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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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99章
闊別半年再回錦城。
當林窈從飛機下來, 呼吸到錦城冬季那獨有的略帶一些潮濕冰涼，但又比京市溫暖得多的空氣時，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還是最喜歡她的家鄉。
身旁，時煜幫她拉好羽絨服的外套, 牽起她的手。
林窈又自己把外套拉鏈拉開, “這裏沒京市冷, 不用拉。”
嫌棄他在京市總把自己裹得像粽子, 她軟聲說。
時煜偏眸看了她一眼, 五指握住她柔軟的掌心，大概是感覺到手心裏的觸感溫熱, 便沒再多堅持，牽著她手往機場外去。
他們這是臨時回來, 輕裝簡行，坐的普通航司，兩人就帶了一個行李箱，在時煜另外一只手裏推著。
他甚至沒多帶助理, 只通知了錦城這邊的公司來接。
錦城這邊的分公司早已安排好一輛黑色的賓利, 送兩人到林父林母住的小區。
車上, 林窈還在醞釀該怎麽打電話通知父母。
宋荔的電話就先打過來了。
“怎麽也該讓我跟你一起回去吶。”
“你不了解你夏姨, 你這樣冒冒失失上門她肯定不會同意。”
“自從知道我沒事, 她又不跟我來往了……”
“算了, 我現在坐飛機趕過去……”
得知時煜先斬後奏, 都不跟她商量一聲便帶林窈回錦城見夏聽南，宋荔在電話那頭著急。
林窈在一旁聽著暗暗咂舌。
她都不知道她媽又不搭理宋阿姨的事, 還以為自從那次意外後, 兩人就和好了。
本來就覺得她媽不會輕易接納時煜，這下更加地忐忑了。
但時煜看起來卻像並不在意, 反而按住了宋阿姨讓她不用操心，更不用趕過來。
他說一切他來自己處理。
等掛了電話，林窈下巴靠他肩膀上，好奇地眨了眨眼：“你準備怎麽說服我媽？”
怎麽看怎麽覺得時煜好像胸有成竹的。
林窈懷疑，他是不是藏了什麽她不清楚的手段辦法。
“沒有準備。”時煜把她往懷裏抱得更多些，一個吻落在她微微仰起的唇瓣上，“我覺得夏姨是位很通情達理、寬容大度的人，不會為難晚輩。”
林窈：“……”
她覺得時煜才是在拿她開玩笑。
不想理他了。
小姑娘有些惱地要從他懷裏出來，坐到車廂另外一邊去，卻被他扣住後腦勺又抱回去，“這就生氣了？”
時煜掌心錮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
林窈在她漆黑深邃的瞳孔裏，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沒好氣：“當然生氣……你要是沒準備好，我們可以改天。就這樣冒失回去，萬一我媽她不同……”
“不會冒失。”他指腹捏起她的小臉，重重吻上她的唇。喉口裏，是低沈沙啞的聲音，“為了這一天，我已經提前準備了很久。相信我，林又又。”
他說相信他。
呼吸就被他剝奪。
在這個熾烈又綿長的吻中，林窈逐漸將自己交付在他的掌控中。
……
……
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躺平，果然是最輕松的。
林窈決定當只鴕鳥，反正天塌下來有時煜頂著，他都說了他要是被她媽打，她就站遠點謹防濺一身血就行。
林窈幹脆連電話都不打了。
既然要制造驚喜，那就貫徹到底。
於是，當黑色的賓利停在小區樓下。
時煜牽著她的手，拖著行李箱走進他們那棟單元門時，天才剛剛黑下來。
叮咚，電梯到達他們那一層樓。
林窈才發現自己手心盡然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說不緊張都是騙人的。
她站在門口，悄悄問時煜：“直接開門進去，還是按門鈴？”
雖然他們離開半年，但家裏的密碼鎖大概率沒改密碼。
就算改了，他們倆還有指紋可以開鎖。
可就這麽掃了指紋進去，她怕她爸媽真的受驚嚇過度。
“按門鈴。”時煜比她看起來淡定多了，手心裏都沒出汗，修長的手指按在門鈴上。
幾聲門鈴響後，裏面傳來她爸熟悉的聲音，“來了來了。”
林雄果然還是一貫的作風，被她媽罵了幾十年都不改習慣，也不看貓眼直接就將門推開。
“誰啊。”林雄腦袋探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自家寶貝閨女和她身旁的男生時，明顯宕機。
“又又……你怎麽回來了？還有時煜也……”
林雄腦子一時轉不過來，不明白昨天還打電話跟他們說剛考完試，預料中起碼要在京市和同學玩兩天才回來的閨女怎麽就站在了家門口。
最主要的是，時煜怎麽也來了？
不過林雄性格粗，沒多想，連忙打開門招呼兩人進來。
回頭就去裏面喊夏聽南。
見到忽然回來的林窈，夏聽南先是高興地抱住寶貝女兒，又讓她和時煜先坐，又是指揮林雄忙前忙後招呼兩人。
但夏聽南到底不是林雄那樣的性格，看到兩人只帶了一個行李箱回來，她漸漸覺出不對勁。
夏聽南：“時煜，你被時老先生找回去應該挺忙的吧。怎麽有空專門送我們又又回來？”
來了來了。
林窈聽到她媽這麽問，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她下意識看一旁的時煜。
“最近是有些忙。”時煜倒是不遮掩，正色道，“但是再忙，又又在我這也是最重要的，我的時間都以她為先。”
林窈想捂臉，“……”
他怎麽就這麽直接說出來了。
林雄明顯還在狀況外：“不是……時煜你這話說得是什麽意思？”
夏聽南看了眼自己不爭氣的老公，再看向時煜和坐在他身旁明顯紅了臉的林窈：“你的意思是，你們兩個早就瞞著我們，偷偷在一起了？”
夏聽南像是一點不意外，開門見山問。
林窈楞了楞，下意識辯解：“媽，你誤會了，我跟他不是故意……”
夏聽南白了她一眼：“你先給我閉嘴，我問時煜呢。”
“……”林窈像鵪鶉一下埋下腦袋，不敢說話了。
時煜往旁邊挪了挪，擡手將林窈攬入懷裏，掌心就那樣貼在她肩頭像是在給她支撐，才低聲說。
“是。夏姨、林叔叔，是我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上又又。她那時候年紀還小，眼裏只有學習沒想過兒女私情，是我主動靠近她、出現在她身邊，讓她越來越在意時煜這個人。”
“我等著她長大，等著她也開始學會動心，等著她……能看見我……你們或許不知道，那是我人生中最難熬最漫長也最看不見希望的時光。如果那時沒有你們，就沒有林窈，也就沒有後來的時煜。所以，今天來，我是想鄭重地感謝你們。謝謝你們讓林窈，能夠出現在時煜的生命中。”
他說到這，聲音頓了頓。
他對面，夏聽南和林雄兩人還深陷在震驚裏，似乎尚未回神消化掉時煜剛才的這番話。尤其是林雄，他看起來受到的沖擊比夏聽南大多了。
時煜擡眸，漆黑深邃的眼一瞬不瞬盯著對面坐著的夫婦。
眼底，是前所未有的真誠認真。
“所以今天，我想請你們……把又又交給我。我保證，會用我餘生的所有，讓她幸福。”
一字一句，低沈而鄭重。
時煜是有早就準備好的、打磨過了無數次的腹稿。
但真正說出口的那一刻，之前準備好的說辭腹稿，卻都變成了下意識的有感而發。
他的手，緊緊扣在林窈肩上。
這讓林窈意外地側眸看過去。
她從沒想到，時煜會用那麽認真、那麽正式的語氣，說出剛才那番話。
更沒想到，他扣在她肩上的那只手，還在不太明顯地輕微地顫抖著。
原來……時煜他也會緊張的。
他也會因為要跟她爸媽見面，正式請求他們的同意，而心如擂鼓，忐忑不安。
原來，在剛才來時路上的所有故作風輕雲淡、胸有成竹，都是他的掩飾罷了。
他好像，很怕她爸媽會不同意呀。
林窈忽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那一聲笑，就像是提醒，將尚且處在震驚中的夏聽南和林雄驚醒。
夏聽南瞬間回神，沈著臉：“好、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原來你們兩早就在一起了。我就說上次宋荔打電話回來那個語氣怎麽說那樣，果然有問題，你媽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時煜沒騙夏聽南，點頭：“是，她不久前剛知道了這件事。”
“呵，我就說嘛，好端端的幹嘛突然給我送那麽多東西過來，原來在這等著。”夏聽南譏諷一笑，擡眼看時煜臉色卻緩和了幾分，“不過……你倒是誠實，沒幫你媽撒謊。”
時煜：“我知道夏姨最通情達理，而且向來都最關心我和時念。我們的事，沒有什麽可以瞞著您的必要。”
夏聽南：“……”
看看、看看，時煜這孩子多會說話，不像她家又又。
夏聽南看了眼一旁就知道臉紅的閨女，有點看不下去。她的確是早就看出來，時煜對他們又又的那點心思。
要不然，之前也不會故意提醒林窈。
只是那時候，她以為林窈對時煜不感興趣，再加上時煜又被時家找回去，想著兩人將來估計是不可能了。
幸好當時他們又又好像沒對時煜動心，也就沒多想。
雖然很喜歡時煜，但也不希望女兒將來受苦，於是只是就旁敲側擊林窈，讓她以後被跟時煜走太近。
從頭到尾，夏聽南都是很看好時煜的。
那時候那樣說，不過是……想到當年那個騙子大師的話，總怕萬一真應驗了，恐怕女兒和時煜之間會是孽緣。
只是沒想到，後來時煜被時家找回去，竟然還沒對他們又又死心。
她以為他那樣的條件，身邊不會缺人。
可現在看起來……被時煜抱著，好似已經習以為常的自家閨女。
還沒嫁出去，心都已經在對方身上了。
夏聽南故意板著臉問：“你這麽說，夏姨很高興。夏姨當然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但是……你說讓咱們把又又交給你，你會給她幸福。可你也知道你家的情況，咱們倆家現在的差距，我怎麽知道我們把又又交給你了，將來要是你變心或者有什麽意外，會不會仗勢欺人，欺負我們又又？”
“關於這一點，媽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有安排了。”時煜說著，起身到一旁開行李箱。
林窈一臉莫名看時煜？？？
他怎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就當面把她媽稱呼改了。
關鍵她媽還沒否認。
反而是她爸皺著眉，瞪賊一樣堤防著時煜。
時煜轉身將行李箱裏的一大沓文件夾拿出來放在茶幾上，一一攤開。
他眸色鎮定看向夏聽南：“這是我名下目前所有的股份、不動產以及現金存款，已經全部寫到林窈名下。從今以後，我就要靠又又養了。如果我有任何對不起又又的地方，她大可以一腳把我踹掉再找別人。當然，這輩子我都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林窈驚呆了：“等一下，你什麽時候把這些寫到我名下的？”
她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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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窈從飛機下來, 呼吸到錦城冬季那獨有的略帶一些潮濕冰涼，但又比京市溫暖得多的空氣時，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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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時煜幫她拉好羽絨服的外套, 牽起她的手。
林窈又自己把外套拉鏈拉開, “這裏沒京市冷, 不用拉。”
嫌棄他在京市總把自己裹得像粽子, 她軟聲說。
時煜偏眸看了她一眼, 五指握住她柔軟的掌心，大概是感覺到手心裏的觸感溫熱, 便沒再多堅持，牽著她手往機場外去。
他們這是臨時回來, 輕裝簡行，坐的普通航司，兩人就帶了一個行李箱，在時煜另外一只手裏推著。
他甚至沒多帶助理, 只通知了錦城這邊的公司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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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林窈還在醞釀該怎麽打電話通知父母。
宋荔的電話就先打過來了。
“怎麽也該讓我跟你一起回去吶。”
“你不了解你夏姨, 你這樣冒冒失失上門她肯定不會同意。”
“自從知道我沒事, 她又不跟我來往了……”
“算了, 我現在坐飛機趕過去……”
得知時煜先斬後奏, 都不跟她商量一聲便帶林窈回錦城見夏聽南，宋荔在電話那頭著急。
林窈在一旁聽著暗暗咂舌。
她都不知道她媽又不搭理宋阿姨的事, 還以為自從那次意外後, 兩人就和好了。
本來就覺得她媽不會輕易接納時煜，這下更加地忐忑了。
但時煜看起來卻像並不在意, 反而按住了宋阿姨讓她不用操心，更不用趕過來。
他說一切他來自己處理。
等掛了電話，林窈下巴靠他肩膀上，好奇地眨了眨眼：“你準備怎麽說服我媽？”
怎麽看怎麽覺得時煜好像胸有成竹的。
林窈懷疑，他是不是藏了什麽她不清楚的手段辦法。
“沒有準備。”時煜把她往懷裏抱得更多些，一個吻落在她微微仰起的唇瓣上，“我覺得夏姨是位很通情達理、寬容大度的人，不會為難晚輩。”
林窈：“……”
她覺得時煜才是在拿她開玩笑。
不想理他了。
小姑娘有些惱地要從他懷裏出來，坐到車廂另外一邊去，卻被他扣住後腦勺又抱回去，“這就生氣了？”
時煜掌心錮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
林窈在她漆黑深邃的瞳孔裏，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沒好氣：“當然生氣……你要是沒準備好，我們可以改天。就這樣冒失回去，萬一我媽她不同……”
“不會冒失。”他指腹捏起她的小臉，重重吻上她的唇。喉口裏，是低沈沙啞的聲音，“為了這一天，我已經提前準備了很久。相信我，林又又。”
他說相信他。
呼吸就被他剝奪。
在這個熾烈又綿長的吻中，林窈逐漸將自己交付在他的掌控中。
……
……
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躺平，果然是最輕松的。
林窈決定當只鴕鳥，反正天塌下來有時煜頂著，他都說了他要是被她媽打，她就站遠點謹防濺一身血就行。
林窈幹脆連電話都不打了。
既然要制造驚喜，那就貫徹到底。
於是，當黑色的賓利停在小區樓下。
時煜牽著她的手，拖著行李箱走進他們那棟單元門時，天才剛剛黑下來。
叮咚，電梯到達他們那一層樓。
林窈才發現自己手心盡然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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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門口，悄悄問時煜：“直接開門進去，還是按門鈴？”
雖然他們離開半年，但家裏的密碼鎖大概率沒改密碼。
就算改了，他們倆還有指紋可以開鎖。
可就這麽掃了指紋進去，她怕她爸媽真的受驚嚇過度。
“按門鈴。”時煜比她看起來淡定多了，手心裏都沒出汗，修長的手指按在門鈴上。
幾聲門鈴響後，裏面傳來她爸熟悉的聲音，“來了來了。”
林雄果然還是一貫的作風，被她媽罵了幾十年都不改習慣，也不看貓眼直接就將門推開。
“誰啊。”林雄腦袋探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自家寶貝閨女和她身旁的男生時，明顯宕機。
“又又……你怎麽回來了？還有時煜也……”
林雄腦子一時轉不過來，不明白昨天還打電話跟他們說剛考完試，預料中起碼要在京市和同學玩兩天才回來的閨女怎麽就站在了家門口。
最主要的是，時煜怎麽也來了？
不過林雄性格粗，沒多想，連忙打開門招呼兩人進來。
回頭就去裏面喊夏聽南。
見到忽然回來的林窈，夏聽南先是高興地抱住寶貝女兒，又讓她和時煜先坐，又是指揮林雄忙前忙後招呼兩人。
但夏聽南到底不是林雄那樣的性格，看到兩人只帶了一個行李箱回來，她漸漸覺出不對勁。
夏聽南：“時煜，你被時老先生找回去應該挺忙的吧。怎麽有空專門送我們又又回來？”
來了來了。
林窈聽到她媽這麽問，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她下意識看一旁的時煜。
“最近是有些忙。”時煜倒是不遮掩，正色道，“但是再忙，又又在我這也是最重要的，我的時間都以她為先。”
林窈想捂臉，“……”
他怎麽就這麽直接說出來了。
林雄明顯還在狀況外：“不是……時煜你這話說得是什麽意思？”
夏聽南看了眼自己不爭氣的老公，再看向時煜和坐在他身旁明顯紅了臉的林窈：“你的意思是，你們兩個早就瞞著我們，偷偷在一起了？”
夏聽南像是一點不意外，開門見山問。
林窈楞了楞，下意識辯解：“媽，你誤會了，我跟他不是故意……”
夏聽南白了她一眼：“你先給我閉嘴，我問時煜呢。”
“……”林窈像鵪鶉一下埋下腦袋，不敢說話了。
時煜往旁邊挪了挪，擡手將林窈攬入懷裏，掌心就那樣貼在她肩頭像是在給她支撐，才低聲說。
“是。夏姨、林叔叔，是我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上又又。她那時候年紀還小，眼裏只有學習沒想過兒女私情，是我主動靠近她、出現在她身邊，讓她越來越在意時煜這個人。”
“我等著她長大，等著她也開始學會動心，等著她……能看見我……你們或許不知道，那是我人生中最難熬最漫長也最看不見希望的時光。如果那時沒有你們，就沒有林窈，也就沒有後來的時煜。所以，今天來，我是想鄭重地感謝你們。謝謝你們讓林窈，能夠出現在時煜的生命中。”
他說到這，聲音頓了頓。
他對面，夏聽南和林雄兩人還深陷在震驚裏，似乎尚未回神消化掉時煜剛才的這番話。尤其是林雄，他看起來受到的沖擊比夏聽南大多了。
時煜擡眸，漆黑深邃的眼一瞬不瞬盯著對面坐著的夫婦。
眼底，是前所未有的真誠認真。
“所以今天，我想請你們……把又又交給我。我保證，會用我餘生的所有，讓她幸福。”
一字一句，低沈而鄭重。
時煜是有早就準備好的、打磨過了無數次的腹稿。
但真正說出口的那一刻，之前準備好的說辭腹稿，卻都變成了下意識的有感而發。
他的手，緊緊扣在林窈肩上。
這讓林窈意外地側眸看過去。
她從沒想到，時煜會用那麽認真、那麽正式的語氣，說出剛才那番話。
更沒想到，他扣在她肩上的那只手，還在不太明顯地輕微地顫抖著。
原來……時煜他也會緊張的。
他也會因為要跟她爸媽見面，正式請求他們的同意，而心如擂鼓，忐忑不安。
原來，在剛才來時路上的所有故作風輕雲淡、胸有成竹，都是他的掩飾罷了。
他好像，很怕她爸媽會不同意呀。
林窈忽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那一聲笑，就像是提醒，將尚且處在震驚中的夏聽南和林雄驚醒。
夏聽南瞬間回神，沈著臉：“好、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原來你們兩早就在一起了。我就說上次宋荔打電話回來那個語氣怎麽說那樣，果然有問題，你媽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時煜沒騙夏聽南，點頭：“是，她不久前剛知道了這件事。”
“呵，我就說嘛，好端端的幹嘛突然給我送那麽多東西過來，原來在這等著。”夏聽南譏諷一笑，擡眼看時煜臉色卻緩和了幾分，“不過……你倒是誠實，沒幫你媽撒謊。”
時煜：“我知道夏姨最通情達理，而且向來都最關心我和時念。我們的事，沒有什麽可以瞞著您的必要。”
夏聽南：“……”
看看、看看，時煜這孩子多會說話，不像她家又又。
夏聽南看了眼一旁就知道臉紅的閨女，有點看不下去。她的確是早就看出來，時煜對他們又又的那點心思。
要不然，之前也不會故意提醒林窈。
只是那時候，她以為林窈對時煜不感興趣，再加上時煜又被時家找回去，想著兩人將來估計是不可能了。
幸好當時他們又又好像沒對時煜動心，也就沒多想。
雖然很喜歡時煜，但也不希望女兒將來受苦，於是只是就旁敲側擊林窈，讓她以後被跟時煜走太近。
從頭到尾，夏聽南都是很看好時煜的。
那時候那樣說，不過是……想到當年那個騙子大師的話，總怕萬一真應驗了，恐怕女兒和時煜之間會是孽緣。
只是沒想到，後來時煜被時家找回去，竟然還沒對他們又又死心。
她以為他那樣的條件，身邊不會缺人。
可現在看起來……被時煜抱著，好似已經習以為常的自家閨女。
還沒嫁出去，心都已經在對方身上了。
夏聽南故意板著臉問：“你這麽說，夏姨很高興。夏姨當然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但是……你說讓咱們把又又交給你，你會給她幸福。可你也知道你家的情況，咱們倆家現在的差距，我怎麽知道我們把又又交給你了，將來要是你變心或者有什麽意外，會不會仗勢欺人，欺負我們又又？”
“關於這一點，媽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有安排了。”時煜說著，起身到一旁開行李箱。
林窈一臉莫名看時煜？？？
他怎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就當面把她媽稱呼改了。
關鍵她媽還沒否認。
反而是她爸皺著眉，瞪賊一樣堤防著時煜。
時煜轉身將行李箱裏的一大沓文件夾拿出來放在茶幾上，一一攤開。
他眸色鎮定看向夏聽南：“這是我名下目前所有的股份、不動產以及現金存款，已經全部寫到林窈名下。從今以後，我就要靠又又養了。如果我有任何對不起又又的地方，她大可以一腳把我踹掉再找別人。當然，這輩子我都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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