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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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往事（一）
白秋盡看到渾身濕漉漉的白隱迢從湖中一步步走出，臉色慘白，眉眼憂郁。
她輕問：“落落怎麽樣？”
白隱迢沒搭話，湖水自他的衣袍上落下，沒入泥土，他的馬尾濕噠噠的在頭上滴著水，他宛如洩了氣的氣球般軟塌塌地靠在樹幹上，目光無神。
白秋盡輕聲詢問：“這是怎麽了？”
白隱迢低垂著頭，沒說話。
不一會兒，兩顆頭顱探出湖面。
雲殷寒橫抱著落無憂從湖裏走出，一步步走向他們。
兩人都濕透了，水滴成股流下。
雲殷寒將昏迷中的落無憂放到桃樹下，白秋盡捂著胸口，聲音擔憂：“落落怎麽樣了？”
雲殷寒沒答話，他跪倒在落無憂身旁，捏了個訣，將落無憂的衣服頭發吹幹，隨後雙手探上落無憂的手腕，開始替她診脈。
“她本就重傷未愈，火魅的那掌恐怕有毒，加之溺了水，如今身體虧損的厲害。當務之急是先解毒。”
說完，雲殷寒背上落無憂，聲音異常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我們先回鎮上吧。”
白秋盡心下自責萬分，說到底落無憂是為了救她才中毒的。
她自己倒是皮外傷加上靈力消耗較多，有些虛弱。
白秋盡輕聲道：“雲大哥，你先將自己身上的湖水吹幹吧。”
雲殷寒這時才想起自己身上也是濕透了的，他背著落無憂，催動靈力，兩人周圍白霧繚繞，一會兒便幹了。
落無憂只覺自己身處於一片雲霧繚繞中，周圍沒有一絲聲音，沒有一個人影。
不知過了多久，她面前出現一道道白光，隨之便傳來一陣陣鳥鳴聲，五彩斑斕的鳥兒在雲霧中飛舞。
鳥兒簇擁著一黑一白兩道人影，落無憂定睛一看，竟是虛幻仙子和那大魔頭墨漓。
兩人有說有笑，一副相處得極融洽的模樣，她們見到落無憂卻沒有露出絲毫驚訝的表情，反倒是好似本就會預料到她會來一般。
“你來了啊。”虛幻仙子看著落無憂笑問。
落無憂一楞：“您知道我要來？”
虛幻仙子但笑不語，指著落無憂腰間正在發著光的玉佩。
“與煌瞳有關？”
虛幻仙子點點頭，落無憂看著她周圍的墨漓，不解道：“仙子你怎麽會與她在一處啊？”
虛幻仙子執起墨漓的手，笑道：“我受一故人所托，帶她前去靈霏山。”
虛幻頓了頓，“說到這，那故人與你也頗有淵源。”
虛幻仙子看著墨漓，好像是在詢問她的意見，墨漓點點頭“告訴她吧，她遲早會知道的......也算是還了煌瞳的恩情。”
落無憂心中大概有些了然，她試探著開口：“可是與我師祖帝無邪有關？”
虛幻和墨漓都點了點頭，虛幻仙子繼續：“這也算是段孽緣，這便讓你知曉吧。”
她說著，又看向墨漓，輕輕嘆了口氣：“有些事情，你也該知道了。”
虛幻仙子話音一落，便揮手而過，一道白光自落無憂眼前飄過，下一瞬，她已不再原地。
*
那是一個群魔亂舞、群英相聚的時代。
幾百年前，六大樓閣還未創立。
帝無邪生來便與眾不同，他滿頭白發，身具異瞳，雙目為一藍一棕。
與眾不同便會被孤立疏遠，自古如此。
他被遺棄，後來被一對無兒無女的苗疆夫婦撿到，他們待他極好，教他施蠱馭蟲，後來他們身死一群修士之手。
罪名是包庇魔物。
多麽可笑，手無縛雞的小孩被稱作魔物，凡人夫婦慘遭橫禍，只是因為帝無邪長得與尋常人不同，而那對夫婦是因為善良才死的。
他們用盡最後的力氣拖住那群修士，為帝無邪贏得了一線生機。
帝無邪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聲“快跑！”“往青楓山脈跑！”隨後便是一道道慘叫聲。
他抹著眼淚，一路往青楓山脈中跑去。
青楓山脈地廣人稀，妖獸眾多，那些修士是不敢深入的，可養父母教會了帝無邪施蠱馭蟲，極大部分的妖獸都可被他馴服。
他不敢停下腳步，在樹林間穿梭著，不知過了多久，他周圍均是古木參天。
帝無邪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此時已至傍晚，日光減少，林子裏宛若黑夜，其間明明有數不勝數的妖獸，可帝無邪覺得，這比外頭安全多了。
坐了一會兒，他又餓又困，竟在樹下睡了過去。
在他睡得迷迷糊糊時，聽見一道驚訝的聲音：“你怎麽誰在這兒啊？！”
帝無邪睜開眼睛，便見到一個黑衣少年正在好奇地盯著他，帝無邪揉揉雙眼：“你是誰？”
那人立刻笑了：“你這小孩好沒禮貌，是我先問你的，不回答就算了，還反問我！”
帝無邪看著比他大幾歲的少年，輕聲道：“你不要管我。”
黑良澄看了這長得不像人類，身上卻沒有半分妖氣魔氣的小孩良久，忽然一屁股在帝無邪旁邊坐下，絮絮叨叨道：“你可知這兒多危險你就在這睡覺？”
帝無邪垂眸：“哪有人危險。”
黑良澄沈默了，他看著這小孩忽然會想起自己小時候，半晌，他才輕聲道：“你跟我走吧。”
帝無邪搖搖頭，低聲道：“你別管我。”黑良澄頓時便生氣了，他怒氣沖沖地開口：“哎我說你這小孩怎麽......”
說了一半，他便看見帝無邪擡起頭眼裏滿是真誠：“真的，我會害了你的。”
帝無邪自顧自說了下去：“不該有人靠近我。我自小被父母遺棄，養父母撿了我，我卻給他們帶來了災禍......”
黑良澄眼中閃過一抹心疼，他一把拉起帝無邪，笑道：“這就巧了！我也是災星，走吧！”
帝無邪楞楞地看著黑良澄，仿佛是在區分他話語的真實性，然而，黑良澄卻一把抓著他，足尖輕點，林間樹枝搖晃不已，片刻走出好遠。
帝無邪眼睛亮晶晶的：“哇！”
黑良澄聽出他聲音裏的艷羨，得意道：“我可是很厲害？”
“嗯！”帝無邪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黑良澄笑道：“以後我教你！”
不過一會兒，一間木屋便在山間探出了頭，黑良澄將帝無邪帶回了家。
帝無邪看著山頂的小木屋，不可置信：“你就住這麽？”
黑良澄挑挑眉，“都跟你說了，我是災星，災星怎麽能住在人多的地方給他們帶來災禍呢！”
帝無邪有些懷疑：“你當真不是什麽山間野怪嗎？”
黑良澄哈哈一笑，推開木門，“若我是，你會怕我嗎？”
帝無邪搖搖頭：“你比有些人可愛多了。”
黑良澄心情極好的揉了揉帝無邪的腦袋：“放心吧，我真的是人！”
他站在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
“......”
帝無邪就這樣和黑良澄一起在山頂上住下了。
黑良澄果然沒騙他，他教了帝無邪很多術法。黑良澄還擅長陣法，帝無邪從他那兒學了許多。
帝無邪會馭獸，青楓山間野獸眾多，每當又有精靈野怪來時，帝無邪都會與其交談，也算和他們相處融洽。
這時，黑良澄便會很開心地讚嘆：“小孩，還好有你！否則，我得無聊死！”
但其實，是帝無邪更感謝他，還好有黑良澄在，不然恐怕他早已經死了。
帝無邪和黑良澄就這樣相伴著長大。
幾年後的一日，黑良澄心事重重的，帝無邪立刻發現他的異樣：“你怎麽了？”
黑良澄笑著揉揉帝無邪的頭，打趣道：“不愧是我帶大的小孩，一下子就感知到我的情緒了！”
帝無邪沒理會他的玩笑，依舊道：“怎麽了？”
黑良澄知道他十分倔強，不說他便會一直問下去。
黑良澄嘆了口氣，看著帝無邪，認真道：“小孩，我想下山了。”
帝無邪微微松了口氣，“我和你一起走。”
黑良澄搖搖頭：“小孩，我想一個人下山。”
“為何？”
“我想下山看看，看看幾年前的故人可還健在......”黑良澄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狠毒，“要是健在，我也不介意幫他們一把，讓他們提前下去見閻王爺！”
帝無邪沈默著，沒說話。
黑良澄帶上笑容：“這些血腥的事，不該沾染你。”
帝無邪搖搖頭，依舊道：“我與你一起去。”
黑良澄臉上的笑意消失殆盡，他布下了個陣法，他臨走前說，“小孩，等你何時可以解開此陣，你便可以何時下山。”
帝無邪被困在黑良澄布下的法陣裏。
黑良澄不愧是世間頂級陣法師，帝無邪解開那個陣法，花了整整三年。
帝無邪解開那個陣法是在一個早晨。
彼時，清晨的陽光灑滿六合，飛鳥成群，天空一碧如洗，美得如夢似幻。
帝無邪站在山頂俯瞰整個青楓山脈，郁郁蔥蔥的樹木間偶有妖氣靈力四濺。
那時，帝無邪已不再是小孩了。
他已變成一個身著白衣，白發如雪，雙目依舊一藍一棕，臉蛋卻棱角分明的少年郎了。
他看向遠方，甚至可以看到大陸中央波光粼粼的殘星海。
他知道，他也該下山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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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問：“落落怎麽樣？”
白隱迢沒搭話，湖水自他的衣袍上落下，沒入泥土，他的馬尾濕噠噠的在頭上滴著水，他宛如洩了氣的氣球般軟塌塌地靠在樹幹上，目光無神。
白秋盡輕聲詢問：“這是怎麽了？”
白隱迢低垂著頭，沒說話。
不一會兒，兩顆頭顱探出湖面。
雲殷寒橫抱著落無憂從湖裏走出，一步步走向他們。
兩人都濕透了，水滴成股流下。
雲殷寒將昏迷中的落無憂放到桃樹下，白秋盡捂著胸口，聲音擔憂：“落落怎麽樣了？”
雲殷寒沒答話，他跪倒在落無憂身旁，捏了個訣，將落無憂的衣服頭發吹幹，隨後雙手探上落無憂的手腕，開始替她診脈。
“她本就重傷未愈，火魅的那掌恐怕有毒，加之溺了水，如今身體虧損的厲害。當務之急是先解毒。”
說完，雲殷寒背上落無憂，聲音異常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我們先回鎮上吧。”
白秋盡心下自責萬分，說到底落無憂是為了救她才中毒的。
她自己倒是皮外傷加上靈力消耗較多，有些虛弱。
白秋盡輕聲道：“雲大哥，你先將自己身上的湖水吹幹吧。”
雲殷寒這時才想起自己身上也是濕透了的，他背著落無憂，催動靈力，兩人周圍白霧繚繞，一會兒便幹了。
落無憂只覺自己身處於一片雲霧繚繞中，周圍沒有一絲聲音，沒有一個人影。
不知過了多久，她面前出現一道道白光，隨之便傳來一陣陣鳥鳴聲，五彩斑斕的鳥兒在雲霧中飛舞。
鳥兒簇擁著一黑一白兩道人影，落無憂定睛一看，竟是虛幻仙子和那大魔頭墨漓。
兩人有說有笑，一副相處得極融洽的模樣，她們見到落無憂卻沒有露出絲毫驚訝的表情，反倒是好似本就會預料到她會來一般。
“你來了啊。”虛幻仙子看著落無憂笑問。
落無憂一楞：“您知道我要來？”
虛幻仙子但笑不語，指著落無憂腰間正在發著光的玉佩。
“與煌瞳有關？”
虛幻仙子點點頭，落無憂看著她周圍的墨漓，不解道：“仙子你怎麽會與她在一處啊？”
虛幻仙子執起墨漓的手，笑道：“我受一故人所托，帶她前去靈霏山。”
虛幻頓了頓，“說到這，那故人與你也頗有淵源。”
虛幻仙子看著墨漓，好像是在詢問她的意見，墨漓點點頭“告訴她吧，她遲早會知道的......也算是還了煌瞳的恩情。”
落無憂心中大概有些了然，她試探著開口：“可是與我師祖帝無邪有關？”
虛幻和墨漓都點了點頭，虛幻仙子繼續：“這也算是段孽緣，這便讓你知曉吧。”
她說著，又看向墨漓，輕輕嘆了口氣：“有些事情，你也該知道了。”
虛幻仙子話音一落，便揮手而過，一道白光自落無憂眼前飄過，下一瞬，她已不再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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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年前，六大樓閣還未創立。
帝無邪生來便與眾不同，他滿頭白發，身具異瞳，雙目為一藍一棕。
與眾不同便會被孤立疏遠，自古如此。
他被遺棄，後來被一對無兒無女的苗疆夫婦撿到，他們待他極好，教他施蠱馭蟲，後來他們身死一群修士之手。
罪名是包庇魔物。
多麽可笑，手無縛雞的小孩被稱作魔物，凡人夫婦慘遭橫禍，只是因為帝無邪長得與尋常人不同，而那對夫婦是因為善良才死的。
他們用盡最後的力氣拖住那群修士，為帝無邪贏得了一線生機。
帝無邪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聲“快跑！”“往青楓山脈跑！”隨後便是一道道慘叫聲。
他抹著眼淚，一路往青楓山脈中跑去。
青楓山脈地廣人稀，妖獸眾多，那些修士是不敢深入的，可養父母教會了帝無邪施蠱馭蟲，極大部分的妖獸都可被他馴服。
他不敢停下腳步，在樹林間穿梭著，不知過了多久，他周圍均是古木參天。
帝無邪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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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會兒，他又餓又困，竟在樹下睡了過去。
在他睡得迷迷糊糊時，聽見一道驚訝的聲音：“你怎麽誰在這兒啊？！”
帝無邪睜開眼睛，便見到一個黑衣少年正在好奇地盯著他，帝無邪揉揉雙眼：“你是誰？”
那人立刻笑了：“你這小孩好沒禮貌，是我先問你的，不回答就算了，還反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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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無邪垂眸：“哪有人危險。”
黑良澄沈默了，他看著這小孩忽然會想起自己小時候，半晌，他才輕聲道：“你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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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一半，他便看見帝無邪擡起頭眼裏滿是真誠：“真的，我會害了你的。”
帝無邪自顧自說了下去：“不該有人靠近我。我自小被父母遺棄，養父母撿了我，我卻給他們帶來了災禍......”
黑良澄眼中閃過一抹心疼，他一把拉起帝無邪，笑道：“這就巧了！我也是災星，走吧！”
帝無邪楞楞地看著黑良澄，仿佛是在區分他話語的真實性，然而，黑良澄卻一把抓著他，足尖輕點，林間樹枝搖晃不已，片刻走出好遠。
帝無邪眼睛亮晶晶的：“哇！”
黑良澄聽出他聲音裏的艷羨，得意道：“我可是很厲害？”
“嗯！”帝無邪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黑良澄笑道：“以後我教你！”
不過一會兒，一間木屋便在山間探出了頭，黑良澄將帝無邪帶回了家。
帝無邪看著山頂的小木屋，不可置信：“你就住這麽？”
黑良澄挑挑眉，“都跟你說了，我是災星，災星怎麽能住在人多的地方給他們帶來災禍呢！”
帝無邪有些懷疑：“你當真不是什麽山間野怪嗎？”
黑良澄哈哈一笑，推開木門，“若我是，你會怕我嗎？”
帝無邪搖搖頭：“你比有些人可愛多了。”
黑良澄心情極好的揉了揉帝無邪的腦袋：“放心吧，我真的是人！”
他站在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
“......”
帝無邪就這樣和黑良澄一起在山頂上住下了。
黑良澄果然沒騙他，他教了帝無邪很多術法。黑良澄還擅長陣法，帝無邪從他那兒學了許多。
帝無邪會馭獸，青楓山間野獸眾多，每當又有精靈野怪來時，帝無邪都會與其交談，也算和他們相處融洽。
這時，黑良澄便會很開心地讚嘆：“小孩，還好有你！否則，我得無聊死！”
但其實，是帝無邪更感謝他，還好有黑良澄在，不然恐怕他早已經死了。
帝無邪和黑良澄就這樣相伴著長大。
幾年後的一日，黑良澄心事重重的，帝無邪立刻發現他的異樣：“你怎麽了？”
黑良澄笑著揉揉帝無邪的頭，打趣道：“不愧是我帶大的小孩，一下子就感知到我的情緒了！”
帝無邪沒理會他的玩笑，依舊道：“怎麽了？”
黑良澄知道他十分倔強，不說他便會一直問下去。
黑良澄嘆了口氣，看著帝無邪，認真道：“小孩，我想下山了。”
帝無邪微微松了口氣，“我和你一起走。”
黑良澄搖搖頭：“小孩，我想一個人下山。”
“為何？”
“我想下山看看，看看幾年前的故人可還健在......”黑良澄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狠毒，“要是健在，我也不介意幫他們一把，讓他們提前下去見閻王爺！”
帝無邪沈默著，沒說話。
黑良澄帶上笑容：“這些血腥的事，不該沾染你。”
帝無邪搖搖頭，依舊道：“我與你一起去。”
黑良澄臉上的笑意消失殆盡，他布下了個陣法，他臨走前說，“小孩，等你何時可以解開此陣，你便可以何時下山。”
帝無邪被困在黑良澄布下的法陣裏。
黑良澄不愧是世間頂級陣法師，帝無邪解開那個陣法，花了整整三年。
帝無邪解開那個陣法是在一個早晨。
彼時，清晨的陽光灑滿六合，飛鳥成群，天空一碧如洗，美得如夢似幻。
帝無邪站在山頂俯瞰整個青楓山脈，郁郁蔥蔥的樹木間偶有妖氣靈力四濺。
那時，帝無邪已不再是小孩了。
他已變成一個身著白衣，白發如雪，雙目依舊一藍一棕，臉蛋卻棱角分明的少年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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