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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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等身後窸窸窣窣，吞噬血肉的聲音不再響起時，姚念蕓才悄悄睜開眼。
但她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該如何若無其事地從溫無越懷裏出來呢？
嗣靈在她識海中笑得幸災樂禍：【誰讓你剛剛不聽吾的話，有吾的附身你還害怕，活該。】
見嗣靈笑得囂張，她忿忿不平道：【你少來打岔。】
不過師兄身上的味道還挺好聞的。
香味清淺，如水生調的蓮花一般。
同她腕間銀鏈的香味如出一轍。
姚念蕓不由自主又往裏埋了埋。
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胸膛硬邦邦的，不夠柔軟。
察覺到胸前的小動作，溫無越渾身僵硬了一瞬，喉間一緊。
以為她還在害怕，左手下意識想撫上她的脊背，以示安撫。
只是想到她方才的話，他又好氣又好笑，便捏著她脖頸後的衣領，將姚念蕓拉出來：“他們都走了，你還不願出來？”
被提著衣領的姚念蕓恍若一只鵪鶉，眼神懵懂，表情迷茫，似乎剛才的舉動只是無心之舉。
她驚叫一聲後捂住眼睛，只餘一道縫看他：“真的走了？師兄你沒有騙我吧？”
“我騙你作甚？”
望著溫無越篤定的眼神，姚念蕓半信半疑地放下手，微微睜眼。
確實如他所言，那些血腥的分|屍場面全都消失不見，空氣中只餘淡淡腥鹹氣息。
見她無事，溫無越也就順著來時路，往回走。
剛剛追她的蛇妖，難道是什麽很厲害的家夥嗎？
只是還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那只花妖為何說要救她呢。
思來想去，姚念蕓還是決定朝自家無所不知的大師兄問一下。
連忙提起裙擺追上去，她開口問道：“師兄，方才在峽谷那裏，我怎麽找不到你了？”
溫無越順著來時路緩步而行：“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見你們沒有危險後我便離開了。”
“哦......”
很正常的理由，畢竟他要兼顧所有弟子的安全問題，先行離開也正常。
她略去了被嗣靈附身擊退花藤的事情，挑了一些別的事來與他講：“那師兄你遇到了月光花藤嗎？那花藤好生詭異。”
溫無越垂著眼，神色不明。
當然知道，那影月峽裏的月光花藤，還是他親自啟動激活的。
月光花藤作為這碎虛秘境裏獨有的一種白花妖。
性情溫和，一般不會主動傷人。
只不過啟動了影月峽谷內的秘法，才促使她狂化了而已。
“我沒看到呢。”
溫無越語調輕松，像是在談論一件與他無關的事一樣。
回頭看了姚念蕓一眼：“妖類慣會迷惑人心，這碎虛秘境並不簡單，師妹你可得要當心些。”
聽著他的話，姚念蕓嘴唇嗡動，最終還是沒說什麽，沈默地跟在他身後。
只是冥冥中，她覺得不該是這樣。
那女妖眼底並無害人的心思，反而像是被迷惑了心神一般，才會出手傷人。
她摟緊了靜靜躺在懷中的月光花，情緒低落。
原本乳白的花瓣枯萎，花香不再，一片死氣。
想起花妖消失前哀求的模樣，姚念蕓心情有些許沈重。
身旁的人一下子安靜下來，周遭少了她的碎碎念，倒是顯得格外安靜。
溫無越回頭瞧了一眼，似是不能理解姚念蕓突如其來的傷春悲秋。
“僅此一次……”他低聲呢喃，不知是說給她聽，還是勸慰自己不要再多管閑事。
他突然停住腳步，而她腳下未收，就這麽徑直撞上了溫無越的後背。
鼻腔內湧上一股酸澀，姚念蕓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眸中泛起水光。
這人莫不是渾身都是石頭做的，沒一處軟和。
溫無越轉過身來看著她，眸色晦暗不明。
眼前人眼眶紅紅的，似乎很是難過地抱著那束生機不再的月光花。
風裏似有低低的嘆息溢散，叫人聽不真切。
他托起她那只抱著花束的手，低頭看向懷中的月光花。
右手掌心處緩緩凝出一股光團，指腹暗中用光團割出一道細小傷口，一小滴鮮血融入光團內。
光團化作靈力，慢慢滲進花束的根莖中，枯黃的花瓣重新煥發出生機。
縷縷幽香浮現，香氣高潔，不像方才那般熏人，此刻倒是真的如同月光般純凈。
姚念蕓楞楞地看著，懷中的花束在溫無越的靈力灌溉下重現原本的模樣。
臉上愁容散去，她抱著花束舉至溫無越面前，笑得一臉燦爛，驚喜道：“師兄，它……它覆活了誒！”
溫無越擡頭，撞進了她盛滿一灣秋水的雙眸，裏面全心全意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一時不語。
溫無越停下手中動作，輕聲道：“師妹，我知曉你好心腸，只是……”
後面要說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她給打斷了。
“師兄，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謝謝你！”
姚念蕓笑意盈盈，抱著花束愛不釋手，甚至都舍不得將它放進乾坤袋中。
想到這麽好的大師兄後來要遭受的苦，姚念蕓頓時幹勁滿滿。
她一定會破壞所有劇情點，保護大師兄安然無恙的。
這般想著，等她回過神來時，才發現方才打斷了溫無越接下來要說的話，便好奇問：“師兄，只是什麽呀？”
“沒什麽。”
溫無越搖了搖頭，內心嗤笑，他可不是什麽好人，“你高興便好。”
姚念蕓若有所思點點頭，餘光瞧見了他額上的幾滴水光，心中恍然大悟。
大師兄定是為了覆活她的花束，靈力耗費得太多了，需要補充一點能量。
只是她好像並沒有帶上短時間內能恢覆人靈力的丹藥。
將花束塞到溫無越懷裏，姚念蕓在荷包裏翻出一個素雅的木紋食盒，捧至手上打開。
方方正正的食盒不算很大，裏面整整齊齊碼著姚念蕓模仿白糖糕所做的糕點，只不過是茉莉花茶味道的。
那是她先前外出做任務時嘴饞，想吃現世的糕點。
結果繞了一圈都沒在這異世看到相似的，便只好親自動手，依樣畫葫蘆做出來的。
既然沒有丹藥恢覆，那吃飯來恢覆精力也不是不行。
將食盒挎在臂彎處，姚念蕓單手撚起一塊，用另一只手在底下接著碎渣，揚聲問道：“師兄，好看嗎？我自己做的。”
溫無越看了一眼她手中五瓣花狀的糕點。
小巧精致，上面似乎還勾勒著精細花紋。
像是他曾經見過的荷花酥之類的糕點，頷首道：“好看。”
手就這麽伸了過去，姚念蕓含笑道：“吃一口嘛，師兄？”
“這……”
這種事情有一便會有二，溫無越正想借此來教導她莫要留戀凡世俗物，一心修道，口中卻無端被她塞進整塊糕點。
入口清甜綿軟，有股茉莉花與蜂蜜摻雜的味道，很是別致。
軟舌擦過她的指尖，溫軟濕熱，有股滑膩之感。
那股滑膩感在指腹處久久不散，姚念蕓才驚覺剛才的舉動好像有些逾矩，便連忙縮回手，隨手拿起食盒裏的一塊糕點，囫圇吞下。
她低頭咬著手中另一塊糕點，說的話含糊不清：“師兄，好吃嘛？”
想要訓斥的話語皆被埋沒在糕點的清甜中，溫無越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感受著口中綿軟細膩的糕點：“好吃。”
他朝姚念蕓招了招手：“靠過來些。”
姚念蕓不太敢過去，怕溫無越責怪她無禮。
只好慢吞吞地往他那處挪動，途中試圖努力將嘴裏糕點咽下。
方才吃得快，糕點還堵在喉舌外，將腮幫子撐得鼓鼓的。
可距離再長都會有到達終點的時候，更何況她與溫無越的距離並不算遠。
姚念蕓低著頭站在他面前，使勁嚼啊嚼，爭取將那糕點咽下去。
眼前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卻是出現在她視線範圍內。
指尖帶著一絲涼意，捏住她的下顎輕擡，迫使她擡頭。
姚念蕓雙目微睜，眸中滿是疑惑，似是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直到唇角處恍若有羽毛拂過，微涼的觸感擦過她的唇，泛起了一絲癢意。
待回過神來時，她才知曉溫無越方才的動作是在做什麽。
是在幫忙將嘴邊的糕點碎屑拭去。
“慢些吃。”
溫無越低低笑出聲，眉梢輕擡，眼中溢散出點點笑意：“師兄又不會跟你搶，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她的吃相居然那麽差嗎，好丟人……
面頰處驟然湧上一股滾燙，似是降不下溫的暖爐。
她急忙將食盒推到溫無越懷中，磕磕巴巴道：“這盒都，都給……師兄吃，師兄若喜歡的話，我再做別的。”
“好啊。”
溫無越面無表情地瞧著少女面若粉桃，卻假裝淡定頻頻看向別處的側臉。
方才那一息覺得她與旁人不同的感覺蕩然無存。
口中糕點清甜的滋味忽然變得苦澀起來。
棲雲宗的人都一樣。
那副笑容，與上世那些對自己有所圖的人並無不同。
誰都不可信，誰都不可憐，所以誰都有罪。
他跟在姚念蕓身後，看著她頭上稍有歪斜的茉莉花發飾。
垂落的飄帶隨著微風輕搖，倒是顯得它的主人俏皮可愛。
被握在手中的暖爐仍舊散發餘熱，是剛剛她說他手涼，所以強行塞到手裏。
熟悉的銀鈴聲響起，掩埋在衣領下的脖頸纖細修長。
溫無越眸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好奇地想。
若是一手折斷，聲音是否也如她身上的銀鈴般，清脆好聽呢？
走在前面的姚念蕓渾然不覺身後人的心思，她還在想著下次該做何種糕點送給他。
大師兄實在是太可憐了，她一定會好好保護他，讓他一心修道，成為修真界最最頂尖的第一人。
嗣靈沈默地坐在她肩上，它分明清晰看到。
那位在原劇情中，被譽為修真界絕對第一正道標桿、風光霽月的男主，此刻正源源不斷往外溢散出淡淡的黑氣。
好…好可怕！！
劇情該不會是要崩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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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嗣靈笑得囂張，她忿忿不平道：【你少來打岔。】
不過師兄身上的味道還挺好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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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念蕓不由自主又往裏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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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到她方才的話，他又好氣又好笑，便捏著她脖頸後的衣領，將姚念蕓拉出來：“他們都走了，你還不願出來？”
被提著衣領的姚念蕓恍若一只鵪鶉，眼神懵懂，表情迷茫，似乎剛才的舉動只是無心之舉。
她驚叫一聲後捂住眼睛，只餘一道縫看他：“真的走了？師兄你沒有騙我吧？”
“我騙你作甚？”
望著溫無越篤定的眼神，姚念蕓半信半疑地放下手，微微睜眼。
確實如他所言，那些血腥的分|屍場面全都消失不見，空氣中只餘淡淡腥鹹氣息。
見她無事，溫無越也就順著來時路，往回走。
剛剛追她的蛇妖，難道是什麽很厲害的家夥嗎？
只是還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那只花妖為何說要救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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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無越順著來時路緩步而行：“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見你們沒有危險後我便離開了。”
“哦......”
很正常的理由，畢竟他要兼顧所有弟子的安全問題，先行離開也正常。
她略去了被嗣靈附身擊退花藤的事情，挑了一些別的事來與他講：“那師兄你遇到了月光花藤嗎？那花藤好生詭異。”
溫無越垂著眼，神色不明。
當然知道，那影月峽裏的月光花藤，還是他親自啟動激活的。
月光花藤作為這碎虛秘境裏獨有的一種白花妖。
性情溫和，一般不會主動傷人。
只不過啟動了影月峽谷內的秘法，才促使她狂化了而已。
“我沒看到呢。”
溫無越語調輕松，像是在談論一件與他無關的事一樣。
回頭看了姚念蕓一眼：“妖類慣會迷惑人心，這碎虛秘境並不簡單，師妹你可得要當心些。”
聽著他的話，姚念蕓嘴唇嗡動，最終還是沒說什麽，沈默地跟在他身後。
只是冥冥中，她覺得不該是這樣。
那女妖眼底並無害人的心思，反而像是被迷惑了心神一般，才會出手傷人。
她摟緊了靜靜躺在懷中的月光花，情緒低落。
原本乳白的花瓣枯萎，花香不再，一片死氣。
想起花妖消失前哀求的模樣，姚念蕓心情有些許沈重。
身旁的人一下子安靜下來，周遭少了她的碎碎念，倒是顯得格外安靜。
溫無越回頭瞧了一眼，似是不能理解姚念蕓突如其來的傷春悲秋。
“僅此一次……”他低聲呢喃，不知是說給她聽，還是勸慰自己不要再多管閑事。
他突然停住腳步，而她腳下未收，就這麽徑直撞上了溫無越的後背。
鼻腔內湧上一股酸澀，姚念蕓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眸中泛起水光。
這人莫不是渾身都是石頭做的，沒一處軟和。
溫無越轉過身來看著她，眸色晦暗不明。
眼前人眼眶紅紅的，似乎很是難過地抱著那束生機不再的月光花。
風裏似有低低的嘆息溢散，叫人聽不真切。
他托起她那只抱著花束的手，低頭看向懷中的月光花。
右手掌心處緩緩凝出一股光團，指腹暗中用光團割出一道細小傷口，一小滴鮮血融入光團內。
光團化作靈力，慢慢滲進花束的根莖中，枯黃的花瓣重新煥發出生機。
縷縷幽香浮現，香氣高潔，不像方才那般熏人，此刻倒是真的如同月光般純凈。
姚念蕓楞楞地看著，懷中的花束在溫無越的靈力灌溉下重現原本的模樣。
臉上愁容散去，她抱著花束舉至溫無越面前，笑得一臉燦爛，驚喜道：“師兄，它……它覆活了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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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不語。
溫無越停下手中動作，輕聲道：“師妹，我知曉你好心腸，只是……”
後面要說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她給打斷了。
“師兄，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謝謝你！”
姚念蕓笑意盈盈，抱著花束愛不釋手，甚至都舍不得將它放進乾坤袋中。
想到這麽好的大師兄後來要遭受的苦，姚念蕓頓時幹勁滿滿。
她一定會破壞所有劇情點，保護大師兄安然無恙的。
這般想著，等她回過神來時，才發現方才打斷了溫無越接下來要說的話，便好奇問：“師兄，只是什麽呀？”
“沒什麽。”
溫無越搖了搖頭，內心嗤笑，他可不是什麽好人，“你高興便好。”
姚念蕓若有所思點點頭，餘光瞧見了他額上的幾滴水光，心中恍然大悟。
大師兄定是為了覆活她的花束，靈力耗費得太多了，需要補充一點能量。
只是她好像並沒有帶上短時間內能恢覆人靈力的丹藥。
將花束塞到溫無越懷裏，姚念蕓在荷包裏翻出一個素雅的木紋食盒，捧至手上打開。
方方正正的食盒不算很大，裏面整整齊齊碼著姚念蕓模仿白糖糕所做的糕點，只不過是茉莉花茶味道的。
那是她先前外出做任務時嘴饞，想吃現世的糕點。
結果繞了一圈都沒在這異世看到相似的，便只好親自動手，依樣畫葫蘆做出來的。
既然沒有丹藥恢覆，那吃飯來恢覆精力也不是不行。
將食盒挎在臂彎處，姚念蕓單手撚起一塊，用另一只手在底下接著碎渣，揚聲問道：“師兄，好看嗎？我自己做的。”
溫無越看了一眼她手中五瓣花狀的糕點。
小巧精致，上面似乎還勾勒著精細花紋。
像是他曾經見過的荷花酥之類的糕點，頷首道：“好看。”
手就這麽伸了過去，姚念蕓含笑道：“吃一口嘛，師兄？”
“這……”
這種事情有一便會有二，溫無越正想借此來教導她莫要留戀凡世俗物，一心修道，口中卻無端被她塞進整塊糕點。
入口清甜綿軟，有股茉莉花與蜂蜜摻雜的味道，很是別致。
軟舌擦過她的指尖，溫軟濕熱，有股滑膩之感。
那股滑膩感在指腹處久久不散，姚念蕓才驚覺剛才的舉動好像有些逾矩，便連忙縮回手，隨手拿起食盒裏的一塊糕點，囫圇吞下。
她低頭咬著手中另一塊糕點，說的話含糊不清：“師兄，好吃嘛？”
想要訓斥的話語皆被埋沒在糕點的清甜中，溫無越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感受著口中綿軟細膩的糕點：“好吃。”
他朝姚念蕓招了招手：“靠過來些。”
姚念蕓不太敢過去，怕溫無越責怪她無禮。
只好慢吞吞地往他那處挪動，途中試圖努力將嘴裏糕點咽下。
方才吃得快，糕點還堵在喉舌外，將腮幫子撐得鼓鼓的。
可距離再長都會有到達終點的時候，更何況她與溫無越的距離並不算遠。
姚念蕓低著頭站在他面前，使勁嚼啊嚼，爭取將那糕點咽下去。
眼前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卻是出現在她視線範圍內。
指尖帶著一絲涼意，捏住她的下顎輕擡，迫使她擡頭。
姚念蕓雙目微睜，眸中滿是疑惑，似是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直到唇角處恍若有羽毛拂過，微涼的觸感擦過她的唇，泛起了一絲癢意。
待回過神來時，她才知曉溫無越方才的動作是在做什麽。
是在幫忙將嘴邊的糕點碎屑拭去。
“慢些吃。”
溫無越低低笑出聲，眉梢輕擡，眼中溢散出點點笑意：“師兄又不會跟你搶，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她的吃相居然那麽差嗎，好丟人……
面頰處驟然湧上一股滾燙，似是降不下溫的暖爐。
她急忙將食盒推到溫無越懷中，磕磕巴巴道：“這盒都，都給……師兄吃，師兄若喜歡的話，我再做別的。”
“好啊。”
溫無越面無表情地瞧著少女面若粉桃，卻假裝淡定頻頻看向別處的側臉。
方才那一息覺得她與旁人不同的感覺蕩然無存。
口中糕點清甜的滋味忽然變得苦澀起來。
棲雲宗的人都一樣。
那副笑容，與上世那些對自己有所圖的人並無不同。
誰都不可信，誰都不可憐，所以誰都有罪。
他跟在姚念蕓身後，看著她頭上稍有歪斜的茉莉花發飾。
垂落的飄帶隨著微風輕搖，倒是顯得它的主人俏皮可愛。
被握在手中的暖爐仍舊散發餘熱，是剛剛她說他手涼，所以強行塞到手裏。
熟悉的銀鈴聲響起，掩埋在衣領下的脖頸纖細修長。
溫無越眸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好奇地想。
若是一手折斷，聲音是否也如她身上的銀鈴般，清脆好聽呢？
走在前面的姚念蕓渾然不覺身後人的心思，她還在想著下次該做何種糕點送給他。
大師兄實在是太可憐了，她一定會好好保護他，讓他一心修道，成為修真界最最頂尖的第一人。
嗣靈沈默地坐在她肩上，它分明清晰看到。
那位在原劇情中，被譽為修真界絕對第一正道標桿、風光霽月的男主，此刻正源源不斷往外溢散出淡淡的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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