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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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此話一出, 眾人嘩然。
誰都知道，攝魂術所呈現出畫面是最為真實的，畢竟修士的識海記憶可不會造假。
但無人敢用攝魂術, 畢竟誰會用自己的仙途來為別人證清白呢？
加之攝魂術邪之又邪, 被搜魂的人輕則修為盡毀，重則神智不再，瘋癲度過餘生。
喧嘩聲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臺上的拂曉揚了揚手, 臺下頓時鴉雀無聲。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眼底隱約有幾分欣賞之意，但面上不顯：“攝魂術可不是兒戲，你確定？”
果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居然用攝魂術來證明另一人清白，況且那人還跟她並無什麽親近關系。
他倒是沒想到，這修真界內, 還存有這般赤子之心的修道者。
如此想著, 拂曉收起鋒芒, 暗中觀察了她幾眼。
身上威壓一輕，姚念蕓連忙爬起來，堅定答道：“我信我師兄不是那樣的人, 我亦信他不會同門相殘。”
如果連溫無越這般松風高潔的人都存有害人之心的話。
那她有理由相信, 這修真界絕對爛透了。
“好。”
拂曉拍了拍掌，飛身從高臺處落下。
在她面前站定後, 掌心剎那間冒出幾簇細小的墨色絲線。
他看了一眼墨色絲線後才將目光移到姚念蕓身上：“此乃攝魂絲, 一旦鏈接, 便會攝取你三魂中有關於那日的記憶，至於後果, 你可知曉？”
那團墨色的攝魂絲自他掌心游移，透著一股不詳的氣息。
姚念蕓眸光輕閃，喉嚨滾動。
有些艱難地看了一眼那攝魂絲，她緊握雙手，而後才緩緩說道：“宗主，我知曉的，一切後果皆由我承擔，只是……”
她狠狠瞪了一眼臺上的鳴鶴，而後才回頭看向溫無越。
後者依舊是那副安靜的模樣，只是墨瞳裏多了幾分她看不明的情緒。
“只是我希望能盡快還我師兄一個清白，畢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姚念蕓安下心來，垂首閉著眼睛，在識海中緊急喚著嗣靈：【墨墨，救命救命！他要用攝魂術了！】
浮在識海上方的嗣靈撇了撇嘴：【吾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笑話，怎麽可能會不怕。
她才不想丟了神智，瘋癲度過餘生呢。
只是她眼下著實不清楚溫無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才出此下策，保住他的仙骨。
雖然嘴上說著刺撓話，但嗣靈還是張開一層屏障，將她整個識海都包裹起來，囑咐道：【待會攝魂絲侵體會有些疼，你且忍忍。】
【沒問題，只要能保證我以後不變傻子就行。】
聽完嗣靈的話，姚念蕓舒了一口氣。
隨即便安靜垂頭，等待攝魂絲入腦，將她那日在琴心劍魄陣中的經歷一一呈現。
周遭安靜得似掉針可聞，姚念蕓等了許久，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從顱頂上傳來。
怎麽回事？
總不能是宗主親自操縱攝魂術，還能用錯地方了吧？
趕緊快點，別浪費時間，她等會還得要假裝暈倒修養一條龍操作呢。
姚念蕓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人拉到一側。
淩芊芊一臉緊張地看著她，邊上下摸著她的腦袋邊問道：“念蕓師姐！你沒事吧？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的地方？”
誒？
這又是演的哪出？淩芊芊怎麽突然來這裏了。
姚念蕓疑惑地看著她，眼神迷茫。
這幅模樣落到淩芊芊眼裏顯然是變了一個意思。
淩芊芊忙從懷裏掏出幾顆泛著淡淡青光的褐色藥丸：“師姐別怕！你先吃這個固魂丹，我立即帶你回醫閣島讓扶風長老替你療傷！”
看著她貌似癡傻的表情，淩芊芊臉上多了幾分不忍，扭頭朝拂曉問道：“宗主，眼下鳴鶴加害我師姐的證據確鑿，我可否帶她走了？”
說罷便將那固魂丹往她嘴裏塞，姚念蕓艱難躲開那只欲往她嘴巴裏塞的手：“我並沒有被攝魂，師妹你等一下…”
姚念蕓掙開抱著她的淩芊芊，擡頭看了一眼溫無越。
在他身後是一個巨大的映畫圖，呈現的畫面先是從她被鳴鶴一手推進陣法……
最後定格在鳴鶴拘著淩芊芊，張狂大笑的場景。
這下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都看到映畫圖了，裏面的彎彎繞繞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
拂曉面色陰沈，沒想到一把年紀了，竟然被這麽個小輩擺了一道。
他冷哼一聲，揚手便是一道靈氣直擊鳴鶴眉心，肅聲道：“我棲雲宗容不下此等殘害同門之人。”
說起來，他閉關前還挺喜歡陣門的這個弟子，一度認為他是能接替陣門重任之人。
拂曉暗自嘆息，可惜了......
那道靈氣蘊含磅礴的威壓，即便是仲山有心為他分攤，鳴鶴也嘔出了一口黑血。
他渾身冒著冷汗，骨頭似被打碎了般酸澀無力，眼前模糊發黑。
鳴鶴捂著胸口，目光略顯陰郁，緊緊盯著剛剛拿來映畫圖救場的淩芊芊。
該死的淩芊芊......
方才那位被羞辱的劍門弟子站了出來，指著鳴鶴鼻子罵道：“真是看不出來啊，一向自詡與世無爭的鳴鶴師弟，居然也有這般不折手段的時候。”
這話明面上是說鳴鶴，實則是打了整個陣門弟子的臉。
有人拿鳴鶴以前來找溫無越討教的事情說道：“說起來，你以前還經常來我們永澤頂同溫師兄討教劍招呢。”
“如今卻恩將仇報，到底是何居心呢，這裏面的緣由，我就不說了吧？”
底下的陣門弟子皆是被這指桑罵槐的話語說得面色青紅相接，但沒人敢站出來替鳴鶴說話。
棲雲宗之所以能在修真界名聲大噪的一點，便是絕對禁止同門相殘。
修真界現下，各派宗門內部爭鬥達到白熱化，為爭名奪利、為資源暗中殘殺對方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倒顯得棲雲宗那項禁止同門相殘的規定格外鶴立雞群。
趁著周圍人都對鳴鶴進行聲討，姚念蕓掙開淩芊芊拖住她的手，往溫無越身邊跑。
對著旁邊還處於呆滯狀態的弟子低吼了一句：“還不快點給我師兄松開！”
啪嗒一聲，繩鎖同時脫落。
高大的人影軟軟地往前砸下，濃重的血腥氣拂面而來。
姚念蕓連忙上前伸手托住，卻險些跟著他同時摔倒在地。
溫無越的身量高她太多，就算使全力她都無法背起。
退而求其次，姚念蕓只好慢慢扶著他坐下，任由他將頭顱靠在自己肩窩處。
看著他原本漂亮的眸子變得不甚清明，只怔楞地瞧著前方，似是不可置信。
似是不敢相信，往日裏對他恭敬有加的師弟，此刻竟會說出這般歹毒的言論。
師兄定然是被傷透了心吧……
她不忍再看。
掌心觸及到一片濕熱，姚念蕓心中一滯，舉起那只摟著他後背的手。
溫熱的血液粘滿整只手掌，血珠往下綿延至她瑩白的小臂處，染紅了彼此相接的衣角。
喉嚨滾動了幾下，姚念蕓都沒能說出些什麽話來。
她的重點保護對象！她回家的希望！！
鳴鶴你完蛋了！！
眼看輿論朝著向他不利的方向去發展，鳴鶴譏諷地看著白玉臺上，正欲解開溫無越身上枷鎖的姚念蕓。
暗中從懷中摸出另一卷映畫圖，他捂著血氣翻騰的胸口，勉力咬牙：
“我雖是陷姚師妹於陣法中，但她現在瞧著並無大礙，說明我的陣法對姚師妹來說，不過小菜一碟罷了，可溫師兄就不一樣了......”
“你！”
姚念蕓扶著溫無越的手微微發顫，不可置信般盯著他。
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的小人！
非得是她缺胳膊少腿的才叫受傷？
她在陣中九死一生的場景是沒有被映畫圖呈現出來，但出陣時的慘狀大家有目共睹。
任誰都看得出來，那琴心劍魄陣並不是那麽好闖過去的。
鳴鶴從高臺飛身落至白玉臺，迎著姚念蕓那幾乎要化作實質怒火的目光，舉高了手中的映畫圖，往裏註入他剩餘的靈力。
映畫圖金光大盛，赫然顯現出那日他們與金骨鯉搏鬥的畫面。
當日那宛如地獄般的場景重現在眾人面前。
已經有眼尖的弟子認出了那妖物是什麽，個個皆是面色驚懼。
舊景重現，姚念蕓只覺喉間險些要湧上一股酸水。
利刃插|入血肉的噗嗤聲仿佛又在耳邊重現，一道道鮮活的生命在面前消逝。
那日的場景過於血腥，以致她到現在都留有陰影。
偶爾午夜夢回時，眼前還是那些同門弟子呼喊救命的血紅場景。
“莫要看了。”
眼前覆上一只略帶涼意的手，絲絲血腥氣繚繞於鼻尖。
溫無越擡眸看向抱著他發抖的姚念蕓，似是看出她所在意的地方，溫聲道：“這不是你的過錯，若是有錯，那也該是我的。”
怔楞片刻後，姚念蕓才回過神來，顫聲回應：“師兄，我......”
見周圍人的反應如想象中的那般，鳴鶴朝周遭朗聲道：“咳——諸位！為何這次從碎虛秘境中出來的師弟妹們只有十幾個呢？”
頓了頓，他這才扭頭盯著溫無越的眼睛，眼底藏著一絲癲狂之意：
“皆是因為溫無越見死不救，才令眾多同門弟子在與金骨鯉中，成了那妖物的腹中亡魂，他才是那個枉顧同門性命之人！”
“且，作為帶隊之人，溫師兄可是在入境前向長老們應下承諾，一定會保護好師弟妹，所以現在呢，不若溫師兄來說說看，你都保護了些什麽？”
眾人沈默了一瞬，皆是與各自身側的同伴們竊竊私語。
顯然是對鳴鶴的話信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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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攝魂術所呈現出畫面是最為真實的，畢竟修士的識海記憶可不會造假。
但無人敢用攝魂術, 畢竟誰會用自己的仙途來為別人證清白呢？
加之攝魂術邪之又邪, 被搜魂的人輕則修為盡毀，重則神智不再，瘋癲度過餘生。
喧嘩聲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臺上的拂曉揚了揚手, 臺下頓時鴉雀無聲。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眼底隱約有幾分欣賞之意，但面上不顯：“攝魂術可不是兒戲，你確定？”
果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居然用攝魂術來證明另一人清白，況且那人還跟她並無什麽親近關系。
他倒是沒想到，這修真界內, 還存有這般赤子之心的修道者。
如此想著, 拂曉收起鋒芒, 暗中觀察了她幾眼。
身上威壓一輕，姚念蕓連忙爬起來，堅定答道：“我信我師兄不是那樣的人, 我亦信他不會同門相殘。”
如果連溫無越這般松風高潔的人都存有害人之心的話。
那她有理由相信, 這修真界絕對爛透了。
“好。”
拂曉拍了拍掌，飛身從高臺處落下。
在她面前站定後, 掌心剎那間冒出幾簇細小的墨色絲線。
他看了一眼墨色絲線後才將目光移到姚念蕓身上：“此乃攝魂絲, 一旦鏈接, 便會攝取你三魂中有關於那日的記憶，至於後果, 你可知曉？”
那團墨色的攝魂絲自他掌心游移，透著一股不詳的氣息。
姚念蕓眸光輕閃，喉嚨滾動。
有些艱難地看了一眼那攝魂絲，她緊握雙手，而後才緩緩說道：“宗主，我知曉的，一切後果皆由我承擔，只是……”
她狠狠瞪了一眼臺上的鳴鶴，而後才回頭看向溫無越。
後者依舊是那副安靜的模樣，只是墨瞳裏多了幾分她看不明的情緒。
“只是我希望能盡快還我師兄一個清白，畢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姚念蕓安下心來，垂首閉著眼睛，在識海中緊急喚著嗣靈：【墨墨，救命救命！他要用攝魂術了！】
浮在識海上方的嗣靈撇了撇嘴：【吾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笑話，怎麽可能會不怕。
她才不想丟了神智，瘋癲度過餘生呢。
只是她眼下著實不清楚溫無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才出此下策，保住他的仙骨。
雖然嘴上說著刺撓話，但嗣靈還是張開一層屏障，將她整個識海都包裹起來，囑咐道：【待會攝魂絲侵體會有些疼，你且忍忍。】
【沒問題，只要能保證我以後不變傻子就行。】
聽完嗣靈的話，姚念蕓舒了一口氣。
隨即便安靜垂頭，等待攝魂絲入腦，將她那日在琴心劍魄陣中的經歷一一呈現。
周遭安靜得似掉針可聞，姚念蕓等了許久，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從顱頂上傳來。
怎麽回事？
總不能是宗主親自操縱攝魂術，還能用錯地方了吧？
趕緊快點，別浪費時間，她等會還得要假裝暈倒修養一條龍操作呢。
姚念蕓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人拉到一側。
淩芊芊一臉緊張地看著她，邊上下摸著她的腦袋邊問道：“念蕓師姐！你沒事吧？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的地方？”
誒？
這又是演的哪出？淩芊芊怎麽突然來這裏了。
姚念蕓疑惑地看著她，眼神迷茫。
這幅模樣落到淩芊芊眼裏顯然是變了一個意思。
淩芊芊忙從懷裏掏出幾顆泛著淡淡青光的褐色藥丸：“師姐別怕！你先吃這個固魂丹，我立即帶你回醫閣島讓扶風長老替你療傷！”
看著她貌似癡傻的表情，淩芊芊臉上多了幾分不忍，扭頭朝拂曉問道：“宗主，眼下鳴鶴加害我師姐的證據確鑿，我可否帶她走了？”
說罷便將那固魂丹往她嘴裏塞，姚念蕓艱難躲開那只欲往她嘴巴裏塞的手：“我並沒有被攝魂，師妹你等一下…”
姚念蕓掙開抱著她的淩芊芊，擡頭看了一眼溫無越。
在他身後是一個巨大的映畫圖，呈現的畫面先是從她被鳴鶴一手推進陣法……
最後定格在鳴鶴拘著淩芊芊，張狂大笑的場景。
這下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都看到映畫圖了，裏面的彎彎繞繞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
拂曉面色陰沈，沒想到一把年紀了，竟然被這麽個小輩擺了一道。
他冷哼一聲，揚手便是一道靈氣直擊鳴鶴眉心，肅聲道：“我棲雲宗容不下此等殘害同門之人。”
說起來，他閉關前還挺喜歡陣門的這個弟子，一度認為他是能接替陣門重任之人。
拂曉暗自嘆息，可惜了......
那道靈氣蘊含磅礴的威壓，即便是仲山有心為他分攤，鳴鶴也嘔出了一口黑血。
他渾身冒著冷汗，骨頭似被打碎了般酸澀無力，眼前模糊發黑。
鳴鶴捂著胸口，目光略顯陰郁，緊緊盯著剛剛拿來映畫圖救場的淩芊芊。
該死的淩芊芊......
方才那位被羞辱的劍門弟子站了出來，指著鳴鶴鼻子罵道：“真是看不出來啊，一向自詡與世無爭的鳴鶴師弟，居然也有這般不折手段的時候。”
這話明面上是說鳴鶴，實則是打了整個陣門弟子的臉。
有人拿鳴鶴以前來找溫無越討教的事情說道：“說起來，你以前還經常來我們永澤頂同溫師兄討教劍招呢。”
“如今卻恩將仇報，到底是何居心呢，這裏面的緣由，我就不說了吧？”
底下的陣門弟子皆是被這指桑罵槐的話語說得面色青紅相接，但沒人敢站出來替鳴鶴說話。
棲雲宗之所以能在修真界名聲大噪的一點，便是絕對禁止同門相殘。
修真界現下，各派宗門內部爭鬥達到白熱化，為爭名奪利、為資源暗中殘殺對方的事情也時有發生。
倒顯得棲雲宗那項禁止同門相殘的規定格外鶴立雞群。
趁著周圍人都對鳴鶴進行聲討，姚念蕓掙開淩芊芊拖住她的手，往溫無越身邊跑。
對著旁邊還處於呆滯狀態的弟子低吼了一句：“還不快點給我師兄松開！”
啪嗒一聲，繩鎖同時脫落。
高大的人影軟軟地往前砸下，濃重的血腥氣拂面而來。
姚念蕓連忙上前伸手托住，卻險些跟著他同時摔倒在地。
溫無越的身量高她太多，就算使全力她都無法背起。
退而求其次，姚念蕓只好慢慢扶著他坐下，任由他將頭顱靠在自己肩窩處。
看著他原本漂亮的眸子變得不甚清明，只怔楞地瞧著前方，似是不可置信。
似是不敢相信，往日裏對他恭敬有加的師弟，此刻竟會說出這般歹毒的言論。
師兄定然是被傷透了心吧……
她不忍再看。
掌心觸及到一片濕熱，姚念蕓心中一滯，舉起那只摟著他後背的手。
溫熱的血液粘滿整只手掌，血珠往下綿延至她瑩白的小臂處，染紅了彼此相接的衣角。
喉嚨滾動了幾下，姚念蕓都沒能說出些什麽話來。
她的重點保護對象！她回家的希望！！
鳴鶴你完蛋了！！
眼看輿論朝著向他不利的方向去發展，鳴鶴譏諷地看著白玉臺上，正欲解開溫無越身上枷鎖的姚念蕓。
暗中從懷中摸出另一卷映畫圖，他捂著血氣翻騰的胸口，勉力咬牙：
“我雖是陷姚師妹於陣法中，但她現在瞧著並無大礙，說明我的陣法對姚師妹來說，不過小菜一碟罷了，可溫師兄就不一樣了......”
“你！”
姚念蕓扶著溫無越的手微微發顫，不可置信般盯著他。
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的小人！
非得是她缺胳膊少腿的才叫受傷？
她在陣中九死一生的場景是沒有被映畫圖呈現出來，但出陣時的慘狀大家有目共睹。
任誰都看得出來，那琴心劍魄陣並不是那麽好闖過去的。
鳴鶴從高臺飛身落至白玉臺，迎著姚念蕓那幾乎要化作實質怒火的目光，舉高了手中的映畫圖，往裏註入他剩餘的靈力。
映畫圖金光大盛，赫然顯現出那日他們與金骨鯉搏鬥的畫面。
當日那宛如地獄般的場景重現在眾人面前。
已經有眼尖的弟子認出了那妖物是什麽，個個皆是面色驚懼。
舊景重現，姚念蕓只覺喉間險些要湧上一股酸水。
利刃插|入血肉的噗嗤聲仿佛又在耳邊重現，一道道鮮活的生命在面前消逝。
那日的場景過於血腥，以致她到現在都留有陰影。
偶爾午夜夢回時，眼前還是那些同門弟子呼喊救命的血紅場景。
“莫要看了。”
眼前覆上一只略帶涼意的手，絲絲血腥氣繚繞於鼻尖。
溫無越擡眸看向抱著他發抖的姚念蕓，似是看出她所在意的地方，溫聲道：“這不是你的過錯，若是有錯，那也該是我的。”
怔楞片刻後，姚念蕓才回過神來，顫聲回應：“師兄，我......”
見周圍人的反應如想象中的那般，鳴鶴朝周遭朗聲道：“咳——諸位！為何這次從碎虛秘境中出來的師弟妹們只有十幾個呢？”
頓了頓，他這才扭頭盯著溫無越的眼睛，眼底藏著一絲癲狂之意：
“皆是因為溫無越見死不救，才令眾多同門弟子在與金骨鯉中，成了那妖物的腹中亡魂，他才是那個枉顧同門性命之人！”
“且，作為帶隊之人，溫師兄可是在入境前向長老們應下承諾，一定會保護好師弟妹，所以現在呢，不若溫師兄來說說看，你都保護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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