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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醫院休息地方亮堂, 三人一坐兩站。
可見先前瞞了幾年，現在後遺癥挺嚴重。
鄒磊掃眼肖厭，把手機往裏推進去一些, 跟姜晚橘說道：“我看他沒病，你倒是有點疑心病。”
姜晚橘沈默不言，看著他態度，心裏那點篤定突然開始動搖。
鄒磊隨手招了個一樣一身白的, 把手裏東西遞過去, 那人半路被截, 一臉疑惑接過，瞟了眼邊上夫妻, 猶猶豫豫輕聲：
“幹什麽，醫患糾紛？”
鄒磊：“結果太好, 一時接受不了, 懷疑我造假。”
“謔, 真稀奇。”那人樂開，看了眼單子，十打十確信地跟他們回：“以後不敢保證, 現在沒問題。收拾收拾回去吧，定期查就行。”
姜晚橘沒說話，肖厭看著她臉色：
“不放心我再做次穿刺, 就是浪費點時間”
她伸手毫不留情一擰他小臂：“怎麽沒狗死你呢。”
兩人從醫院往外。天光正好, 先前下過雨, 地上還未幹。
來時一樣的景，離開往外突然順眼不少。
除了身邊欠錘的男人, 什麽都看著可愛。
心裏難言的重擔突然被卸下, 叫人生出一種不真實感, 姜晚橘站定門口，還在細品這會兒是夢是真，虛幻還現實。
肖厭：“開心得半天不出聲。”
姜晚橘冷哼一聲：“沒，不能繼承億萬財產走上人生巔峰了有點失望。”
她說著反話玩笑，肖厭揚揚唇：
“我活著影響你花錢的速度了？”
姜晚橘：“多少有點，主要你在我不方便找新鮮男人和年輕弟弟。”
“真敢說。”肖厭瞥她一眼，拿平淡語氣講著浮誇臺詞：“找去，來一個我做掉一個。”
姜晚橘笑他：“上市公司老總跟黑.道頭子一樣。”
肖厭配合她那話，演一出惡人腔調，接著道：
“小混混出身，偶爾手段比較見不得人也正常。”
“怎麽不把我做了，還挺憐香惜玉。”
“做過了。”
“……”
猝不及防一個拐彎，好似一腳油門，把人帶回昨晚潮濕的雲雨，重溫盡興時的光怪陸離。
姜晚橘很快從及時行樂的樂裏回味起對方拙劣的哄騙。
“算了。不樂意搭理你。”
肖騙子明知故問：“為什麽。”
姜晚橘：“也不知道哪只狗說自己時日不多。浪費我感情。”
“錯了。”肖厭服軟服得快，兩個字從嘴邊一溜就擺出來。
女人自顧自抱臂走：“一天天的跟我賣慘，今天別跟我講一句話。”
肖厭的欠在這種時候顯得更加惹眼突出：
“剛剛二三四五六句不是聊得挺好。”
姜晚橘提心吊膽過了這麽些日子，塵埃落定不再惴惴不安，但這人賤樣叫她氣得牙根發癢想給他來一口。
回停車場的路不遠，在太陽底下吹冬天的風，半熱不冷。
肖厭見她不吭聲，走近兩步，姜晚橘餘光瞥見，挪開兩步。
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距離走在醫院外的路上，肖厭又靠前，姜晚橘正要順勢躲，被一把拽住小臂拉回，下手不輕不重，難得品出點他施加在力量上的強橫。
肖厭個高，姜晚橘後撤不穩往他身上靠了靠，前面有車駛過。
肖厭：“氣得這麽厲害，路都不看。”
姜晚橘做戲做全套，沒出聲。
男人落眉垂眼：“有時候是不太聰明，你給點提示，狗東西贖個罪。”
人精看起來確實有點不知所措。姜晚橘心裏是豁然劫後餘生般的慶幸，面上裝模作樣松了口：
“看著哄吧。”
-
男人哄女人無非那些俗套東西：
鮮花首飾化妝品。
姜晚橘在小辦公室裏把這些都收齊。
肖厭雖然直男，但審美不直男，送的東西還看得過眼，至少沒有奇怪的妻離子散開花眼影盤，也沒感動女友見者落淚的排行榜一二三。
花是正常大小的花束，配色統一和諧，不浮誇。項鏈戒指之類都很高檔，但不高調。
跟他們的性子有點配。
沒有霸道總裁愛上我那樣9999漫天玫瑰跟鴿子蛋一樣的鉆，專人定制，品味在線。
肖厭來了幾趟，次次手裏帶東西，頻繁得像是在這工程幹活的人員之一，不像投資商。
看得出來這位無所不能腦子好使的逼男在某些領域還是有些生疏。像是頭次追人。
姜晚橘也從“那個挑樹的美女”成了“大老板他老婆”。
肖厭再一次出現時兩手空空，西裝筆挺，跟周圍土石樹木的景融不到一起。
辦公室依舊是原來的模樣，多添了一個小太陽電器，冬天這裏幹，氣溫低，周圍工作人員或真情或假意地待她好，體貼買來給她擺著，雖然看起來不像正規貨像雜牌，但開起來依舊暖融融。
坐裏面無所事事的姜晚橘看門口男人一眼，又把頭低下，一手托腮。
肖厭搬了裏面的一把椅子坐她對面：“準備住這多久。”
姜晚橘嘴裏慢悠悠誇張著回：“住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氣性真大，這茬什麽時候才過去。”肖厭視線落在她長睫，覆而收回，耐心地說了一句離譜話：“我再想想辦法得一回病？”
回應他的是姜晚橘的一記眼刀。
姜晚橘不接他這話，往他手裏瞄了瞄，沒拿東西：“今天不哄了？”
其實也沒生氣，單純跟十幾歲一樣蔫壞，想看萬事游刃有餘的人面對棘手事時候的模樣，以及好奇這廝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肖厭從口袋拿出根糖，橘子味，往她面前一放一推。
“暫時哄不了了，之後有事出差。”
一絲不茍灰西裝搭配花皮膚幼稚棒棒糖，反差挺大。
姜晚橘開始沒接，還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
對面以為她不要，又收回去，拆了包裝，體貼至極地伸手一遞。
姜晚橘沒怎麽猶豫，即便二十多歲，照樣不顧忌年齡直接拿過叼在嘴裏，臉頰因為糖球突出一個淺淺圓弧，顯得她幼氣了幾分。
兩人對視，姜晚橘面上一點笑意：
“那就回來了再繼續，別送東西，俗。”
肖厭背靠椅子，西裝底下靈魂不羈，漫不經心回：
“想要什麽，想我給你哭一個？”
姜晚橘心裏樂開，“可以有。”
“十幾歲盼到二十幾歲，你還挺堅持。”
“為人專一，誰不喜歡看男人哭。”
肖厭失笑：“有點難度。下次來帶袋洋蔥剝給你看。”
他起身，視線在那個有點粗制濫造的取暖器上停留了片刻，繞她身後把窗關一半，又回原位往外面走，中途看了眼時間：
“先走了。”
很籠統的一個有告而別。
姜晚橘：“這就走了。”
肖厭：“舍不得？”
“別想太多，只是還有個事沒問。”
司機已經把車開進來停在門口，看著有點急。
惜字如金的肖總不緊不慢：“問。”
姜晚橘：“我能不能提前回研究所去幹老本行。遠程給指導。”
“等我回來去打點一下。”
“怎麽我不是你硬拉來的？”
“我看著像那種濫用私權的人？”
“不像嗎？人民幣玩家不都比較隨心所欲。”
“說的是，我下次考慮直接排你當小秘。”
“……”
姜晚橘下巴一指門口：“爬吧，車等你呢。”
她目送狗東西離開，等肖厭真上車關上門，才起身到門口看。
那黑車由近及遠，愈發變小，小到消失在拐角不見影，她心裏某塊遲鈍地空缺下來。
手機一震，是條消息：
“望夫石回吧，外面冷。”
姜晚橘嗤一聲，擡手關門，回：
“再冷沒被你騙的時候心冷。”
對面安靜沈默以待，不知是不是被她這波顧影自憐堵了心噎了聲。
大概幾小時後，有人出現在小辦公室門口，示意來裝東西。
姜晚橘一臉楞，還沒明白當下情況，就看見對方熟練異常地開始看位置裝空調。
她大概能猜出是誰做事如此雷厲風行。
幹冷的冬，不大的房間，誇張地掛著一臺空調。
姜晚橘攔不住這些男人，仍由他們熱鬧開工再收拾離開。
空調一開，溫度上走，確實暖和。
一個大壯漢甩下一條毛巾，恰好蓋在不太正規的取暖器上。
姜晚橘正拍照給肖厭看，沒註意這細節，手機電量低，辦公室信號差，姜晚橘往外走了幾步。
屋外天色已暗，月亮高升，遠方落日。
寡淡的月和濃墨重彩的夕陽在同一片天，世間日月最為公平，平等地給每一個人免費觀看。
她舉著手，跟十七歲手機沒網時的動作類似。
遠近的景都漂亮，姜晚橘站了會兒，等那頭回她消息，視線瞟在地平線看紅橙黃桔。
手機頓一會兒終於成功收到消息。
肖厭：“到了？”
姜晚橘：“嗯，中國速度。霸總甜寵文之我給大山腳下的老婆送溫暖，蠻接地氣的。”
“聽著像村頭地主的鄉間愛情故事。”
“這你自己說的。”
姜晚橘笑著打完這排字，兩人聊天看起來到此為止，可對面難得沒話找話問了一句：
“現在在幹什麽。”
姜晚橘站在冷風裏，手被凍得有點僵，想了想，落指噠噠：
“準備洗洗睡。等你回來接著哄我。”
那頭順著依著，回了六個字：
“行，我多學幾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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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先前瞞了幾年，現在後遺癥挺嚴重。
鄒磊掃眼肖厭，把手機往裏推進去一些, 跟姜晚橘說道：“我看他沒病，你倒是有點疑心病。”
姜晚橘沈默不言，看著他態度，心裏那點篤定突然開始動搖。
鄒磊隨手招了個一樣一身白的, 把手裏東西遞過去, 那人半路被截, 一臉疑惑接過，瞟了眼邊上夫妻, 猶猶豫豫輕聲：
“幹什麽，醫患糾紛？”
鄒磊：“結果太好, 一時接受不了, 懷疑我造假。”
“謔, 真稀奇。”那人樂開，看了眼單子，十打十確信地跟他們回：“以後不敢保證, 現在沒問題。收拾收拾回去吧，定期查就行。”
姜晚橘沒說話，肖厭看著她臉色：
“不放心我再做次穿刺, 就是浪費點時間”
她伸手毫不留情一擰他小臂：“怎麽沒狗死你呢。”
兩人從醫院往外。天光正好, 先前下過雨, 地上還未幹。
來時一樣的景，離開往外突然順眼不少。
除了身邊欠錘的男人, 什麽都看著可愛。
心裏難言的重擔突然被卸下, 叫人生出一種不真實感, 姜晚橘站定門口，還在細品這會兒是夢是真，虛幻還現實。
肖厭：“開心得半天不出聲。”
姜晚橘冷哼一聲：“沒，不能繼承億萬財產走上人生巔峰了有點失望。”
她說著反話玩笑，肖厭揚揚唇：
“我活著影響你花錢的速度了？”
姜晚橘：“多少有點，主要你在我不方便找新鮮男人和年輕弟弟。”
“真敢說。”肖厭瞥她一眼，拿平淡語氣講著浮誇臺詞：“找去，來一個我做掉一個。”
姜晚橘笑他：“上市公司老總跟黑.道頭子一樣。”
肖厭配合她那話，演一出惡人腔調，接著道：
“小混混出身，偶爾手段比較見不得人也正常。”
“怎麽不把我做了，還挺憐香惜玉。”
“做過了。”
“……”
猝不及防一個拐彎，好似一腳油門，把人帶回昨晚潮濕的雲雨，重溫盡興時的光怪陸離。
姜晚橘很快從及時行樂的樂裏回味起對方拙劣的哄騙。
“算了。不樂意搭理你。”
肖騙子明知故問：“為什麽。”
姜晚橘：“也不知道哪只狗說自己時日不多。浪費我感情。”
“錯了。”肖厭服軟服得快，兩個字從嘴邊一溜就擺出來。
女人自顧自抱臂走：“一天天的跟我賣慘，今天別跟我講一句話。”
肖厭的欠在這種時候顯得更加惹眼突出：
“剛剛二三四五六句不是聊得挺好。”
姜晚橘提心吊膽過了這麽些日子，塵埃落定不再惴惴不安，但這人賤樣叫她氣得牙根發癢想給他來一口。
回停車場的路不遠，在太陽底下吹冬天的風，半熱不冷。
肖厭見她不吭聲，走近兩步，姜晚橘餘光瞥見，挪開兩步。
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距離走在醫院外的路上，肖厭又靠前，姜晚橘正要順勢躲，被一把拽住小臂拉回，下手不輕不重，難得品出點他施加在力量上的強橫。
肖厭個高，姜晚橘後撤不穩往他身上靠了靠，前面有車駛過。
肖厭：“氣得這麽厲害，路都不看。”
姜晚橘做戲做全套，沒出聲。
男人落眉垂眼：“有時候是不太聰明，你給點提示，狗東西贖個罪。”
人精看起來確實有點不知所措。姜晚橘心裏是豁然劫後餘生般的慶幸，面上裝模作樣松了口：
“看著哄吧。”
-
男人哄女人無非那些俗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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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橘在小辦公室裏把這些都收齊。
肖厭雖然直男，但審美不直男，送的東西還看得過眼，至少沒有奇怪的妻離子散開花眼影盤，也沒感動女友見者落淚的排行榜一二三。
花是正常大小的花束，配色統一和諧，不浮誇。項鏈戒指之類都很高檔，但不高調。
跟他們的性子有點配。
沒有霸道總裁愛上我那樣9999漫天玫瑰跟鴿子蛋一樣的鉆，專人定制，品味在線。
肖厭來了幾趟，次次手裏帶東西，頻繁得像是在這工程幹活的人員之一，不像投資商。
看得出來這位無所不能腦子好使的逼男在某些領域還是有些生疏。像是頭次追人。
姜晚橘也從“那個挑樹的美女”成了“大老板他老婆”。
肖厭再一次出現時兩手空空，西裝筆挺，跟周圍土石樹木的景融不到一起。
辦公室依舊是原來的模樣，多添了一個小太陽電器，冬天這裏幹，氣溫低，周圍工作人員或真情或假意地待她好，體貼買來給她擺著，雖然看起來不像正規貨像雜牌，但開起來依舊暖融融。
坐裏面無所事事的姜晚橘看門口男人一眼，又把頭低下，一手托腮。
肖厭搬了裏面的一把椅子坐她對面：“準備住這多久。”
姜晚橘嘴裏慢悠悠誇張著回：“住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氣性真大，這茬什麽時候才過去。”肖厭視線落在她長睫，覆而收回，耐心地說了一句離譜話：“我再想想辦法得一回病？”
回應他的是姜晚橘的一記眼刀。
姜晚橘不接他這話，往他手裏瞄了瞄，沒拿東西：“今天不哄了？”
其實也沒生氣，單純跟十幾歲一樣蔫壞，想看萬事游刃有餘的人面對棘手事時候的模樣，以及好奇這廝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肖厭從口袋拿出根糖，橘子味，往她面前一放一推。
“暫時哄不了了，之後有事出差。”
一絲不茍灰西裝搭配花皮膚幼稚棒棒糖，反差挺大。
姜晚橘開始沒接，還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
對面以為她不要，又收回去，拆了包裝，體貼至極地伸手一遞。
姜晚橘沒怎麽猶豫，即便二十多歲，照樣不顧忌年齡直接拿過叼在嘴裏，臉頰因為糖球突出一個淺淺圓弧，顯得她幼氣了幾分。
兩人對視，姜晚橘面上一點笑意：
“那就回來了再繼續，別送東西，俗。”
肖厭背靠椅子，西裝底下靈魂不羈，漫不經心回：
“想要什麽，想我給你哭一個？”
姜晚橘心裏樂開，“可以有。”
“十幾歲盼到二十幾歲，你還挺堅持。”
“為人專一，誰不喜歡看男人哭。”
肖厭失笑：“有點難度。下次來帶袋洋蔥剝給你看。”
他起身，視線在那個有點粗制濫造的取暖器上停留了片刻，繞她身後把窗關一半，又回原位往外面走，中途看了眼時間：
“先走了。”
很籠統的一個有告而別。
姜晚橘：“這就走了。”
肖厭：“舍不得？”
“別想太多，只是還有個事沒問。”
司機已經把車開進來停在門口，看著有點急。
惜字如金的肖總不緊不慢：“問。”
姜晚橘：“我能不能提前回研究所去幹老本行。遠程給指導。”
“等我回來去打點一下。”
“怎麽我不是你硬拉來的？”
“我看著像那種濫用私權的人？”
“不像嗎？人民幣玩家不都比較隨心所欲。”
“說的是，我下次考慮直接排你當小秘。”
“……”
姜晚橘下巴一指門口：“爬吧，車等你呢。”
她目送狗東西離開，等肖厭真上車關上門，才起身到門口看。
那黑車由近及遠，愈發變小，小到消失在拐角不見影，她心裏某塊遲鈍地空缺下來。
手機一震，是條消息：
“望夫石回吧，外面冷。”
姜晚橘嗤一聲，擡手關門，回：
“再冷沒被你騙的時候心冷。”
對面安靜沈默以待，不知是不是被她這波顧影自憐堵了心噎了聲。
大概幾小時後，有人出現在小辦公室門口，示意來裝東西。
姜晚橘一臉楞，還沒明白當下情況，就看見對方熟練異常地開始看位置裝空調。
她大概能猜出是誰做事如此雷厲風行。
幹冷的冬，不大的房間，誇張地掛著一臺空調。
姜晚橘攔不住這些男人，仍由他們熱鬧開工再收拾離開。
空調一開，溫度上走，確實暖和。
一個大壯漢甩下一條毛巾，恰好蓋在不太正規的取暖器上。
姜晚橘正拍照給肖厭看，沒註意這細節，手機電量低，辦公室信號差，姜晚橘往外走了幾步。
屋外天色已暗，月亮高升，遠方落日。
寡淡的月和濃墨重彩的夕陽在同一片天，世間日月最為公平，平等地給每一個人免費觀看。
她舉著手，跟十七歲手機沒網時的動作類似。
遠近的景都漂亮，姜晚橘站了會兒，等那頭回她消息，視線瞟在地平線看紅橙黃桔。
手機頓一會兒終於成功收到消息。
肖厭：“到了？”
姜晚橘：“嗯，中國速度。霸總甜寵文之我給大山腳下的老婆送溫暖，蠻接地氣的。”
“聽著像村頭地主的鄉間愛情故事。”
“這你自己說的。”
姜晚橘笑著打完這排字，兩人聊天看起來到此為止，可對面難得沒話找話問了一句：
“現在在幹什麽。”
姜晚橘站在冷風裏，手被凍得有點僵，想了想，落指噠噠：
“準備洗洗睡。等你回來接著哄我。”
那頭順著依著，回了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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