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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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二）
婁尋和她對視了幾秒, 發現她露出來的崇拜和敬仰竟然是真心的之後，就放棄了和她繼續溝通，走到窗邊, 一邊往下看一邊思索著什麽。
薛梨見狀，接過盤問話茬, 接著問：“你的父母住在哪裏？”
Y1-C23456面露不解：“‘父母’又是什麽東西？”
這下薛梨也跟著面露茫然了。
婁尋解釋道：“我懷疑……”
頓了下，她拿出一個隔音道具套住Y1-C23456，讓她聽不見自己三人的話，才繼續說：“她被洗.腦的程度太深了。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我懷疑她從出生的時候就在接受洗.腦了。”
諾蘭瞥了Y1-C23456一眼, 道：“她是不是純種人類還難說。連‘父母’是什麽都不知道，認知程度還不如人造人。”
婁尋覺得他這話好像意有所指，但又找不出證據。
算了, 先不管了，畢竟諾蘭說的沒錯。
薛梨若有所思：“所以她可能不是正常出生的？可能是被人為制造出來的？但我在她身上感知到了同類氣息，她的人類血脈占比還是很大的。”
婁尋盯著下方街道上數量稀少的行人，心裏慢慢產生一個猜測。
但這個猜測實在太瘋狂了，她在覺得不可置信的同時又有一種隱隱覺得這才是真相的感覺。
婁尋接通了戰術耳麥，問起隊友的進展。
蘇明月率先接通：“我和小亮目前在桃源鄉三號街道，這裏……很奇怪。這條街道上所有的房子都是別墅，每棟別墅的安保都很嚴密, 我和小亮暫時沒辦法在不驚動安保的情況下潛入，所以別墅內部是什麽情況，我們暫時不清楚。”
“目前我們已經把這一條街道全部逛完了，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類。人類似乎全部生活在別墅裏, 但他們不主動出來的話，我們是接觸不到他們的。”
說到這裏, 她的聲音忽然揚起又低下：“小亮——快躲起來！”
一陣輕微響動後，耳麥裏陷入寂靜。
婁尋沒有開口，怕暴露了他們。
其餘人也沒有說話，都在耐心等待著。
這種無形的默契讓婁尋唇角微彎。
過了好一會兒，蘇明月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不過這次的音量小了很多。
“剛剛是汙染物巡邏隊，祂們巡邏的時間和地點非常不規律，所以很難躲，每次出現的時候我和小亮都必須全神貫註無法分心。”
婁尋：“汙染物巡邏隊很強嗎？”
蘇明月的聲音有些沈重：“不是很強，實力在S+~SS-級之間，但祂們有特殊的匯報方法。我們剛過來的時候意外遇到了其他人類，看樣子和我們一樣都是外來客。他們仗著實力強直接把那隊S+級的汙染物殺了，但下一刻，天空就暗下來，空氣被破開，出現一只巨大的手，直接抓住那些人類，一用力就把他們捏爆了。”
她的語氣裏還有心有餘悸：“我和小亮當時都啟用了天賦能力，但在那樣的威壓面前，連行動都艱難，像是被沼澤包裹住，呼吸都困難。”
“所以我和小亮每次遇到巡邏隊都會避開，因為我們對上那只手的勝算並不高。”
婁尋皺眉：“巨大的手？能詳細描述麽？”
能把蘇明月和蘇明亮壓制到這種程度……難道是SSS級的汙染物？可目前已知的實力在SSS級以上的汙染物只有風火越。這只手，會是風火越的嗎？
婁尋希望是，不然事情就太嚴峻了。
她想起餘勁松所說的汙染物集體進化的事，眸色幽深幾分。
如果連頂級的汙染物也進化了……那將會是一場多麽可怕的浩劫！
必須在祂們大舉進攻人類世界之前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裏。婁尋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她都要把這群危險分子攔在結界之外。
蘇明月像是猜到她的想法，沈聲道：“不是風火越。那只手是慘綠色的，有十根手指，手心裏還有吸盤一樣的東西，風火越的手我見過，不長這樣。”
……未知的頂級汙染物出現了。婁尋的心往下沈了沈，心知最壞的猜測被驗證了。
她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恢覆冷靜，道：“嗯，還有其他信息嗎？”
“比如說，你還有沒有發現其他同胞？”
蘇明月：“有……但都不是活的。”
“什麽意思？”婁尋眉頭蹙得更緊。
蘇明月：“人類被捏爆之後，爆出來的血肉骨骼散落在街道上，我和小亮本來想等危險過去了為他們收屍，但是等那只手消失，警報完t全解除的時候，新的巡邏小隊過來了。”
“那些汙染物把所有的血肉肢體都收集好，放在專門的容器裏帶走了。街道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剩下。”
“後來我和小亮又去了別的區域，沒有再見到任何活人，要麽什麽線索都沒找到，要麽正好撞見巡邏隊在收屍。”
婁尋輕輕呼出一口氣，喉嚨裏像堵了棉花。
再開口時，聲音多出幾分沙啞：“你們一定要註意安全。”
蘇明月：“放心，我有分寸。不說了，我和小亮準備找機會潛入別墅找活人問問情況，等有了新的線索再告訴你。”
婁尋：“通訊不要關，時刻保持聯系。”
蘇明月：“沒問題。”
蘇明月結束對話後，索菲娜才接著說。
“我和luck來的地方叫集中營……很難描述這樣的場景。我本以為我的國家已經算得上是地獄，哪怕正常地走在街道上也有可能吃到槍子兒，但這裏比我的國家還要可怕萬倍。”
“這裏的所有人都沒有衣服，每個人骨瘦如柴——真的太瘦了，讓我感覺這些只是蒙著一層人皮的骷髏架子，連肋骨的形狀都清楚可見。但就算瘦成這樣，他們也仍然在幹活，小到細碎雜活，大到賣力氣的重活，都有無數人在幹，稍微慢了，就會被電擊。”
“這裏的人非常、非常、非常多，華國景區節假日的人都沒有這裏多。我和luck甚至無法前進，因為這裏根本沒有空曠的落腳之地。”
婁尋瞥了眼還在搗鼓繩索的Y1-C23456，說：“我這邊抓到一個本地人，聽她的描述，我以為集中營是類似火葬場的地方。”
索菲娜沈思片刻，答：“這麽說其實也沒錯。”
“雖然我們沒有進去，但是還是能看見街道正中心有一座巨大的熔爐，有時候會有一些老人被投進去——偶爾會有青年。對了，moon說的……殘屍，我也見到了。那些汙染物會把容器裏的血肉倒進熔爐裏一起煉化。”
“熔爐的火焰是藍色的，陰氣森森的。它燒了一段時間後，熔爐最下面會開一個小口子，從裏面滾出一堆五顏六色的不規則源晶。”
“有汙染物守在下面，源晶一掉出來就拿走收起來，每燒完一批，就會把這些源晶送去別的地方。”
耳麥裏傳來頌扶的聲音：“又有五個人死掉了。”
索菲娜：“……嗯，又有人忍不住電擊的痛苦瘋掉了，一頭撞向熔爐死了。他們的屍骨被收起來投進了熔爐最底層……當做燃料。”
這些通話都在公共頻道進行，所有人都能聽見。
薛梨整張臉都皺在一起，諾蘭也是眉頭緊皺。
索菲娜沈沈吐出一口氣：“……我幫不了他們。這裏的人太多了，汙染物的數量也很多，僅憑我和luck的力量，沒辦法救出他們。”
“這不是你的問題。”婁尋安慰她。
索菲娜沈聲道：“但我不能什麽都不做。我和luck的體型沒辦法混在這些人類中，只能試試偽裝成汙染物，看看能不能接近核心，找到更多線索。”
婁尋皺眉：“不行，這太危險了。”
索菲娜的聲音裏多了點笑意：“指揮，現在不承擔危險，後面是要遭遇更大的危機的。你一向比我看得明白，怎麽這次糊塗了？”
“……”婁尋沒有說話。
想得越多，越思前顧後。
她目睹了凈塵等人的死亡，見證了頌扶的轉變，無法想象自己的隊友死亡是什麽樣，也接受不了。
如果她至親的人死了，她不確定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愛得越深，越患得患失。
腦海中，理性和感性仍舊在拉扯。
良久，婁尋才低聲說：“不管怎樣，一切以安全為重。”
索菲娜：“好。”
蘇明月和索菲娜說完了她們那邊的情況後，婁尋也把自己這邊的發現總結了一下說出來。
末了，她叮囑：“如果你們那邊事不可為，就換條街——或者換個區域。等到這裏事了，我也會換個地方探索。”
僅僅只是知道這些是不夠的，她需要更多信息。
在這裏待的越久，她越擔心蘇姨等人的安全，也擔心他們被洗腦，最後至親之人兵刃相接。
蘇明月等人一一應下。
短暫溝通交流完畢後，婁尋拿走了隔音道具。
還在和繩索鬥智鬥勇的Y1-C23456擡頭，問：“你要放開我了嗎？”
婁尋：“不，我只是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Y1-C23456撇撇嘴：“除非你答應問完這幾個問題就放我走，不然我不可能告訴你的。”
薛梨指尖一動，一根藤蔓立刻飛出纏住Y1-C23456的脖頸。
她冷冷道：“你不怕死了？”
Y1-C23456一時嘴快：“哼！馬上就有巡邏衛大人來救我了！”
婁尋意識到不好，精神觸手探出，在快碰到她的時候被一層透明屏障彈開。
——這是汙染物打下的烙印。
大意了，她光想到這名字極有可能是編號，卻沒想到這種記錄在冊的“貨物”可能會有烙印。
天色無聲無息地黑了下來。
暗沈的天空中，驟然劃開一道雪亮的閃電，劈開層層的烏雲，一張調色盤似的、布滿坑坑窪窪大小洞的臉從雲層後露了出來。每只眼睛都沒有眼珠，只有黑洞洞的眼眶。
那張臉緩慢地轉了轉，在扭到某個方位時停住。
下一秒，數只空洞眼眶同時轉向婁尋和Y1-C23456的所在地。
剎那間，婁尋感受到了蘇明月所說的那種威壓。
渾身都被空氣鎖住動彈不得，骨骼不堪重負，發出劈啪的碎裂聲。周身的一切光影都消失了，只能聽到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砰砰、砰砰。
Y1-C23456也感受到這股壓力，肢體扭曲地倒在床沿和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下滑，最後以一個畸形的姿勢趴在地上。
按理說這個姿勢應該非常難受，但她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只是掙紮著想擡起頭，口中狂熱道：“天哪！竟然是治安官大人親自來救我！多謝安珀克洛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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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尋解釋道：“我懷疑……”
頓了下，她拿出一個隔音道具套住Y1-C23456，讓她聽不見自己三人的話，才繼續說：“她被洗.腦的程度太深了。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我懷疑她從出生的時候就在接受洗.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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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尋覺得他這話好像意有所指，但又找不出證據。
算了, 先不管了，畢竟諾蘭說的沒錯。
薛梨若有所思：“所以她可能不是正常出生的？可能是被人為制造出來的？但我在她身上感知到了同類氣息，她的人類血脈占比還是很大的。”
婁尋盯著下方街道上數量稀少的行人，心裏慢慢產生一個猜測。
但這個猜測實在太瘋狂了，她在覺得不可置信的同時又有一種隱隱覺得這才是真相的感覺。
婁尋接通了戰術耳麥，問起隊友的進展。
蘇明月率先接通：“我和小亮目前在桃源鄉三號街道，這裏……很奇怪。這條街道上所有的房子都是別墅，每棟別墅的安保都很嚴密, 我和小亮暫時沒辦法在不驚動安保的情況下潛入，所以別墅內部是什麽情況，我們暫時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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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 她的聲音忽然揚起又低下：“小亮——快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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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尋沒有開口，怕暴露了他們。
其餘人也沒有說話，都在耐心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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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蘇明月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不過這次的音量小了很多。
“剛剛是汙染物巡邏隊，祂們巡邏的時間和地點非常不規律，所以很難躲，每次出現的時候我和小亮都必須全神貫註無法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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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月的聲音有些沈重：“不是很強，實力在S+~SS-級之間，但祂們有特殊的匯報方法。我們剛過來的時候意外遇到了其他人類，看樣子和我們一樣都是外來客。他們仗著實力強直接把那隊S+級的汙染物殺了，但下一刻，天空就暗下來，空氣被破開，出現一只巨大的手，直接抓住那些人類，一用力就把他們捏爆了。”
她的語氣裏還有心有餘悸：“我和小亮當時都啟用了天賦能力，但在那樣的威壓面前，連行動都艱難，像是被沼澤包裹住，呼吸都困難。”
“所以我和小亮每次遇到巡邏隊都會避開，因為我們對上那只手的勝算並不高。”
婁尋皺眉：“巨大的手？能詳細描述麽？”
能把蘇明月和蘇明亮壓制到這種程度……難道是SSS級的汙染物？可目前已知的實力在SSS級以上的汙染物只有風火越。這只手，會是風火越的嗎？
婁尋希望是，不然事情就太嚴峻了。
她想起餘勁松所說的汙染物集體進化的事，眸色幽深幾分。
如果連頂級的汙染物也進化了……那將會是一場多麽可怕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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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月像是猜到她的想法，沈聲道：“不是風火越。那只手是慘綠色的，有十根手指，手心裏還有吸盤一樣的東西，風火越的手我見過，不長這樣。”
……未知的頂級汙染物出現了。婁尋的心往下沈了沈，心知最壞的猜測被驗證了。
她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恢覆冷靜，道：“嗯，還有其他信息嗎？”
“比如說，你還有沒有發現其他同胞？”
蘇明月：“有……但都不是活的。”
“什麽意思？”婁尋眉頭蹙得更緊。
蘇明月：“人類被捏爆之後，爆出來的血肉骨骼散落在街道上，我和小亮本來想等危險過去了為他們收屍，但是等那只手消失，警報完t全解除的時候，新的巡邏小隊過來了。”
“那些汙染物把所有的血肉肢體都收集好，放在專門的容器裏帶走了。街道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剩下。”
“後來我和小亮又去了別的區域，沒有再見到任何活人，要麽什麽線索都沒找到，要麽正好撞見巡邏隊在收屍。”
婁尋輕輕呼出一口氣，喉嚨裏像堵了棉花。
再開口時，聲音多出幾分沙啞：“你們一定要註意安全。”
蘇明月：“放心，我有分寸。不說了，我和小亮準備找機會潛入別墅找活人問問情況，等有了新的線索再告訴你。”
婁尋：“通訊不要關，時刻保持聯系。”
蘇明月：“沒問題。”
蘇明月結束對話後，索菲娜才接著說。
“我和luck來的地方叫集中營……很難描述這樣的場景。我本以為我的國家已經算得上是地獄，哪怕正常地走在街道上也有可能吃到槍子兒，但這裏比我的國家還要可怕萬倍。”
“這裏的所有人都沒有衣服，每個人骨瘦如柴——真的太瘦了，讓我感覺這些只是蒙著一層人皮的骷髏架子，連肋骨的形狀都清楚可見。但就算瘦成這樣，他們也仍然在幹活，小到細碎雜活，大到賣力氣的重活，都有無數人在幹，稍微慢了，就會被電擊。”
“這裏的人非常、非常、非常多，華國景區節假日的人都沒有這裏多。我和luck甚至無法前進，因為這裏根本沒有空曠的落腳之地。”
婁尋瞥了眼還在搗鼓繩索的Y1-C23456，說：“我這邊抓到一個本地人，聽她的描述，我以為集中營是類似火葬場的地方。”
索菲娜沈思片刻，答：“這麽說其實也沒錯。”
“雖然我們沒有進去，但是還是能看見街道正中心有一座巨大的熔爐，有時候會有一些老人被投進去——偶爾會有青年。對了，moon說的……殘屍，我也見到了。那些汙染物會把容器裏的血肉倒進熔爐裏一起煉化。”
“熔爐的火焰是藍色的，陰氣森森的。它燒了一段時間後，熔爐最下面會開一個小口子，從裏面滾出一堆五顏六色的不規則源晶。”
“有汙染物守在下面，源晶一掉出來就拿走收起來，每燒完一批，就會把這些源晶送去別的地方。”
耳麥裏傳來頌扶的聲音：“又有五個人死掉了。”
索菲娜：“……嗯，又有人忍不住電擊的痛苦瘋掉了，一頭撞向熔爐死了。他們的屍骨被收起來投進了熔爐最底層……當做燃料。”
這些通話都在公共頻道進行，所有人都能聽見。
薛梨整張臉都皺在一起，諾蘭也是眉頭緊皺。
索菲娜沈沈吐出一口氣：“……我幫不了他們。這裏的人太多了，汙染物的數量也很多，僅憑我和luck的力量，沒辦法救出他們。”
“這不是你的問題。”婁尋安慰她。
索菲娜沈聲道：“但我不能什麽都不做。我和luck的體型沒辦法混在這些人類中，只能試試偽裝成汙染物，看看能不能接近核心，找到更多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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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娜的聲音裏多了點笑意：“指揮，現在不承擔危險，後面是要遭遇更大的危機的。你一向比我看得明白，怎麽這次糊塗了？”
“……”婁尋沒有說話。
想得越多，越思前顧後。
她目睹了凈塵等人的死亡，見證了頌扶的轉變，無法想象自己的隊友死亡是什麽樣，也接受不了。
如果她至親的人死了，她不確定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愛得越深，越患得患失。
腦海中，理性和感性仍舊在拉扯。
良久，婁尋才低聲說：“不管怎樣，一切以安全為重。”
索菲娜：“好。”
蘇明月和索菲娜說完了她們那邊的情況後，婁尋也把自己這邊的發現總結了一下說出來。
末了，她叮囑：“如果你們那邊事不可為，就換條街——或者換個區域。等到這裏事了，我也會換個地方探索。”
僅僅只是知道這些是不夠的，她需要更多信息。
在這裏待的越久，她越擔心蘇姨等人的安全，也擔心他們被洗腦，最後至親之人兵刃相接。
蘇明月等人一一應下。
短暫溝通交流完畢後，婁尋拿走了隔音道具。
還在和繩索鬥智鬥勇的Y1-C23456擡頭，問：“你要放開我了嗎？”
婁尋：“不，我只是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Y1-C23456撇撇嘴：“除非你答應問完這幾個問題就放我走，不然我不可能告訴你的。”
薛梨指尖一動，一根藤蔓立刻飛出纏住Y1-C23456的脖頸。
她冷冷道：“你不怕死了？”
Y1-C23456一時嘴快：“哼！馬上就有巡邏衛大人來救我了！”
婁尋意識到不好，精神觸手探出，在快碰到她的時候被一層透明屏障彈開。
——這是汙染物打下的烙印。
大意了，她光想到這名字極有可能是編號，卻沒想到這種記錄在冊的“貨物”可能會有烙印。
天色無聲無息地黑了下來。
暗沈的天空中，驟然劃開一道雪亮的閃電，劈開層層的烏雲，一張調色盤似的、布滿坑坑窪窪大小洞的臉從雲層後露了出來。每只眼睛都沒有眼珠，只有黑洞洞的眼眶。
那張臉緩慢地轉了轉，在扭到某個方位時停住。
下一秒，數只空洞眼眶同時轉向婁尋和Y1-C23456的所在地。
剎那間，婁尋感受到了蘇明月所說的那種威壓。
渾身都被空氣鎖住動彈不得，骨骼不堪重負，發出劈啪的碎裂聲。周身的一切光影都消失了，只能聽到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砰砰、砰砰。
Y1-C23456也感受到這股壓力，肢體扭曲地倒在床沿和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下滑，最後以一個畸形的姿勢趴在地上。
按理說這個姿勢應該非常難受，但她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只是掙紮著想擡起頭，口中狂熱道：“天哪！竟然是治安官大人親自來救我！多謝安珀克洛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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