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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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結局
初家初靈姿的臥房中, 個個臉上都是愁雲密布。
初靈姿與邊嵐昏迷不醒，雲鶴知是外傷，初沐安替他清理了傷口, 如今人雖虛弱, 倒無其他大礙。
初沐安給初靈姿把著脈，就與上次一樣, 脈象一切正常, 可人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陸聞淵反過來安慰初沐安：“老爹，靈姿許是太累，想好好睡一睡，說不準哪個時辰便醒了，您別心急。”
初沐安望著躺在床上的女兒, 好半天才嘆了口氣，一言不發地轉向邊嵐。
邊嵐的氣息弱的幾乎探不到，初沐安抓著她的脈搏半晌, 沖眾人搖搖頭：“用參片也只能勉強吊一口氣, 夫人怕是……”
雲鶴知心裏狠狠一抽, 若是妹妹醒了，邊嵐卻走了，她如何能承受。
另一邊, 於知樂將初易明接回家。
初易明一頭撲進初沐安懷裏，嚎啕大哭：“爹，我害怕。”
初沐安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不怕不怕, 少卿大人早做了部署, 那些人把我綁去的時候, 孟大人已經帶人埋伏在那裏，與隨後趕到的於大人裏應外合, 便將人捉了，爹沒事，倒是你阿姐……”
初沐安忍不住抹了把眼淚。
初易明這才註意到初靈姿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急的又要掉金豆子。
於知樂好一番勸說他才止了淚。
陸聞淵千叮嚀萬囑咐，安排幾人輪流值守守著，又不放心地看了初靈姿一眼，這才進了一趟宮。
文啟帝一夜未眠，聽聞人已經全部被抓，這才松了口氣。
他有些喪氣：“想不到最大的賊人竟一直在朕身邊，而朕卻絲毫沒有察覺，朕真是糊塗。”
陸聞淵：“他處心積慮，自然藏得深，這不是皇上的錯。”
文啟帝緩緩起身，踱步到陸聞淵身邊：“那會你說要暗中調查陳鑒，朕雖默許了，心裏卻覺得你大題小做，”他將手搭在他的肩頭，“聞淵，朕要多謝你。”
看出來文啟帝心緒不好，陸聞淵難得地沒有耍嘴皮子，垂首站在一旁。
文啟帝慢慢又踱回桌案後：“朕雖比不上唐宗宋祖，卻也自認為算得上勤政愛民，想不到竟如此不得人心。”
“皇上，”陸聞淵道，“皇上為何有如此一想，大鄴在皇上的治理下百姓安居樂業，皇上為何要承擔別人的錯？更何況是一群亂臣賊子？”
“是啊，皇上，”高文安顫著就要跪下，“有賊心的人，遇上再好的主那也是白眼狼，您怎麽能將錯歸咎於自己呢，若皇上您非要認這個錯，那便讓老奴認，老奴甘願受罰……”
文啟帝：“你們……唉，成了成了，朕說不過你們成了吧，都起來。”
陸聞淵與高文安相視一笑。
文啟帝：“聞淵，初靈姿如何了？”
陸聞淵心往下沈：“還在昏迷，初大夫替她看了，身體並無大礙，只是一直不醒。”
文啟帝立刻召來幾名太醫：“務必將初司籍救醒，否則朕便要考慮你們是否還能留在太醫院了。”
太醫們惶恐地跟著陸聞淵去了初家。
初靈姿依舊昏迷。
幾名太醫輪流把了脈，都是一籌莫展。
又順道替邊嵐也看了看，均道無力回天。
陸聞淵看了看一直在一旁發楞的雲鶴知，過去點了點他，示意他跟他走。
兩人去了處無人的僻靜處，陸聞淵問：“在謝府究竟發生了何事？”
雲鶴知看了看陸聞淵，欲言又止。
事情太過離奇，他不確定陸聞淵能不能接受。
陸聞淵冷冷地看著他：“靈姿就是謝彌，對不對？”
“你……”雲鶴知錯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陸聞淵掃了他一眼：“看起來被我猜中了。”
雲鶴知試探道：“您不覺得詭異？”
陸聞淵坦率道：“覺得，但那又如何，現在，她是初靈姿，這便夠了。”
“謝君和對她們做得那些事……”
陸聞淵吐了一口氣：“若是不想說，你們可以永遠埋藏在心底。”
陸聞淵回到屋裏，所有人都圍著初靈姿，他皺了皺眉：“都先出去吧，讓她安靜地睡會。”
眾人跟著陸聞淵出了屋子，初沐安和初易明落後一步，不舍著扭頭看，站在門外，最後又看了一眼才帶上門。
初靈姿的意識飄飄浮浮，忽然，她聽到一陣湍急的水聲，緊接著，身子不穩地搖晃，她想呼救，但是叫不出聲。
她看見江面罕見地起了風浪，大浪撲面而來，女人一手拽著一個小男孩，一手拽著一個小女孩，從穿上跌落江中。
男孩看著五六歲，女孩不過一歲的樣子。
女人找到一塊木板，竭力想將兩個孩子拉到木板上，這時又是一陣浪卷過。
女人的手受不住浪打過來的力度，只一瞬，女孩被卷進江浪中，再不見蹤影。
謝彌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也不知道謝君和是如何找到了自己，從有記憶起，她的娘親便是邊嵐，那個臉上總是帶著憂郁，卻對她總是展開笑臉的娘親。
小謝彌不明白娘親為何那樣怕爹，而那個她喚作爹的男人，看她的眼神中始終有一份打量，好像在盤算著她的價值。
直到十歲那年，她看見陳鑒走進了娘親的臥房，不久後穿來娘親痛苦的呻吟聲。
她懵懂，卻明白，娘親正在被傷害。
小謝彌想沖進去救娘親，那是她第一次被謝君和打，謝君和幾乎將她打了個半死，最後在她面前，將她常餵的那只流浪貓活活掐死。
他警告她，不聽話，便和貓是一個下場。
……
“彌兒……”
初靈姿恍恍惚惚中聽到熟悉的聲音呼喚她。
“彌兒……”
是娘，初靈姿劇烈地掙紮，娘……
“彌兒……好好活下去……”
邊嵐存著最後一口氣，她心中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謝彌，那個與她同命相連的女人留給她的寄托。
邊嵐努力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從她歪著頭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初靈姿。
初靈姿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深深牽絆，陷入了深邃的夢魘之中，形的力量不斷地纏繞著她，讓她無法掙脫。
她呼吸急促，仿佛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正在逐漸消失。
“彌兒，”邊嵐哀求似地喊道，“醒過來，醒過來。”
她將在人世間的所有希望都留在了謝彌身上：“醒過來，好好活著。”
初靈姿覺得仿佛黑暗的深淵正逐漸將她吞噬。
突然，一道聲音帶著一束光芒沖破黑暗。
她猛地坐起來，大口喘著氣，一眼便看見了彌留之際的邊嵐。
邊嵐無力地動了動手指，已經發不出聲音。
初靈姿掀開被子沖過去握住她的手：“娘。”
邊嵐無聲地說：“好，好孩子，你要好好地活下去，他們都在等著你……”
初靈姿強忍著湧上的淚水，不住地點頭：“娘，我聽您的話。”
邊嵐了卻了心事般，臉上露出了這十幾年來最燦爛的笑容，擡起的手想最後一次撫摸女兒的發髻，卻在還沒有觸碰到時，突然垂落，搭在床沿，再也無法動彈。
……
邊嵐的喪事是初靈姿和雲鶴知一起操辦的。
他們將邊嵐與她的父母合葬，希望她從來沒有遇見過陳鑒和謝君和。
此後的一個月，初靈姿被陸聞淵強行留在家中不許上衙。
怕她悶得慌，大理寺的人每日輪著來陪她解悶。
陸聞淵從不問她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只在她需要的時候將肩膀遞到她面前讓她靠著。
日子便這麽一天天過著，平靜地讓初靈姿恍惚那一切都是一場夢。
不過，謝君和倒是再也沒有出現在她夢裏過。
只有老大的呼嚕聲，伴著她入眠。
初靈姿偶爾會抱著老大問：“你是不是大橘回來找我的？”
初沐安照料得無微不至，初易明每天下學回來便換著花樣逗她樂。
逐漸走出陰霾，初靈姿開始鬧著要回大理寺，被所有人一致反對。
甚至連文啟帝都下旨，令她好生休養。
初靈姿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出去逛一圈，她嫌棄地捏了捏腰間的肉：“我都胖了多少了，再這麽下去，別說抓賊了，怕是走兩步都要喘了。”
陸聞淵瞥了一眼她盈盈一握的小腰，撇過臉吞咽了一口，又轉回來面無表情道：“你也敢說胖？你就不怕‘胖’字來大理寺喊冤告你訛他？”
初靈姿充分發揮她軟磨硬泡的本事，陸聞淵實在拗不過，在她再三保證絕不自作主張下，勉強點頭同意。
次日清晨，初靈姿起了個大早，在院子裏打了一套拳又去廚房做飯，全部做好之後初沐安和初易明才起床。
兩人看著桌上大碗小碗擺了一溜。
初易明瞪圓了眼：“阿姐，今兒沒到過年吧？”
“說什麽呢臭小子，”初靈姿薅了他一把，“不過年就不能吃點好的，成，爹，你倆吃著，我走了。”
初沐安跟在後面喊她：“姿姿，這也太早了，你……”
他話未落音，門外響起一道熟悉又尖細的聲音：“聖旨到。”
只見高文安笑瞇瞇地雙手捧著聖旨：“初大人，接旨吧。”
初靈姿還在楞神，初沐安已經聞言從屋裏跑出來，拉著女兒、兒子一齊跪下：“草民接旨。”
“詔，司籍初靈姿，毓質淑慎，聰慧過人，慧眼如炬，才德兼行，正值妙齡之年。聞武昌侯府陸氏次子陸聞淵，剛毅果敢，英勇過人，茲指婚二人，擇吉日完婚。”
高文安一臉喜色地念完：“初大人，謝恩吧，另有宮人去了武昌侯府，約莫這會子，陸少卿也正接旨吶。”
初靈姿剛要磕頭謝恩，門外竄進一道身影。
那身影見到初靈姿二話不說將她從地上拉起來：“靈姿，城外發現五包碎屍，老大已經和孟哥幾個趕過去了，快。”
說完，兩人飛也似地往外跑。
高文安忙不疊地大喊道：“唉，沈大人，慢著，初大人，聖旨，聖旨還沒接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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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沐安給初靈姿把著脈，就與上次一樣, 脈象一切正常, 可人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陸聞淵反過來安慰初沐安：“老爹，靈姿許是太累，想好好睡一睡，說不準哪個時辰便醒了，您別心急。”
初沐安望著躺在床上的女兒, 好半天才嘆了口氣，一言不發地轉向邊嵐。
邊嵐的氣息弱的幾乎探不到，初沐安抓著她的脈搏半晌, 沖眾人搖搖頭：“用參片也只能勉強吊一口氣, 夫人怕是……”
雲鶴知心裏狠狠一抽, 若是妹妹醒了，邊嵐卻走了，她如何能承受。
另一邊, 於知樂將初易明接回家。
初易明一頭撲進初沐安懷裏，嚎啕大哭：“爹，我害怕。”
初沐安拍著他的後背安慰道：“不怕不怕, 少卿大人早做了部署, 那些人把我綁去的時候, 孟大人已經帶人埋伏在那裏，與隨後趕到的於大人裏應外合, 便將人捉了，爹沒事，倒是你阿姐……”
初沐安忍不住抹了把眼淚。
初易明這才註意到初靈姿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急的又要掉金豆子。
於知樂好一番勸說他才止了淚。
陸聞淵千叮嚀萬囑咐，安排幾人輪流值守守著，又不放心地看了初靈姿一眼，這才進了一趟宮。
文啟帝一夜未眠，聽聞人已經全部被抓，這才松了口氣。
他有些喪氣：“想不到最大的賊人竟一直在朕身邊，而朕卻絲毫沒有察覺，朕真是糊塗。”
陸聞淵：“他處心積慮，自然藏得深，這不是皇上的錯。”
文啟帝緩緩起身，踱步到陸聞淵身邊：“那會你說要暗中調查陳鑒，朕雖默許了，心裏卻覺得你大題小做，”他將手搭在他的肩頭，“聞淵，朕要多謝你。”
看出來文啟帝心緒不好，陸聞淵難得地沒有耍嘴皮子，垂首站在一旁。
文啟帝慢慢又踱回桌案後：“朕雖比不上唐宗宋祖，卻也自認為算得上勤政愛民，想不到竟如此不得人心。”
“皇上，”陸聞淵道，“皇上為何有如此一想，大鄴在皇上的治理下百姓安居樂業，皇上為何要承擔別人的錯？更何況是一群亂臣賊子？”
“是啊，皇上，”高文安顫著就要跪下，“有賊心的人，遇上再好的主那也是白眼狼，您怎麽能將錯歸咎於自己呢，若皇上您非要認這個錯，那便讓老奴認，老奴甘願受罰……”
文啟帝：“你們……唉，成了成了，朕說不過你們成了吧，都起來。”
陸聞淵與高文安相視一笑。
文啟帝：“聞淵，初靈姿如何了？”
陸聞淵心往下沈：“還在昏迷，初大夫替她看了，身體並無大礙，只是一直不醒。”
文啟帝立刻召來幾名太醫：“務必將初司籍救醒，否則朕便要考慮你們是否還能留在太醫院了。”
太醫們惶恐地跟著陸聞淵去了初家。
初靈姿依舊昏迷。
幾名太醫輪流把了脈，都是一籌莫展。
又順道替邊嵐也看了看，均道無力回天。
陸聞淵看了看一直在一旁發楞的雲鶴知，過去點了點他，示意他跟他走。
兩人去了處無人的僻靜處，陸聞淵問：“在謝府究竟發生了何事？”
雲鶴知看了看陸聞淵，欲言又止。
事情太過離奇，他不確定陸聞淵能不能接受。
陸聞淵冷冷地看著他：“靈姿就是謝彌，對不對？”
“你……”雲鶴知錯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陸聞淵掃了他一眼：“看起來被我猜中了。”
雲鶴知試探道：“您不覺得詭異？”
陸聞淵坦率道：“覺得，但那又如何，現在，她是初靈姿，這便夠了。”
“謝君和對她們做得那些事……”
陸聞淵吐了一口氣：“若是不想說，你們可以永遠埋藏在心底。”
陸聞淵回到屋裏，所有人都圍著初靈姿，他皺了皺眉：“都先出去吧，讓她安靜地睡會。”
眾人跟著陸聞淵出了屋子，初沐安和初易明落後一步，不舍著扭頭看，站在門外，最後又看了一眼才帶上門。
初靈姿的意識飄飄浮浮，忽然，她聽到一陣湍急的水聲，緊接著，身子不穩地搖晃，她想呼救，但是叫不出聲。
她看見江面罕見地起了風浪，大浪撲面而來，女人一手拽著一個小男孩，一手拽著一個小女孩，從穿上跌落江中。
男孩看著五六歲，女孩不過一歲的樣子。
女人找到一塊木板，竭力想將兩個孩子拉到木板上，這時又是一陣浪卷過。
女人的手受不住浪打過來的力度，只一瞬，女孩被卷進江浪中，再不見蹤影。
謝彌不知道是誰救了自己，也不知道謝君和是如何找到了自己，從有記憶起，她的娘親便是邊嵐，那個臉上總是帶著憂郁，卻對她總是展開笑臉的娘親。
小謝彌不明白娘親為何那樣怕爹，而那個她喚作爹的男人，看她的眼神中始終有一份打量，好像在盤算著她的價值。
直到十歲那年，她看見陳鑒走進了娘親的臥房，不久後穿來娘親痛苦的呻吟聲。
她懵懂，卻明白，娘親正在被傷害。
小謝彌想沖進去救娘親，那是她第一次被謝君和打，謝君和幾乎將她打了個半死，最後在她面前，將她常餵的那只流浪貓活活掐死。
他警告她，不聽話，便和貓是一個下場。
……
“彌兒……”
初靈姿恍恍惚惚中聽到熟悉的聲音呼喚她。
“彌兒……”
是娘，初靈姿劇烈地掙紮，娘……
“彌兒……好好活下去……”
邊嵐存著最後一口氣，她心中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謝彌，那個與她同命相連的女人留給她的寄托。
邊嵐努力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從她歪著頭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初靈姿。
初靈姿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深深牽絆，陷入了深邃的夢魘之中，形的力量不斷地纏繞著她，讓她無法掙脫。
她呼吸急促，仿佛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正在逐漸消失。
“彌兒，”邊嵐哀求似地喊道，“醒過來，醒過來。”
她將在人世間的所有希望都留在了謝彌身上：“醒過來，好好活著。”
初靈姿覺得仿佛黑暗的深淵正逐漸將她吞噬。
突然，一道聲音帶著一束光芒沖破黑暗。
她猛地坐起來，大口喘著氣，一眼便看見了彌留之際的邊嵐。
邊嵐無力地動了動手指，已經發不出聲音。
初靈姿掀開被子沖過去握住她的手：“娘。”
邊嵐無聲地說：“好，好孩子，你要好好地活下去，他們都在等著你……”
初靈姿強忍著湧上的淚水，不住地點頭：“娘，我聽您的話。”
邊嵐了卻了心事般，臉上露出了這十幾年來最燦爛的笑容，擡起的手想最後一次撫摸女兒的發髻，卻在還沒有觸碰到時，突然垂落，搭在床沿，再也無法動彈。
……
邊嵐的喪事是初靈姿和雲鶴知一起操辦的。
他們將邊嵐與她的父母合葬，希望她從來沒有遇見過陳鑒和謝君和。
此後的一個月，初靈姿被陸聞淵強行留在家中不許上衙。
怕她悶得慌，大理寺的人每日輪著來陪她解悶。
陸聞淵從不問她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只在她需要的時候將肩膀遞到她面前讓她靠著。
日子便這麽一天天過著，平靜地讓初靈姿恍惚那一切都是一場夢。
不過，謝君和倒是再也沒有出現在她夢裏過。
只有老大的呼嚕聲，伴著她入眠。
初靈姿偶爾會抱著老大問：“你是不是大橘回來找我的？”
初沐安照料得無微不至，初易明每天下學回來便換著花樣逗她樂。
逐漸走出陰霾，初靈姿開始鬧著要回大理寺，被所有人一致反對。
甚至連文啟帝都下旨，令她好生休養。
初靈姿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出去逛一圈，她嫌棄地捏了捏腰間的肉：“我都胖了多少了，再這麽下去，別說抓賊了，怕是走兩步都要喘了。”
陸聞淵瞥了一眼她盈盈一握的小腰，撇過臉吞咽了一口，又轉回來面無表情道：“你也敢說胖？你就不怕‘胖’字來大理寺喊冤告你訛他？”
初靈姿充分發揮她軟磨硬泡的本事，陸聞淵實在拗不過，在她再三保證絕不自作主張下，勉強點頭同意。
次日清晨，初靈姿起了個大早，在院子裏打了一套拳又去廚房做飯，全部做好之後初沐安和初易明才起床。
兩人看著桌上大碗小碗擺了一溜。
初易明瞪圓了眼：“阿姐，今兒沒到過年吧？”
“說什麽呢臭小子，”初靈姿薅了他一把，“不過年就不能吃點好的，成，爹，你倆吃著，我走了。”
初沐安跟在後面喊她：“姿姿，這也太早了，你……”
他話未落音，門外響起一道熟悉又尖細的聲音：“聖旨到。”
只見高文安笑瞇瞇地雙手捧著聖旨：“初大人，接旨吧。”
初靈姿還在楞神，初沐安已經聞言從屋裏跑出來，拉著女兒、兒子一齊跪下：“草民接旨。”
“詔，司籍初靈姿，毓質淑慎，聰慧過人，慧眼如炬，才德兼行，正值妙齡之年。聞武昌侯府陸氏次子陸聞淵，剛毅果敢，英勇過人，茲指婚二人，擇吉日完婚。”
高文安一臉喜色地念完：“初大人，謝恩吧，另有宮人去了武昌侯府，約莫這會子，陸少卿也正接旨吶。”
初靈姿剛要磕頭謝恩，門外竄進一道身影。
那身影見到初靈姿二話不說將她從地上拉起來：“靈姿，城外發現五包碎屍，老大已經和孟哥幾個趕過去了，快。”
說完，兩人飛也似地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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