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進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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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進仙門
我回到魔界的第三日，原本割據一方的部將們全都歸順。回到魔界的第十日，魔界一統，皆聽我號令。回到魔界第十五日，我迎魔尊歸來，同他一起論功行賞，重振旗鼓，接見眾魔。
宴會上，眾魔將酒過三巡，請示接下來該當如何。
我笑而不語，看向魔尊。
他還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樣，看著我，貌似在等我做決定。
“夫君認為，我們該當如何？”
不等他回答，底下已經有人開始起哄。
“自然是打回去！”
“魔後大人回來了，我們不怕他們！”
“老子好好出一出這十年來的惡氣！”
我都不理會，只繼續看著魔尊。
他放下酒杯，躺在了我懷裏:
“都聽夫人的，夫人要為夫去打誰，為夫就去打誰。”
我見試探無用，只好將他扶開:
“上一仗，我魔族損失不小，即便是要打，也需等恢覆一陣子，你們且先回去操練起來，此事不急。”
以我的部將為首，全都領命。
當老大可真爽啊。
宴會結束後，我沒有去魔尊的寢殿，而是傳了羽良進來。
他名義上是我的男寵，倒是不惹人耳目。
“羽良，你查出什麽沒？”我問他。
羽良點頭:
“回大人，十年前那場戰爭過後，您的親兵就損失慘重，很多城主借機脫離掌控，您如今回來，他們面上雖聽從，可實則小動作不少。”
我瞇了瞇眼:
“部將呢？可有奇怪之處？”
羽良為我揉著腳，嘆了口氣:
“大人是因為玄風和雅閣不來拜見的事擔憂吧。”
他倆如今掌控著大部分兵力，聽聞我回來，卻不來拜見。
“大人，屬下相信他們二人絕不會背叛您，玄風雖冷血，可自打您消失以後，他一直都在找您。至於雅閣，他應當還是因為那個原因。”
“哪個原因？”我追問。
“玄風和雅閣一直不認同您的做法，有一次，我看到你們爭吵，第二日，雅閣就帶著自己的親兵回南部去了。”
“也就是說，雅閣沒有參加十年前那場大戰？”
“參加了，再聽聞您被仙尊重傷後，他便帶兵前來接應，要不是他，那日我們恐怕就要全軍覆沒。”
這個雅閣，聽起來是個有腦子的，至少比之前的我要有腦子。而且他沒有乘虛而入，反而在聽說我有危險後毅然帶兵前來相救，就說明他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只是……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那些不聽話的城主，私下裏可有同魔尊聯絡？”我接著問。
羽良明白了我的意思，嚴肅地說道:
“屬下明日便去查。”
“嗯，不過記得千萬不可被人識破，知曉嗎？”我如今沒有恢覆記憶與法術，若被有心之人看出來，只怕壓不住那些心懷不軌之人。
“屬下明白。”羽良也清楚我如今看似地位尊崇，但在魔族的世界裏，沒有法術，這靠著往日積壓下來的威望很快就會被粉碎。
“長老院那邊有什麽說法？”
長老院，按照羽良所說，都是魔族專心研究文史的學者，他們不參與任何權利的更疊，只聽命於魔尊。但無論誰找他們幫忙，都會為之解答。
所以我要羽良去問一問，有何恢覆法術的法子。
“根據大長老所說，仙族的封印術，很是高深，有兩個辦法可以解開。一是找到封印之人，說出陣眼在哪兒，二是，找到可以解開世間一切封印的寶物——玲瓏塔。”
我聞言，頓了一下。
大長老那日見過我，他說，是仙族的封印術，也就是說，真的有可能是仙族封印的我的記憶。
我心力交瘁地扶了扶額，內憂外患啊。
一個是枕邊的丈夫，對我隱瞞利用；一個是外面的死敵，巴不得我失憶……等會兒？
我突然意識到不對，如果是魔尊做的，他想讓我失憶，一輩子別再回魔界，可以理解；可若是仙族動的手，那人又是為了什麽？
他不殺我而後快，反而讓我變成一個凡人，也未免太古怪了。
我變成凡人，直接造成的結果是撿到了同樣失憶的凈月，還和他成為夫妻，這絕不是一個仙族想要看到的，除非……他是有意這樣做。
為什麽？
我都是一個光明正大養男寵的魔後了，還在意名聲？倒是凈月，一旦這件事公開，身敗名裂的是他。
想到這兒，我不禁楞了楞。
也許，那人的目的，就是這個呢？魔族內部尚且勾心鬥角，爭權奪利，那麽仙門，會不會同樣有人想對凈月出手？
啊，那就和我沒關系了。沖著凈月去的，又不是我，我只管解開封印不就好了，畢竟我自己都危在旦夕呢。
“你說的那個玲瓏塔，在什麽地方？”我問。
羽良猶豫了片刻:
“在，仙門，紫宸殿中。”
什麽？仙門？
“呃……那偷出來的話，難度……”
羽良嘆氣搖頭:
“大人不知，那紫宸宮是專門存放仙門法寶的重地，結界陣法無數，就連內門弟子都無權進入，只有少數幾個地位尊崇的長老才可以。屬下的能力雖說可以穿過一切結界，可對於陣法實在是無能為力。”
“那……仙尊呢？”
“您是說，仙尊？若是想，自然是可以，只是……”
羽良為難地看著我，這幾乎是絕無可能。
或許是因為和凈月做了十年夫妻，我本能覺得這沒什麽，不過就是讓他幫我一下。可問題是，我以為再不會和他有什麽牽扯，把唯一能和他聯系的傳音石扔掉了。
呃……
早知道當初走的時候哄騙他把這寶物先給我好了。
“要想進入紫宸殿，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我不死心。
“也還是有的，聽聞仙門每年會有一次弟子選拔，外門弟子通過考核後，就可進入紫宸殿獲得一個本命法寶。”
羽良說，“這也許是他們這輩子唯一一次可以進入紫宸殿的機會。”
“嗯……”我點點頭，心下有了主意，“羽良，對外就說我閉關養傷，一切事務由雅閣做主，再聯系那幾個部將看好魔族，我要去仙門！”
羽良被我嚇了一跳，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大人，您，您在說什麽，您才剛從凈月手上逃出來，這不是，不是羊入虎口嗎！”
我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走以後，你什麽都聽雅閣的，知道嗎？”
“為什麽是他啊……”羽良看上去有些不滿，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大人最信任的人不是屬下了嗎？”
“我最信任的人……當然是你了我的小可愛，”我趕忙哄著他，可別讓最後這點人都背叛我，“我有更重要的事安排給你，你替我看著雅閣他們幾個，一旦他們有異心，你第一時間來告訴我，明白嗎？”
我倆好第一時間收拾包袱跑！
我做這些安排並非毫無考量，如今我畢竟是個凡人，這樣下去早晚被魔尊拿捏，他不肯戳破我的境地，無非就是還要靠我的威望拉攏將士。
而且玄風和雅閣兩個人，我根本未曾見過，雖然羽良口口聲聲告訴我，他們對我忠心耿耿，可按照羽良的說法，他們似乎把我劃分到魔尊的陣營去了，誰知道會不會想我死？
如果我可以脫身潛入仙門躲藏，任魔界各方勢力再厲害，也無法利用我，更無法加害於我。
想到這兒，我知道此事宜早不宜遲，若是待魔尊恢覆，連羽良也不是他的對手，估計他就要挾我以令諸侯了。
所以第二日，我誰的招呼也沒打，就在羽良的護送下，偷偷來到仙族的地盤。
還好，羽良的實力也是魔族數一數二的，暫時護得住我，亦對我忠心。
此時正趕上仙門這一季的招募，我二話不說就作別羽良，前去報名。
由於仙門這些年的繁盛，四海之內幾乎有些靈根的都來參加選拔，我因變成了個凡人，再加上樣貌普通，根本無人認出。
也是，畢竟我之前可是魔後級別的人物，哪是一般仙族能見到的？就算有小仙君參加過那場大戰，隔得那麽遠，誰能看得清？
這個地方派過來的是個小長老，他一個個探知著修士們的靈根，就算沒有通過之人，也會點撥一二。得到點撥的，就算是回去種地，也能比普通人多種二畝。
我不由想到了之前騙凈月給我種地的場景。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文弱年輕人，我本也沒指望他能種多少，可誰知他一身使不完的牛勁似的，一天就幹完了別人家男人三天才能幹完的活兒。
晚上回去還能給我做飯洗衣，順手抓螢火蟲。
那時候的他……明明什麽都聽我的。
“到你了！”打下手的年輕弟子叫了我好幾聲，見我走神，忍不住大了點聲，“田芽芽！”
“是！來了來了！”我收回思緒，連忙上前。
靈根什麽的，我一個魔，應該也有吧。
長老慈眉善目，伸出手，搭在我的手腕上，一道金色的光緩緩順著胳膊向上，他猛然睜開了眼睛。
“這是……”
不能吧，一個小長老，這就發現不對了？
不遠處隱藏著的羽良憂心忡忡，看似隨時都要過來將我帶走。
我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先穩住，看看情況再說。
“這可是天賦極佳的空靈根啊。”長老摸著胡子點點頭，“已經許多年沒有碰到這般天賦過人之人，小姑娘，你將來，必見廣闊天地。”
底下眾人議論紛紛起來，連帶著周圍的小修士們都對我驚嘆。
“空靈根，仙門已經許多年都沒挖掘到了。”
“聽聞仙門的七個閣主，有一半都是空靈根的。”
“大長老也是多為空靈根呢。”
仙門的修士仙人多不勝數，而能在這麽多修士中脫穎而出的，就已經是整個仙族最至高無上的佼佼者。聽他們的話，這些強者中的強者，似乎多為空靈根。
相當於有了萬中無一的空靈根，就是有了通往強者之路的敲門磚。
我明白了，魔族不講究靈根之說，但我能成為魔族的第一戰將，靈根自然不會一般。
於是，就這樣，我被極其禮待地接入仙門，正式成為眾多修士中默默無聞，不對，是有點聞的小小小弟子。
然後被派去打掃藏書閣。
還是一個小山峰上，小小的藏書閣，只是個副樓。
“什麽嘛，這仙門就這樣對我？”掃了幾日後，我扔了掃帚，唉聲嘆氣。
旁邊同我一起選來的小姑娘——馮芳芳撿起我的掃帚，滴溜溜的大眼睛很是好看，她勸我道:
“田姐姐，你不知道仙門的規矩嗎？我們是剛來的弟子，都是要做這些的。”
“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參加考核啊。”
“考核？你說哪個？”
“就是能進去紫宸殿那個。”
“我想想，我哥和我說過，你要先磨煉一年心性，然後跟隨長老們學習三年法術，選擇自己的道，是劍修還是符修什麽的，再學習四年，才能參加入門考核呢。”
“什麽！那不就是八年？”我苦了臉，“就沒什麽別的法子，能快一點？”
馮芳芳想了想:
“倒是有例外的，不過都是仙家的子女，在來仙門之前就已經法術高強了，再加上家裏的關系，才能越級參加考核。”說到這兒，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我父親也是仙門座下的小宗主，可惜我不甚聰慧，父母找了很多關系才把我送進來。”
原來你還是關系戶啊。
關系戶都在這裏掃臺階，看來仙門對我算是優待了，我都不曉得那些無名無姓的普通修士被派去做了什麽活。
“田姐姐不要灰心，也有不少修士勤學苦練，因為進步飛速，可以達到入門水準，而被破格準許考核的。”
我抓中了重點:
“也就是說，這考核事實上是由參賽者的水平決定能否參加的？”
馮芳芳點頭:
“我哥就是，原本四年的修煉內容，他兩年就完成了，長老便推薦他可以參加。”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只要能盡快達到修為，就可以了吧。
只是……我對修仙一竅不通怎麽辦，又不能用魔力，因為魔力被封印了。
我倒是不怕修煉仙術，羽良對我說過，很多仙族修煉一半也會走火入魔，墮入魔道。而我本就是魔族，待我恢覆法力後，那點仙術並不能對我造成多大影響。
我看著天上繁星，最終嘆了口氣。
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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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眾魔將酒過三巡，請示接下來該當如何。
我笑而不語，看向魔尊。
他還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樣，看著我，貌似在等我做決定。
“夫君認為，我們該當如何？”
不等他回答，底下已經有人開始起哄。
“自然是打回去！”
“魔後大人回來了，我們不怕他們！”
“老子好好出一出這十年來的惡氣！”
我都不理會，只繼續看著魔尊。
他放下酒杯，躺在了我懷裏:
“都聽夫人的，夫人要為夫去打誰，為夫就去打誰。”
我見試探無用，只好將他扶開:
“上一仗，我魔族損失不小，即便是要打，也需等恢覆一陣子，你們且先回去操練起來，此事不急。”
以我的部將為首，全都領命。
當老大可真爽啊。
宴會結束後，我沒有去魔尊的寢殿，而是傳了羽良進來。
他名義上是我的男寵，倒是不惹人耳目。
“羽良，你查出什麽沒？”我問他。
羽良點頭:
“回大人，十年前那場戰爭過後，您的親兵就損失慘重，很多城主借機脫離掌控，您如今回來，他們面上雖聽從，可實則小動作不少。”
我瞇了瞇眼:
“部將呢？可有奇怪之處？”
羽良為我揉著腳，嘆了口氣:
“大人是因為玄風和雅閣不來拜見的事擔憂吧。”
他倆如今掌控著大部分兵力，聽聞我回來，卻不來拜見。
“大人，屬下相信他們二人絕不會背叛您，玄風雖冷血，可自打您消失以後，他一直都在找您。至於雅閣，他應當還是因為那個原因。”
“哪個原因？”我追問。
“玄風和雅閣一直不認同您的做法，有一次，我看到你們爭吵，第二日，雅閣就帶著自己的親兵回南部去了。”
“也就是說，雅閣沒有參加十年前那場大戰？”
“參加了，再聽聞您被仙尊重傷後，他便帶兵前來接應，要不是他，那日我們恐怕就要全軍覆沒。”
這個雅閣，聽起來是個有腦子的，至少比之前的我要有腦子。而且他沒有乘虛而入，反而在聽說我有危險後毅然帶兵前來相救，就說明他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只是……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那些不聽話的城主，私下裏可有同魔尊聯絡？”我接著問。
羽良明白了我的意思，嚴肅地說道:
“屬下明日便去查。”
“嗯，不過記得千萬不可被人識破，知曉嗎？”我如今沒有恢覆記憶與法術，若被有心之人看出來，只怕壓不住那些心懷不軌之人。
“屬下明白。”羽良也清楚我如今看似地位尊崇，但在魔族的世界裏，沒有法術，這靠著往日積壓下來的威望很快就會被粉碎。
“長老院那邊有什麽說法？”
長老院，按照羽良所說，都是魔族專心研究文史的學者，他們不參與任何權利的更疊，只聽命於魔尊。但無論誰找他們幫忙，都會為之解答。
所以我要羽良去問一問，有何恢覆法術的法子。
“根據大長老所說，仙族的封印術，很是高深，有兩個辦法可以解開。一是找到封印之人，說出陣眼在哪兒，二是，找到可以解開世間一切封印的寶物——玲瓏塔。”
我聞言，頓了一下。
大長老那日見過我，他說，是仙族的封印術，也就是說，真的有可能是仙族封印的我的記憶。
我心力交瘁地扶了扶額，內憂外患啊。
一個是枕邊的丈夫，對我隱瞞利用；一個是外面的死敵，巴不得我失憶……等會兒？
我突然意識到不對，如果是魔尊做的，他想讓我失憶，一輩子別再回魔界，可以理解；可若是仙族動的手，那人又是為了什麽？
他不殺我而後快，反而讓我變成一個凡人，也未免太古怪了。
我變成凡人，直接造成的結果是撿到了同樣失憶的凈月，還和他成為夫妻，這絕不是一個仙族想要看到的，除非……他是有意這樣做。
為什麽？
我都是一個光明正大養男寵的魔後了，還在意名聲？倒是凈月，一旦這件事公開，身敗名裂的是他。
想到這兒，我不禁楞了楞。
也許，那人的目的，就是這個呢？魔族內部尚且勾心鬥角，爭權奪利，那麽仙門，會不會同樣有人想對凈月出手？
啊，那就和我沒關系了。沖著凈月去的，又不是我，我只管解開封印不就好了，畢竟我自己都危在旦夕呢。
“你說的那個玲瓏塔，在什麽地方？”我問。
羽良猶豫了片刻:
“在，仙門，紫宸殿中。”
什麽？仙門？
“呃……那偷出來的話，難度……”
羽良嘆氣搖頭:
“大人不知，那紫宸宮是專門存放仙門法寶的重地，結界陣法無數，就連內門弟子都無權進入，只有少數幾個地位尊崇的長老才可以。屬下的能力雖說可以穿過一切結界，可對於陣法實在是無能為力。”
“那……仙尊呢？”
“您是說，仙尊？若是想，自然是可以，只是……”
羽良為難地看著我，這幾乎是絕無可能。
或許是因為和凈月做了十年夫妻，我本能覺得這沒什麽，不過就是讓他幫我一下。可問題是，我以為再不會和他有什麽牽扯，把唯一能和他聯系的傳音石扔掉了。
呃……
早知道當初走的時候哄騙他把這寶物先給我好了。
“要想進入紫宸殿，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我不死心。
“也還是有的，聽聞仙門每年會有一次弟子選拔，外門弟子通過考核後，就可進入紫宸殿獲得一個本命法寶。”
羽良說，“這也許是他們這輩子唯一一次可以進入紫宸殿的機會。”
“嗯……”我點點頭，心下有了主意，“羽良，對外就說我閉關養傷，一切事務由雅閣做主，再聯系那幾個部將看好魔族，我要去仙門！”
羽良被我嚇了一跳，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大人，您，您在說什麽，您才剛從凈月手上逃出來，這不是，不是羊入虎口嗎！”
我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走以後，你什麽都聽雅閣的，知道嗎？”
“為什麽是他啊……”羽良看上去有些不滿，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大人最信任的人不是屬下了嗎？”
“我最信任的人……當然是你了我的小可愛，”我趕忙哄著他，可別讓最後這點人都背叛我，“我有更重要的事安排給你，你替我看著雅閣他們幾個，一旦他們有異心，你第一時間來告訴我，明白嗎？”
我倆好第一時間收拾包袱跑！
我做這些安排並非毫無考量，如今我畢竟是個凡人，這樣下去早晚被魔尊拿捏，他不肯戳破我的境地，無非就是還要靠我的威望拉攏將士。
而且玄風和雅閣兩個人，我根本未曾見過，雖然羽良口口聲聲告訴我，他們對我忠心耿耿，可按照羽良的說法，他們似乎把我劃分到魔尊的陣營去了，誰知道會不會想我死？
如果我可以脫身潛入仙門躲藏，任魔界各方勢力再厲害，也無法利用我，更無法加害於我。
想到這兒，我知道此事宜早不宜遲，若是待魔尊恢覆，連羽良也不是他的對手，估計他就要挾我以令諸侯了。
所以第二日，我誰的招呼也沒打，就在羽良的護送下，偷偷來到仙族的地盤。
還好，羽良的實力也是魔族數一數二的，暫時護得住我，亦對我忠心。
此時正趕上仙門這一季的招募，我二話不說就作別羽良，前去報名。
由於仙門這些年的繁盛，四海之內幾乎有些靈根的都來參加選拔，我因變成了個凡人，再加上樣貌普通，根本無人認出。
也是，畢竟我之前可是魔後級別的人物，哪是一般仙族能見到的？就算有小仙君參加過那場大戰，隔得那麽遠，誰能看得清？
這個地方派過來的是個小長老，他一個個探知著修士們的靈根，就算沒有通過之人，也會點撥一二。得到點撥的，就算是回去種地，也能比普通人多種二畝。
我不由想到了之前騙凈月給我種地的場景。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文弱年輕人，我本也沒指望他能種多少，可誰知他一身使不完的牛勁似的，一天就幹完了別人家男人三天才能幹完的活兒。
晚上回去還能給我做飯洗衣，順手抓螢火蟲。
那時候的他……明明什麽都聽我的。
“到你了！”打下手的年輕弟子叫了我好幾聲，見我走神，忍不住大了點聲，“田芽芽！”
“是！來了來了！”我收回思緒，連忙上前。
靈根什麽的，我一個魔，應該也有吧。
長老慈眉善目，伸出手，搭在我的手腕上，一道金色的光緩緩順著胳膊向上，他猛然睜開了眼睛。
“這是……”
不能吧，一個小長老，這就發現不對了？
不遠處隱藏著的羽良憂心忡忡，看似隨時都要過來將我帶走。
我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先穩住，看看情況再說。
“這可是天賦極佳的空靈根啊。”長老摸著胡子點點頭，“已經許多年沒有碰到這般天賦過人之人，小姑娘，你將來，必見廣闊天地。”
底下眾人議論紛紛起來，連帶著周圍的小修士們都對我驚嘆。
“空靈根，仙門已經許多年都沒挖掘到了。”
“聽聞仙門的七個閣主，有一半都是空靈根的。”
“大長老也是多為空靈根呢。”
仙門的修士仙人多不勝數，而能在這麽多修士中脫穎而出的，就已經是整個仙族最至高無上的佼佼者。聽他們的話，這些強者中的強者，似乎多為空靈根。
相當於有了萬中無一的空靈根，就是有了通往強者之路的敲門磚。
我明白了，魔族不講究靈根之說，但我能成為魔族的第一戰將，靈根自然不會一般。
於是，就這樣，我被極其禮待地接入仙門，正式成為眾多修士中默默無聞，不對，是有點聞的小小小弟子。
然後被派去打掃藏書閣。
還是一個小山峰上，小小的藏書閣，只是個副樓。
“什麽嘛，這仙門就這樣對我？”掃了幾日後，我扔了掃帚，唉聲嘆氣。
旁邊同我一起選來的小姑娘——馮芳芳撿起我的掃帚，滴溜溜的大眼睛很是好看，她勸我道:
“田姐姐，你不知道仙門的規矩嗎？我們是剛來的弟子，都是要做這些的。”
“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參加考核啊。”
“考核？你說哪個？”
“就是能進去紫宸殿那個。”
“我想想，我哥和我說過，你要先磨煉一年心性，然後跟隨長老們學習三年法術，選擇自己的道，是劍修還是符修什麽的，再學習四年，才能參加入門考核呢。”
“什麽！那不就是八年？”我苦了臉，“就沒什麽別的法子，能快一點？”
馮芳芳想了想:
“倒是有例外的，不過都是仙家的子女，在來仙門之前就已經法術高強了，再加上家裏的關系，才能越級參加考核。”說到這兒，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我父親也是仙門座下的小宗主，可惜我不甚聰慧，父母找了很多關系才把我送進來。”
原來你還是關系戶啊。
關系戶都在這裏掃臺階，看來仙門對我算是優待了，我都不曉得那些無名無姓的普通修士被派去做了什麽活。
“田姐姐不要灰心，也有不少修士勤學苦練，因為進步飛速，可以達到入門水準，而被破格準許考核的。”
我抓中了重點:
“也就是說，這考核事實上是由參賽者的水平決定能否參加的？”
馮芳芳點頭:
“我哥就是，原本四年的修煉內容，他兩年就完成了，長老便推薦他可以參加。”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只要能盡快達到修為，就可以了吧。
只是……我對修仙一竅不通怎麽辦，又不能用魔力，因為魔力被封印了。
我倒是不怕修煉仙術，羽良對我說過，很多仙族修煉一半也會走火入魔，墮入魔道。而我本就是魔族，待我恢覆法力後，那點仙術並不能對我造成多大影響。
我看著天上繁星，最終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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