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雨霧（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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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雨霧（6）
姜曙微回覆了消息, 對方顯然恰好看到，很快回覆。
“我聽說了你們的‘活力水’，但是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我知道你們肯定是找到了合適的營養液配方，對吧。我們想購買你們的活力水配方。”
“……”
姜曙微有點無奈, 回覆：“這個真的沒有。”
對方卻不信, 快速發來幾條消息，其中有一個是曙光營地的坐標。
“你們一個小營地，我們隨隨便便派幾個異能者過去, 你不僅得給，還得不到任何好處。大家都是不希望動手搶，才會好聲好氣跟你在這裏商量, 你不要不識好歹！”
“這樣吧，我們出兩車食物, 再加上一車棉被，只要你把活力水配方交出來, 這些就都是你的。我們只內部使用，也不會對外銷售, 不會影響你們的生意。能談就談，不能談，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汪嶼拉開門, 放門外的人進來, 就聽到姜曙微一聲冷笑。
幾人面面相覷，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樣動了火氣的樣子, 覺得有點新鮮。
她不太擅長罵人, 只能回憶著印象中牧藝靈懟人的模樣，回覆道：“貴基地實力就只有區區這麽三車物資嗎？那你們的誠意未免太不夠看了些。”
“發來坐標是想威脅誰？你不會覺得這樣可以嚇到我們, 讓我們乖乖雙手奉上配方吧。別說沒有配方，就算是有配方，我免費送給別的勢力，也不會讓你知道一個字的內容。”
“別說大話，有本事就來啊。”
敲下最後一個回車，姜曙微還覺得不夠，但身邊的光線被遮擋，她扭頭一看。
只見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圍了一圈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
“曙微，”殷沁慢慢地說，“你……”
旁邊有人問：“老大，你不怕他們真的打過來嗎？”
姜曙微還沒說話，對方明顯被她的挑釁激怒，劈裏啪啦又是幾條發過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我告訴你，我們營地有超過15%的人都是異能者，如果我把異能者全都派出去，你們這小破營地連一個小時都撐不住。”
“哦不對，你們看大門的狗會立刻跪著開門，放我們進去，然後求我們不要殺掉他！”
“呵，我勸你現在立刻把配方告訴我，不然你們就等著吧！”
有人問：“他們有多少人？”
汪嶼扯過旁邊的屏幕，定位到這個基地的坐標，把監控給眾人看。
“這是個大概能容納三千人的基地，15%的話，有450個異能者。”汪嶼迅速估算，系統的算力在此時悄悄展現，“但是看監控，他們的人數不會超過兩千二百人，也就是不超過330異能者。”
在場眾人計算能力也不弱，這組數據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330，好像也不是很多嘛。”
姜曙微想了想，曙光營地一開始的異能者占比甚至不足5%，但自從活力水公開之後，大家都陸陸續續覺醒了異能。
且覺醒的數量增加也在變快。
最明顯的，以前大家或許愁眉苦臉，每天聊天的內容都是吃的，要麽就在懷念末世前的日子。可現在，大家見面開場白卻變成了“你覺醒異能了嗎”、“你知道xx不？她覺醒了個xx異能”這樣的話。
到現在為止，異能者在營地裏就跟大白菜一樣。
“一開始營地大概兩百多人，一共就十幾個異能者。”
若是當時聽了對方的威脅，她或許真要緊張一下。
“可現在營地裏已經快小一千人了，不斷有周圍人來咱們這裏投靠，陸陸續續吸收了這麽多人之後，異能者超過三百人，占比超過15%吧。”
知道營地異能者變多了，但不知道增速竟然這麽快，眾人聽了都有點吃驚。
這個數據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多。
三百人對上三百三十人，真要是對上，究竟誰勝誰負，還不好說呢。
但也有人開口問：“老大，我有點不明白。之前希望基地的人都快指著您的鼻子罵了，您都沒什麽反應，為什麽今天——”
這一條條的挑釁言論，實在是不太像姜曙微本人能說出來的話。
姜曙微眨眨眼：“因為跟楚寧有合作啊。”
她說的是“楚寧”而不是“希望基地”。
在姜曙微心裏，她的合作對象是楚寧本人，如果合作對象是希望基地，她會猶豫很久。
之所以沒有當場發火，一方面她自己沒有提前說活力水的具體功效，除去用來種地，她隱瞞了活力水對人體好的重要作用。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對方折損了人手，第一時間不是在外停留，而是來找她投靠，再加上誠懇反思並且道歉，其實姜曙微心裏的不爽已經消失了。
因為換做她，她也會不高興。
她能理解，楚寧失去左膀右臂的心情，但對方能完全壓制住自己的心情，並且向她坦白，還為此道歉，這恰恰說明，楚寧是一個能成事的人。
楚寧當時換位思考，理解了姜曙微的想法，姜曙微何嘗不是換位思考，也理解了她？
除此以外，姜曙微自己在內心對楚寧還有著更高的期待。
同為女性，她自然對女性同胞有著更多的耐心和期望。
——她希望，有朝一日，楚寧能成功上位，接管希望基地，成為這個大型基地的掌權人。
而且姜曙微相信，楚寧可以做到。
到了那時，曙光營地就會有著最理智的盟友，她們之間的合作自然可以重新調整。
姜曙微把思緒拉回，不管其他人怎麽想，至少楚寧是一個合格的合作者，她從未想過要通過威脅來獲得好處，從一開始就把雙方放在平等的地位上。
而這個發來消息甚至不肯署名的陌生基地，它的合作，她還真不稀罕。
對方來者不善，她也沒必要把臉伸過去讓對方打不是麽？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姜曙微什麽都沒回覆，直接關閉了窗口。
“不、不罵他們了嗎？”
殷沁長出了口氣，跟上了姜曙微的腦回路：“沒必要，對方恐怕從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來搶奪‘活力水的配方’，既然他們已經洩露了自己的意圖，咱們還得趁早做些準備，應對外界的攻擊。有這個鬥嘴的時間不如想想接下來該怎麽部署。”
姜曙微滿意點頭。
知她者，殷沁也。
罵幾句出出氣就得了，對方放狠話自曝實力，想來接下來就算繼續掰扯，也套不出什麽有用的情報，直接不理，對方或許還會覺得曙光畏戰，說不準會輕敵。
要知道，不怕實力弱，就怕自恃實力強，輕敵在戰場上可是大忌。
不過同時備戰和抗災，兩件事疊在一起確實會帶來不小的壓力，這事也得細細謀劃，姜曙微把事情安排下去，自己也得多思考思考。
*
到了第二天，傅才瑾一大早敲開了姜曙微的辦公室。
他表情有點不太好，站在姜曙微面前猶豫了半天才說：“我們昨天拿到資料之後重新對樣本進行了檢測，沒有發現任何有害物質。”
姜曙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們懷疑，雨水中的有害物質不是任何已知的寄生蟲或者有毒氣體之類，而是什麽肉眼無法觀測到的東西。”
姜曙微一頓。
傅才瑾說：“我們當時懷疑它或許其中含有什麽特殊能量，但我們自己嘗試、找別的異能者嘗試，都沒能發現有什麽異常。”
“這些雨水看起來就跟普通的飲用水一樣。”
“……”姜曙微抿了抿唇，道，“哦。”
傅才瑾默默觀察姜曙微的表情，沒吭聲，也不走，t兩人就這麽對視，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尷尬。
雨水在別人眼裏看起來是完全透明的，這件事她已經知道了，但特殊能量的事，她感覺好像沒必要說。
兩人又對視一會兒，還是傅才瑾率先開口，問：“你有什麽想法嗎？”
姜曙微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把自己觀察到的東西說了出來。
傅才瑾點頭，又含蓄地多看了她一眼，這才離開。
這個眼神把姜曙微看得渾身發毛，且感到十分莫名其妙，看向蹲在自己腳邊的小牧羊犬：“他這是什麽反應？”
小牧羊犬熟練地跳上她的腿，把下巴搭在姜曙微胳膊上，尾巴放松地一甩一甩，輕輕搖了搖頭。
總覺得傅才瑾的反應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裏不對勁，姜曙微想了一會兒還是毫無頭緒，嘆了口氣，放棄掙紮。
反正對方如果真的有事，肯定會開口的。
沒開口，那就是不重要。
她低下頭，開始投入新一天的工作。
*
在這段時間裏，逐光App的論壇板塊仍舊熱火朝天，不過大家對於天災的猜測熱情已經冷卻，轉而開始談論另一件事。
是的，就是那個隊員發到論壇上的屍體照片。
照片沒打碼，樓主被不少自稱正在吃飯的人追著罵了十幾層樓，隨後才有人開始討論。
22L：他咋死的啊？
23L：還用問，被喪屍撓的唄，誰叫他非得離開營地，該。
25L：不對吧。他不是有異能麽，異能者被喪屍撓一下就死了？別說我陰謀論啊，我覺得這裏面有故事。
29L：故事故事，天天故事，我看你像故事。異能者也怕傷到要害啊，而且沒人見過他用異能，誰知道是真的假的異能者，說不定就是吹牛呢。反正我不信。
33L：這人我認識，他確實是真有異能，營地來登記的時候我見過，還是火系異能呢。不過說起來也奇怪，照片我看了半天沒見到什麽傷口，他怎麽會死的？地面上也沒有血跡。
從這一層樓開始，跟帖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眾人都把照片不斷放大，仔仔細細地看，確實發現沒有致命傷。
56L：[圖片]看得我眼睛都快瞎了，這裏，他臉上就有個小擦傷，但是也不致命吧。誰來分析一下？
樓主：別猜了，我們看到屍體的時候他臉朝下的，說不定就是摔倒了然後被地上的積水搞到窒息了呢。我發帖子就是為了嘲笑一下他，你們是不是閑的沒事幹啊。
70L：樓主還是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在草地上被積水搞到窒息？他頭部的位置附近都是柔軟的草坪，臉上的擦傷又怎麽來？有沒有法醫啊，出來說話。
75L：[引用70L]法醫咱們是真沒有。不過你說的好有道理，我也覺得不對勁。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麽？有沒有人解答一下，今天不知道原因我要睡不著覺了！
姜曙微休息的時候就恰好看到這個帖子，點進去時也皺了皺眉。
看傷口，多半是不小心摔倒造成的擦傷，而大家都在找的致命傷口無疑就是這裏。
——他多半不知道雨水的威脅，在臉部擦傷之後沒有及時清理傷口並保護起來，淋著雨繼續前行，這才會被雨水中所攜帶的暗能量侵襲，丟掉了性命。
至於為什麽會摔倒……
圖片中皮膚腫脹，要麽是身體淋雨後導致疾病發作，要麽是單純的皮膚腫脹導致行動不便，亦或者兩種同時發生，總之，這些在他們眼中看起來完全無害的雨水，在極短的時間內帶走了他的生命。
見到樓裏有人已經在往這個方向猜測，姜曙微揉了揉眉心，結合已知的情報，在樓裏把自己分析出來的死因講述清楚。
這條回覆一出，帖子徹底被固定在頁面最上方，標題後面的樓層數飛快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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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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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卻不信, 快速發來幾條消息，其中有一個是曙光營地的坐標。
“你們一個小營地，我們隨隨便便派幾個異能者過去, 你不僅得給，還得不到任何好處。大家都是不希望動手搶，才會好聲好氣跟你在這裏商量, 你不要不識好歹！”
“這樣吧，我們出兩車食物, 再加上一車棉被，只要你把活力水配方交出來, 這些就都是你的。我們只內部使用，也不會對外銷售, 不會影響你們的生意。能談就談，不能談，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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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擅長罵人, 只能回憶著印象中牧藝靈懟人的模樣，回覆道：“貴基地實力就只有區區這麽三車物資嗎？那你們的誠意未免太不夠看了些。”
“發來坐標是想威脅誰？你不會覺得這樣可以嚇到我們, 讓我們乖乖雙手奉上配方吧。別說沒有配方，就算是有配方，我免費送給別的勢力，也不會讓你知道一個字的內容。”
“別說大話，有本事就來啊。”
敲下最後一個回車，姜曙微還覺得不夠，但身邊的光線被遮擋，她扭頭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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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人問：“老大，你不怕他們真的打過來嗎？”
姜曙微還沒說話，對方明顯被她的挑釁激怒，劈裏啪啦又是幾條發過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我告訴你，我們營地有超過15%的人都是異能者，如果我把異能者全都派出去，你們這小破營地連一個小時都撐不住。”
“哦不對，你們看大門的狗會立刻跪著開門，放我們進去，然後求我們不要殺掉他！”
“呵，我勸你現在立刻把配方告訴我，不然你們就等著吧！”
有人問：“他們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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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大概能容納三千人的基地，15%的話，有450個異能者。”汪嶼迅速估算，系統的算力在此時悄悄展現，“但是看監控，他們的人數不會超過兩千二百人，也就是不超過330異能者。”
在場眾人計算能力也不弱，這組數據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330，好像也不是很多嘛。”
姜曙微想了想，曙光營地一開始的異能者占比甚至不足5%，但自從活力水公開之後，大家都陸陸續續覺醒了異能。
且覺醒的數量增加也在變快。
最明顯的，以前大家或許愁眉苦臉，每天聊天的內容都是吃的，要麽就在懷念末世前的日子。可現在，大家見面開場白卻變成了“你覺醒異能了嗎”、“你知道xx不？她覺醒了個xx異能”這樣的話。
到現在為止，異能者在營地裏就跟大白菜一樣。
“一開始營地大概兩百多人，一共就十幾個異能者。”
若是當時聽了對方的威脅，她或許真要緊張一下。
“可現在營地裏已經快小一千人了，不斷有周圍人來咱們這裏投靠，陸陸續續吸收了這麽多人之後，異能者超過三百人，占比超過15%吧。”
知道營地異能者變多了，但不知道增速竟然這麽快，眾人聽了都有點吃驚。
這個數據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多。
三百人對上三百三十人，真要是對上，究竟誰勝誰負，還不好說呢。
但也有人開口問：“老大，我有點不明白。之前希望基地的人都快指著您的鼻子罵了，您都沒什麽反應，為什麽今天——”
這一條條的挑釁言論，實在是不太像姜曙微本人能說出來的話。
姜曙微眨眨眼：“因為跟楚寧有合作啊。”
她說的是“楚寧”而不是“希望基地”。
在姜曙微心裏，她的合作對象是楚寧本人，如果合作對象是希望基地，她會猶豫很久。
之所以沒有當場發火，一方面她自己沒有提前說活力水的具體功效，除去用來種地，她隱瞞了活力水對人體好的重要作用。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對方折損了人手，第一時間不是在外停留，而是來找她投靠，再加上誠懇反思並且道歉，其實姜曙微心裏的不爽已經消失了。
因為換做她，她也會不高興。
她能理解，楚寧失去左膀右臂的心情，但對方能完全壓制住自己的心情，並且向她坦白，還為此道歉，這恰恰說明，楚寧是一個能成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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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姜曙微自己在內心對楚寧還有著更高的期待。
同為女性，她自然對女性同胞有著更多的耐心和期望。
——她希望，有朝一日，楚寧能成功上位，接管希望基地，成為這個大型基地的掌權人。
而且姜曙微相信，楚寧可以做到。
到了那時，曙光營地就會有著最理智的盟友，她們之間的合作自然可以重新調整。
姜曙微把思緒拉回，不管其他人怎麽想，至少楚寧是一個合格的合作者，她從未想過要通過威脅來獲得好處，從一開始就把雙方放在平等的地位上。
而這個發來消息甚至不肯署名的陌生基地，它的合作，她還真不稀罕。
對方來者不善，她也沒必要把臉伸過去讓對方打不是麽？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姜曙微什麽都沒回覆，直接關閉了窗口。
“不、不罵他們了嗎？”
殷沁長出了口氣，跟上了姜曙微的腦回路：“沒必要，對方恐怕從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來搶奪‘活力水的配方’，既然他們已經洩露了自己的意圖，咱們還得趁早做些準備，應對外界的攻擊。有這個鬥嘴的時間不如想想接下來該怎麽部署。”
姜曙微滿意點頭。
知她者，殷沁也。
罵幾句出出氣就得了，對方放狠話自曝實力，想來接下來就算繼續掰扯，也套不出什麽有用的情報，直接不理，對方或許還會覺得曙光畏戰，說不準會輕敵。
要知道，不怕實力弱，就怕自恃實力強，輕敵在戰場上可是大忌。
不過同時備戰和抗災，兩件事疊在一起確實會帶來不小的壓力，這事也得細細謀劃，姜曙微把事情安排下去，自己也得多思考思考。
*
到了第二天，傅才瑾一大早敲開了姜曙微的辦公室。
他表情有點不太好，站在姜曙微面前猶豫了半天才說：“我們昨天拿到資料之後重新對樣本進行了檢測，沒有發現任何有害物質。”
姜曙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們懷疑，雨水中的有害物質不是任何已知的寄生蟲或者有毒氣體之類，而是什麽肉眼無法觀測到的東西。”
姜曙微一頓。
傅才瑾說：“我們當時懷疑它或許其中含有什麽特殊能量，但我們自己嘗試、找別的異能者嘗試，都沒能發現有什麽異常。”
“這些雨水看起來就跟普通的飲用水一樣。”
“……”姜曙微抿了抿唇，道，“哦。”
傅才瑾默默觀察姜曙微的表情，沒吭聲，也不走，t兩人就這麽對視，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尷尬。
雨水在別人眼裏看起來是完全透明的，這件事她已經知道了，但特殊能量的事，她感覺好像沒必要說。
兩人又對視一會兒，還是傅才瑾率先開口，問：“你有什麽想法嗎？”
姜曙微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把自己觀察到的東西說了出來。
傅才瑾點頭，又含蓄地多看了她一眼，這才離開。
這個眼神把姜曙微看得渾身發毛，且感到十分莫名其妙，看向蹲在自己腳邊的小牧羊犬：“他這是什麽反應？”
小牧羊犬熟練地跳上她的腿，把下巴搭在姜曙微胳膊上，尾巴放松地一甩一甩，輕輕搖了搖頭。
總覺得傅才瑾的反應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裏不對勁，姜曙微想了一會兒還是毫無頭緒，嘆了口氣，放棄掙紮。
反正對方如果真的有事，肯定會開口的。
沒開口，那就是不重要。
她低下頭，開始投入新一天的工作。
*
在這段時間裏，逐光App的論壇板塊仍舊熱火朝天，不過大家對於天災的猜測熱情已經冷卻，轉而開始談論另一件事。
是的，就是那個隊員發到論壇上的屍體照片。
照片沒打碼，樓主被不少自稱正在吃飯的人追著罵了十幾層樓，隨後才有人開始討論。
22L：他咋死的啊？
23L：還用問，被喪屍撓的唄，誰叫他非得離開營地，該。
25L：不對吧。他不是有異能麽，異能者被喪屍撓一下就死了？別說我陰謀論啊，我覺得這裏面有故事。
29L：故事故事，天天故事，我看你像故事。異能者也怕傷到要害啊，而且沒人見過他用異能，誰知道是真的假的異能者，說不定就是吹牛呢。反正我不信。
33L：這人我認識，他確實是真有異能，營地來登記的時候我見過，還是火系異能呢。不過說起來也奇怪，照片我看了半天沒見到什麽傷口，他怎麽會死的？地面上也沒有血跡。
從這一層樓開始，跟帖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眾人都把照片不斷放大，仔仔細細地看，確實發現沒有致命傷。
56L：[圖片]看得我眼睛都快瞎了，這裏，他臉上就有個小擦傷，但是也不致命吧。誰來分析一下？
樓主：別猜了，我們看到屍體的時候他臉朝下的，說不定就是摔倒了然後被地上的積水搞到窒息了呢。我發帖子就是為了嘲笑一下他，你們是不是閑的沒事幹啊。
70L：樓主還是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一個大活人，怎麽可能在草地上被積水搞到窒息？他頭部的位置附近都是柔軟的草坪，臉上的擦傷又怎麽來？有沒有法醫啊，出來說話。
75L：[引用70L]法醫咱們是真沒有。不過你說的好有道理，我也覺得不對勁。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麽？有沒有人解答一下，今天不知道原因我要睡不著覺了！
姜曙微休息的時候就恰好看到這個帖子，點進去時也皺了皺眉。
看傷口，多半是不小心摔倒造成的擦傷，而大家都在找的致命傷口無疑就是這裏。
——他多半不知道雨水的威脅，在臉部擦傷之後沒有及時清理傷口並保護起來，淋著雨繼續前行，這才會被雨水中所攜帶的暗能量侵襲，丟掉了性命。
至於為什麽會摔倒……
圖片中皮膚腫脹，要麽是身體淋雨後導致疾病發作，要麽是單純的皮膚腫脹導致行動不便，亦或者兩種同時發生，總之，這些在他們眼中看起來完全無害的雨水，在極短的時間內帶走了他的生命。
見到樓裏有人已經在往這個方向猜測，姜曙微揉了揉眉心，結合已知的情報，在樓裏把自己分析出來的死因講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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