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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世界於一城,築一城為愛人(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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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世界於一城,築一城為愛人(49)

聞言, 千繪看向鏡子裏那個黑發的青年幹部。

換下白大褂的森鷗外就像穿上鮮亮偽裝的□□,他以首領直屬幹部的權威禦下威嚴冷酷,待上卻柔和備至, 簡直就像是特地將自己調整為首領想要的模樣,溫雅順從, 以此徐徐蠶食她的一切。

是枝千繪懸著的心放下了。

她還以為她大招沒上就成功攻略了森鷗外呢。

不過這樣正好。

她的終極技能馬上就要準備好了!

打扮完畢, 君臣兩人也再沒提起之前的話題。千繪美滋滋地給自己拍了照留存截圖發給了現實世界的好友四宮輝夜,分享了一下自己除了雙麻花辮之外的第二個造型。

當然,麻花辮也很好看。

還是輝夜醬親手教她的呢!



夜色降了下來。

街上燈火輝煌, 靠海的街上早早地就清理出一條步行街來,來來往往的人群三兩結伴,穿著浴衣的青年男女們有說有笑, 給夜景添上熙攘的繁華。

戰爭沒有給這座城市帶來紛亂。

外界很少侵擾這座城市,橫濱從港口Mafia的勢力壯大開始,就一直保持著詭異的和平。

森鷗外手裏拿著兩個棉花糖從不遠處的小攤過來,越過相約去撈金魚拼個勝負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向來會把自己的情緒藏在面具下的青年難得放縱一回, 也沒叫出愛麗絲, 一個人陪在首領身邊。

他遞給是枝千繪一個棉花糖, 含著笑問道:“您怎麽不一起去?難得出來一次。”

是枝千繪說了聲謝謝,接過棉花糖。

望著眼前的景色, 少女頓了一下,有什麽在她臉上一閃而逝,又被本能的壓了下去,是枝千繪向森鷗外說道:“好啊, 陪我去走走嗎?”

森鷗外笑了笑,“好。”

棉花糖很甜。

軟乎乎的草莓色。

他和她一起沿著長長的步行街, 在深色夜幕下映著無盡的暖光。

微黃的燈火染亮發尾,給是枝千繪的櫻發鍍上一層溫暖的橙,從側面看去,正好能看見少女小巧的鼻尖,沾著棉花糖的蓬松。眼中燈火光輝流轉,發髻別著的頭飾垂下金色的細碎穗子,隨燈光搖晃。

少女好看的眼睛彎了彎。

她點了點自己的鼻頭,驚訝的發現:“沾到了。”

森鷗外拿出隨身攜帶的紙巾,紫紅色的眸子沈溺燈火,幽紫而暗沈。但他僅僅是把紙巾放到是枝千繪手裏,然後收回手。

好像這就是他會做的最親昵的事了。



祭典在繼續。

街上的燈泛著溫暖的光。

兩人走到了人流集中的位置。

江戶川亂步在打靶的小攤前。

腦力高於體術的少年兩指捏著飛鏢桿,把飛鏢舉到腦袋旁邊,仔細地瞇起一只眼睛,綠眸認真地盯著不遠處的標靶,手腕向後壓去,瞄準目標。江戶川亂步揮動手臂,擲出飛鏢!

尾羽在空中劃過絢爛的弧線——命中了最外圈!

堂堂失敗!

“哇啊啊?!怎麽回事!”

少年耷拉著頭發,沮喪地看著自己的成績。

小攤老板笑呵呵地遞來下一個飛鏢,勸慰年輕人:“不要洩氣,再來一次!”

江戶川亂步抿了抿唇,氣呼呼地拿起下一個飛鏢。

他再次擡起手,把飛鏢舉到腦袋邊,瞄準——有一只手輕巧地從他手上拿走了飛鏢,隨手一擲,‘啪!’一聲,標靶上的氣球應聲破碎。

彩色的塑料碎片落了一地。

小攤老板笑著計上一分。

江戶川亂步開心地瞇起眼,他沒有回頭,也不去看自己身後到底是誰,少年大手一揮,指向了要求最高的獎品:“我要這個!”

熟悉的氣息讓他無比安心。

所以可以頤指氣使地要求一切。

“好。”

他身後的少女說。

好像他要什麽她都能為他拿回來。

擺在最高處的獎品很快被拿下,小攤老板感嘆年輕人還是更厲害,一邊把裝滿金平糖的漂亮罐子遞出去。江戶川亂步高興地接下了,打開罐子,甜味在舌尖化開。

是枝千繪摸摸少年發頂,少年很受用她的親昵,舒服得瞇起眼。

會場邊上的樹木如同士兵一樣守衛著這場熱鬧的祭典,一陣風吹來,樹葉發出撲簌簌的搖曳聲,涼爽的風迎面而來,吹動少女垂下的那一兩縷發絲。

櫻色迎風招搖,摻雜穗金。

江戶川亂步睜開眼睛。

背後的繁華夜市燈火逐漸模糊,江戶川亂步翠綠的眸中倒映著唯一的絕景,他驀地笑了。

少年眼裏仿佛燃著兩團灼灼翠光,他擡眸望向是枝千繪,和少女的眸光相撞,同樣清亮的色彩猶如鐫刻著常人無法理解的絢麗風景,兩兩相撞之下,青翠燦爛宛如煙火。

江戶川亂步遞出金平糖。

“甜的,要一起吃嗎?”



祭典在繼續。

街上的燈明亮而柔和。

是枝千繪喜提江戶川亂步分享的金平糖,又和森鷗外慢悠悠地往前走。

遠遠地,他們看見了在金魚池邊吵吵嚷嚷的兩個少年,不知道太宰治又說了什麽,中原中也的聲音飆得老高,一邊怒斥,手上是一點沒停,就算不用異能他也能在區區小游戲上吊打青花魚。

是枝千繪看著她的良心活蹦亂跳,心情也很好:“中也最近心情很不錯嘛。”

“晉升為幹部對中也君來說是能給您幫忙的喜事,他一直很惦記這件事,現在算是得償所願了。”森鷗外溫聲附和。

“得到首領重用,親朋好友都在身邊,事業有成。就算再麻煩的困難事也掩蓋不了好心情啊。”

是枝千繪認同地點了點頭,眉眼彎彎。

他們走到吵鬧的少年幹部們身邊。

才走近,就被太宰治註意到了。

他今天換了相對亮色的浴衣,也不知道森鷗外是不是故意的,給日常暗沈沈的少年配上了活潑的藍底布料,裝飾性的繃帶已經摘掉了。此時的少年人掃去沈悶,清爽自樂,擼起袖子和中原中也較勁,勢要贏過他。

是枝千繪走近的時候,他正撈起一條色彩艷麗的金魚,但一時扭頭分散了註意力,不小心讓金魚一個擺尾,從薄脆的網裏掙破束縛跳回了水裏。

太宰治:“!”

少年連忙換上新的漁網,但狡猾的漂亮金魚哪能第二次中招,甩甩尾巴數次躲過了他的追擊。

鳶色的眸子瞇了瞇,太宰治拿出了工作時不劃水不摸魚的認真態度。

——但是。

中原中也一手端著漁網,一邊喊來小攤老板裝金魚,得意洋洋地在青花魚震驚的目光下憑本事搶在他前面把最漂亮的金魚撈到手。

體術滿級,就是這麽猖狂。

中原中也把裝有金魚的透明袋子送給是枝千繪,一轉頭,就看見某人在把他撈上來作為比拼分數的戰利品往池子裏倒。

中原中也:“?”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天冷了,該揍青花魚了。



祭典在繼續。

街上的燈籠隨風搖晃。

是枝千繪再喜提中原中也送的太宰治掉池子裏的漂亮金魚,和森鷗外繼續往前走。

望著好像走不盡的祭典長街,是枝千繪突然說道:“說起來,醫生。”

“你對旗會——中也的那些朋友怎麽看?”

森鷗外沒有直接回答。

青年垂著眉眼,在路過的垃圾桶隨手丟掉了棉花糖的竹簽,再回到是枝千繪身邊時還是一貫的謙和姿態。

“都是很優秀的組織後輩,說不定是能影響組織未來發展的優秀成員。”森鷗外說,其中有幾個是他名下的人,像鋼琴家、發言人這幾個已經調在他手裏做事有將近三四年了,森鷗外作為上司避不開這個問題。

而且這幾個人是首領調去他手下的,森鷗外明白,按親疏關系,旗會的成員應該是調給中原中也更合適才對。

青年溫和地瞇起眼睛,將猜疑放在心裏。

他已經有過是枝千繪明知下毒也升任他為秘書對跳夏目漱石,又晉升為首領直屬接任前顧問勢力的種種隱蔽謀算,森鷗外從來不會小覷少女偶爾一句閑聊裏蘊含的信息量。

就像酒窖深處剛剛啟封靜置好的的陳年佳釀般,他會將少女首領的話一一捋開,讀取其中的每一個關節。

“這樣啊,看來你用得很順手。”

櫻發少女雙手合十,開心地揚起明媚的笑意,她說,話裏的意思還是一貫的詭計多謀:“不枉我壓著他們很少晉升,現在調進你手裏得到重用,果然會更賣力一點。”

森鷗外呼吸滯澀。

一瞬間,所有推測都被清掃一空。

精明的頭腦幾乎是話落定的瞬間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首領似乎沒有看見他的表情,少女依舊在展望如畫盛景,看著自己治理下的輝煌。

她眼裏有光,或許是城市燈火的顏色。

首領聲音輕輕,說:“對待下屬不能只給利益和價值,偶爾也要用人情,這樣才能套牢有才幹的部下。唔,這個方法對你這樣直接空降的幹部來說會好用不少。”

森鷗外喉嚨幹澀。

他兀地笑了一下,倉惶的、就像踩中陷阱的狐貍。

“就像您對我那樣?”

少女首領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轉頭看來,正好看見青年眸中深色暗沈,眼底紫光幽幽如磷火。換個人或許會為直屬幹部的神色膽戰心驚,可森鷗外知道,他是完全屬於她的臣。

所以她從不會否認這樣的征服。

“是,就像我對你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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