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VIP]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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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VIP] 45
宣平侯府陸家要與公主府結親了！
不同於第一次德廣公公一大清早低調登門送聖旨, 這一會順和帝直接在早朝時提了此事，並直接讓陸懷泉上前領旨，將賜婚聖旨帶了回去。
不到晌午, 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有人疑惑道：“先前公主府的趙抒鴻趙公子不就已經同陸家的姑娘說親了嗎，這怎麽又冒出來一樁？”
一旁有人回應：“哪有趙公子什麽事，如今被定下來的是陸家的長公子同公主府七小姐的婚事，你怕不是記錯了。”
“不過我聽說, 好像就是因為趙抒鴻先去提了親, 陸家人不願意, 又礙於公主府的面子不好推辭，才讓他家公子娶了趙姑娘的。”
一堆人聽了這荒謬的言論，皆是哄堂大笑起來：“陸家即便再疼姑娘，也不至於押上全族的前程來推一樁婚事，大家族之間皆為利益，此番也只怕是兩個家族之間的合作。”
今日的汴京城, 格外的熱鬧。
而處於話題中心的公主府內, 此刻是一片的低沈。
趙抒鴻將桌上的東西摔了一地，氣得渾身都在抖，眼裏布滿血絲：“趙扶楹呢！叫那丫頭來見我！！”
李華櫞坐在一旁, 冷哼一聲：“消息還沒到就跑去陸府了, 怕是知道你今天要找她麻煩。”
與陸家結親, 雖讓她不爽，但此次操作好歹是一個沒什麽存在感的女兒, 況且見她對陸懷泉也不是會上心的性情, 倒比趙抒鴻娶楊沛雲要好得多。
天曉得知道趙抒鴻一聲不吭跑去找聖上求娶楊沛雲後, 她氣得差點人都沒了。
趙抒鴻可以娶自己心儀之人，作為受寵的嫡子, 他想做什麽李華櫞都盡可能滿足。
但娶楊沛雲？
她看得出來，他對楊沛雲一片癡心，雖不知那小姑娘下了什麽勾魂藥，但對著陸家的人這麽沒底線，死皮白賴地求娶。
李華櫞覺得恥辱。
她冷眼瞧著自個兒子發瘋，沈聲道：“之前犯的錯我便不與你計較，往後給我離陸家兄妹兩遠點！盡快讓五皇子上位，才是我們家的頭等大事！”
趙抒鴻閉著眼，粗重地呼吸許久也未能平靜。
該死。
他睜開眼，望向一片狼藉的大堂，離成功就差一點。
趙抒鴻不甘心地咬唇，犬齒將唇瓣咬出一片血色。
離楊沛雲，就只差那麽一點點。
*
陸府。
父子兩下朝後，陸玠便領著陸懷泉回了書房，父子二人相顧沈默，誰都沒有先開口。
還是下人來通傳：“大公子，趙姑娘前來求見。”
陸玠望了望門外，又瞧了眼眉眼平靜的他。
皺眉：“你在背後搗得鬼？”
陸懷泉沒有答話。
陸玠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忍不住動怒：“說話！你到底想做什麽？”
“陛下想要趙陸兩家結親，所以答應了趙抒鴻的請求。”陸懷泉輕聲，“但他只是讓德廣公公來送聖旨，並沒有將消息散出去，因為這不是最佳的方法。”
他擡眸望著陸玠，有些不解他的怒意：“您與母親不是都不想沛沛嫁給他，我解決了，您生什麽氣？”
陸玠霍然起身：“是嗎？用你的親事來推了你妹妹的親事，你覺得這是個好的解決方法？”
“根本只是在自欺欺人罷t了，況且你不喜歡人家姑娘，貿然娶進來，痛苦的也是你們兩人罷了。”
陸懷泉眼神望向別處，沒所謂道：“我不會有喜歡的人，娶誰都一樣。”
“你……”
陸玠看著他這樣的神情，倏地楞住了。
何曾相似的神情，讓他一下回憶起了自己年少時的模樣，那時的他也是這樣對父親說的，他沒有心悅之人，所有不想成親。
再一聯想到近些時間他的反常，陸玠瞳孔驟縮：“你不會……”
陸懷泉打斷他：“趙扶楹還在等我，我先退下了，父親。”
他沒再理會陸玠，直接轉身離開。
侯府門口，楊沛雲聽聞消息，跑來見趙扶楹。
她還是那樣喜歡素色的衣裙，生得又消瘦，在風中等候時，像要即將迎風而去的仙子。
楊沛雲許久沒與她見面，沒想到再見會是這樣一番光景，她問：“聽聞你與我阿兄要成親了，原來你是喜歡我阿兄的嘛？”
趙扶楹見她單純的模樣，只是輕笑：“陸公子芝蘭玉樹，全京沒有女子會不喜歡他。”
“哦…”楊沛雲覺得她有些答非所問，貴女喜不喜歡他，跟趙扶楹有什麽關系，但她還是沒有多問，只是誠摯道，“那，那我便祝賀你了，之前與你關系好時，沒想到你會有成為我嫂嫂的一天。”
嫂嫂二字一出，饒是趙扶楹也不免抽了抽唇角，她強忍道：“多謝。”
楊沛雲沒發現她的反常，仍在喋喋不休道：“等你成親後搬入西苑，平日也能陪我解解悶了。”
她說了許多話，趙扶楹只是聽著，沒有過多應答。
二人聊了一會，陸懷泉才珊珊而來。
因面對著，趙扶楹很快看到他，招了招手。
楊沛雲見她動作，下意識回身望去，就見陸懷泉擦著她的身子走過去，步伐輕快，腳步不停。
他看也沒看楊沛雲一眼，走上前虛扶著趙扶楹的肩背：“上車吧。”
趙扶楹也順著他的動作往外走，二人互動熟稔貼合，全然沒看到楊沛雲一般流暢。
楊沛雲楞在原地，一下子被掐了聲音，只曉得呆呆地看著他們兩個人。
直到趙扶楹要上馬車，回身望見了傻站著的楊沛雲，皺眉垂眸望向旁邊的陸懷泉：“不同妹妹道個別嗎？”
陸懷泉這才轉過頭，看到她一樣，面無表情囑咐了兩句：“往後晚上別等我了，都回來的遲，早點休息，別亂跑。”
楊沛雲這才驚醒，揪著帕子期期艾艾地回答：“好…沛沛知道了，阿兄也是，要註意休息……”
還沒等她說完，陸懷泉已經上了車，沒再理會她。
馬車很快走了，又很快消失在視野盡頭，雲歡有些擔憂地扶著她：“姑娘，咱們回吧。”
楊沛雲呆傻傻地望著他們二人離去的方向，望了許久，才僵硬道：“回吧。”
回西苑的一路，她都沈默著，雲歡又是逗弄又是講笑話，都提不起她的半點精神。
楊沛雲回想起陸懷泉對她冷淡的態度，望過來平淡的眼神，以及方才擦肩而過的無視。
她將這些難過與沈悶都憋在心裏，沒有委屈埋怨，也沒有哭鬧，只是悶著頭往前走，越走步伐越快，到了後來幾乎快要跑起來。
往西苑的方向跑去，往他們兄妹二人的住所跑去。
西苑安靜異常，白日陸懷泉基本就會留一兩個侍衛守門，但今日一個他的人都沒見著，整個西苑靜的可怕，好似只剩下她與巧安雲歡二人。
她們知道大公子結親的消息，以為姑娘沈悶是因為這個，紛紛好言哄著，說什麽陸懷泉即便有了夫人，她也會是他得寵的妹妹。
楊沛雲很久沒說話，自從與陸懷泉告別後，她便一直沈默不語，神情懨懨。
她望向花圃中那個靜置的秋千，那是年前陸懷泉給她打的。
見她喜歡在花圃中玩鬧，陸懷泉便想給她打一個秋千，但他又不喜工匠人進西苑，便問了操作自己找了材料來做。
楊沛雲覺得新奇，便也去幫忙，兄妹二人是讀書人，做物件還是有些勉強，秋千最後也是一邊高一邊低，但不影響玩，更何況是陸懷泉親手做的，她很是喜歡。
總是坐在秋千上搖著等他回家。
她坐在秋千上，自己一個人搖晃著小腿，幅度輕微地晃了起來。
往後趙扶楹搬了進來，會嫌這個秋千醜嗎？
嗯，她會告訴她，這是哥哥親手做的，一點也不醜。
她會和趙扶楹一起玩，花圃，秋千，還有她院中的紫藤亭，西苑中的一物一景，處處是她與陸懷泉的影子，往後，也會有趙扶楹的影子。
啪嗒、
秋千停了下來。
腿上的裙邊不斷染上水痕，楊沛雲無聲落淚，為自己感到羞恥。
為一想到將來生活中會出現趙扶楹而隱隱不悅的內心，感到無地自容。
*
果真就如陸懷泉所說，他不再遵守與楊沛雲的約定，再也沒有在天黑之前回來。
深夜歸來，淩晨外出，楊沛雲已經一連好幾天都沒瞧見他的身影。
這日清早，她特地起了個大早來陪林若浮用膳，還是沒能見到陸懷泉。
林若浮有心安慰他：“你阿兄近來忙，連我都見不上他。”
楊沛雲勉強笑笑：“嗯。”
陸玠今日也在，用膳時一直望著楊沛雲，不知想說些什麽，欲言又止的。
最後才方才碗筷開口道：“沛雲，你…可有心儀的男子？”
楊沛雲：？
她有些茫然：“沒有，舅舅…為何這樣問？”
“類型呢？喜歡什麽樣的，有什麽要求，你可以先說說，我替你留意著。”
陸玠神色認真道：“這次趙抒鴻的意外雖過去，保不齊還有下一個心有歹念的人要對你下套，若是有心儀的類型，舅舅幫你相看好，往後也就不擔心了。”
這倒是真的，楊沛雲也到這個年紀了，與其讓不懷好意的人三番四次上門，不如先看好了定下，往後也安心。
林若浮也道：“是這個理，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們幫你留意著。”
喜歡什麽樣的……
楊沛雲抿了抿唇，不知為何，腦中首先迸出的，是當年在華陽書院訓誡堂中罰跪，望見陸懷泉來救自己的身影。
那時的他高大的身形逆著光，就那樣等著自己過去抱他，為自己撐腰。
那是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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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第一次德廣公公一大清早低調登門送聖旨, 這一會順和帝直接在早朝時提了此事，並直接讓陸懷泉上前領旨，將賜婚聖旨帶了回去。
不到晌午, 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有人疑惑道：“先前公主府的趙抒鴻趙公子不就已經同陸家的姑娘說親了嗎，這怎麽又冒出來一樁？”
一旁有人回應：“哪有趙公子什麽事，如今被定下來的是陸家的長公子同公主府七小姐的婚事，你怕不是記錯了。”
“不過我聽說, 好像就是因為趙抒鴻先去提了親, 陸家人不願意, 又礙於公主府的面子不好推辭，才讓他家公子娶了趙姑娘的。”
一堆人聽了這荒謬的言論，皆是哄堂大笑起來：“陸家即便再疼姑娘，也不至於押上全族的前程來推一樁婚事，大家族之間皆為利益，此番也只怕是兩個家族之間的合作。”
今日的汴京城, 格外的熱鬧。
而處於話題中心的公主府內, 此刻是一片的低沈。
趙抒鴻將桌上的東西摔了一地，氣得渾身都在抖，眼裏布滿血絲：“趙扶楹呢！叫那丫頭來見我！！”
李華櫞坐在一旁, 冷哼一聲：“消息還沒到就跑去陸府了, 怕是知道你今天要找她麻煩。”
與陸家結親, 雖讓她不爽，但此次操作好歹是一個沒什麽存在感的女兒, 況且見她對陸懷泉也不是會上心的性情, 倒比趙抒鴻娶楊沛雲要好得多。
天曉得知道趙抒鴻一聲不吭跑去找聖上求娶楊沛雲後, 她氣得差點人都沒了。
趙抒鴻可以娶自己心儀之人，作為受寵的嫡子, 他想做什麽李華櫞都盡可能滿足。
但娶楊沛雲？
她看得出來，他對楊沛雲一片癡心，雖不知那小姑娘下了什麽勾魂藥，但對著陸家的人這麽沒底線，死皮白賴地求娶。
李華櫞覺得恥辱。
她冷眼瞧著自個兒子發瘋，沈聲道：“之前犯的錯我便不與你計較，往後給我離陸家兄妹兩遠點！盡快讓五皇子上位，才是我們家的頭等大事！”
趙抒鴻閉著眼，粗重地呼吸許久也未能平靜。
該死。
他睜開眼，望向一片狼藉的大堂，離成功就差一點。
趙抒鴻不甘心地咬唇，犬齒將唇瓣咬出一片血色。
離楊沛雲，就只差那麽一點點。
*
陸府。
父子兩下朝後，陸玠便領著陸懷泉回了書房，父子二人相顧沈默，誰都沒有先開口。
還是下人來通傳：“大公子，趙姑娘前來求見。”
陸玠望了望門外，又瞧了眼眉眼平靜的他。
皺眉：“你在背後搗得鬼？”
陸懷泉沒有答話。
陸玠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忍不住動怒：“說話！你到底想做什麽？”
“陛下想要趙陸兩家結親，所以答應了趙抒鴻的請求。”陸懷泉輕聲，“但他只是讓德廣公公來送聖旨，並沒有將消息散出去，因為這不是最佳的方法。”
他擡眸望著陸玠，有些不解他的怒意：“您與母親不是都不想沛沛嫁給他，我解決了，您生什麽氣？”
陸玠霍然起身：“是嗎？用你的親事來推了你妹妹的親事，你覺得這是個好的解決方法？”
“根本只是在自欺欺人罷t了，況且你不喜歡人家姑娘，貿然娶進來，痛苦的也是你們兩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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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曾相似的神情，讓他一下回憶起了自己年少時的模樣，那時的他也是這樣對父親說的，他沒有心悅之人，所有不想成親。
再一聯想到近些時間他的反常，陸玠瞳孔驟縮：“你不會……”
陸懷泉打斷他：“趙扶楹還在等我，我先退下了，父親。”
他沒再理會陸玠，直接轉身離開。
侯府門口，楊沛雲聽聞消息，跑來見趙扶楹。
她還是那樣喜歡素色的衣裙，生得又消瘦，在風中等候時，像要即將迎風而去的仙子。
楊沛雲許久沒與她見面，沒想到再見會是這樣一番光景，她問：“聽聞你與我阿兄要成親了，原來你是喜歡我阿兄的嘛？”
趙扶楹見她單純的模樣，只是輕笑：“陸公子芝蘭玉樹，全京沒有女子會不喜歡他。”
“哦…”楊沛雲覺得她有些答非所問，貴女喜不喜歡他，跟趙扶楹有什麽關系，但她還是沒有多問，只是誠摯道，“那，那我便祝賀你了，之前與你關系好時，沒想到你會有成為我嫂嫂的一天。”
嫂嫂二字一出，饒是趙扶楹也不免抽了抽唇角，她強忍道：“多謝。”
楊沛雲沒發現她的反常，仍在喋喋不休道：“等你成親後搬入西苑，平日也能陪我解解悶了。”
她說了許多話，趙扶楹只是聽著，沒有過多應答。
二人聊了一會，陸懷泉才珊珊而來。
因面對著，趙扶楹很快看到他，招了招手。
楊沛雲見她動作，下意識回身望去，就見陸懷泉擦著她的身子走過去，步伐輕快，腳步不停。
他看也沒看楊沛雲一眼，走上前虛扶著趙扶楹的肩背：“上車吧。”
趙扶楹也順著他的動作往外走，二人互動熟稔貼合，全然沒看到楊沛雲一般流暢。
楊沛雲楞在原地，一下子被掐了聲音，只曉得呆呆地看著他們兩個人。
直到趙扶楹要上馬車，回身望見了傻站著的楊沛雲，皺眉垂眸望向旁邊的陸懷泉：“不同妹妹道個別嗎？”
陸懷泉這才轉過頭，看到她一樣，面無表情囑咐了兩句：“往後晚上別等我了，都回來的遲，早點休息，別亂跑。”
楊沛雲這才驚醒，揪著帕子期期艾艾地回答：“好…沛沛知道了，阿兄也是，要註意休息……”
還沒等她說完，陸懷泉已經上了車，沒再理會她。
馬車很快走了，又很快消失在視野盡頭，雲歡有些擔憂地扶著她：“姑娘，咱們回吧。”
楊沛雲呆傻傻地望著他們二人離去的方向，望了許久，才僵硬道：“回吧。”
回西苑的一路，她都沈默著，雲歡又是逗弄又是講笑話，都提不起她的半點精神。
楊沛雲回想起陸懷泉對她冷淡的態度，望過來平淡的眼神，以及方才擦肩而過的無視。
她將這些難過與沈悶都憋在心裏，沒有委屈埋怨，也沒有哭鬧，只是悶著頭往前走，越走步伐越快，到了後來幾乎快要跑起來。
往西苑的方向跑去，往他們兄妹二人的住所跑去。
西苑安靜異常，白日陸懷泉基本就會留一兩個侍衛守門，但今日一個他的人都沒見著，整個西苑靜的可怕，好似只剩下她與巧安雲歡二人。
她們知道大公子結親的消息，以為姑娘沈悶是因為這個，紛紛好言哄著，說什麽陸懷泉即便有了夫人，她也會是他得寵的妹妹。
楊沛雲很久沒說話，自從與陸懷泉告別後，她便一直沈默不語，神情懨懨。
她望向花圃中那個靜置的秋千，那是年前陸懷泉給她打的。
見她喜歡在花圃中玩鬧，陸懷泉便想給她打一個秋千，但他又不喜工匠人進西苑，便問了操作自己找了材料來做。
楊沛雲覺得新奇，便也去幫忙，兄妹二人是讀書人，做物件還是有些勉強，秋千最後也是一邊高一邊低，但不影響玩，更何況是陸懷泉親手做的，她很是喜歡。
總是坐在秋千上搖著等他回家。
她坐在秋千上，自己一個人搖晃著小腿，幅度輕微地晃了起來。
往後趙扶楹搬了進來，會嫌這個秋千醜嗎？
嗯，她會告訴她，這是哥哥親手做的，一點也不醜。
她會和趙扶楹一起玩，花圃，秋千，還有她院中的紫藤亭，西苑中的一物一景，處處是她與陸懷泉的影子，往後，也會有趙扶楹的影子。
啪嗒、
秋千停了下來。
腿上的裙邊不斷染上水痕，楊沛雲無聲落淚，為自己感到羞恥。
為一想到將來生活中會出現趙扶楹而隱隱不悅的內心，感到無地自容。
*
果真就如陸懷泉所說，他不再遵守與楊沛雲的約定，再也沒有在天黑之前回來。
深夜歸來，淩晨外出，楊沛雲已經一連好幾天都沒瞧見他的身影。
這日清早，她特地起了個大早來陪林若浮用膳，還是沒能見到陸懷泉。
林若浮有心安慰他：“你阿兄近來忙，連我都見不上他。”
楊沛雲勉強笑笑：“嗯。”
陸玠今日也在，用膳時一直望著楊沛雲，不知想說些什麽，欲言又止的。
最後才方才碗筷開口道：“沛雲，你…可有心儀的男子？”
楊沛雲：？
她有些茫然：“沒有，舅舅…為何這樣問？”
“類型呢？喜歡什麽樣的，有什麽要求，你可以先說說，我替你留意著。”
陸玠神色認真道：“這次趙抒鴻的意外雖過去，保不齊還有下一個心有歹念的人要對你下套，若是有心儀的類型，舅舅幫你相看好，往後也就不擔心了。”
這倒是真的，楊沛雲也到這個年紀了，與其讓不懷好意的人三番四次上門，不如先看好了定下，往後也安心。
林若浮也道：“是這個理，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們幫你留意著。”
喜歡什麽樣的……
楊沛雲抿了抿唇，不知為何，腦中首先迸出的，是當年在華陽書院訓誡堂中罰跪，望見陸懷泉來救自己的身影。
那時的他高大的身形逆著光，就那樣等著自己過去抱他，為自己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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