時候，反而是小團子最失望的時刻，不過，夜市也快到了，嘉賓們要提前下車購買布置攤位的用品。
祝曼青幫小團子們把雨水都擦幹凈，擦好一個就拍一個小團子的屁屁，小團子自己就骨碌下車了。
該省就省，該花也會毫不小氣地花錢的肉肉買了好多東西，立志要把她和小瑜的攤位弄得漂漂亮亮，讓他們的攤位成為夜市最靚的崽！
肉肉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為了不影響市民們正常購物，節目組給嘉賓們選的攤位位置都比較偏僻，工作人員也都撤走，只留下隱藏攝像機。
現在，夜市還沒正式開始，這邊就更冷清了。不過，沒關系，肉肉和裴瑜憑著超絕審美，在天馬上就要黑下來之前，把他們的小攤位布置得越來越好看，越來越顯眼，相信一會上人了，大家肯定也會註意到這裏，被吸引過來。
就差最後一步，那就是掛燈，裴瑜利用身高優勢，t把肉肉親自挑選的星星燈掛在高處。
肉肉還張開小手保護踩在凳子上的裴瑜，看他掛好下來，開心地拍起小手：“好啦好啦！”裴瑜把燈的開關給她，肉肉則拉著他的手，要和他一起啟動他們的“星辰大海”。
裴瑜哼了一聲，還是蹲下來和她一起按著開關，肉肉很有儀式感地用口型倒數：“3！2！1！”
她和裴瑜同時按下燈的開關，安靜地等著璀璨的“星光”亮起。
可他們頭頂什麽都沒有發生，裴瑜想到了什麽，閉了閉眼：“肉肉。”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頭頂的星光亮起，把裴瑜和肉肉短暫地照亮，接著又熄滅。
裴瑜緩緩扭頭，看向昏暗中的蠟筆小肉飽滿又疑惑的側臉。
咬著牙問：“你知道你選的是聲控燈嗎？”而且還很貴，是她求了他好久，他才狠下心同意買的。
裴瑜的話音落下，一大一小又回到黑暗裏。
“生空燈？”星光照亮肉肉茫然的小臉，“那是什麽？老板阿姨好像是這麽說了來著，但肉肉覺得不重要就沒跟小瑜說，重要的是星星漂亮……”
隨著她因為心虛變輕的聲音，星光也黯淡下來。
裴瑜想到要這麽一閃一閃地賣東西，牙咬得更緊了：“你……”星光照亮他憤怒的臉龐，看到肉肉緊張瞪大的眼睛，他心頭又一軟，閉上嘴巴，緩緩地深吸了口氣。
家長跟小朋友發火前，先數五個數。
讓自己平靜下來。
裴瑜還在深吸氣數數呢，太緊張了的肉肉打了個屁，把星星燈都打亮了。
柔和夢幻的星光照亮了裴瑜扭曲的臉，又熄滅，一大一小陷入此時無聲勝有聲的黑暗裏。
裴瑜花了點時間接受了聲控燈，他們攤位跟個螢火蟲似的，還挺能引流的，不少人出於好奇也會特意繞過來看一看。
後來夜市人更多了，也吵鬧起來，就不需要裴瑜和肉肉過一段時間咳一聲，給客人們打光看他們賣什麽了。
肉肉自知闖禍了，特別乖，不忙的時候，就想辦法哄裴瑜開心。
裴瑜扳著臉，不願意輕易原諒她。
不過，他也知道，這件事其實他的責任更大，小牛團子懂什麽啊，是他沒和老板確認檢查好，就讓她把星星燈抱走了。
要是在店裏試一下，也不至於這樣。
這麽看來，他真的太缺少生活經驗了。
不過，他還是想逗逗肉肉，裴瑜本來下定決心，要和她狠狠冷戰一場，結果肉肉把嘴巴放在胳膊上，假裝放了幾個屁，他就忍不住了，睨著她：“怎麽臭臭的？你是不是混了真的進去？”
肉肉很認真地搖搖小腦袋，又仔細聞聞，確認了：“是那邊傳來的。”
裴瑜看過去，那邊在賣臭豆腐，肉肉特別好奇：“什麽是臭豆腐？好吃嗎？是熱的還是冷的？是甜的還是鹹的？是……”
再不明白，就不孝了，裴瑜冷著臉站起身：“我去買。”走之前還囑咐肉肉一定要看好攤子，囑咐完她又悄悄看了眼旁邊攤位的虎滾雪，讓她幫忙看好小牛團子，別讓她骨碌走了。
他算是發現規律了，這個小團子不闖禍沒事，一闖禍就非常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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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和裴瑜這組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 甚至還在等第二和第三名決出結果的途中悠閑地喝了一頓奶。
段段小少爺和虎滾雪得到了第二名，段段對自己的表現非常不滿意，肉肉叫他去喝奶, 他還一動不動地站在那，任由細密的水絲澆在他的身上。
“段段不要站在草坪的灑水器旁邊。”導演叫憂郁淋水的段段回來，“會感冒的。”
“你不懂，本少爺在懲罰我自己。”段段小少爺拒絕離開, 等到導演要叫人來抓他了, 他才不情願地換了個地方繼續罰站。
“這不能怪你。”虎滾雪蹲在他面前安慰他，用手帕給他擦臉, “你也盡力了，不是嗎？只能說……”她看向肉肉，眼神滿滿都是欣賞，“我們的對手太強了。”回來看段段的時候, 眼裏的欣賞之色也沒有削減, “但我還是覺得你也很棒。”
段段小少爺擰著小眉頭, 側身拒絕虎滾雪的寬慰，就怪他就怪他, 虎滾雪背著他跑得好快，比裴瑜跑得快多了。
他什麽都沒有做好。
象鼻子沒有轉好, 找運動器械的時候還和拍他的攝像叔叔撞到一起了, 前滾翻的時候, 他的表現就更糟糕了, 從臺子上面掉下來整整三次。
三次！他的宿敵……算了，他現在根本沒有和肉肉在一個水平線上進行比較的資格！
自己沒發揮好就算了, 還拖了別人的後腿，段段小少爺偷偷瞄了眼虎滾雪, 她一點也不在意，但段段超在意。
他必須給自己點顏色看看！
段段小少爺在這邊痛心疾首地批評著自己，而惡魔雙子那邊卻是另一番景象，他們這組能得最後一名，可都是他們倆的問題，他們的速度倒也不算慢，但奔向祝曼青的路上，都不專心，也不知道誰先開始給對方使絆子的，反正是打了一路，最後諾諾甚至是一條小短腿拖著死死拉著她腳腳的漠漠艱難地站在祝曼青身邊的。
但他們兩個一點也不內耗，把得最後一名的問題都歸納給對方，然後開開心心地跑去找肉肉喝奶了。
祝曼青看著這兩個沒心沒肺的小惡魔哭笑不得，還好，他們兩個一點也不賴她，互相甩鍋的時候，還會分出精力，安慰她：“都怪漠漠（諾諾），曼青表現特別好，不用自責！”
祝曼青也沒打算自責。
肉肉看段段和虎滾雪還沒過去，邁開小短腿主動來找他們：“段段和貓貓都來休息。”
段段小少爺又轉了個面，也不肯聽肉肉的：“本少爺不配休息。”
“這有什麽不配的？”肉肉挪挪腳腳，跟著段段轉到他的t面前，“你又沒做壞事。”
段段小少爺氣鼓鼓地接著轉了九十度，不讓肉肉看他這個失敗者的可笑面孔：“本少爺寧願做壞事，也不要像現在這樣，什麽事都做不好。”
肉肉皺起小眉頭，背著小手走到他面前：“你這種想法很危險，小小年紀怎麽能做壞事呢？”想到自己話裏的漏洞，正義的肉肉大法官緊接著補充，“大大年紀也不能做壞事。”
陪著肉肉過來的裴瑜，無語地看著她：“你說大大年紀不能做壞事的時候為什麽要看我？”
“因為你比段段年紀大大，還總不聽話。”肉肉有點記仇地批評他，“比如，剛剛小姨姥還想喝一點奶，就一點點，你就嚇唬小姨姥說甜甜的奶喝多了，牙齒裏會長小惡魔，讓小姨姥疼！”
“誰嚇唬你了？”裴瑜挑眉，“就是會牙疼啊，而且牙齒還會掉呢，你說是不是，段段？”
聽到裴瑜提起他掉的牙，段段更氣了，小團子鼓鼓囊囊地又轉了九十度，對他的宿敵說：“反正像你這樣做什麽都會贏的人是不會懂本少爺的。”
“誰說肉肉做什麽都會贏？”肉肉擡起小短腿，思考了一會兒，想到啦，她一步邁到段段面前，特別驕傲地挺起小肚肚，“如果你跟肉肉比誰肚肚更小巧，那肚肚不就輸了嗎？”
本來豎起耳朵聽的段段枯萎了，轉走：“誰要比那種東西。”
肉肉又想到一個，追上他：“那比誰吃的少呢？”
段段小少爺繼續轉。
“那就比誰認字多，這個你肯定能贏。”
“不算。”段段轉，“本少爺請了家教教我認字，你又沒有，本少爺是想贏，但也要贏得光明磊落，不能作弊。”
“小瑜也有教肉肉認字呀。”肉肉又去追段段。
“他？”段段看了眼裴瑜，又轉，“本少爺請的是博士，他呢？”
“你呢？”肉肉小手一揮，示意裴瑜說出自己的學歷嚇死他。
裴瑜深吸了口氣：“你們兩個說話，能不能不帶上我？”他能和博士比嗎？一個本科肄業能嚇死誰？
不過，想到這個，裴瑜微微皺起，若有所思起來。
裴瑜指望不上，肉肉就自己來，擡起小短腿，再次陷入沈思，又想到啦，她開心地跺腳邁到段段面前：“那就比精雞學。”
“那也不公平。”段段自轉九十度，“一般小孩都不學那個的，本少爺跟你比那個，算什麽？”
肉肉非常有耐心，不停想到新的，她不可能贏的比賽，伸出小短腿：“那比誰腿長？”
“這種東西贏了又有什麽意義？”
“比誰牙齒少？”
“你在氣我嗎？”
……
就這樣，肉肉問一個，段段否定一個，轉四分之一圈，肉肉再追上去，再問一個，段段再轉……如此循環，沒多一會兒，段段就暈了，身子晃悠了兩下倒了下去。
肉肉當然不會看著好朋友在自己面前倒下，她歡呼了一聲：“段段同意休息咯~”用小肩膀把暈頭轉向的段段頂住，然後抱著他，像一顆邪惡的美妝蛋一樣把段段往椅子那邊拖。
“你……”裴瑜本來想說什麽轉念一想，“也行吧。”
段段被虎滾雪接力抱到椅子上後還想拒絕喝奶，早就在旁邊等著了的肉肉立刻伸出小胖手：“不能勉強別人喝奶，也不能浪費，那就給我喝吧。”
段段虛弱地擡起手，抓住了奶瓶。
肉肉又開心又難過地看他把奶喝沒了，擡起小手摸摸他的腦袋：“輸了就輸了嘛，多大點兒事兒呀，等你七老八十的時候，哢地~”肉肉冷不丁地把小腦袋扭過去，嚇了段段一跳，她好像知道會把段段嚇一跳，轉回來沖他桀桀笑，“回頭看，都是小事兒~”她的小手捏起來。
“但是要輕點回頭看。”肉肉感覺有點不對，抱住自己的小腦袋，掰了掰，嚴肅地和段段分享經驗，“不然會扭動自己的脖子。”
肉肉真的是太用力地想要逗段段開心了，以至於她的脖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好，一直向右看著往前走。
段段本來不想笑的，看肉肉板著小臉歪個脖子，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笑得太開心，玉米塗色做的“假牙”嗑到奶嘴上，牙掉了下來。
惡魔雙子立刻幸災樂禍地叫起來：“段段是老頭，沒有牙！”
段段皺起眉，肉肉自己脖子都不好了，還過來安慰他：“沒關系沒關系，都是小事兒，七老八十再回頭看。”
段段看向用耳朵“看”著他的肉肉，努力繃緊，擋住牙齒的嘴巴還是沒忍住咧開了。
而惡魔雙子也得到了嘲笑別人的“報應”，他們笑的時候，嘴巴張得太大，吸了一肚肚的風，一個勁兒打嗝，怎麽也停不下來，正要哭唧唧，肉肉又冒出來了：“別哭，等七老八十再回頭看，如果那時候還想哭，再哭。“
惡魔雙子覺得肉肉說的有道理，吸著小鼻子，像兩只懂得接力的小青蛙一樣，你肚肚顛一下，打個奶嗝，我再把肚肚顛一下，跟著打個奶嗝。
但不哭歸不哭，打嗝也是真難受，肉肉看兩個小惡魔眼睛都紅了，伸出小胖手，在剛打完嗝的諾諾面前抓了一下，指著被她的小胖手抓住的“嗝”，發出嚴厲警告：“嗝，你快走開，不然等諾諾和漠漠七老八十了，哭給你們看。”
“對，對。”諾諾也兇巴巴地皺起小臉，嚇唬她的“嗝”，“對，快走開，不然等我老了，你就完蛋了！”
漠漠也一樣惡狠狠地沖肉肉攥緊的小拳頭哈氣。
肉肉好像感覺到了什麽，瞪大眼睛，握成拳頭的手指一動一動，好像裏面有東西要跑掉，惡魔雙子看得入迷，眼睛都要對在一起了：“真的抓住‘嗝’啦？”
肉肉咬著牙，小胖手一會兒往上沖，一會兒往下沖，惡魔雙子就屁顛顛地跟著她到處蹦跶。
忙活了一大圈，肉肉這才放開小手：“‘嗝’被我們嚇跑了。”
諾諾和漠漠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肚肚，真的不顛了，張開小嘴，試著打嗝也打不出來了。
“看。”肉肉的脖子也好了，把小胖手剛到小惡魔前面，手心上是幾顆糖果，“這是‘嗝’給我們留下的禮物。”
諾諾立刻上手去拿：“還給我們禮物，它還怪好的。”可肉肉的手合上了，再張開糖果不見了。
諾諾和漠漠都驚呆了，在肉肉的小手上下左右都找了一圈。
肉肉晃晃小腦袋，小手又張開，裏面的糖果回來了：“哦，對啊，‘嗝’說啦，這個糖果很特別，嘲笑別人的小朋友，可拿不到哦。”
漠漠還不信，想要快速地把糖果掃到地上，可他怎麽可能有肉肉快，肉肉迅速握起拳，再打開，糖果又又又不見了。
諾諾先想到了什麽，跑到段段那裏跟他道歉：“對不起段段，諾諾不該笑你的牙齒，其實……”諾諾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肚肚，聲音可小了，“諾諾也掉過牙齒，而且好像還不小心吃掉了。”
漠漠也懂了，跟段段鞠躬：“漠漠錯啦。”
段段小少爺矜持地接受了他們的道歉，瞄了眼肉肉：“其實，我也笑肉肉了。”
“嗯！”肉肉使勁點點頭，看虎滾雪，“而且你還對安慰你的貓貓特別兇！特別不耐煩！”
段段小臉又紅了紅：“這個也對。”
“還一直轉一直轉。”肉肉聲討上癮了，根本停不下來，“大家都在等你，作為三歲多的小朋友，我們能不能成熟一點？”
段段把腦袋低下頭：“這個……也對。”他確實有些任性了。
輸了一次比賽，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
他都輸了肉肉多少次了？
肉肉歪著小腦袋看了段段一會兒，桀桀一笑，把手裏的糖果捧高高，招呼大家都來拿。
裴瑜要來拿的時候，肉肉轉了個圈，躲開他，把糖果收到一邊，瞇起眼精看他。
“哼。”裴瑜冷哼，“我也應該改掉愛嘲笑別人的毛病……行了吧？”
“行~”肉肉把糖果舉起來給他挑選。
祝曼青邊吃糖果，邊記筆記，又學到了，原來用魔術也可以達到教育小朋友的目的！
她正在寫，一顆小腦袋從她手臂之間冒出來，皺著小眉頭看了看她的筆記，補充：“這種方法用一次沒有用，要反覆用。”
祝曼青一臉驚喜：“肉肉認字啦？”
“沒有。”肉肉快速回答，把小腦袋收了回去。
她可以猜呀。
祝曼青看向一臉認真踮起腳腳給一身腱子肉的虎滾雪投t餵糖果的肉肉，彎起眉眼。
在筆記上畫了一顆小小的愛心。
嘉賓們的氣氛很好直到看到導演給他們準備的交通工具。
出於安全等方面的考慮，節目組給嘉賓們準備的交通工具都是車，但車和車之間的差距很大，而且每輛車都不便宜。
最豪華的，帶司機的加長賓利要八十塊。
最破舊的，看起來好像在沙漠裏打過滾的小破轎車也要五塊錢。
如果是平時，段段小少爺自己加錢也一定要坐加長賓利，但這次，他知道是他導致他們這組的錢不夠坐最好的車，所以沒有再犯少爺病。
他突然想明白，像剛剛那樣鬧著“懲罰”自己，不僅幼稚，而且沒用，不如用實際行動來彌補。
他邁開小短腿，認真地看了一圈後，走到最破的小轎車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虎滾雪：“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不過，等結束了，本少爺可以補償你一輛加長賓利。”看了眼充當司機的工作人員，“再贈你個司機。”
虎滾雪被他逗笑了：“沒啥委屈的，我平時連那種車都坐不上，都騎三輪的。”
她說得無所謂，可段段小少爺把她的話放在心裏了，皺起小眉頭，默默用小天才手表給他的助理發消息，讓他查一下虎滾雪的道觀到底有多窮，得投資多少億才能讓她生活好一點兒。
惡魔雙子選的是敞篷小跑車，但祝曼青站在了虎滾雪和段段旁邊，沖他們苦笑了一下：“不是想跟你們搶，我們實在沒錢啊。”她說著給他們展示了一下交完租金薄得可憐的錢包。
“理解。”虎滾雪給祝曼青這組騰出位置。
肉肉也想選小破轎車：“小錢錢得花在刀尖尖上。”但看另外兩組比她更需要小破轎車，就從小破轎車前面走開了。
但她突然又想起了什麽，拍拍小瑜，拉著他找其他嘉賓一起說悄悄話。
導演也想聽，假裝嘉賓湊過去，但小團子們一人一屁股把他擠開了。
嘉賓們嘀嘀咕咕，商量好，把結論告訴導演：“我們也不搶那輛最便宜的車了，我們打算一起租一輛車。”
導演剛要說不可以，就被嘉賓們集體死亡凝視。
導演倒吸了口涼氣：“你們這是跟裴瑜說的嗎？一個個眼神都那麽恐怖……好好好，答應你們，但租金不能少哈。”
“放心。”裴瑜拽拽地從他和肉肉的資金裏抽出幾張紙幣，丟給導演，揮揮手，“把那輛面包車的鑰匙給我。”
導演無語，看裴瑜的姿勢，還以為他要租加長賓利呢。
“十塊哈。”導演把那幾張紙幣數了好幾遍，這才不情不願地把鑰匙拿出來，“那輛車的天窗關不上，一會兒可能要下陣雨，你們要不要買雨衣？你們一起的話，我給你們打個九九折。”
裴瑜直接當沒聽到，拿著鑰匙回去了。
段段小少爺頭一次讓別人給他付錢，小臉紅撲撲的，剛看到裴瑜回來，就要把他們這組的錢給他：“本少爺可不會白坐車的。”
裴瑜不太想要那兩三塊錢，可肉肉卻很認真地伸出小手：“當然不能白坐。”她憋了好一會兒，獅子小張口，“你們每組都要交給小瑜兩塊錢，我們三組一組拿兩塊，合起來正好有十塊錢。”
裴瑜默默用長腿把不會算數但又很愛算的小牛團子掃到後面，跟段段和祝曼青各要了三塊錢。
“我們多出一塊錢。”裴瑜瞥了眼肉肉，“就當給肉肉的肚肚多買一塊座位，多出一點油錢了。”
肉肉聽到，挺起小肚肚，自豪地配合裴瑜展示她理應多花錢。
嘉賓們準備出發，每個人都拎了一大堆東西，肉肉更是背了個比她大好幾倍的大包袱。
裴瑜把她抓回去，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越檢查越頭痛：“人家讓你賣不能用的東西，你幹嘛……”他把肉肉藏在包袱裏的小狗狗倒出來，看肉肉，“你連你的狗都不要了？”
“肉肉不賣狗狗。”肉肉皺起小眉頭，把狗狗的耳朵捂住，“小瑜你這麽說狗狗會傷心的。”
裴瑜也皺眉：“那你帶著它？”
“肉肉要賣狗藝。”肉肉放開小狗。
“動物表演？”裴瑜皺眉，“會讓人家覺得不好的。”如果單純去夜市玩，還可以，但他們在直播，免不得會有奇奇怪怪的人人發散，覺得肉肉這麽小就有目的地訓練小狗，以後可能會做別的。
“有什麽不好？”肉肉不解，對小狗比了個手勢，“瘦檀木。”
小狗會意，汪了一聲，擡起小爪爪，肉肉立刻把小胖手伸過去，和它握爪爪。
小狗又汪了一聲，晃了一下腦袋，肉肉點點小腦袋，和小狗狗一起轉了一圈。
小狗跑到裴瑜腿後面躲著，只露出個小腦袋，沖肉肉小小聲叫了一下，肉肉馬上默契十足地假裝被它偷襲成功，翻著白眼，倒在裴瑜腿上裝死。
小狗開心極了，跑出來，小尾巴都要搖上天了，對這肉肉連續汪汪汪叫了好幾聲，叫的聲音聽起來好像都一樣，但又有什麽細微不同，肉肉都聽懂了，按照順序給小狗狗餵零食，摸腦袋，拍屁股。
都做完了，肉肉看向都看呆了的裴瑜：“這不好嗎？可是我和小狗狗都很開心。”
裴瑜沈默片刻，點頭：“好，好，特別好。”
人訓練動物表演對動物不好，那動物訓練人總行了吧？
看誰還會借題發揮罵他家格外“通狗性”的小牛團子。
嘉賓們準備就緒，剛要上車，導演的烏鴉嘴就靈驗了。
有雨點掉下來，大嘉賓們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雖然下得不大，但下雨就是很煩啊，尤其他們的車還沒有天窗，這不得澆一路？小團子他們肯定會不……
大家長們的擔心還沒成型，肉肉就歡呼了一聲：“下雨啦，可以穿雨衣和小靴子啦~”
說著她就把自己的小黃鴨雨衣打開了，給裴瑜的腿先披上：“小瑜先穿，別感冒了。”
惡魔雙子本來想不高興的，被肉肉提醒，嘴角從下往上揚：“雨衣，雨衣！”
他們兩個的雨衣是小恐龍的，穿上後，就互相頂來頂去，鬥起龍來。
段段的雨衣也是西裝款，就是多了個帽子，他不會像那些小孩子一樣表現得那麽開心，但也悄悄挺起小肚肚，感覺自己很帥。
這麽小的雨，其實不用穿雨鞋，但小團子們想要。
“那就穿！”虎滾雪大手一揮，把唯一沒吵著要穿的段段拎起來，把對她的大手來說格外迷你的小雨靴給段段套上了。
段段本來還想脫下來，但剛落地，就被一秒穿好雨靴的肉肉拉著跑到旁邊的水坑踩水玩去了，惡魔雙子鞋都沒穿好，也一瘸一拐地往那跑。
就一個噴灑器積出的小水坑，把四個小團子開心地咯咯笑，要不是還要工作，他們都不想上車了。
上車也有上車的玩法，四個小團子強烈要求要坐在天窗下來，屏住呼吸，聽雨從天窗落到雨衣上的清脆聲音，聽著聽著，肯定會有一個小團子憋不住，笑出來，接著其他小團子就會和他一起發出桀桀的邪惡笑聲。
裴瑜等信號的時候，看了眼後面。
車都開出來這麽遠了，他們四個竟然還在玩這個無聊的游戲。
“到底有什麽好笑的？”裴瑜問，問的時候，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不知道。”祝曼青笑瞇瞇地搖頭，“我都笑好久了。”
雨停下來的時候，反而是小團子最失望的時刻，不過，夜市也快到了，嘉賓們要提前下車購買布置攤位的用品。
祝曼青幫小團子們把雨水都擦幹凈，擦好一個就拍一個小團子的屁屁，小團子自己就骨碌下車了。
該省就省，該花也會毫不小氣地花錢的肉肉買了好多東西，立志要把她和小瑜的攤位弄得漂漂亮亮，讓他們的攤位成為夜市最靚的崽！
肉肉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為了不影響市民們正常購物，節目組給嘉賓們選的攤位位置都比較偏僻，工作人員也都撤走，只留下隱藏攝像機。
現在，夜市還沒正式開始，這邊就更冷清了。不過，沒關系，肉肉和裴瑜憑著超絕審美，在天馬上就要黑下來之前，把他們的小攤位布置得越來越好看，越來越顯眼，相信一會上人了，大家肯定也會註意到這裏，被吸引過來。
就差最後一步，那就是掛燈，裴瑜利用身高優勢，t把肉肉親自挑選的星星燈掛在高處。
肉肉還張開小手保護踩在凳子上的裴瑜，看他掛好下來，開心地拍起小手：“好啦好啦！”裴瑜把燈的開關給她，肉肉則拉著他的手，要和他一起啟動他們的“星辰大海”。
裴瑜哼了一聲，還是蹲下來和她一起按著開關，肉肉很有儀式感地用口型倒數：“3！2！1！”
她和裴瑜同時按下燈的開關，安靜地等著璀璨的“星光”亮起。
可他們頭頂什麽都沒有發生，裴瑜想到了什麽，閉了閉眼：“肉肉。”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頭頂的星光亮起，把裴瑜和肉肉短暫地照亮，接著又熄滅。
裴瑜緩緩扭頭，看向昏暗中的蠟筆小肉飽滿又疑惑的側臉。
咬著牙問：“你知道你選的是聲控燈嗎？”而且還很貴，是她求了他好久，他才狠下心同意買的。
裴瑜的話音落下，一大一小又回到黑暗裏。
“生空燈？”星光照亮肉肉茫然的小臉，“那是什麽？老板阿姨好像是這麽說了來著，但肉肉覺得不重要就沒跟小瑜說，重要的是星星漂亮……”
隨著她因為心虛變輕的聲音，星光也黯淡下來。
裴瑜想到要這麽一閃一閃地賣東西，牙咬得更緊了：“你……”星光照亮他憤怒的臉龐，看到肉肉緊張瞪大的眼睛，他心頭又一軟，閉上嘴巴，緩緩地深吸了口氣。
家長跟小朋友發火前，先數五個數。
讓自己平靜下來。
裴瑜還在深吸氣數數呢，太緊張了的肉肉打了個屁，把星星燈都打亮了。
柔和夢幻的星光照亮了裴瑜扭曲的臉，又熄滅，一大一小陷入此時無聲勝有聲的黑暗裏。
裴瑜花了點時間接受了聲控燈，他們攤位跟個螢火蟲似的，還挺能引流的，不少人出於好奇也會特意繞過來看一看。
後來夜市人更多了，也吵鬧起來，就不需要裴瑜和肉肉過一段時間咳一聲，給客人們打光看他們賣什麽了。
肉肉自知闖禍了，特別乖，不忙的時候，就想辦法哄裴瑜開心。
裴瑜扳著臉，不願意輕易原諒她。
不過，他也知道，這件事其實他的責任更大，小牛團子懂什麽啊，是他沒和老板確認檢查好，就讓她把星星燈抱走了。
要是在店裏試一下，也不至於這樣。
這麽看來，他真的太缺少生活經驗了。
不過，他還是想逗逗肉肉，裴瑜本來下定決心，要和她狠狠冷戰一場，結果肉肉把嘴巴放在胳膊上，假裝放了幾個屁，他就忍不住了，睨著她：“怎麽臭臭的？你是不是混了真的進去？”
肉肉很認真地搖搖小腦袋，又仔細聞聞，確認了：“是那邊傳來的。”
裴瑜看過去，那邊在賣臭豆腐，肉肉特別好奇：“什麽是臭豆腐？好吃嗎？是熱的還是冷的？是甜的還是鹹的？是……”
再不明白，就不孝了，裴瑜冷著臉站起身：“我去買。”走之前還囑咐肉肉一定要看好攤子，囑咐完她又悄悄看了眼旁邊攤位的虎滾雪，讓她幫忙看好小牛團子，別讓她骨碌走了。
他算是發現規律了，這個小團子不闖禍沒事，一闖禍就非常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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