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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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 82 章
◎窺天機◎
“長央？”
聞人啟跑回住處,剛踏進院內便高聲喊著。
“長央！”
他聲音不小，甚至高聲的有些尖銳，手中緊緊抓著那本被小二撿起來的劍譜。
聞人啟沖到長央房門前,用力拍了幾下，透著急促和慌張，但屋內沒有人回答。
他見狀，後退一步，想要沖進去。
“你幹什麽？”
隔壁傅照危聽見動靜,開門出來,見聞人啟的動作，終於出聲阻止。
聞人啟額頭上起了層冷汗,他轉頭看向傅照危，抱著一絲希望問：“傅道友,長央是不是在你房內？”
傅照危皺眉：“你同她在一起，為何會問我？”
“我……”聞人啟心神不寧,喃喃道，“長央真的沒有回來？是不是在府裏其他地方？”
“沒有。”傅照危觀他神色，喊他的名字,“你們去了哪？發生了什麽？”
聞人啟用手摸了把臉，終於冷靜下來：“去了酒樓包廂，中途我下樓去買了東西,回來發現長央不見了，還以為她先走了,結果……”
他將劍譜拿出來：“包廂裏掉了這個，我下去前她正在翻看劍譜。”
聞人啟越說越覺得情況不對,在院中急得團團轉。
傅照危不動聲色側身,握住玉牌,想要傳訊問長央，卻發現訊息傳不出去。
他一怔，她不在傳承空間了？
兩人進入傳承空間後，便無法再與星界的人聯絡，因玉牌內部鐫刻的陣法相同，才能互相傳訊。如今他無法傳給長央，要麽離開了傳承空間，要麽……玉牌被毀。
“我去府裏找找。”聞人啟沒有察覺傅照危的動作，他思前想後，最終決定先去府中四處找找。
傅照危：“我去尋屈星君。”
他掩去眼底深思，即便長央得到了屈星君的傳承，劍譜又怎麽會被隨意丟下，聽聞人啟所言，更像是突然發生什麽，導致她連手中的劍譜都沒來得及收起來。
兩人從院中出來，分頭而行。
屈霄一人獨住一院，傅照危到時，房門大開，他正坐在屋內出神，桌前擺著靈酒，他只喝了一口，卻覺得原來清甜醇厚的酒莫名變得苦澀無比，像是放壞了。
“屈星君。”傅照危一直走到房門前，見對方始終未擡眼，他曲指敲了敲門。
屈霄這才擡眼看來，神情淡漠：“是你？有什麽事？”
傅照危望著屈霄：“今日分開後，您可再見過長央？”
“長央？”聽見他提及同宗小輩，屈霄忽然回過神，“她在哪，讓她過來陪我喝會酒。”
傅照危盯著屈霄的神色變化，終於明白他並未見過長央。
既然屈星君沒有將傳承給長央，那她……是遇到了什麽意外？
傅照危心下一沈，他不確定她是否被傳承空間排除出去。
原本這個傳承空間便異常奇怪，兩人通過不一樣的遺骸，最終進入的卻是同樣的傳承空間。
他餘光忽察身後有一身影無聲而至，長袖下指尖無聲撫戒，轉身看去，見後方站著一位灰眸鶴發老嫗，不由一怔。
與此同時，屋內的屈霄也見到門外的人，他霍然起身：“天機星？”
天機星君目光掃過傅照危，望向屈霄：“七殺星你該盡快提升修為，應對將來。”
屈霄看著她的面貌：“你怎麽回事？”
他修為倒退都沒有她這麽嚴重，像是殞落前兆。
“你進階失敗了？”屈霄說完又否認自己的話，進階失敗只會當場殞落，她這樣貌更像是天人五衰。
傅照危立在旁邊，觀天機星君狀態，緩緩道：“……您強行窺探了天機。”
天機星君蒼老面龐上露出一絲笑：“你見過。”
傅照危對上她的視線，靈魂像是被剖開，一覽無餘展露在外，他頓了頓問：“長央……”
天機星君忽地豎起食指抵唇，做噤聲狀。
傅照危心中莫名湧起一股濃重荒唐感，他突然懷疑他們進入的並不是傳承空間。
天機星君自顧自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堆東西遞給屈霄：“原是為我自己進階準備的丹藥和法寶，如今用不上了，希望你能盡快恢覆修為。”
屈霄皺眉問她：“發生了什麽？你看見了什麽？星主有危險？”
天機星君望著他，許久後道：“你心中最重要的原先是進階，後來變成了星主，但星主心中最重要的永遠只有一件事。”
屈霄英俊眉宇間皆是冷漠疲憊：“我知道。”
他收下天機星君那些東西，撕裂空間離開：“我不會拖她後腿。”
留在原地的天機星君喃喃道：“你不知道。”
片刻後，她看向傅照危：“你跟我走。”
另一邊，聞人啟在解府找遍了每一處角落，路過的石頭都要翻開看一看，也沒有發現長央的身影。
他去求助屈星君，想著對方是長央的同宗前輩，定不會放任不管，誰知屈霄已經離開解府，閉關修煉，只留下一桌未喝完的靈酒。
聞人啟茫然無措，不斷後悔自己當初為何要下樓。
……
長央始終沒有再出現。
聞人啟早已回了星界，重新領任務，繼續去爭取積分。因曾被星主指導，又得了傅照危後天法寶相贈，他很快晉升進了天一，甚至有了競爭星君之位的資格。
同時，他在天一也見到了傅淵。
真正的傅淵身邊始終圍著各家天之驕子。
“前幾年支度堂莫名給了我一筆積分，我回來和他們說發錯了。”傅淵坐在第一排，轉頭和身後的三兩好友吐槽，“結果支度堂非說沒錯，就是我的。”
聞人啟擡頭看著最前面的傅淵，心道傅道友可沒這麽健談，而是有超乎常人的穩重。
過往就像一場幻夢，只有當他摸出那本劍譜和那件後天法寶時，才確定曾經發生過什麽。
哪怕三界處於混亂中，星界的選拔還在繼續，這些事情小輩解決不了。
何況星主已進階成功，馬上就能在三界布陣了。
她進階那日，四界皆生異象，無人不知。
聞人啟比星界年輕修士們先一步知道星主何時進階成功，因為他收到了星主的傳訊，屆時他將在一旁觀看布陣。
這份機遇，是星界其他人沒有的，他很珍惜。
聞人啟對誰也沒有提起過，到了時間，同星界幾位峰主請假後，便趕赴靈界昆侖宗。
烏顏青將在昆侖山下布陣，日後由昆侖宗守護鎮邪大陣。
聞人啟到昆侖那日，見到了她。
四界久違的窺神後期修士，離真神只有一步之遙的偽神，所有人都在仰望她。
布陣這一天，數位星君趕來，防止有人破壞。
屈霄同樣趕了過來，他未收到烏顏青的傳訊，只是見到天生異象，猜到她進階成功，詢問了解鍛鐘才知曉布陣地點和時間。
“這才多久？”解鍛鐘捶了一拳屈霄肩膀，“居然就恢覆到了窺神中期。”
他看著比之前削瘦許多的屈霄，壓低聲音：“星主怎麽沒有給你傳訊？”
往日，但凡有什麽事，星主最先通知的人就是屈霄。
屈霄聲音緊繃：“不知道。”
他為了恢覆到窺神中期，吃了不少苦，甚至險些死在窺神中期的雷劫之下，但都不足以此刻得不到烏顏青關註的痛苦。
烏顏青仍舊一襲白衣，白發赤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這將是她第一次不借助上古神陣的力量，獨自一人布下仿制的鎮邪大陣。
這股強大的陣法力量，無人能插手。
所有人仰望著上空的烏顏青，她長發隨風揚起，猶如神女降臨，雙手布陣，無數靈光湧向她身體，又隨之爆發出來。
此陣足足耗費了數月。
當陣成那瞬間，整個靈界都為之一震，有什麽被霍然鎮壓進地底深處。
烏顏青睜眼飄然落地，她唇色微微蒼白，但四周的靈氣自發地湧向她體內，很快又恢覆好。
屈霄下意識主動上前去扶她，卻被烏顏青擡手避開。
這一避太過明顯，不光屈霄發現了，周圍其他星君也清楚看見而楞住，連聞人啟都察覺不太對。
“我需要調整一夜，明日去妖界。”烏顏青掃過眾人，丟下一句，便往昆侖準備好的休息之處走去。
“什麽情況？”解鍛鐘撞了撞旁邊的明恒。
明恒哪裏知道，這兩人自從確認關系後，向來極好。
楞在原地的屈霄忽然轉身追了上去，解鍛鐘見狀，將跟著烏顏青的其他人全部攔了下來。
“給他們一點單獨空間。”
烏顏青推開房門，便要休息。
屈霄追了上來，一把拉住她手臂：“為什麽？”
他不明白為什麽突然間兩人就變得生疏。
烏顏青偏過頭，神色疲憊：“我累了，明日要去妖界布陣。”
屈霄立刻松開手，歉意無措：“對不起，你先休息。”
烏顏青進去，將門關上。
屈霄沒有離開，在門外枯坐一夜，直到天亮。
烏顏青拉開房門，見到他坐在臺階之上，眼底有控制不住的冷漠疏離。
屈霄聽到聲音，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怔忪片刻，渾身僵硬起身，重覆問著昨日的話：“為什麽？”
“……我們不合適。”烏顏青冷漠丟下一句，繞開他走下臺階，忽然又停下，側臉道，“謝謝你當初幫我解毒，日後進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我會竭盡全力幫你。”
屈霄突然被氣笑了，如果說前一句讓他難過，後一句直接刺穿了他的心。
“烏顏青，你瘋了？”他盯著前面纖細的背影，淩厲眉眼間全是頹然自嘲，“我幫你解毒，沒想得到好處。”
烏顏青擡步往外走去：“如此……隨你。”
她一動，院外等著的星君瞬間驟移消失，只剩下聞人啟一人神情緊張楞在原地。
他也沒想到清早過來就聽見星主和七殺星君決裂的場面。
烏顏青見到他並未意外，只是留下一句：“妖界，青丘山。”
等聞人啟反應過來時，她已然消失。
聞人啟猶豫半天，還是決定走進去，屈星君垂頭望著地面，不知在想什麽，周身寂寥頹然。
“屈星君。”聞人啟喊了聲，對方並未搭理他，他也不介意，只是試探道，“夢飛花會不會還有其他副作用？”
屈霄遽然擡頭看他：“你說什麽？”
聞人啟被威壓逼得一驚：“我只是隨口說說。”
長央消失那天的事情，他回憶過無數遍，包括她在藥房外的一舉一動，他記得那天長央曾問天梁星君，夢飛花有沒有其他副作用後，臉色有些不對。
屈霄頹然冰冷的思緒像是被劈開一道，他盯著聞人啟，低聲道：“你說的沒錯，從解開神妒之毒那天開始，她才開始避我。”
分明解毒前兩人還好好的。
屈霄想通之後，當即便去尋天梁星君。
而聞人啟則跟著星君們又前往妖界，觀看星主第二次布陣，但按照現在布陣的速度，他應該去不了魔界，得回星界參加星位選拔。
……
“副作用？”天梁星君詫異，“星主身體不適？”
她檢查過，星主身體毫無異常，如今也順利進階窺神後期，神妒禁錮之毒確實失效了，她昨天還收到消息，說星主布陣成功。
“她身體無礙。”屈霄喉嚨幹澀，頓了頓才道，“今日她說我們不合適，從解毒那日醒來便避著我。”
如今回想起來，分明是從醒來起，烏顏青便抵觸他。
天梁星君聽完屈霄的話後，面色逐漸凝重，出於一個醫修的敏銳，她不認為星主和七殺星只是簡單的情感不和。
按屈霄所言，他們之間出現問題確實太過突兀。
以星主的性格，也不會莫名對一個救過自己的人露出厭惡的目光。
何況星主見其他人都沒有變化，怎麽偏偏只對待屈霄時，發生了不同？
“我……”天梁星君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她按著額頭，“我需要一點時間重新理一理。”
屈霄日夜候在外面，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天梁星君翻出自己記下的夢飛花煉制過程，試圖從每一步推導出可能產生的問題。
神妒之毒既然解了，就代表夢飛花有用。
夢飛花所用的都是四界最好的解毒藥材，至純至真，不該會產生什麽副作用才對。
夢飛花本就是天梁星君創出來的解藥，她只能一遍遍重新回憶自己哪一步有問題，瘋狂翻找醫書資料。
天梁星君一遍一遍來回不停看著，尋求解釋，突然視線停在一個詞上。
——神魂。
她手顫了顫，突然之間明白過來。
……
“你找到了原因嗎？”
屈霄見天梁星君出來，立刻問道，他太久沒有說話，出聲時沙啞的難聽。
天梁星君第一句便是：“對不起。”
屈霄心像被懸了起來，他咬牙問：“到底還有沒有副作用？”
“有。”天梁星君神色愧疚，“是神魂的問題。”
屈霄不理解：“什麽意思？”
這個時候他還不忘問：“對她身體修為有沒有影響？”
“不會影響星主身體修為。”天梁星君閉了閉眼睛，幾乎愧疚地不敢看他，“夢飛花效果特殊，你的神魂要和星主融合，便會將隱藏在最深處的自我和不堪全部攤開放大擺在她面前，獲取信任。”
“若她之前不喜歡你，神魂反而會將你最好的一面放大呈現在她眼前，從而引導她接納。”
偏偏星主喜歡七殺星，他的神魂便會剖開表面，將最深處的不堪自我呈現給星主。
雖然神魂被融合了，但星主醒來之後，仍舊記得所見所感，這種厭惡情緒直接投射到了七殺星身上。
屈霄倒退數步，有瞬間難以接受，他自認什麽都未隱瞞，不知道烏顏青從神魂中見到什麽，會開始厭惡疏離他。
天梁星君想去扶他，但到底停住了，她道：“屈星君，我會重新去尋藥，一定幫星主將這種情緒化解。”
屈霄緩了緩，很快回神，低聲道：“只是夢飛花的副作用而已。”
他要去找她，一直陪到她副作用消退。
天梁星君眼睜睜看著屈霄消失。
屈霄去了妖界青丘山，正趕上陣成結束後，烏顏青在休息時指點聞人啟。
他直接沖了進來。
烏顏青蹙眉：“出去。”
聞人啟只覺屋內瞬間冰寒無比，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是夢飛花的副作用。”屈霄望著她，掩去眼底受傷的情緒，甚至笑了聲，“你喜歡我，現在才會討厭我。”
烏顏青無動於衷：“我有事要做，這些以後再談。”
屈霄掃過聞人啟：“你先出去。”
烏顏青神色變得冰冷，揮袖阻止聞人啟離開。
屈霄見狀，便不再理會屋內的聞人啟，只是看她，執拗道：“天梁星君說夢飛花會逆轉中毒者的喜惡，你不是真的厭惡我。”
“我知道了。”烏顏青淡漠瞥過他，“你可以離開了。”
聞人啟低頭盯著地面，恨不得原地消失。
好在屈霄最終沒有強硬待在這，只道：“我在外面守著你，有事喊我。”
……
某洞府。
鶴發老嫗忽睜開雙眼：“時間快到了。”
斜對面盤坐的青年擡眸看過來，正是傅照危。
他被天機星君帶入此洞府後，便再也沒有出去過，天機星君只在進來時說過一句話。
“我會送你們回到萬年後。”
此後，傅照危便等在這。
天機星君雙眼再度留下血淚，一雙灰眸徹底失明，她起身握著玉牌傳訊，隨後帶著傅照危消失在洞府。
……
魔界，摩訶族地。
烏顏青正在進行第三次布陣，聞人啟早被召回了星界，準備參加星君之位評選。
此刻摩訶族地內，站在數位等候守護的星君。
出乎所有人意料，烏顏青並沒有將大陣布完，她突然停了下來，低頭看向玉牌傳訊。
“今日到此為止。”烏顏青放棄了布陣，她掃過眾人，“我還有事處理。”
她說完便消失在摩訶族。
眾星君面面相覷，但星主沒有吩咐任務，他們只能看著她離開。
唯獨屈霄，他不管那麽多，直接跟上去。
烏顏青雖沒有告知去了何處，但兩人的儲物戒是一對，屈霄能夠感知到大致方位。
今日，是新一屆星君選拔之際，整個星界的註意力都在正峰上。
星冢四周寂靜無比。
一名鶴發佝僂老嫗帶著青年突然出現。
片刻後，烏顏青出現了。
她似乎並不意外傅照危也在，只是對天機星君點了點頭，隨即以一人之力將星冢打開。
常人無法將星冢打開，各峰主也只能在星冢千年一次薄弱時，合力將其開啟，或者星君殞落之際可以回來。
烏顏青乃窺神後期，才可強行打開。
“你們在幹什麽？”
屈霄到時，三人剛好走進星冢，他心臟幾乎一滯，毫不猶豫跟了進去。
烏顏青眉心瞬間蹙緊：“你不該進來。”
天機星君望著屈霄，無聲嘆息。
“你們在幹什麽？”屈霄重覆問道，“為什麽要進星冢？”
“出去。”烏顏青冷道，直接下命令，“七殺星，你守在魔界。”
換作其他星君，此時無論想什麽，都會聽命，直接退出去。
偏偏來的是屈霄，他從來不在意四界，他在意的只有一個人。
屈霄察覺到她話語中的端倪：“你為什麽不繼續在魔界布陣？”
這時，星冢深處傳來動靜，地面洞壁皆在晃動。
“該走了，星主。”天機星君道。
烏顏青收回目光，倏地轉身朝星冢深處掠去，不再理會屈霄。
屈霄緊緊跟著她，不脫離一步。
星冢內的煞魂對他們無用，傅照危被天機星君帶著，同樣很快進了星冢壇。
傅照危目光凝在高壇之上，穹頂繁星圖陣正在運轉，照下的光芒連通高壇地面的陣法，最關鍵的是中間站立一道人影。
“黑鬥笠！”
屈霄跟進來，一眼便認出高壇之上的身影。
黑長紗鬥笠人雙手朝兩邊攤開，濃黑邪怨力量沖向穹頂，他仰頭望著上方，像是在等待什麽。
穹頂繁星圓陣忽有白光亮起，中間出現一條紋，似乎要裂開，有什麽東西從中出來。
“星主。”天機星君看向烏顏青，“神座傳承絕不能落在他手裏。”
烏顏青飛身躍向高壇之上，雙手結陣，推向穹頂，將那條即將裂開的一條紋封住。
她靠近才發現那黑紗鬥笠實際是黑霧凝聚而成。
黑鬥笠扭頭，揮手一道黑煙便擊向烏顏青，被她打散。
屈霄見狀，當即也縱身躍去，一劍斬向黑鬥笠。
然而，他低估了黑鬥笠。
對方一招便將他甩飛出去。
屈霄撞在墻壁上，跌落下來：“……窺神後期。”
“這是星主的戰鬥。”天機星君不知何時設下卦陣，她看向屈霄，眼藏悲憫，“今日，我們誰也出不去。”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11-0400:04:07~2023-11-0600:14: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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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央？”
聞人啟跑回住處,剛踏進院內便高聲喊著。
“長央！”
他聲音不小，甚至高聲的有些尖銳，手中緊緊抓著那本被小二撿起來的劍譜。
聞人啟沖到長央房門前,用力拍了幾下，透著急促和慌張，但屋內沒有人回答。
他見狀，後退一步，想要沖進去。
“你幹什麽？”
隔壁傅照危聽見動靜,開門出來,見聞人啟的動作，終於出聲阻止。
聞人啟額頭上起了層冷汗,他轉頭看向傅照危，抱著一絲希望問：“傅道友,長央是不是在你房內？”
傅照危皺眉：“你同她在一起，為何會問我？”
“我……”聞人啟心神不寧,喃喃道，“長央真的沒有回來？是不是在府裏其他地方？”
“沒有。”傅照危觀他神色，喊他的名字,“你們去了哪？發生了什麽？”
聞人啟用手摸了把臉，終於冷靜下來：“去了酒樓包廂，中途我下樓去買了東西,回來發現長央不見了，還以為她先走了,結果……”
他將劍譜拿出來：“包廂裏掉了這個，我下去前她正在翻看劍譜。”
聞人啟越說越覺得情況不對,在院中急得團團轉。
傅照危不動聲色側身,握住玉牌,想要傳訊問長央，卻發現訊息傳不出去。
他一怔，她不在傳承空間了？
兩人進入傳承空間後，便無法再與星界的人聯絡，因玉牌內部鐫刻的陣法相同，才能互相傳訊。如今他無法傳給長央，要麽離開了傳承空間，要麽……玉牌被毀。
“我去府裏找找。”聞人啟沒有察覺傅照危的動作，他思前想後，最終決定先去府中四處找找。
傅照危：“我去尋屈星君。”
他掩去眼底深思，即便長央得到了屈星君的傳承，劍譜又怎麽會被隨意丟下，聽聞人啟所言，更像是突然發生什麽，導致她連手中的劍譜都沒來得及收起來。
兩人從院中出來，分頭而行。
屈霄一人獨住一院，傅照危到時，房門大開，他正坐在屋內出神，桌前擺著靈酒，他只喝了一口，卻覺得原來清甜醇厚的酒莫名變得苦澀無比，像是放壞了。
“屈星君。”傅照危一直走到房門前，見對方始終未擡眼，他曲指敲了敲門。
屈霄這才擡眼看來，神情淡漠：“是你？有什麽事？”
傅照危望著屈霄：“今日分開後，您可再見過長央？”
“長央？”聽見他提及同宗小輩，屈霄忽然回過神，“她在哪，讓她過來陪我喝會酒。”
傅照危盯著屈霄的神色變化，終於明白他並未見過長央。
既然屈星君沒有將傳承給長央，那她……是遇到了什麽意外？
傅照危心下一沈，他不確定她是否被傳承空間排除出去。
原本這個傳承空間便異常奇怪，兩人通過不一樣的遺骸，最終進入的卻是同樣的傳承空間。
他餘光忽察身後有一身影無聲而至，長袖下指尖無聲撫戒，轉身看去，見後方站著一位灰眸鶴發老嫗，不由一怔。
與此同時，屋內的屈霄也見到門外的人，他霍然起身：“天機星？”
天機星君目光掃過傅照危，望向屈霄：“七殺星你該盡快提升修為，應對將來。”
屈霄看著她的面貌：“你怎麽回事？”
他修為倒退都沒有她這麽嚴重，像是殞落前兆。
“你進階失敗了？”屈霄說完又否認自己的話，進階失敗只會當場殞落，她這樣貌更像是天人五衰。
傅照危立在旁邊，觀天機星君狀態，緩緩道：“……您強行窺探了天機。”
天機星君蒼老面龐上露出一絲笑：“你見過。”
傅照危對上她的視線，靈魂像是被剖開，一覽無餘展露在外，他頓了頓問：“長央……”
天機星君忽地豎起食指抵唇，做噤聲狀。
傅照危心中莫名湧起一股濃重荒唐感，他突然懷疑他們進入的並不是傳承空間。
天機星君自顧自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堆東西遞給屈霄：“原是為我自己進階準備的丹藥和法寶，如今用不上了，希望你能盡快恢覆修為。”
屈霄皺眉問她：“發生了什麽？你看見了什麽？星主有危險？”
天機星君望著他，許久後道：“你心中最重要的原先是進階，後來變成了星主，但星主心中最重要的永遠只有一件事。”
屈霄英俊眉宇間皆是冷漠疲憊：“我知道。”
他收下天機星君那些東西，撕裂空間離開：“我不會拖她後腿。”
留在原地的天機星君喃喃道：“你不知道。”
片刻後，她看向傅照危：“你跟我走。”
另一邊，聞人啟在解府找遍了每一處角落，路過的石頭都要翻開看一看，也沒有發現長央的身影。
他去求助屈星君，想著對方是長央的同宗前輩，定不會放任不管，誰知屈霄已經離開解府，閉關修煉，只留下一桌未喝完的靈酒。
聞人啟茫然無措，不斷後悔自己當初為何要下樓。
……
長央始終沒有再出現。
聞人啟早已回了星界，重新領任務，繼續去爭取積分。因曾被星主指導，又得了傅照危後天法寶相贈，他很快晉升進了天一，甚至有了競爭星君之位的資格。
同時，他在天一也見到了傅淵。
真正的傅淵身邊始終圍著各家天之驕子。
“前幾年支度堂莫名給了我一筆積分，我回來和他們說發錯了。”傅淵坐在第一排，轉頭和身後的三兩好友吐槽，“結果支度堂非說沒錯，就是我的。”
聞人啟擡頭看著最前面的傅淵，心道傅道友可沒這麽健談，而是有超乎常人的穩重。
過往就像一場幻夢，只有當他摸出那本劍譜和那件後天法寶時，才確定曾經發生過什麽。
哪怕三界處於混亂中，星界的選拔還在繼續，這些事情小輩解決不了。
何況星主已進階成功，馬上就能在三界布陣了。
她進階那日，四界皆生異象，無人不知。
聞人啟比星界年輕修士們先一步知道星主何時進階成功，因為他收到了星主的傳訊，屆時他將在一旁觀看布陣。
這份機遇，是星界其他人沒有的，他很珍惜。
聞人啟對誰也沒有提起過，到了時間，同星界幾位峰主請假後，便趕赴靈界昆侖宗。
烏顏青將在昆侖山下布陣，日後由昆侖宗守護鎮邪大陣。
聞人啟到昆侖那日，見到了她。
四界久違的窺神後期修士，離真神只有一步之遙的偽神，所有人都在仰望她。
布陣這一天，數位星君趕來，防止有人破壞。
屈霄同樣趕了過來，他未收到烏顏青的傳訊，只是見到天生異象，猜到她進階成功，詢問了解鍛鐘才知曉布陣地點和時間。
“這才多久？”解鍛鐘捶了一拳屈霄肩膀，“居然就恢覆到了窺神中期。”
他看著比之前削瘦許多的屈霄，壓低聲音：“星主怎麽沒有給你傳訊？”
往日，但凡有什麽事，星主最先通知的人就是屈霄。
屈霄聲音緊繃：“不知道。”
他為了恢覆到窺神中期，吃了不少苦，甚至險些死在窺神中期的雷劫之下，但都不足以此刻得不到烏顏青關註的痛苦。
烏顏青仍舊一襲白衣，白發赤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這將是她第一次不借助上古神陣的力量，獨自一人布下仿制的鎮邪大陣。
這股強大的陣法力量，無人能插手。
所有人仰望著上空的烏顏青，她長發隨風揚起，猶如神女降臨，雙手布陣，無數靈光湧向她身體，又隨之爆發出來。
此陣足足耗費了數月。
當陣成那瞬間，整個靈界都為之一震，有什麽被霍然鎮壓進地底深處。
烏顏青睜眼飄然落地，她唇色微微蒼白，但四周的靈氣自發地湧向她體內，很快又恢覆好。
屈霄下意識主動上前去扶她，卻被烏顏青擡手避開。
這一避太過明顯，不光屈霄發現了，周圍其他星君也清楚看見而楞住，連聞人啟都察覺不太對。
“我需要調整一夜，明日去妖界。”烏顏青掃過眾人，丟下一句，便往昆侖準備好的休息之處走去。
“什麽情況？”解鍛鐘撞了撞旁邊的明恒。
明恒哪裏知道，這兩人自從確認關系後，向來極好。
楞在原地的屈霄忽然轉身追了上去，解鍛鐘見狀，將跟著烏顏青的其他人全部攔了下來。
“給他們一點單獨空間。”
烏顏青推開房門，便要休息。
屈霄追了上來，一把拉住她手臂：“為什麽？”
他不明白為什麽突然間兩人就變得生疏。
烏顏青偏過頭，神色疲憊：“我累了，明日要去妖界布陣。”
屈霄立刻松開手，歉意無措：“對不起，你先休息。”
烏顏青進去，將門關上。
屈霄沒有離開，在門外枯坐一夜，直到天亮。
烏顏青拉開房門，見到他坐在臺階之上，眼底有控制不住的冷漠疏離。
屈霄聽到聲音，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怔忪片刻，渾身僵硬起身，重覆問著昨日的話：“為什麽？”
“……我們不合適。”烏顏青冷漠丟下一句，繞開他走下臺階，忽然又停下，側臉道，“謝謝你當初幫我解毒，日後進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我會竭盡全力幫你。”
屈霄突然被氣笑了，如果說前一句讓他難過，後一句直接刺穿了他的心。
“烏顏青，你瘋了？”他盯著前面纖細的背影，淩厲眉眼間全是頹然自嘲，“我幫你解毒，沒想得到好處。”
烏顏青擡步往外走去：“如此……隨你。”
她一動，院外等著的星君瞬間驟移消失，只剩下聞人啟一人神情緊張楞在原地。
他也沒想到清早過來就聽見星主和七殺星君決裂的場面。
烏顏青見到他並未意外，只是留下一句：“妖界，青丘山。”
等聞人啟反應過來時，她已然消失。
聞人啟猶豫半天，還是決定走進去，屈星君垂頭望著地面，不知在想什麽，周身寂寥頹然。
“屈星君。”聞人啟喊了聲，對方並未搭理他，他也不介意，只是試探道，“夢飛花會不會還有其他副作用？”
屈霄遽然擡頭看他：“你說什麽？”
聞人啟被威壓逼得一驚：“我只是隨口說說。”
長央消失那天的事情，他回憶過無數遍，包括她在藥房外的一舉一動，他記得那天長央曾問天梁星君，夢飛花有沒有其他副作用後，臉色有些不對。
屈霄頹然冰冷的思緒像是被劈開一道，他盯著聞人啟，低聲道：“你說的沒錯，從解開神妒之毒那天開始，她才開始避我。”
分明解毒前兩人還好好的。
屈霄想通之後，當即便去尋天梁星君。
而聞人啟則跟著星君們又前往妖界，觀看星主第二次布陣，但按照現在布陣的速度，他應該去不了魔界，得回星界參加星位選拔。
……
“副作用？”天梁星君詫異，“星主身體不適？”
她檢查過，星主身體毫無異常，如今也順利進階窺神後期，神妒禁錮之毒確實失效了，她昨天還收到消息，說星主布陣成功。
“她身體無礙。”屈霄喉嚨幹澀，頓了頓才道，“今日她說我們不合適，從解毒那日醒來便避著我。”
如今回想起來，分明是從醒來起，烏顏青便抵觸他。
天梁星君聽完屈霄的話後，面色逐漸凝重，出於一個醫修的敏銳，她不認為星主和七殺星只是簡單的情感不和。
按屈霄所言，他們之間出現問題確實太過突兀。
以星主的性格，也不會莫名對一個救過自己的人露出厭惡的目光。
何況星主見其他人都沒有變化，怎麽偏偏只對待屈霄時，發生了不同？
“我……”天梁星君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她按著額頭，“我需要一點時間重新理一理。”
屈霄日夜候在外面，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天梁星君翻出自己記下的夢飛花煉制過程，試圖從每一步推導出可能產生的問題。
神妒之毒既然解了，就代表夢飛花有用。
夢飛花所用的都是四界最好的解毒藥材，至純至真，不該會產生什麽副作用才對。
夢飛花本就是天梁星君創出來的解藥，她只能一遍遍重新回憶自己哪一步有問題，瘋狂翻找醫書資料。
天梁星君一遍一遍來回不停看著，尋求解釋，突然視線停在一個詞上。
——神魂。
她手顫了顫，突然之間明白過來。
……
“你找到了原因嗎？”
屈霄見天梁星君出來，立刻問道，他太久沒有說話，出聲時沙啞的難聽。
天梁星君第一句便是：“對不起。”
屈霄心像被懸了起來，他咬牙問：“到底還有沒有副作用？”
“有。”天梁星君神色愧疚，“是神魂的問題。”
屈霄不理解：“什麽意思？”
這個時候他還不忘問：“對她身體修為有沒有影響？”
“不會影響星主身體修為。”天梁星君閉了閉眼睛，幾乎愧疚地不敢看他，“夢飛花效果特殊，你的神魂要和星主融合，便會將隱藏在最深處的自我和不堪全部攤開放大擺在她面前，獲取信任。”
“若她之前不喜歡你，神魂反而會將你最好的一面放大呈現在她眼前，從而引導她接納。”
偏偏星主喜歡七殺星，他的神魂便會剖開表面，將最深處的不堪自我呈現給星主。
雖然神魂被融合了，但星主醒來之後，仍舊記得所見所感，這種厭惡情緒直接投射到了七殺星身上。
屈霄倒退數步，有瞬間難以接受，他自認什麽都未隱瞞，不知道烏顏青從神魂中見到什麽，會開始厭惡疏離他。
天梁星君想去扶他，但到底停住了，她道：“屈星君，我會重新去尋藥，一定幫星主將這種情緒化解。”
屈霄緩了緩，很快回神，低聲道：“只是夢飛花的副作用而已。”
他要去找她，一直陪到她副作用消退。
天梁星君眼睜睜看著屈霄消失。
屈霄去了妖界青丘山，正趕上陣成結束後，烏顏青在休息時指點聞人啟。
他直接沖了進來。
烏顏青蹙眉：“出去。”
聞人啟只覺屋內瞬間冰寒無比，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是夢飛花的副作用。”屈霄望著她，掩去眼底受傷的情緒，甚至笑了聲，“你喜歡我，現在才會討厭我。”
烏顏青無動於衷：“我有事要做，這些以後再談。”
屈霄掃過聞人啟：“你先出去。”
烏顏青神色變得冰冷，揮袖阻止聞人啟離開。
屈霄見狀，便不再理會屋內的聞人啟，只是看她，執拗道：“天梁星君說夢飛花會逆轉中毒者的喜惡，你不是真的厭惡我。”
“我知道了。”烏顏青淡漠瞥過他，“你可以離開了。”
聞人啟低頭盯著地面，恨不得原地消失。
好在屈霄最終沒有強硬待在這，只道：“我在外面守著你，有事喊我。”
……
某洞府。
鶴發老嫗忽睜開雙眼：“時間快到了。”
斜對面盤坐的青年擡眸看過來，正是傅照危。
他被天機星君帶入此洞府後，便再也沒有出去過，天機星君只在進來時說過一句話。
“我會送你們回到萬年後。”
此後，傅照危便等在這。
天機星君雙眼再度留下血淚，一雙灰眸徹底失明，她起身握著玉牌傳訊，隨後帶著傅照危消失在洞府。
……
魔界，摩訶族地。
烏顏青正在進行第三次布陣，聞人啟早被召回了星界，準備參加星君之位評選。
此刻摩訶族地內，站在數位等候守護的星君。
出乎所有人意料，烏顏青並沒有將大陣布完，她突然停了下來，低頭看向玉牌傳訊。
“今日到此為止。”烏顏青放棄了布陣，她掃過眾人，“我還有事處理。”
她說完便消失在摩訶族。
眾星君面面相覷，但星主沒有吩咐任務，他們只能看著她離開。
唯獨屈霄，他不管那麽多，直接跟上去。
烏顏青雖沒有告知去了何處，但兩人的儲物戒是一對，屈霄能夠感知到大致方位。
今日，是新一屆星君選拔之際，整個星界的註意力都在正峰上。
星冢四周寂靜無比。
一名鶴發佝僂老嫗帶著青年突然出現。
片刻後，烏顏青出現了。
她似乎並不意外傅照危也在，只是對天機星君點了點頭，隨即以一人之力將星冢打開。
常人無法將星冢打開，各峰主也只能在星冢千年一次薄弱時，合力將其開啟，或者星君殞落之際可以回來。
烏顏青乃窺神後期，才可強行打開。
“你們在幹什麽？”
屈霄到時，三人剛好走進星冢，他心臟幾乎一滯，毫不猶豫跟了進去。
烏顏青眉心瞬間蹙緊：“你不該進來。”
天機星君望著屈霄，無聲嘆息。
“你們在幹什麽？”屈霄重覆問道，“為什麽要進星冢？”
“出去。”烏顏青冷道，直接下命令，“七殺星，你守在魔界。”
換作其他星君，此時無論想什麽，都會聽命，直接退出去。
偏偏來的是屈霄，他從來不在意四界，他在意的只有一個人。
屈霄察覺到她話語中的端倪：“你為什麽不繼續在魔界布陣？”
這時，星冢深處傳來動靜，地面洞壁皆在晃動。
“該走了，星主。”天機星君道。
烏顏青收回目光，倏地轉身朝星冢深處掠去，不再理會屈霄。
屈霄緊緊跟著她，不脫離一步。
星冢內的煞魂對他們無用，傅照危被天機星君帶著，同樣很快進了星冢壇。
傅照危目光凝在高壇之上，穹頂繁星圖陣正在運轉，照下的光芒連通高壇地面的陣法，最關鍵的是中間站立一道人影。
“黑鬥笠！”
屈霄跟進來，一眼便認出高壇之上的身影。
黑長紗鬥笠人雙手朝兩邊攤開，濃黑邪怨力量沖向穹頂，他仰頭望著上方，像是在等待什麽。
穹頂繁星圓陣忽有白光亮起，中間出現一條紋，似乎要裂開，有什麽東西從中出來。
“星主。”天機星君看向烏顏青，“神座傳承絕不能落在他手裏。”
烏顏青飛身躍向高壇之上，雙手結陣，推向穹頂，將那條即將裂開的一條紋封住。
她靠近才發現那黑紗鬥笠實際是黑霧凝聚而成。
黑鬥笠扭頭，揮手一道黑煙便擊向烏顏青，被她打散。
屈霄見狀，當即也縱身躍去，一劍斬向黑鬥笠。
然而，他低估了黑鬥笠。
對方一招便將他甩飛出去。
屈霄撞在墻壁上，跌落下來：“……窺神後期。”
“這是星主的戰鬥。”天機星君不知何時設下卦陣，她看向屈霄，眼藏悲憫，“今日，我們誰也出不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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