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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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談婳聽著，心裏不免有些感慨。
家境優渥、名校畢業、容貌出眾，隨便哪個條件單拎出來就已經很能打了，偏偏這些優點還同時聚集在一個人身上。
不得不說，老天爺有時候，還真是偏心。
談婳雖然有些羨慕，卻一點也不嫉妒，甚至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厲榆景生來就應該擁有這些東西，理所當然。
不過她最向往的倒不是這些，而是他明明還這麽年輕，看著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就已經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做什麽、目標明確，甚至，已經做出了一些成績。
談婳一直挺佩服這種人的。不像她，躺又躺不平，卷又卷不贏。
想發財嘛又吃不了那個苦，想擺爛吧又覺得自己沒那個條件。成天幻想著中大獎一夜暴富，卻連一張彩票都懶得買。
畢業兩年了，每天加班加點，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麽。
現在辭了職還成了無業游民，連穩定的經濟來源都沒有了，說不定以後只能靠在網上接點私活維持生計。
不過話說回來，談婳的家境雖然比不上厲榆景，但也是相當不錯的。
父母都是城裏三甲醫院的醫生，父親還混到了副院長，收入比一般家庭還是要高上許多。
而且爸媽就她一個孩子，從小千嬌萬寵的，要什麽給什麽。所以她即使是不工作，家裏也是養得起的。
但是人活著嘛，總要有點價值不是。這麽大了還總靠父母養著，多少有點擡不起頭。
況且父母供她學了這麽多年的畫畫，總得發揮點作用。
想到這裏，談婳不自覺嘆了口氣。
周屹川又陪她聊了很久，無非是這幾年的經歷、見聞什麽的，從大城市的機會，到回鄉之後的安逸。談婳聽著，倒也新奇得很。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夜色已深。
周政安在門口朝客廳裏揮了揮手，父子二人便要起身離開。
臨走前，何素元把周屹川拉到院子一邊，指著角落裏的一盆盆栽說：“小川，你把這盆花帶回家去。”
周屹川連連擺手，趕忙推辭，“奶奶，這不合適。您老人家現在就剩下養花種草這點愛好，我怎麽好奪人所愛呢。再說我一個大小夥子，也不愛擺弄這些，養不好還不糟蹋了。”
何素元爽朗地笑出了聲，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鄭重其事地說：“傻孩子，這盆花本來就是你家的啊。”
見周屹川一臉疑惑，何素元又解釋道：“不認識了？這是你媽媽最喜歡的垂絲海棠，前幾個月生了點小病，她不會弄，就送到我這兒來了。本來早就已經好了，但是她忙著開店，一直也沒過來拿。我嘛年紀大了，搬不了太重的東西，所以也沒給你們送。今天正好你過來了，順便搬回家去吧。”
周屹川半信半疑，擡眸看了眼站在院子另一邊的父親，對方朝他點了點頭。
他便沒再說什麽，道了聲“謝謝”，搬起花盆出了門。
何素元追出去，又囑咐了兩句，“回家跟你媽媽說，這花喜歡濕潤但是不耐澇，澆水不要多，土壤濕潤就行了。每隔半個月施一次肥，不用多，薄薄一層就行。明年三四月份就開花了。”
“知道了。”周屹川把花放在了後備箱，跳上車，說了聲“再見”，便和父親一起離開了。
何素元送走二人便回到客廳，談婳此時正半坐半躺，癱在沙發上。
她隨手捏了兩顆葡萄塞進嘴裏，漫不經心地問了句：“外婆，您和厲榆景是不是之前就認識？我看他今天可不像第一次來我們家。”
何素元收拾著桌子，慢聲細語地回答道：“我們認識挺久了，他剛來村裏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小景這孩子人不錯，你們不在家的時候，他經常過來看我，給我送點東西什麽的，有時候還幫我幹點活。”
談婳微微張了張口，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說呢，難怪他今天送我回來的時候看著熟門熟路的。”
何素元從餐廳收拾完出來，慢悠悠地說：“你不是還要在家裏待一段時間麽，估計以後碰面的機會少不了，註意跟人家搞好關系。現在村子裏像你這麽大的年輕人不多，多個朋友也好，別整天老自己在家窩著，時間長了都抑郁了。”
談婳翹了翹剛扭傷的右腳，自嘲道：“外婆，您看就我現在這個樣子，不在家窩著合適麽？”
說罷便挪了挪身子，抄起茶幾上方才周屹川來送的雲南白藥，小心噴在傷處。
何素元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強調：“我說的是你傷好了以後。”
談婳點點頭，略顯敷衍地回了句：“知道了。”
何素元看著她，鄭重其事地說：“你別不當回事，下次見面的時候主動加人家個微信。”
談婳“哦”了一聲，沒有放在心上。雙手用力撐著沙發邊緣站起身，打算上樓睡覺。
何素元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婳婳，要不你還是別上去了，這兩天跟我在樓下睡吧，我看你這腳一蹦一蹦的，也不方便。”
談婳倒是一臉輕松，並沒覺得有什麽難的。她笑了笑說，“沒事兒外婆，我還是上去吧，總共也沒幾節樓梯。您睡覺淺，我擔心自己晚上睡覺不老實，回頭折騰得您也睡不好。”
何素元點點頭，沒再說什麽，便隨她去了。
談婳道了聲“晚安”，一蹦一蹦地上了樓，換好睡衣就躺下了。
還沒睡著，何素元又在門口敲門。
“怎麽了外婆？門沒鎖，您直接進來就行。”
何素元推門進來，一臉慈顏，“今天小景拿來的電蚊香，我給你點上，不然晚上又要被蚊子咬得睡不著。”
談婳“哦”了一聲，何素元走到墻角的插座旁邊，蹲下把插頭插好，便轉身下樓去了。
許是電蚊香起了作用，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談婳剛換好衣服準備下樓，就聽見何素元在樓下喊她。
“婳婳，起來了沒有？”
她隨意套上拖鞋，扶著床邊站起來，大聲回覆道：“起了，我這就下來。”
等她一瘸一拐地下了樓，就看見厲榆景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早上好啊。”厲榆景微笑著開口。
談婳皺了皺眉，有些驚訝地問：“早啊。不是，大清早的你怎麽在這兒？”
厲榆景嘴角含著淡淡笑意，禮貌地說：“一會兒要去農場，上山之前過來看看你。”
談婳“哦”了一聲，說了聲“謝謝”，蹦到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
“其實你不用特意過來，我的腳沒什麽事，用不了幾天就好了。”
厲榆景垂了垂眸，表情有些平淡，“再怎麽說你也是在我那兒受的傷，這事兒我也有責任。”
看不出來，這人還挺有責任感的。
何素元從廚房裏端了些吃的出來，熱情詢問道：“小景啊，吃飯了沒有？”
“還沒呢。”厲榆景實話實說。
“那快過來一起吃點吧，我做了火腿土豆餅，還有山藥小米粥。”
聽到他這麽說，何素元趕緊招呼他去餐廳。
厲榆景笑嘻嘻地答應，“好嘞，謝謝奶奶。”
談婳在一旁小聲自言自語道：“這人還真不客氣。”
厲榆景過來扶她，正好聽到她的話，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地回了句：“有什麽好客氣的，我和奶奶都認識那麽久了。”
談婳瞥了他一眼，小聲嘟囔：“問題咱倆不是昨天才認識麽。”
厲榆景扶著她到餐桌前坐下，勾了勾嘴角，“那你就當我們是一見如故吧。”
好吧，這人還挺自來熟。
何素元招呼厲榆景多吃一些，他面帶微笑點頭答應著。談婳不再理他，埋頭專心喝粥。
過了半晌，他終於又認真開口：“其實我過來主要是想問你需不需要上醫院看看。想著你剛回來，奶奶又不會開車，如果要去醫院的話可能不太方便。我正好有車，可以送你們。”
何素元看了談婳一眼，誇讚道：“婳婳，你看看人家小景多懂事，又貼心，還不趕快謝謝人家。”
談婳放下手中的餐具，看了他一眼，低頭小聲說了聲“謝謝”。
何素元轉頭看向厲榆景，笑眼彎彎地說，“沒事小景，不用麻煩了。她傷的不重，昨天你周伯伯已經過來看過了，就是點輕微的扭傷，不礙事，估計個把星期就好了。”
厲榆景聽罷，放心地點了點頭。
“對了談婳，咱倆加個微信吧，這些天你有什麽事隨時聯系我。”
“啊？”談婳楞了一下，推脫道：“那什麽，我手機不知道放哪兒了。”
其實她是覺得，剛認識就互相留聯系方式，未免也太唐突了點。
誰知話音剛落，何素元就沖到茶幾旁邊把手機拿過來並遞給她。
救命，外婆您要不要這麽及時。
兩人交換了微信，吃完飯，厲榆景又坐了會兒就走了。
談婳腳受了傷，哪兒也去不了，一連兩天只能窩在家裏。
除了吃飯洗澡上廁所，其餘時間不是在床上，就是在沙發上，倒是真實現了她“每天躺在家裏啥也不幹”的願望。
之前都只是嘴上喊喊，這下，她是徹底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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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婳聽著，心裏不免有些感慨。
家境優渥、名校畢業、容貌出眾，隨便哪個條件單拎出來就已經很能打了，偏偏這些優點還同時聚集在一個人身上。
不得不說，老天爺有時候，還真是偏心。
談婳雖然有些羨慕，卻一點也不嫉妒，甚至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厲榆景生來就應該擁有這些東西，理所當然。
不過她最向往的倒不是這些，而是他明明還這麽年輕，看著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就已經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做什麽、目標明確，甚至，已經做出了一些成績。
談婳一直挺佩服這種人的。不像她，躺又躺不平，卷又卷不贏。
想發財嘛又吃不了那個苦，想擺爛吧又覺得自己沒那個條件。成天幻想著中大獎一夜暴富，卻連一張彩票都懶得買。
畢業兩年了，每天加班加點，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麽。
現在辭了職還成了無業游民，連穩定的經濟來源都沒有了，說不定以後只能靠在網上接點私活維持生計。
不過話說回來，談婳的家境雖然比不上厲榆景，但也是相當不錯的。
父母都是城裏三甲醫院的醫生，父親還混到了副院長，收入比一般家庭還是要高上許多。
而且爸媽就她一個孩子，從小千嬌萬寵的，要什麽給什麽。所以她即使是不工作，家裏也是養得起的。
但是人活著嘛，總要有點價值不是。這麽大了還總靠父母養著，多少有點擡不起頭。
況且父母供她學了這麽多年的畫畫，總得發揮點作用。
想到這裏，談婳不自覺嘆了口氣。
周屹川又陪她聊了很久，無非是這幾年的經歷、見聞什麽的，從大城市的機會，到回鄉之後的安逸。談婳聽著，倒也新奇得很。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夜色已深。
周政安在門口朝客廳裏揮了揮手，父子二人便要起身離開。
臨走前，何素元把周屹川拉到院子一邊，指著角落裏的一盆盆栽說：“小川，你把這盆花帶回家去。”
周屹川連連擺手，趕忙推辭，“奶奶，這不合適。您老人家現在就剩下養花種草這點愛好，我怎麽好奪人所愛呢。再說我一個大小夥子，也不愛擺弄這些，養不好還不糟蹋了。”
何素元爽朗地笑出了聲，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鄭重其事地說：“傻孩子，這盆花本來就是你家的啊。”
見周屹川一臉疑惑，何素元又解釋道：“不認識了？這是你媽媽最喜歡的垂絲海棠，前幾個月生了點小病，她不會弄，就送到我這兒來了。本來早就已經好了，但是她忙著開店，一直也沒過來拿。我嘛年紀大了，搬不了太重的東西，所以也沒給你們送。今天正好你過來了，順便搬回家去吧。”
周屹川半信半疑，擡眸看了眼站在院子另一邊的父親，對方朝他點了點頭。
他便沒再說什麽，道了聲“謝謝”，搬起花盆出了門。
何素元追出去，又囑咐了兩句，“回家跟你媽媽說，這花喜歡濕潤但是不耐澇，澆水不要多，土壤濕潤就行了。每隔半個月施一次肥，不用多，薄薄一層就行。明年三四月份就開花了。”
“知道了。”周屹川把花放在了後備箱，跳上車，說了聲“再見”，便和父親一起離開了。
何素元送走二人便回到客廳，談婳此時正半坐半躺，癱在沙發上。
她隨手捏了兩顆葡萄塞進嘴裏，漫不經心地問了句：“外婆，您和厲榆景是不是之前就認識？我看他今天可不像第一次來我們家。”
何素元收拾著桌子，慢聲細語地回答道：“我們認識挺久了，他剛來村裏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小景這孩子人不錯，你們不在家的時候，他經常過來看我，給我送點東西什麽的，有時候還幫我幹點活。”
談婳微微張了張口，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說呢，難怪他今天送我回來的時候看著熟門熟路的。”
何素元從餐廳收拾完出來，慢悠悠地說：“你不是還要在家裏待一段時間麽，估計以後碰面的機會少不了，註意跟人家搞好關系。現在村子裏像你這麽大的年輕人不多，多個朋友也好，別整天老自己在家窩著，時間長了都抑郁了。”
談婳翹了翹剛扭傷的右腳，自嘲道：“外婆，您看就我現在這個樣子，不在家窩著合適麽？”
說罷便挪了挪身子，抄起茶幾上方才周屹川來送的雲南白藥，小心噴在傷處。
何素元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強調：“我說的是你傷好了以後。”
談婳點點頭，略顯敷衍地回了句：“知道了。”
何素元看著她，鄭重其事地說：“你別不當回事，下次見面的時候主動加人家個微信。”
談婳“哦”了一聲，沒有放在心上。雙手用力撐著沙發邊緣站起身，打算上樓睡覺。
何素元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婳婳，要不你還是別上去了，這兩天跟我在樓下睡吧，我看你這腳一蹦一蹦的，也不方便。”
談婳倒是一臉輕松，並沒覺得有什麽難的。她笑了笑說，“沒事兒外婆，我還是上去吧，總共也沒幾節樓梯。您睡覺淺，我擔心自己晚上睡覺不老實，回頭折騰得您也睡不好。”
何素元點點頭，沒再說什麽，便隨她去了。
談婳道了聲“晚安”，一蹦一蹦地上了樓，換好睡衣就躺下了。
還沒睡著，何素元又在門口敲門。
“怎麽了外婆？門沒鎖，您直接進來就行。”
何素元推門進來，一臉慈顏，“今天小景拿來的電蚊香，我給你點上，不然晚上又要被蚊子咬得睡不著。”
談婳“哦”了一聲，何素元走到墻角的插座旁邊，蹲下把插頭插好，便轉身下樓去了。
許是電蚊香起了作用，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談婳剛換好衣服準備下樓，就聽見何素元在樓下喊她。
“婳婳，起來了沒有？”
她隨意套上拖鞋，扶著床邊站起來，大聲回覆道：“起了，我這就下來。”
等她一瘸一拐地下了樓，就看見厲榆景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早上好啊。”厲榆景微笑著開口。
談婳皺了皺眉，有些驚訝地問：“早啊。不是，大清早的你怎麽在這兒？”
厲榆景嘴角含著淡淡笑意，禮貌地說：“一會兒要去農場，上山之前過來看看你。”
談婳“哦”了一聲，說了聲“謝謝”，蹦到另一側的沙發上坐下。
“其實你不用特意過來，我的腳沒什麽事，用不了幾天就好了。”
厲榆景垂了垂眸，表情有些平淡，“再怎麽說你也是在我那兒受的傷，這事兒我也有責任。”
看不出來，這人還挺有責任感的。
何素元從廚房裏端了些吃的出來，熱情詢問道：“小景啊，吃飯了沒有？”
“還沒呢。”厲榆景實話實說。
“那快過來一起吃點吧，我做了火腿土豆餅，還有山藥小米粥。”
聽到他這麽說，何素元趕緊招呼他去餐廳。
厲榆景笑嘻嘻地答應，“好嘞，謝謝奶奶。”
談婳在一旁小聲自言自語道：“這人還真不客氣。”
厲榆景過來扶她，正好聽到她的話，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地回了句：“有什麽好客氣的，我和奶奶都認識那麽久了。”
談婳瞥了他一眼，小聲嘟囔：“問題咱倆不是昨天才認識麽。”
厲榆景扶著她到餐桌前坐下，勾了勾嘴角，“那你就當我們是一見如故吧。”
好吧，這人還挺自來熟。
何素元招呼厲榆景多吃一些，他面帶微笑點頭答應著。談婳不再理他，埋頭專心喝粥。
過了半晌，他終於又認真開口：“其實我過來主要是想問你需不需要上醫院看看。想著你剛回來，奶奶又不會開車，如果要去醫院的話可能不太方便。我正好有車，可以送你們。”
何素元看了談婳一眼，誇讚道：“婳婳，你看看人家小景多懂事，又貼心，還不趕快謝謝人家。”
談婳放下手中的餐具，看了他一眼，低頭小聲說了聲“謝謝”。
何素元轉頭看向厲榆景，笑眼彎彎地說，“沒事小景，不用麻煩了。她傷的不重，昨天你周伯伯已經過來看過了，就是點輕微的扭傷，不礙事，估計個把星期就好了。”
厲榆景聽罷，放心地點了點頭。
“對了談婳，咱倆加個微信吧，這些天你有什麽事隨時聯系我。”
“啊？”談婳楞了一下，推脫道：“那什麽，我手機不知道放哪兒了。”
其實她是覺得，剛認識就互相留聯系方式，未免也太唐突了點。
誰知話音剛落，何素元就沖到茶幾旁邊把手機拿過來並遞給她。
救命，外婆您要不要這麽及時。
兩人交換了微信，吃完飯，厲榆景又坐了會兒就走了。
談婳腳受了傷，哪兒也去不了，一連兩天只能窩在家裏。
除了吃飯洗澡上廁所，其餘時間不是在床上，就是在沙發上，倒是真實現了她“每天躺在家裏啥也不幹”的願望。
之前都只是嘴上喊喊，這下，她是徹底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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