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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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空蕩蕩的奶茶店裏，老板在前臺閉著眼打盹，一上午人來人往，店裏的桌子上擺了不少喝剩的杯子，椅子擺放淩亂，就只有墻桌那一排，整潔幹凈。
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暗流湧動。
他的瞳孔顏色很深，看久了能將人吸進去。“柳既明，你不近視嗎？”
他笑了一下，原來她是在看這個。
“沒有，前段時間剛測的，視力很好。”
尤可坐正了身子，打開飯盒，忙了一上午，肚子空了，面前的盒飯顯得尤為的香。
他掰開一次性筷子，遞到她手裏，打開了另一份盒飯。
一葷兩素，分量卻不少。
尤可挑了一口魚肉放嘴裏，“你吃完飯回學校吧，這裏沒什麽好待的，坐久了也無聊，我昨天就已經沒事了。”
他哪裏不能寫編程，她知道他是不放心她。
“你在這兒一天工資多少錢？”
“一百，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包中午一頓飯。”
一百，對大學生兼職來說這個工資不算少了。
“這邊不少老師家裏小孩在上小學的，周六周日找家教補課，工資按小時算，不低，你可以去輔導語文或英語，工作輕松點。時間也短。”
“我知道，不想去，怕教不好。”
“誰一開始不緊張的？教教不就順手了？也契合你的專業，以後你畢業了，不是想當老師？”
尤可低頭吃魚，她其實……並不想當老師。
她只吃了紅燒魚和清炒土豆絲，還有一份莧菜她沒動筷。
柳既明見狀夾了過來，將自己飯盒裏她喜歡的排骨和小青菜夾給她。
尤可很自然的將自己的魚分給他一塊，
尤可看似好養活，出了名的挑食，綠色的菜除了小青菜找不出來第二個她愛吃的，看似什麽都行，但端上桌了，她連筷子都不沾。
以前許茹為了改掉她這個毛病，盡燒一些她不愛吃的菜，強行往她碗裏塞，每次柳既明趁大人不註意，就夾到自己碗裏，再給她夾上她愛吃的。
尤可最喜歡和柳既明一起吃飯，她總是挨在他旁邊坐，她的左手邊是他的右手，距離近到胳膊碰胳膊，他夾菜不方便，她沒有感覺，這種小事，他也不會提醒。
飯後，尤可將店裏的椅子重新擺放整齊，桌子上的杯子扔進垃圾桶，她去拿掃帚回來，見柳既明在擰抹布擦桌子，連忙說，“你別弄，衣服弄臟了。”
他今天穿的灰色外套吃飯的時候搭在椅子上，露在外面的是幹凈潔白的T恤
一旁的老板早就註意到了他們，站起來笑著說：“小夥子，挺疼女朋友的，小姑娘眼光不錯，現在的男孩子都愛面子，只是看著受用，像這樣能放下身段，肯幹活有擔當的可是百裏挑一，不錯不錯，是蘅大的學生吧，長得這麽帥，好好處。”
見老板誤會了，尤可解釋道：“不是的，他，他是我哥……”
“哥？”老板看了一下她，又看了一眼她旁邊身材拔高的柳繼明，笑了，“都是大學生了，又不抓早戀，這麽帥的男朋友，還怕人知道啊。”
“真是我哥。”這邊學生來來往往的，老板又是熱絡人，要傳出去就不好了。
她眼神求助著柳既明，他接收到了。
她要覺得哥哥比男朋友這個身份好，他可以只做哥哥。
“老板，確實是我妹，你也看到了，她挑食，菜都給我一個人吃了，自然不長個兒。”
男生都開口澄清，不信也不行了，老板心中還是疑惑，女生嘛他看不出來，這男生的眼神，可不像他說的那麽回事。
“我先回去了，店你照看著，桌子不臟，晚上擦一遍就夠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老板走後，尤可端走了盆，到底沒讓他擦桌子，這地方人來人往的，萬一被認識的人看到可不像跟老板那麽好解釋。
柳既明到底沒有回去，他什麽時候學了她以前的一股犟勁兒？
下午人少很多，沒客人的時候她就坐在那裏背四六級單詞。
“同學，來杯奶茶。”
兩個穿著蘅大校服的男生站在一起，外套拉鏈沒拿，一邊肩膀掉到了胳膊，看著有些桀驁不馴。
“請問喝哪種？”
對面的孫銘目光直勾勾盯著尤可的臉，剛剛她低頭認真看書，沒看清臉，這下一看，清秀可愛。他調笑般說道：“你喜歡喝哪種？我請你喝。”
“謝謝，不用。”
“別啊小學妹，你是哪個系的這麽認真，兼職還學習呢。”
他趴在吧臺上探著身子說：“我是計算機系的，交個朋友？”
尤可聽到計算機系，下意識的看向了店裏，那處桌上，電腦屏幕亮著，卻不見人。
在這上班的時間不短了，這樣的人她遇到過，不管她怎麽拒絕說些什麽，對方還是死纏爛打，後來她發現，沈默是最好的應對。
見他不點單，她又坐了回去。
旁邊男生說道，“唉？小學妹有點高冷啊，孫銘你碰壁了吧，讓你亂撩。”
他被朋友奚落了番，多少有點抹不開面子，惱羞成怒，搶過來尤可手上的書。
“學妹，四六級我都過了，可以給你傳授點經驗，加個好友唄！”
蘅大的計算機系，對四六級有硬性要求，必須得過。
“這麽沒有禮貌，誰讓你教？還給我！”尤可皺著眉，低聲呵斥他。
要不是怕影響不好，剛剛搶書的時候就吼他了。
生氣的反應也是回應，他更來勁了，“別生氣啊，就是想和你認識一下？又不做別的，你是哪個系的？這樣好了，請你喝杯奶茶，當認識了。”
一旁男生給她臺階下，“小學妹，孫銘條件可不差，做了他女朋友，不比你在這兒兼職掙的三瓜兩棗強？”
尤可不客氣的回懟：“你知道我名字嗎？就女朋友，有毛病？”
孫銘是計算機系出了名的小霸王，平時就野蠻慣了，見尤可軟的不吃，他就來硬的，“你這人屬實有點犟，不就要個聯系方式，還能怎麽著你了？你今天要不給，那你這生意是做不成了。”
後面還有人排著隊，奶茶店裏有不少人聽到動靜也往這邊看，場面已經有點失控了。
孫銘背在身後的書被抽走了，他瞪著眼睛回頭一看，柳既明手裏的電話還沒有掛，另一只手握著書側，正是那本四六級詞匯。
他還在跟那頭講電話，一邊把書遞還給尤可。
“柳既明？”孫銘不確定叫了他一聲，不是對這個人不認識，相反他十分熟悉，只是不解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跟柳既明站一起，不知道什麽原因，氣勢上就低了一截，他不甘心道：“幹嘛？你要出這個頭？我可不是你手底下那些……”
柳既明嫌他聒噪，將手機屏幕朝他亮了一下，孫銘立馬收聲了。
他咬牙切切道：“柳既明你不是吧？這麽小的事你就跟院長打小報告！”
照理說，調皮搗蛋的學生一般都不怕老師，因為破罐子破摔，可他怕，因為院長是他大伯，還因為他大伯對他特別嚴厲。
柳既明給他大伯處理不少學校的事，他們經常在辦公室能碰見，十次有九次他都在挨罵……
他旁邊的人看到院長的電話，嚇得立馬就跑了，丟了他一個人在這幹瞪著柳既明。
柳既明看都沒有看他，直接拽著他的衣服，將點單的位置讓了出來。
尤可那邊終於可以繼續工作。
“院長，今年的大學生補助申請比去年多了不少，名單我都看過了，情況……我明天當面跟您說。”
孫銘以為柳既明會讓他接電話，然後挨一頓罵，結果，都沒提到他名字就掛了，他一頭霧水。
柳既明才得空問了他一句：“剛剛在鬧什麽？”
他的語氣與他大伯竟然如出一轍，他感覺像是在聽訓，難堪道：“關你屁事？”
“是不關我事，要我再給院長打個電話？”
“你，我……我不過就是遇到了熟人，請人喝杯奶茶。”提到他大伯，他就慫了。
“熟人？她叫什麽名字？”
“她、她叫……”孫銘噎了一下，回答不上來。“行了行了，我不請了，我回學校了行吧！”
說完，他就要走，柳既明叫住了他。
“咱們系男生三千米還缺個名額，就你跑吧。”
“什麽什麽？三千米我哪跑的了？會出人命的。”
“放心，不會要你命，我看你精力旺盛，到處都能惹事，或者我問問院長意見，讓他親自通知你？”
孫銘嘴角忍不住抽搐著，以他大伯那六親不認的脾氣，他跟柳既明同樣站在他面前，一個就是九天的雲，一個是腳下的泥，他連比較都是自取其辱。
等孫銘灰頭土臉的離開，尤可這邊也忙完了。
不同於對剛剛冰冷強勢的氣場，他聲音很溫和，“做一杯芋圓啵啵。”
“嗯？你喝嗎？這邊檸檬水好喝。”尤可記得他喜歡喝檸檬水，芋圓啵啵是她喜歡的。
“是賠罪，剛剛那個是我們系的，不懂事，你別生氣。”
那個男生已經走了，她也沒在意，而且又不是他的錯，不過他一提，尤可還真想喝了。
她做了一個小杯的芋圓啵啵，加半杯的料，又做了一杯檸檬水，裝模作樣的兩杯都遞給柳既明，他笑了一下，掃碼，將吸管插入奶茶放到她面前，帶了杯檸檬水回座。
尤可坐在凳子上，愜意的喝了一口，這是她兼職這麽長時間，喝的第一杯別人請的奶茶，真甜。
今天老板來的早，他看到那小夥子還在店裏時一楞。
嘶！他就知道自己的感覺沒錯，哪有哥哥陪妹妹上班一待一天不換地兒的。
像是發現了秘密般的興奮，他笑嘻嘻的用手招了招尤可，從抽屜裏拿了一張紅鈔，“今天一天辛苦了，明天還要上課，早點回去吧。”
尤可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還早，才七點半。
老板見她遲疑又揮了揮手，“回去吧，別讓你……你哥等著了，都回去吧。”
“謝謝叔叔。”
天色將將晚，尤可走在路上，手裏舉著毛爺爺對著燈光照著，很開心。
這老板很爽快，每次工資都是現結。
柳既明見她高興，心情也跟著好。
“喜歡掙錢的感覺？”
“嗯！”
她喜歡的不是這張薄薄的紙幣，而是她能掙到錢這件事。
柳既明走在尤可身後，看著她一蹦一跳的往前，他眼中盡是溫柔，尤可突然回頭，他表情還來不及收，一張紙幣塞進他垂落一側的手心裏。
“幹嘛？”他問。
“今天這錢有你一半，你陪我一天，幫我打掃衛生，幫我擋了一個麻煩，還請我喝奶茶，給你了。”
紙幣輕的沒有重量，但他握在手裏的感覺很沈。“那你今天不是白幹了？”
“怎麽會，這不是錢嗎？”
柳既明楞了一下，笑了，是啊，他和尤可，有什麽你的我的。
尤可放慢了一步，與柳既明並肩，她心裏一直有句想問的話，從他離開，從再見面，從過去到現在，不問的話，會一直想著。
今晚的月色很美，適合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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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瞳孔顏色很深，看久了能將人吸進去。“柳既明，你不近視嗎？”
他笑了一下，原來她是在看這個。
“沒有，前段時間剛測的，視力很好。”
尤可坐正了身子，打開飯盒，忙了一上午，肚子空了，面前的盒飯顯得尤為的香。
他掰開一次性筷子，遞到她手裏，打開了另一份盒飯。
一葷兩素，分量卻不少。
尤可挑了一口魚肉放嘴裏，“你吃完飯回學校吧，這裏沒什麽好待的，坐久了也無聊，我昨天就已經沒事了。”
他哪裏不能寫編程，她知道他是不放心她。
“你在這兒一天工資多少錢？”
“一百，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包中午一頓飯。”
一百，對大學生兼職來說這個工資不算少了。
“這邊不少老師家裏小孩在上小學的，周六周日找家教補課，工資按小時算，不低，你可以去輔導語文或英語，工作輕松點。時間也短。”
“我知道，不想去，怕教不好。”
“誰一開始不緊張的？教教不就順手了？也契合你的專業，以後你畢業了，不是想當老師？”
尤可低頭吃魚，她其實……並不想當老師。
她只吃了紅燒魚和清炒土豆絲，還有一份莧菜她沒動筷。
柳既明見狀夾了過來，將自己飯盒裏她喜歡的排骨和小青菜夾給她。
尤可很自然的將自己的魚分給他一塊，
尤可看似好養活，出了名的挑食，綠色的菜除了小青菜找不出來第二個她愛吃的，看似什麽都行，但端上桌了，她連筷子都不沾。
以前許茹為了改掉她這個毛病，盡燒一些她不愛吃的菜，強行往她碗裏塞，每次柳既明趁大人不註意，就夾到自己碗裏，再給她夾上她愛吃的。
尤可最喜歡和柳既明一起吃飯，她總是挨在他旁邊坐，她的左手邊是他的右手，距離近到胳膊碰胳膊，他夾菜不方便，她沒有感覺，這種小事，他也不會提醒。
飯後，尤可將店裏的椅子重新擺放整齊，桌子上的杯子扔進垃圾桶，她去拿掃帚回來，見柳既明在擰抹布擦桌子，連忙說，“你別弄，衣服弄臟了。”
他今天穿的灰色外套吃飯的時候搭在椅子上，露在外面的是幹凈潔白的T恤
一旁的老板早就註意到了他們，站起來笑著說：“小夥子，挺疼女朋友的，小姑娘眼光不錯，現在的男孩子都愛面子，只是看著受用，像這樣能放下身段，肯幹活有擔當的可是百裏挑一，不錯不錯，是蘅大的學生吧，長得這麽帥，好好處。”
見老板誤會了，尤可解釋道：“不是的，他，他是我哥……”
“哥？”老板看了一下她，又看了一眼她旁邊身材拔高的柳繼明，笑了，“都是大學生了，又不抓早戀，這麽帥的男朋友，還怕人知道啊。”
“真是我哥。”這邊學生來來往往的，老板又是熱絡人，要傳出去就不好了。
她眼神求助著柳既明，他接收到了。
她要覺得哥哥比男朋友這個身份好，他可以只做哥哥。
“老板，確實是我妹，你也看到了，她挑食，菜都給我一個人吃了，自然不長個兒。”
男生都開口澄清，不信也不行了，老板心中還是疑惑，女生嘛他看不出來，這男生的眼神，可不像他說的那麽回事。
“我先回去了，店你照看著，桌子不臟，晚上擦一遍就夠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老板走後，尤可端走了盆，到底沒讓他擦桌子，這地方人來人往的，萬一被認識的人看到可不像跟老板那麽好解釋。
柳既明到底沒有回去，他什麽時候學了她以前的一股犟勁兒？
下午人少很多，沒客人的時候她就坐在那裏背四六級單詞。
“同學，來杯奶茶。”
兩個穿著蘅大校服的男生站在一起，外套拉鏈沒拿，一邊肩膀掉到了胳膊，看著有些桀驁不馴。
“請問喝哪種？”
對面的孫銘目光直勾勾盯著尤可的臉，剛剛她低頭認真看書，沒看清臉，這下一看，清秀可愛。他調笑般說道：“你喜歡喝哪種？我請你喝。”
“謝謝，不用。”
“別啊小學妹，你是哪個系的這麽認真，兼職還學習呢。”
他趴在吧臺上探著身子說：“我是計算機系的，交個朋友？”
尤可聽到計算機系，下意識的看向了店裏，那處桌上，電腦屏幕亮著，卻不見人。
在這上班的時間不短了，這樣的人她遇到過，不管她怎麽拒絕說些什麽，對方還是死纏爛打，後來她發現，沈默是最好的應對。
見他不點單，她又坐了回去。
旁邊男生說道，“唉？小學妹有點高冷啊，孫銘你碰壁了吧，讓你亂撩。”
他被朋友奚落了番，多少有點抹不開面子，惱羞成怒，搶過來尤可手上的書。
“學妹，四六級我都過了，可以給你傳授點經驗，加個好友唄！”
蘅大的計算機系，對四六級有硬性要求，必須得過。
“這麽沒有禮貌，誰讓你教？還給我！”尤可皺著眉，低聲呵斥他。
要不是怕影響不好，剛剛搶書的時候就吼他了。
生氣的反應也是回應，他更來勁了，“別生氣啊，就是想和你認識一下？又不做別的，你是哪個系的？這樣好了，請你喝杯奶茶，當認識了。”
一旁男生給她臺階下，“小學妹，孫銘條件可不差，做了他女朋友，不比你在這兒兼職掙的三瓜兩棗強？”
尤可不客氣的回懟：“你知道我名字嗎？就女朋友，有毛病？”
孫銘是計算機系出了名的小霸王，平時就野蠻慣了，見尤可軟的不吃，他就來硬的，“你這人屬實有點犟，不就要個聯系方式，還能怎麽著你了？你今天要不給，那你這生意是做不成了。”
後面還有人排著隊，奶茶店裏有不少人聽到動靜也往這邊看，場面已經有點失控了。
孫銘背在身後的書被抽走了，他瞪著眼睛回頭一看，柳既明手裏的電話還沒有掛，另一只手握著書側，正是那本四六級詞匯。
他還在跟那頭講電話，一邊把書遞還給尤可。
“柳既明？”孫銘不確定叫了他一聲，不是對這個人不認識，相反他十分熟悉，只是不解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跟柳既明站一起，不知道什麽原因，氣勢上就低了一截，他不甘心道：“幹嘛？你要出這個頭？我可不是你手底下那些……”
柳既明嫌他聒噪，將手機屏幕朝他亮了一下，孫銘立馬收聲了。
他咬牙切切道：“柳既明你不是吧？這麽小的事你就跟院長打小報告！”
照理說，調皮搗蛋的學生一般都不怕老師，因為破罐子破摔，可他怕，因為院長是他大伯，還因為他大伯對他特別嚴厲。
柳既明給他大伯處理不少學校的事，他們經常在辦公室能碰見，十次有九次他都在挨罵……
他旁邊的人看到院長的電話，嚇得立馬就跑了，丟了他一個人在這幹瞪著柳既明。
柳既明看都沒有看他，直接拽著他的衣服，將點單的位置讓了出來。
尤可那邊終於可以繼續工作。
“院長，今年的大學生補助申請比去年多了不少，名單我都看過了，情況……我明天當面跟您說。”
孫銘以為柳既明會讓他接電話，然後挨一頓罵，結果，都沒提到他名字就掛了，他一頭霧水。
柳既明才得空問了他一句：“剛剛在鬧什麽？”
他的語氣與他大伯竟然如出一轍，他感覺像是在聽訓，難堪道：“關你屁事？”
“是不關我事，要我再給院長打個電話？”
“你，我……我不過就是遇到了熟人，請人喝杯奶茶。”提到他大伯，他就慫了。
“熟人？她叫什麽名字？”
“她、她叫……”孫銘噎了一下，回答不上來。“行了行了，我不請了，我回學校了行吧！”
說完，他就要走，柳既明叫住了他。
“咱們系男生三千米還缺個名額，就你跑吧。”
“什麽什麽？三千米我哪跑的了？會出人命的。”
“放心，不會要你命，我看你精力旺盛，到處都能惹事，或者我問問院長意見，讓他親自通知你？”
孫銘嘴角忍不住抽搐著，以他大伯那六親不認的脾氣，他跟柳既明同樣站在他面前，一個就是九天的雲，一個是腳下的泥，他連比較都是自取其辱。
等孫銘灰頭土臉的離開，尤可這邊也忙完了。
不同於對剛剛冰冷強勢的氣場，他聲音很溫和，“做一杯芋圓啵啵。”
“嗯？你喝嗎？這邊檸檬水好喝。”尤可記得他喜歡喝檸檬水，芋圓啵啵是她喜歡的。
“是賠罪，剛剛那個是我們系的，不懂事，你別生氣。”
那個男生已經走了，她也沒在意，而且又不是他的錯，不過他一提，尤可還真想喝了。
她做了一個小杯的芋圓啵啵，加半杯的料，又做了一杯檸檬水，裝模作樣的兩杯都遞給柳既明，他笑了一下，掃碼，將吸管插入奶茶放到她面前，帶了杯檸檬水回座。
尤可坐在凳子上，愜意的喝了一口，這是她兼職這麽長時間，喝的第一杯別人請的奶茶，真甜。
今天老板來的早，他看到那小夥子還在店裏時一楞。
嘶！他就知道自己的感覺沒錯，哪有哥哥陪妹妹上班一待一天不換地兒的。
像是發現了秘密般的興奮，他笑嘻嘻的用手招了招尤可，從抽屜裏拿了一張紅鈔，“今天一天辛苦了，明天還要上課，早點回去吧。”
尤可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還早，才七點半。
老板見她遲疑又揮了揮手，“回去吧，別讓你……你哥等著了，都回去吧。”
“謝謝叔叔。”
天色將將晚，尤可走在路上，手裏舉著毛爺爺對著燈光照著，很開心。
這老板很爽快，每次工資都是現結。
柳既明見她高興，心情也跟著好。
“喜歡掙錢的感覺？”
“嗯！”
她喜歡的不是這張薄薄的紙幣，而是她能掙到錢這件事。
柳既明走在尤可身後，看著她一蹦一跳的往前，他眼中盡是溫柔，尤可突然回頭，他表情還來不及收，一張紙幣塞進他垂落一側的手心裏。
“幹嘛？”他問。
“今天這錢有你一半，你陪我一天，幫我打掃衛生，幫我擋了一個麻煩，還請我喝奶茶，給你了。”
紙幣輕的沒有重量，但他握在手裏的感覺很沈。“那你今天不是白幹了？”
“怎麽會，這不是錢嗎？”
柳既明楞了一下，笑了，是啊，他和尤可，有什麽你的我的。
尤可放慢了一步，與柳既明並肩，她心裏一直有句想問的話，從他離開，從再見面，從過去到現在，不問的話，會一直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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