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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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面對她的質問，他手足無措，“可可，有些事，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
她抽回手，“柳既明，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寧願洗冷水澡你都不願意要我……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嗎……？”
“不是可可，不得你想的這樣。”他怎麽可能是不願意。
他是不敢。
柳既明伸手想抱她起來卻被她一把推開。
尤可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瞪著他，臉上既生氣又倔強。
“先開口說喜歡的人是我，先開始親你的人也是我，我們在一起兩個月接吻過三回都是我主動的，你如果不願意的話大可明說，我也不是不能……分手。”
“沒有可可，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到她說分手，他一瞬間像是被扼制住了呼吸，整個人都開始發寒。
“我看不出你的喜歡在哪裏，如果一輩子放心裏那跟不喜歡有什麽區別？”
尤可起身抓著門口的行李箱就要往外走，柳既明疾跨兩步一把攔住她。
他抱著她聲音充滿了哀求，“可可我不是不要你，你給我點時間，我必須征得你父母的同意，等我告知你爸媽，等我們領證，你的人生，我必須一步一步按規劃來。”
“為什麽？”她聽不懂。
“我要確保你的人生沒有任何差池，排除所有會對你不好的風險，只有這樣，我才能放心。”
尤可被他抱在懷裏，耳邊是他紊亂的心跳聲，他聲音很低，身體溫度很高，就像柳既明對她不動聲色愛，表面是平靜的湖水，靠近了才知道是熔巖與火山。
這一刻尤可才懂，她跟柳既明是不對等的，如果柳既明把她當一輪明月供奉在心上，他終生都將小心翼翼。
她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振動著他心尖，“柳既明，你再親親我。”
他托起她如同托起一件珍寶，抱她坐在餐桌前，先是很輕的印在她的眼睛上，又印在另一側，她鬧脾氣的時候是真生氣，兩只眼睛都紅著。
沿著鼻尖，再到下巴最後吻上她的唇，他手托著她後腦勺，給了一個很深很纏綿的吻。
尤可膝蓋蹭著他的腰，被他另一只手握在掌心裏。
分開時，尤可眼眶濕潤，唇色胭紅帶著水光。
“哥，做吧，我不怕這些。”
柳既明眼中帶著些許無奈，安撫的親了親她的唇，借口說，“沒東西。”
尤可低眉看著他，思考了一會兒才知道他指的什麽，“……沒事。”
他抵著她額頭，擰著眉頭輕斥她，“別胡說。”
尤可咬著唇不說話了，怎麽樣今天的時機都是不對的，她沒忘記明天還要出差的事。
“那你晚上還陪我睡嗎？”
柳既明托著她的腰抱著往屋裏走，“陪，怎麽不陪。”說完他還長嘆了口氣，皆是縱容。
第二天上午，尤可按著原定的計劃，帶著一隊游客出發去了淩城，這次的游客有些特殊，十六個孩子，是樂途旁邊一所學校初一的學生。
不似帶平時游客的嚴肅，從上車起就是此起彼伏的歡笑聲。
這是尤可帶過最輕松的隊，一開始還擔心孩子小，打打鬧鬧的年紀不聽安排，後來才知道這是學校獎勵每個班尖子生的福利旅游，這群孩子品學兼優，乖巧聽話，不僅如此，學校也為他們的安全著想派了一名老師隨行。
古鎮有2500年的歷史，三條河流匯聚環繞，這裏白天是靜謐美好的江南水鄉，晚上是華燈初上的不夜城。
這邊素有簪花的特色，隨處可見身著漢服穿梭在這青石板長街的行人。一群十二三歲的孩子，正青春熱情，懵懂愛美的年紀，在幾個小女孩又一次目光隨著路過的游客飛舞的裙擺羨嘆時，尤可決定帶他們體驗了一把漢服簪花的樂趣。
隨行的是一位年輕的男老師。
“程老師，這邊晚上還有燈光秀，我們要待很久，同學們對國風服裝很有興趣，可以帶他們去體驗一下。”
聽著尤可的提議，不只是女孩子，身邊的幾個男孩也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程老師卻一口回絕了，“抱歉尤小姐，我們這次的出游沒有這筆額外費用的規劃。”
程良語氣並不好，這幾年國內的導游帶貨賣貨風氣盛行，他本身就比較抵觸這類人，雖然來的車上，尤可沒有說一些暗示性的話，但他也沒有放松警惕。
在他心裏，旅游團跟這邊的店家多多多少是勾連在一起的。
尤可不是沒有猜到他的想法，她常年帶團，這種情況也遇見過，再說也只是越描越黑，本打算算了，結果，有同學聽老師說經費問題，就主動從口袋掏出錢，說自己可以付。
女孩勾了勾尤可的胳膊，“小尤姐姐，可以帶我去挑衣服嗎？我想穿裙子。”
一旁好幾人女孩也跟著點頭。
程良聽了黑著臉說，願意在這邊等的就跟尤可一起，不等的就跟他一起去前面的博覽館。
然後一臉不滿的向前走，留一群孩子們躊躇不前。
她剛剛問了旁邊的服裝店，衣服加妝造，男孩便宜一個人八十，女孩衣服和頭飾更精美繁瑣，打包一起做，也要一百五一個人。這裏六個男孩十個女孩，費用在兩千塊錢。
旁邊齊耳發臉圓圓的小女孩，低著頭將手裏的錢數了兩遍，不夠，悄悄又揣進了口袋。
一個個子稍高些瘦瘦的男生將一張一百塞進她手裏，女孩一楞，擡頭看他。
小男孩性子有些冷，板著臉，“去挑衣服，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他說話時的冷淡與他的舉動放在他身上極度的不協調。
十六個孩子，在這家店裏花了近兩個小時，出來都一臉喜悅。
尤可換了一身分體漢服，白色上衣點綴了綠色繡花，盤扣的設計十分典雅，底下是一條繡花同色的裙子，與一起出來的同學們一樣，她盤了頭發，簪了粉色的花環。
其實不止是小朋友們喜歡，她也很喜歡。
“小尤姐姐，這個花好香啊，難怪她們都帶這個。”
“不僅如此，簪花是我國古代就有的頭飾禮儀，這個習俗最早出現在唐朝，用四時鮮花點綴成花環，做工繁瑣精致，它從古傳下來就有美好寓意，叫今世戴花來世漂亮。”
“簪花不僅僅是女孩的特權，古代男孩也簪花。”說著，尤可將手裏一束花環扣在那個面冷心熱的小男孩頭上。
“哈哈。”旁邊女生笑了起來，”小尤姐姐，他是我們年級第一，也是我們班班長，平時可冷可冷了。”
尤可看著他笑道：“應該也不得對所有女孩都冷。”
吃過午飯，尤可帶他們走過了仙歸橋打卡了一人巷，這麽一群活潑可愛的隊伍，穿著漂亮的仙裙，戴著美麗的花環，走在這古鎮裏，本身就是一處靚麗的風景。
許是同學都誇小尤姐姐好，下午的程良態度明顯不一樣了。
涼亭中，同學們手裏拿著尤可請他們吃的古鎮米餃聊著天，尤可在看今天拍到的好看的照片。她很安靜，也很享受這段旅程，不像他刻板印象中的那些導游，倒更像是同行的玩伴。
程良主動聊起話題，“我聽同學們說，你是蘅大畢業的，蘅大可是很厲害的，不好考，你是哪個專業的？”
尤可從屏幕裏抽身，將視線轉向他，謙遜的說：“蘅大計算機系難進，我是外語系的，還好。”
“那、怎麽會選了導游，蘅大的學歷，關於外語方面的工作應該不難找，幹這行風吹日曬的，哪有做辦公室安穩？”
尤可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怎麽說，當初她選這行，父母也是這樣想的，又不是正規大公司，連個編制都沒有，還天天在外面跑，一日三餐都不定，許茹因為這事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說她敢做就斷絕母女關系，還來了江市一趟，不過最後她又怎麽想通回去了。
尤可思考了有一分鐘，她胳膊搭著涼亭的扶手，視線落在前方湖心的小船上，“每個人想法不同，只要是開心的，又有什麽對的錯的，不是非得學了什麽專業就要一條路走到黑的，就像旅游，初衷不就是讓他們來放松的，玩到了、開心了，看了美景讚嘆一下不就好，非要上了古城墻就要牽扯到岳陽樓賦寫心得，初衷不就變味了？這樣也太功利心了。”
程良沒想到自己上午教育學生的話被她聽見了，還被拿出來反駁，一時有些窘迫。
清風一陣，帶來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她頭頂簪花的香味。
傍晚，一群人游了船，幸運的是今晚不只有燈光秀，還有不遠處一場煙花盛宴。
晚上，尤可進賓館路過大廳停下腳步。
柳既明坐在沙發上，正對著她走來的方向，雙腿交疊，腿面擺放著一臺筆記本，他只是隨意靠坐著，手指偶爾敲擊兩下鍵盤，姿態閑散，卻有著說不出的清冷高雅。
似有所感，他頭稍擡，下頜線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兩人目光相遇。眼神之中多了一抹驚艷，她還穿著白天那一身綠裙子，走動間裙角搖曳，巧笑倩兮。
一晚上往沙發位置看過無數眼的前臺，註意到那個一直面無表情的男人，眼角微微上揚，將大廳裏的女孩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目光灼熱。
“小尤姐姐，你不上樓嗎？”
電梯口，同學喊了她一聲，尤可才從看到他的意外裏回過神，“你們先上去吧，我遲點。”
她小跑著到他跟前，柳既明已經起身，接住她的投懷送抱。
“你怎麽來了？怎麽都不說一聲？”她一句疊了一句，都是激動。
她盤起來的頭發已經淩亂了，柳既明伸手將一縷纏繞在花瓣上的頭發挑起來，低頭輕嗅了下，很香很濃的茉莉花香。
語氣是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溫柔，“臨時決定來的，怕買不到票，就沒告訴你。”
本來玩了一天她就很高興，他出現在這裏又是太大的驚喜，尤可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喜悅心情，只一個勁兒將臉在他懷裏蹭著。
“你晚上吃了沒？”
“沒有，等你一起吃。”
“可是我吃過了。”她們這麽多人都在景點附近吃了，現在都已經快九點了，“我帶你先去吃飯。”
尤可拉著他的手又被他拉了回來，“都在外面跑一天了，叫個外賣，就在這裏吃。”
尤可想了下，也好。
“哥，你房間訂了嗎？住幾樓？”她已經拿了手機在看外賣。
柳既明關電腦的動作頓了一下，又尋常的開口，“沒定，你住哪間？”
“三樓，那你晚上陪我吧。”她開心的說。
她順口就說了，絲毫也沒覺得柳既明在這坐了幾個小時都沒訂房是什麽意思。
他本就打算來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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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她的質問，他手足無措，“可可，有些事，我不知道怎麽跟你說？”
她抽回手，“柳既明，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寧願洗冷水澡你都不願意要我……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嗎……？”
“不是可可，不得你想的這樣。”他怎麽可能是不願意。
他是不敢。
柳既明伸手想抱她起來卻被她一把推開。
尤可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瞪著他，臉上既生氣又倔強。
“先開口說喜歡的人是我，先開始親你的人也是我，我們在一起兩個月接吻過三回都是我主動的，你如果不願意的話大可明說，我也不是不能……分手。”
“沒有可可，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到她說分手，他一瞬間像是被扼制住了呼吸，整個人都開始發寒。
“我看不出你的喜歡在哪裏，如果一輩子放心裏那跟不喜歡有什麽區別？”
尤可起身抓著門口的行李箱就要往外走，柳既明疾跨兩步一把攔住她。
他抱著她聲音充滿了哀求，“可可我不是不要你，你給我點時間，我必須征得你父母的同意，等我告知你爸媽，等我們領證，你的人生，我必須一步一步按規劃來。”
“為什麽？”她聽不懂。
“我要確保你的人生沒有任何差池，排除所有會對你不好的風險，只有這樣，我才能放心。”
尤可被他抱在懷裏，耳邊是他紊亂的心跳聲，他聲音很低，身體溫度很高，就像柳既明對她不動聲色愛，表面是平靜的湖水，靠近了才知道是熔巖與火山。
這一刻尤可才懂，她跟柳既明是不對等的，如果柳既明把她當一輪明月供奉在心上，他終生都將小心翼翼。
她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振動著他心尖，“柳既明，你再親親我。”
他托起她如同托起一件珍寶，抱她坐在餐桌前，先是很輕的印在她的眼睛上，又印在另一側，她鬧脾氣的時候是真生氣，兩只眼睛都紅著。
沿著鼻尖，再到下巴最後吻上她的唇，他手托著她後腦勺，給了一個很深很纏綿的吻。
尤可膝蓋蹭著他的腰，被他另一只手握在掌心裏。
分開時，尤可眼眶濕潤，唇色胭紅帶著水光。
“哥，做吧，我不怕這些。”
柳既明眼中帶著些許無奈，安撫的親了親她的唇，借口說，“沒東西。”
尤可低眉看著他，思考了一會兒才知道他指的什麽，“……沒事。”
他抵著她額頭，擰著眉頭輕斥她，“別胡說。”
尤可咬著唇不說話了，怎麽樣今天的時機都是不對的，她沒忘記明天還要出差的事。
“那你晚上還陪我睡嗎？”
柳既明托著她的腰抱著往屋裏走，“陪，怎麽不陪。”說完他還長嘆了口氣，皆是縱容。
第二天上午，尤可按著原定的計劃，帶著一隊游客出發去了淩城，這次的游客有些特殊，十六個孩子，是樂途旁邊一所學校初一的學生。
不似帶平時游客的嚴肅，從上車起就是此起彼伏的歡笑聲。
這是尤可帶過最輕松的隊，一開始還擔心孩子小，打打鬧鬧的年紀不聽安排，後來才知道這是學校獎勵每個班尖子生的福利旅游，這群孩子品學兼優，乖巧聽話，不僅如此，學校也為他們的安全著想派了一名老師隨行。
古鎮有2500年的歷史，三條河流匯聚環繞，這裏白天是靜謐美好的江南水鄉，晚上是華燈初上的不夜城。
這邊素有簪花的特色，隨處可見身著漢服穿梭在這青石板長街的行人。一群十二三歲的孩子，正青春熱情，懵懂愛美的年紀，在幾個小女孩又一次目光隨著路過的游客飛舞的裙擺羨嘆時，尤可決定帶他們體驗了一把漢服簪花的樂趣。
隨行的是一位年輕的男老師。
“程老師，這邊晚上還有燈光秀，我們要待很久，同學們對國風服裝很有興趣，可以帶他們去體驗一下。”
聽著尤可的提議，不只是女孩子，身邊的幾個男孩也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程老師卻一口回絕了，“抱歉尤小姐，我們這次的出游沒有這筆額外費用的規劃。”
程良語氣並不好，這幾年國內的導游帶貨賣貨風氣盛行，他本身就比較抵觸這類人，雖然來的車上，尤可沒有說一些暗示性的話，但他也沒有放松警惕。
在他心裏，旅游團跟這邊的店家多多多少是勾連在一起的。
尤可不是沒有猜到他的想法，她常年帶團，這種情況也遇見過，再說也只是越描越黑，本打算算了，結果，有同學聽老師說經費問題，就主動從口袋掏出錢，說自己可以付。
女孩勾了勾尤可的胳膊，“小尤姐姐，可以帶我去挑衣服嗎？我想穿裙子。”
一旁好幾人女孩也跟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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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齊耳發臉圓圓的小女孩，低著頭將手裏的錢數了兩遍，不夠，悄悄又揣進了口袋。
一個個子稍高些瘦瘦的男生將一張一百塞進她手裏，女孩一楞，擡頭看他。
小男孩性子有些冷，板著臉，“去挑衣服，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他說話時的冷淡與他的舉動放在他身上極度的不協調。
十六個孩子，在這家店裏花了近兩個小時，出來都一臉喜悅。
尤可換了一身分體漢服，白色上衣點綴了綠色繡花，盤扣的設計十分典雅，底下是一條繡花同色的裙子，與一起出來的同學們一樣，她盤了頭發，簪了粉色的花環。
其實不止是小朋友們喜歡，她也很喜歡。
“小尤姐姐，這個花好香啊，難怪她們都帶這個。”
“不僅如此，簪花是我國古代就有的頭飾禮儀，這個習俗最早出現在唐朝，用四時鮮花點綴成花環，做工繁瑣精致，它從古傳下來就有美好寓意，叫今世戴花來世漂亮。”
“簪花不僅僅是女孩的特權，古代男孩也簪花。”說著，尤可將手裏一束花環扣在那個面冷心熱的小男孩頭上。
“哈哈。”旁邊女生笑了起來，”小尤姐姐，他是我們年級第一，也是我們班班長，平時可冷可冷了。”
尤可看著他笑道：“應該也不得對所有女孩都冷。”
吃過午飯，尤可帶他們走過了仙歸橋打卡了一人巷，這麽一群活潑可愛的隊伍，穿著漂亮的仙裙，戴著美麗的花環，走在這古鎮裏，本身就是一處靚麗的風景。
許是同學都誇小尤姐姐好，下午的程良態度明顯不一樣了。
涼亭中，同學們手裏拿著尤可請他們吃的古鎮米餃聊著天，尤可在看今天拍到的好看的照片。她很安靜，也很享受這段旅程，不像他刻板印象中的那些導游，倒更像是同行的玩伴。
程良主動聊起話題，“我聽同學們說，你是蘅大畢業的，蘅大可是很厲害的，不好考，你是哪個專業的？”
尤可從屏幕裏抽身，將視線轉向他，謙遜的說：“蘅大計算機系難進，我是外語系的，還好。”
“那、怎麽會選了導游，蘅大的學歷，關於外語方面的工作應該不難找，幹這行風吹日曬的，哪有做辦公室安穩？”
尤可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怎麽說，當初她選這行，父母也是這樣想的，又不是正規大公司，連個編制都沒有，還天天在外面跑，一日三餐都不定，許茹因為這事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說她敢做就斷絕母女關系，還來了江市一趟，不過最後她又怎麽想通回去了。
尤可思考了有一分鐘，她胳膊搭著涼亭的扶手，視線落在前方湖心的小船上，“每個人想法不同，只要是開心的，又有什麽對的錯的，不是非得學了什麽專業就要一條路走到黑的，就像旅游，初衷不就是讓他們來放松的，玩到了、開心了，看了美景讚嘆一下不就好，非要上了古城墻就要牽扯到岳陽樓賦寫心得，初衷不就變味了？這樣也太功利心了。”
程良沒想到自己上午教育學生的話被她聽見了，還被拿出來反駁，一時有些窘迫。
清風一陣，帶來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她頭頂簪花的香味。
傍晚，一群人游了船，幸運的是今晚不只有燈光秀，還有不遠處一場煙花盛宴。
晚上，尤可進賓館路過大廳停下腳步。
柳既明坐在沙發上，正對著她走來的方向，雙腿交疊，腿面擺放著一臺筆記本，他只是隨意靠坐著，手指偶爾敲擊兩下鍵盤，姿態閑散，卻有著說不出的清冷高雅。
似有所感，他頭稍擡，下頜線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兩人目光相遇。眼神之中多了一抹驚艷，她還穿著白天那一身綠裙子，走動間裙角搖曳，巧笑倩兮。
一晚上往沙發位置看過無數眼的前臺，註意到那個一直面無表情的男人，眼角微微上揚，將大廳裏的女孩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目光灼熱。
“小尤姐姐，你不上樓嗎？”
電梯口，同學喊了她一聲，尤可才從看到他的意外裏回過神，“你們先上去吧，我遲點。”
她小跑著到他跟前，柳既明已經起身，接住她的投懷送抱。
“你怎麽來了？怎麽都不說一聲？”她一句疊了一句，都是激動。
她盤起來的頭發已經淩亂了，柳既明伸手將一縷纏繞在花瓣上的頭發挑起來，低頭輕嗅了下，很香很濃的茉莉花香。
語氣是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溫柔，“臨時決定來的，怕買不到票，就沒告訴你。”
本來玩了一天她就很高興，他出現在這裏又是太大的驚喜，尤可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喜悅心情，只一個勁兒將臉在他懷裏蹭著。
“你晚上吃了沒？”
“沒有，等你一起吃。”
“可是我吃過了。”她們這麽多人都在景點附近吃了，現在都已經快九點了，“我帶你先去吃飯。”
尤可拉著他的手又被他拉了回來，“都在外面跑一天了，叫個外賣，就在這裏吃。”
尤可想了下，也好。
“哥，你房間訂了嗎？住幾樓？”她已經拿了手機在看外賣。
柳既明關電腦的動作頓了一下，又尋常的開口，“沒定，你住哪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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