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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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水流中散發出的光線明明滅滅, 映得她眼中的驚喜越發明顯。
相互觸碰的地方摩挲出一陣熱意，在這如寒潭的冰泉中格外突出。
距離得近了，少女嬌小的身影全然被他籠罩於身前。
溫無越眼眸暗了暗, 松開那只按住她的手, 而後朝姚念蕓頷首道：“此處不太安全，師妹且離遠些。”
“餵，我說你們, 磨磨唧唧的做什麽。”
顧衍從暗處走出, 兩指間夾著一張符箓，徑直往神像腳下擲去。
符箓金光大盛，瞬間化作一道屏障，將周遭圈住。
黑影似受到驚嚇, 化作一縷青煙，嗖得鉆進神龕中。
不多時，便有黑煙彌散開來, 於屏障內充盈盤旋。
“嘖, 這東西膽子可真小。”
顧衍表情略有些不耐, 伸手將背後的劍匣往身前扯。
雙眸直直盯著那神龕：“大師兄，咱們趕緊解決掉它回去覆命，省得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呆那麽久。”
這是怎麽回事？
姚念蕓眨了眨眼, 她迷茫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溫無越, 又看了一下站在遠處的顧衍。
書裏可沒說有這個劇情啊。
顧衍見她一臉懵懂的模樣，開口解釋：“笨啊師妹, 這裏是冰泉底處鎮壓魔物的地方, 我與大師兄此次前來, 就是為了加固它的封印。”
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怎麽跟原書的劇情毫不相幹了啊？
她穿的書，真的是嗣靈所說的那一本嗎？
“任務重要, 沒太多時間解釋了。”
溫無越朝遠處的顧衍喊道：“師弟，你先帶她離……”
還未等溫無越說完，符箓形成的屏障裂開一道細縫，黑煙傾瀉而出，蔓延至四周。
姚念蕓瞳孔一震，直覺這黑煙不對勁，忙將他推開：“師兄小心！”
她握緊劍柄，朝前方揮出好幾道銳利劍氣，破開濃厚的黑煙。
白光閃爍，瑩藍的水流光線與黑煙糾纏在了一處，凝成巨大漩渦。
地面坍塌出一處坑洞，漩渦如同黑洞般置身於地面，將周遭的沙石土塊皆吸了進去。
有進無出。
溫無越一時不察，被她推開，踉蹌幾下後才穩住心神。
他看了眼那正在快速旋轉的漩渦。
這便是冰泉惡念的源頭嗎？
手中無塵剛一出鞘，便被姚念蕓按住。
姚念蕓恨鐵不成鋼般看了他一眼，將溫無越摁在原地：“師兄你都受傷了！就不要去了，我同三師兄一起去加固吧。”
她倒要去瞧瞧，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
姚念蕓看了一眼腰間的禁步。
加固封印是吧，雲清師姐給的符箓那麽多，她就不信封不住那家夥。
姚念蕓從禁步中掏出各類符箓，一把全塞進顧衍懷中。
顧衍嘴角抽搐了兩下，語重心長地勸道：“師妹，我們不是在玩過家家，那黑霧是真的很危險。”
“三師兄，我可以的，你要相信我。”
姚念蕓不服輸般看著他：“你可別小瞧了我啊！”
顧衍無奈地往溫無越處遞了個眼神，見後者亦是點頭同意，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對師兄妹，在搞什麽啊……
顧衍內心罵罵咧咧地摟住那些符箓，面上也沒個好顏色：“真是的，一個個都亂來，胡鬧。”
顧衍沒好氣地別過臉，大步往正在高速旋轉的漩渦中走去。“誒，三師兄等等我。”
姚念蕓話音未落，手腕被溫無越拉住。
她腳下一頓，回頭去看。
溫無越將身上的項鏈褪下，帶至姚念蕓脖頸處。
墨色的項鏈帶著幾分寒意，她不解地拿起項鏈，左右打量，也沒看出個什麽名堂。
“帶著吧，能護你平安、正常運用靈力的法器。”
溫無越抽出無塵，走在姚念蕓面前。
她眨了眨眼，十分疑惑地看著溫無越手中的無塵。
不是說，冰泉裏有修為禁錮，用不了靈力的嗎？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溫無越柔聲解釋道：“不用擔心，有三師弟幫忙的話，我不用靈力亦可加固那道封印。”
“好，好吧……”
望著溫無越愈發蒼白、我見猶憐的臉色，姚念蕓眉梢皺得老高。
她很懷疑。
這模樣，真的能行嗎？
底深處黑霧籠罩，周遭遍布碎石瓦礫，只餘前方散發出的瑩藍光亮。
呈現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具冰棺。
三人落地後站穩，姚念蕓好奇地探出頭去看。
棺門大開著，裏面卻是空無一物。
碎掉的符箓四散，周圍亂糟糟的一片。
“壞了啊，封印的符箓都碎了。”
顧衍從背後的劍匣內抽出雙劍，凝視著空蕩蕩的冰棺：“那東西，跑哪裏去了呢？”
“咳咳——”
溫無越捂著胸口，打量片刻後才出聲：“它走不遠的，應該就在這附近。”
【這冰泉底下，怎麽還有這種邪門的東西啊？】
姚念蕓往冰棺內部望了一眼。
裏面什麽都沒有，只有幾塊形狀各異的石頭分別散落在四個方位。
她凝眸望著那些石塊：【你這書，真的只是單純的十八禁劇情嗎？怎麽還有這麽多伏筆的？】
嗣靈松開纏住她的尾巴，額頭上滴出幾滴不存在的冷汗，它總不能說它也是個半吊子吧……
【嗯，你問的確實是個好問題，我先去查……】
【休想逃跑！】
姚念蕓一把抓住它的尾巴：【今天不給我說清楚，你哪都不許去。】
“喵嗚喵嗚！”
顧衍耳廓微動，回頭望了身後一眼：“我怎麽聽到有貓叫聲呢？”
“有嗎？”
姚念蕓一把將嗣靈塞進懷裏，也學他那般往周圍看了一圈：“沒有吧三師兄，是不是你聽錯了。”
“是嗎……”
待顧衍註意力不在這邊後，她惡狠狠地盯了嗣靈一眼：【你完了，回去後沒你好果子吃。】
嗣靈趴在她懷中探出腦袋，委屈巴巴地望著姚念蕓。
又不能怪它，要怪就怪天道去，它也只是個卑微的打工嗣靈喵。
周遭黑霧與瑩瑩藍光顯現，煙霧混雜著光亮。
映得恍若踏入一處無比真實的迷幻仙境。
掌心中的無塵劍身顫動，溫無越垂眸望了它一眼。
劍內的魔神殘魂似乎格外激動……
莫不是與此處的惡念有關？
“無越，此次前往冰泉，長老們還需你同顧衍，共同去加固冰泉底下的封印，防止邪祟擴散。”
看來，拂曉說的話，並沒有錯。
這底下被鎮壓的所謂邪祟，正是眼前冰棺中的東西。
也是鎮壓這片區域的惡念源頭。
溫無越斂去眸中深思，環顧四周。
目之所及，無一例外皆是人形石雕。
死了這麽多人，難怪千仞錄下冊會藏在冰泉深處。
上好的惡念滋養溫床。
他欲提劍跟上顧衍時，袖口卻忽然被人拉住。
“師兄，你別沖得那麽快。”
姚念蕓肅著一張小臉看他，語氣嚴肅，叮囑道：“你現在受傷了，要以自己的身體為重，我來保護你。”
“師妹莫不是顛倒了次序？哪有師妹保護師兄的道理。”
溫無越柔柔一笑，無奈道：“我不過是受了點小傷，並無大礙的，你不必擔憂。”
她還想說些什麽，但前方的顧衍已然伸手招呼他兩過去。
姚念蕓只好打消勸慰的念頭，跟著溫無越前往顧衍所在的地方。
“這裏也有碎掉的符箓。”
顧衍從地上起身，將指腹的粉末撚掉，直視前方：“再往前的話便是屏障盡頭了，那東西走得不遠。”
溫無越點點頭，將無塵塞入劍鞘內。
咦？
姚念蕓眨了眨眼，是她看錯了嗎？
怎麽感覺，師兄的無塵亦有股淡淡的黑霧繚繞呢？
還沒來得及思考，顧衍便一把將符箓重新塞回姚念蕓懷中，笑瞇瞇地看著她道：“去吧小師妹，布陣眼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噢。”
“哦哦，好的，包在我身上！”
姚念蕓摟著那一大堆的符箓，正欲轉身往冰棺所在的地方走。
頭頂卻是不知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
“誒呦……”
腳邊滾來一幅卷軸，卷軸邊緣泛黃，破破爛爛的。
姚念蕓不明所以地回頭，卻是看到顧衍一臉使壞，而旁邊的溫無越則是狠狠敲了他一拳，顧衍抱頭鼠竄的畫面。
嗯……
好怪異的場景。
姚念蕓眨了眨眼，心裏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溫無越無奈扶額，將地上的卷軸撿起，放至她懷中，溫聲道：“就按照這張陣眼圖的位置去貼符便好，不累的。”
……
“嗯……最後一張，應該是在這個位置。”
將最後一張靈符貼到如陣眼圖所示的位置後，姚念蕓站起身，虛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八種不同顏色的靈符穩穩當當地貼在八個不同方位的地面上。
不消片刻，靈符上原本鮮艷的符文已然變得黯淡。
地上隱約有青色光點浮現，緩緩凝成實體後籠罩在一處石雕上。
真是，有點邪門的。
姚念蕓看了一眼那與周遭略微不同模樣的石雕，心生怪異。
這就是那個被封印在冰棺裏的東西？
顧不上深思，姚念蕓移開目光，朝遠處揚聲喊道：“師兄，我全都貼好啦！”
遠處的顧衍向她點點頭，手中雙劍合璧，徑直朝那處石雕揮出好幾道淩厲劍氣。
蘊含著強盛靈力的劍氣蓬勃，銳不可擋。
可那揮出的劍氣還未碰到石雕，便在空中停滯了一瞬。
隨即調轉方向，以一種格外詭異的姿勢朝他們三人襲來。
“小心！”
姚念蕓還沒來得及提醒，那幾道肆虐劍氣便掃平了四方，以及其他幾處散亂的石雕。
本就喧囂的煙塵更是肆虐，連帶著周遭的土壁上，都留下深深的刻痕。
姚念蕓重心下移，足尖輕踩，裙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側身躲過那疾馳而來的劍氣。
視線內，那石雕響起細微的哢嚓聲音，而後從中裂開，顯露出底下的真面目。
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個似人非人的少年。
上身未著寸縷，爬滿了不知是何種紋飾的墨色花紋。
下身卻是一條嫣紅魚尾，透明的尾鰭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如同寶石般的光芒。
皮膚瓷白如雪，紅唇飽滿泛著水光，滿頭烏發宛如飄搖的水藻。
雙眸間卻纏著一根白絹，透著一股沈沈的死氣，硬生生破壞了那副好景色。
美得如同精雕細琢的人偶，但毫無一絲人氣。
星星點點的藍光如奴仆般匍匐在他腳下。
即便是白絹蒙住了他的眼睛，卻也蓋不住那股令人腿軟的氣息。
腦內無端回想起方才嗣靈所說的話，姚念蕓心神震顫，喉嚨滾動，下意思做了個吞咽動作。
那只被封印在冰棺內的生物，居然是一只鮫人？
還是一只，會讓常人視之變為石雕的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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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中散發出的光線明明滅滅, 映得她眼中的驚喜越發明顯。
相互觸碰的地方摩挲出一陣熱意，在這如寒潭的冰泉中格外突出。
距離得近了，少女嬌小的身影全然被他籠罩於身前。
溫無越眼眸暗了暗, 松開那只按住她的手, 而後朝姚念蕓頷首道：“此處不太安全，師妹且離遠些。”
“餵，我說你們, 磨磨唧唧的做什麽。”
顧衍從暗處走出, 兩指間夾著一張符箓，徑直往神像腳下擲去。
符箓金光大盛，瞬間化作一道屏障，將周遭圈住。
黑影似受到驚嚇, 化作一縷青煙，嗖得鉆進神龕中。
不多時，便有黑煙彌散開來, 於屏障內充盈盤旋。
“嘖, 這東西膽子可真小。”
顧衍表情略有些不耐, 伸手將背後的劍匣往身前扯。
雙眸直直盯著那神龕：“大師兄，咱們趕緊解決掉它回去覆命，省得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呆那麽久。”
這是怎麽回事？
姚念蕓眨了眨眼, 她迷茫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溫無越, 又看了一下站在遠處的顧衍。
書裏可沒說有這個劇情啊。
顧衍見她一臉懵懂的模樣，開口解釋：“笨啊師妹, 這裏是冰泉底處鎮壓魔物的地方, 我與大師兄此次前來, 就是為了加固它的封印。”
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怎麽跟原書的劇情毫不相幹了啊？
她穿的書，真的是嗣靈所說的那一本嗎？
“任務重要, 沒太多時間解釋了。”
溫無越朝遠處的顧衍喊道：“師弟，你先帶她離……”
還未等溫無越說完，符箓形成的屏障裂開一道細縫，黑煙傾瀉而出，蔓延至四周。
姚念蕓瞳孔一震，直覺這黑煙不對勁，忙將他推開：“師兄小心！”
她握緊劍柄，朝前方揮出好幾道銳利劍氣，破開濃厚的黑煙。
白光閃爍，瑩藍的水流光線與黑煙糾纏在了一處，凝成巨大漩渦。
地面坍塌出一處坑洞，漩渦如同黑洞般置身於地面，將周遭的沙石土塊皆吸了進去。
有進無出。
溫無越一時不察，被她推開，踉蹌幾下後才穩住心神。
他看了眼那正在快速旋轉的漩渦。
這便是冰泉惡念的源頭嗎？
手中無塵剛一出鞘，便被姚念蕓按住。
姚念蕓恨鐵不成鋼般看了他一眼，將溫無越摁在原地：“師兄你都受傷了！就不要去了，我同三師兄一起去加固吧。”
她倒要去瞧瞧，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
姚念蕓看了一眼腰間的禁步。
加固封印是吧，雲清師姐給的符箓那麽多，她就不信封不住那家夥。
姚念蕓從禁步中掏出各類符箓，一把全塞進顧衍懷中。
顧衍嘴角抽搐了兩下，語重心長地勸道：“師妹，我們不是在玩過家家，那黑霧是真的很危險。”
“三師兄，我可以的，你要相信我。”
姚念蕓不服輸般看著他：“你可別小瞧了我啊！”
顧衍無奈地往溫無越處遞了個眼神，見後者亦是點頭同意，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對師兄妹，在搞什麽啊……
顧衍內心罵罵咧咧地摟住那些符箓，面上也沒個好顏色：“真是的，一個個都亂來，胡鬧。”
顧衍沒好氣地別過臉，大步往正在高速旋轉的漩渦中走去。“誒，三師兄等等我。”
姚念蕓話音未落，手腕被溫無越拉住。
她腳下一頓，回頭去看。
溫無越將身上的項鏈褪下，帶至姚念蕓脖頸處。
墨色的項鏈帶著幾分寒意，她不解地拿起項鏈，左右打量，也沒看出個什麽名堂。
“帶著吧，能護你平安、正常運用靈力的法器。”
溫無越抽出無塵，走在姚念蕓面前。
她眨了眨眼，十分疑惑地看著溫無越手中的無塵。
不是說，冰泉裏有修為禁錮，用不了靈力的嗎？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溫無越柔聲解釋道：“不用擔心，有三師弟幫忙的話，我不用靈力亦可加固那道封印。”
“好，好吧……”
望著溫無越愈發蒼白、我見猶憐的臉色，姚念蕓眉梢皺得老高。
她很懷疑。
這模樣，真的能行嗎？
底深處黑霧籠罩，周遭遍布碎石瓦礫，只餘前方散發出的瑩藍光亮。
呈現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具冰棺。
三人落地後站穩，姚念蕓好奇地探出頭去看。
棺門大開著，裏面卻是空無一物。
碎掉的符箓四散，周圍亂糟糟的一片。
“壞了啊，封印的符箓都碎了。”
顧衍從背後的劍匣內抽出雙劍，凝視著空蕩蕩的冰棺：“那東西，跑哪裏去了呢？”
“咳咳——”
溫無越捂著胸口，打量片刻後才出聲：“它走不遠的，應該就在這附近。”
【這冰泉底下，怎麽還有這種邪門的東西啊？】
姚念蕓往冰棺內部望了一眼。
裏面什麽都沒有，只有幾塊形狀各異的石頭分別散落在四個方位。
她凝眸望著那些石塊：【你這書，真的只是單純的十八禁劇情嗎？怎麽還有這麽多伏筆的？】
嗣靈松開纏住她的尾巴，額頭上滴出幾滴不存在的冷汗，它總不能說它也是個半吊子吧……
【嗯，你問的確實是個好問題，我先去查……】
【休想逃跑！】
姚念蕓一把抓住它的尾巴：【今天不給我說清楚，你哪都不許去。】
“喵嗚喵嗚！”
顧衍耳廓微動，回頭望了身後一眼：“我怎麽聽到有貓叫聲呢？”
“有嗎？”
姚念蕓一把將嗣靈塞進懷裏，也學他那般往周圍看了一圈：“沒有吧三師兄，是不是你聽錯了。”
“是嗎……”
待顧衍註意力不在這邊後，她惡狠狠地盯了嗣靈一眼：【你完了，回去後沒你好果子吃。】
嗣靈趴在她懷中探出腦袋，委屈巴巴地望著姚念蕓。
又不能怪它，要怪就怪天道去，它也只是個卑微的打工嗣靈喵。
周遭黑霧與瑩瑩藍光顯現，煙霧混雜著光亮。
映得恍若踏入一處無比真實的迷幻仙境。
掌心中的無塵劍身顫動，溫無越垂眸望了它一眼。
劍內的魔神殘魂似乎格外激動……
莫不是與此處的惡念有關？
“無越，此次前往冰泉，長老們還需你同顧衍，共同去加固冰泉底下的封印，防止邪祟擴散。”
看來，拂曉說的話，並沒有錯。
這底下被鎮壓的所謂邪祟，正是眼前冰棺中的東西。
也是鎮壓這片區域的惡念源頭。
溫無越斂去眸中深思，環顧四周。
目之所及，無一例外皆是人形石雕。
死了這麽多人，難怪千仞錄下冊會藏在冰泉深處。
上好的惡念滋養溫床。
他欲提劍跟上顧衍時，袖口卻忽然被人拉住。
“師兄，你別沖得那麽快。”
姚念蕓肅著一張小臉看他，語氣嚴肅，叮囑道：“你現在受傷了，要以自己的身體為重，我來保護你。”
“師妹莫不是顛倒了次序？哪有師妹保護師兄的道理。”
溫無越柔柔一笑，無奈道：“我不過是受了點小傷，並無大礙的，你不必擔憂。”
她還想說些什麽，但前方的顧衍已然伸手招呼他兩過去。
姚念蕓只好打消勸慰的念頭，跟著溫無越前往顧衍所在的地方。
“這裏也有碎掉的符箓。”
顧衍從地上起身，將指腹的粉末撚掉，直視前方：“再往前的話便是屏障盡頭了，那東西走得不遠。”
溫無越點點頭，將無塵塞入劍鞘內。
咦？
姚念蕓眨了眨眼，是她看錯了嗎？
怎麽感覺，師兄的無塵亦有股淡淡的黑霧繚繞呢？
還沒來得及思考，顧衍便一把將符箓重新塞回姚念蕓懷中，笑瞇瞇地看著她道：“去吧小師妹，布陣眼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噢。”
“哦哦，好的，包在我身上！”
姚念蕓摟著那一大堆的符箓，正欲轉身往冰棺所在的地方走。
頭頂卻是不知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
“誒呦……”
腳邊滾來一幅卷軸，卷軸邊緣泛黃，破破爛爛的。
姚念蕓不明所以地回頭，卻是看到顧衍一臉使壞，而旁邊的溫無越則是狠狠敲了他一拳，顧衍抱頭鼠竄的畫面。
嗯……
好怪異的場景。
姚念蕓眨了眨眼，心裏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溫無越無奈扶額，將地上的卷軸撿起，放至她懷中，溫聲道：“就按照這張陣眼圖的位置去貼符便好，不累的。”
……
“嗯……最後一張，應該是在這個位置。”
將最後一張靈符貼到如陣眼圖所示的位置後，姚念蕓站起身，虛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八種不同顏色的靈符穩穩當當地貼在八個不同方位的地面上。
不消片刻，靈符上原本鮮艷的符文已然變得黯淡。
地上隱約有青色光點浮現，緩緩凝成實體後籠罩在一處石雕上。
真是，有點邪門的。
姚念蕓看了一眼那與周遭略微不同模樣的石雕，心生怪異。
這就是那個被封印在冰棺裏的東西？
顧不上深思，姚念蕓移開目光，朝遠處揚聲喊道：“師兄，我全都貼好啦！”
遠處的顧衍向她點點頭，手中雙劍合璧，徑直朝那處石雕揮出好幾道淩厲劍氣。
蘊含著強盛靈力的劍氣蓬勃，銳不可擋。
可那揮出的劍氣還未碰到石雕，便在空中停滯了一瞬。
隨即調轉方向，以一種格外詭異的姿勢朝他們三人襲來。
“小心！”
姚念蕓還沒來得及提醒，那幾道肆虐劍氣便掃平了四方，以及其他幾處散亂的石雕。
本就喧囂的煙塵更是肆虐，連帶著周遭的土壁上，都留下深深的刻痕。
姚念蕓重心下移，足尖輕踩，裙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側身躲過那疾馳而來的劍氣。
視線內，那石雕響起細微的哢嚓聲音，而後從中裂開，顯露出底下的真面目。
一個人，或者說是一個似人非人的少年。
上身未著寸縷，爬滿了不知是何種紋飾的墨色花紋。
下身卻是一條嫣紅魚尾，透明的尾鰭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如同寶石般的光芒。
皮膚瓷白如雪，紅唇飽滿泛著水光，滿頭烏發宛如飄搖的水藻。
雙眸間卻纏著一根白絹，透著一股沈沈的死氣，硬生生破壞了那副好景色。
美得如同精雕細琢的人偶，但毫無一絲人氣。
星星點點的藍光如奴仆般匍匐在他腳下。
即便是白絹蒙住了他的眼睛，卻也蓋不住那股令人腿軟的氣息。
腦內無端回想起方才嗣靈所說的話，姚念蕓心神震顫，喉嚨滾動，下意思做了個吞咽動作。
那只被封印在冰棺內的生物，居然是一只鮫人？
還是一只，會讓常人視之變為石雕的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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