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回珍珠巷給大夥沾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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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回珍珠巷給大夥沾喜
臨散席前, 程帆懸大手一揮，慷慨道，只要沒有案子, 大理寺所有人休沐三日。
所有人樂得就差將程帆懸舉過頭頂了。
陸聞淵送程帆懸和楊懷東回去, 謝君和與他們都不住同一個方向。
官員大多住城東，謝君和是個例外, 住在商人雲集的城西, 只因當初他入京時只是個窮書生，被做生意的老丈人看中，一路資助他科考，直至他中了進士，入朝為官。
雖說做了官, 卻只是芝麻綠豆的小官，別說住城東，以謝君和當時的俸祿, 連個破宅子都買不起。
老丈人看中他的前途, 將女兒下嫁, 他便一直住在城西，至今也沒離開。
正巧雲鶴知新租的宅子也在城西，程帆懸便令他送謝君和回去。
雲鶴知楞了一瞬, 簡短地道了聲“是”。
雲鶴知本就不是話多的人，此刻更是面無表情。
謝君和：“雲大人的官話說得如此好，真不像從金陵而來。”
雲鶴知眉頭蹙起, 沒答話。
謝君和並不在意：“想當年, 我入京, 一口的家鄉話，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嘲笑, 無奈之下我只能苦練官話，如今想來，官話如何，鄉下話又如何，只要能坐到這個位子上，誰又在乎我的口音。”
謝君和不知是不是喝的有些多，竟隱隱顯出幾分倨傲之氣。
雲鶴知帶著幾分譏笑地扯了扯嘴角：“謝大人說的是，而自卑之人最可悲之處正在於即便他上了高位，骨子裏，依舊抹不掉那抹陰暗，他們在意別人的看法，表面上溫和、儒雅，待人接物無不妥帖，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內心裏的齷齪，他一邊看不起那些世家出生，一邊又極力討好，正如他當年為了上位，討好某些人一樣……”
謝君和的目光突然如利劍般射向雲鶴知：“你這話何意？”
雲鶴知一副無辜相：“怎麽了謝尚書，我不過是順著您的話往下說，若是卑職有什麽冒犯之處，戳中了謝尚書的心事，還請謝尚書多多包涵。”
謝君和氣得幾乎發抖，雲鶴知正欲接受即將到來的風雨，卻見謝君和突然一笑，溫潤和煦。
他“哈哈”大笑：“是不是嚇著你了？你說的沒錯，自卑之人自有可悲可恨之處，鶴知，若我想交你這個朋友，你可願？”
雲鶴知有些發蒙：“朋友？”
謝君和：“與你暢聊屬實合我心意，無關品級，無關官職，便做忘年交，你可願？”
雲鶴知定定地看著謝君和，片刻露出一笑：“自然，求之不得。”
……
收拾停當，初靈姿這才發現一個晚上都沒見到老大，平日裏沈潭他們幾個來都會逗弄老大一番，老大與他們早已熟識，並不見外。
裏裏外外找了一圈，最後她發現自己臥房中，衣櫃開了一條小縫。
打開一看，老大正蜷縮在最角落中。
初靈姿逗他：“老大，給你留了好多好吃的，快來吃。”
老大發出低低的吼聲。
初靈姿覺察出些不對勁，伸手想去摸它。
老大惡狠狠地“喵嗚”一聲，就要撲向她的手，張著的嘴最終停留在皮膚上，頓了頓，還是沒有咬下去，一下竄了出去。
跳窗而出的老大發現院子裏只有初沐安和初易明正在收拾，疑惑地“唔”了聲。
初靈姿追出院子：“老大……”
老大已然恢覆了以往的模樣，正在初易明手中吃著黃金雞。
“阿姐，”初易明扭頭看她，“老大餓壞了，你看他‘嗷嗚嗷嗚’吃的多香。”
初靈姿笑了笑，是誰？老大怕的是誰？
……
待一切收拾妥當，初靈姿美美地睡了一覺，自打開始查孕婦失蹤案，她便再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心裏一邊盤算著休沐日要做什麽，一邊進入了夢鄉。
初易明中秀才後，原先的學堂已經不能滿足他念書的需求，於是，於知樂給他找了間新的書院，名喚“文思堂”。
文思堂創辦不過十多年，中舉的學子數卻名列京城學堂前茅，於是身價水漲船高，如今裏面的學子非富即貴。
用了早飯，初沐安去醫館，初靈姿拉著初易明：“你中了秀才，阿姐還沒有好好送你一件禮物，既如此，左右今兒閑著，咱們逛街去。”
初易明蹦起來：“好嘞。”
從東市逛到西市，從魚市街走到東寶街，兩人幾乎將整個京城的街市逛了個遍。
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初易明累得走不動道：“阿姐，歇會吧，太累了。”
正路過一件糖水鋪子，初易明想也沒想一頭紮進去。
要了一份冰酪，一份涼水荔枝膏。
初易明邊吃邊看買了些什麽。
夏天將至，有三人的夏衣各幾套，鞋各兩雙，初易明的文房四寶一套，當時文啟帝賜他的那套，他就差供起來了，怎麽都舍不得用。
繼續翻，還有一些吃的，玩的，就連老大也分到了兩個小玩具。
初易明從一個包裹裏拿出一根男子的發簪：“阿姐，你什麽時候買的發簪，我又用不到，哦，是不是給爹……”
初靈姿一把奪過去，塞進懷中：“別亂動，這個不是給你的。”
初易明歪著頭想了一瞬，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他神神秘秘地湊近，“阿姐，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小孩子少打聽。”
初易明：“阿姐，是哪位大人？我比較喜歡沈大人、於大人和少卿大人，不過沈大人已經有了茉茉姐，於大人和少卿大人中，是誰？”
初靈姿沖他笑了笑：“你猜……”
說著她拎起一個個的包裹：“吃完了沒，吃完了繼續去買，你中秀才，咱們得回珍珠巷給大夥沾喜。”
珍珠巷裏都是相處了多年的老鄰居，看著初易明長大，如今初易明有了出息，個個與有榮焉，那可是咱們珍珠巷裏出來的孩子。
初靈姿買了櫻桃煎、豬蹄，包成了一份一份的，每家都有，甚至大黃，都分到了一根滿是肉的大骨頭。
“靈姿，往後可要常回來看我們。”
初靈姿笑道：“那當然，珍珠巷永遠都是我家，”
“就是就是，我就說初家出來的孩子，沒有那種勢利眼，都是好樣的。”
“以後易明中了舉人，再中進士，最後中狀元，便再也沒人能小看我們珍珠巷了。”
初易明不好意思地抓抓腮：“叔、嬸，那狀元豈是說中變能中的。”
“嗨，你平日裏的自信都上哪兒去了？可不許妄自菲薄，叔就覺得咱們易明是未來的狀元郎。”
初靈姿看了一圈：“二水叔還沒回來嗎？田嬸，我就不去醫館了，二水叔的這份留在你這，麻煩他回來以後交給他，對了，還有邱爺爺他們家，我剛敲門也沒人，都交給您。”
“得嘞，放我這裏，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旁邊有鄰居往邱爺爺家的方向看了一眼：“話說，今兒一天都沒瞧見老邱頭兩口子和邱小子。”
大夥也察覺出一絲不對勁：“說的是啊，往常這個時候，他們家該做飯了，今兒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
邱家大門緊閉，熱心的鄰居上前敲門，敲了半天也沒人應聲。
“不是，我想起來了，昨晚夜裏我回來好像看見有個男人往邱家方向去，好像就是停在他們家門外，我那會困的厲害，也沒多在意。”鄰居裏有人出聲。
初靈姿心裏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往常我早上起來倒便桶時都能碰到邱家老太一起，今兒就沒見到她，對了，他家小子是不是和易明在一個學堂？”
初易明點頭，只不過中了秀才後這幾日他沒再去學堂。
初靈姿對初易明道：“易明，你辛苦些，去學堂問問邱望安今兒有沒有上學。”
“嗯，好。”
初易明撒腿就跑。
鄰居們心裏都沒底，圍著初靈姿七嘴八舌。
初靈姿：“別急，興許是去他們女兒家了。”
“不可能，”有鄰居斬釘截鐵地否定道，“他們那個女兒若是願意盡孝，也不至於明明自己那麽有錢，卻把老兩口扔在咱們這個破地方，還把兒子也扔給老兩口養，每個月除了給錢那兩天從不會來看一眼。”
初靈姿其實也是安慰自己，邱家老兩口帶著外孫住在珍珠巷是人人都可憐的一家子。
老兩口有個女兒叫邱玉嬋，長得楚楚動人，卻是個不安分的。
十六七上下的年紀，便離開家，那會，兩位老人為了找女兒，哭得眼睛都要瞎了。
幾年後，女兒回來了，卻大著個肚子，邱母幾乎暈厥過去。
邱玉嬋卻道，她在外面嫁了人，誰知夫君病逝，婆家對她不好，她便自己回來了，可任憑父母怎麽逼問，她也不說夫君是哪戶人家。
鄰居私下紛紛議論，她那哪裏是嫁了人，分明是被人弄大了肚子又被拋棄，這才不得不回娘家。
之後邱玉嬋生下了孩子，原以為有了孩子她便能安分些，哪知孩子不過半歲，她便又跑了。
邱父邱母無奈，只能艱難地養著孩子，一家子吃了上頓沒下頓，可憐小小的邱望安瘦的皮包骨頭，虧著鄰裏的接濟才不至於餓死。
就這麽過了幾年，邱玉嬋又回來了，滿身珠光寶氣，對家裏說，往後她每個月給家裏錢，不過，她不會回來住，也不會帶走兒子。
雖說女兒的事上不了臺面，每個月給的錢也就那麽點，可不管怎麽說，到底是不用餓肚子了，老兩口為了孩子的將來，還從牙縫裏省著錢給邱望安找了學堂念書。
眾人正七嘴八舌之際，初易明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老遠便喊：“阿姐，阿姐，學堂的先生說望安今兒沒去，也沒人給他請假。”
初靈姿心頭那股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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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員大多住城東，謝君和是個例外, 住在商人雲集的城西, 只因當初他入京時只是個窮書生，被做生意的老丈人看中，一路資助他科考，直至他中了進士，入朝為官。
雖說做了官, 卻只是芝麻綠豆的小官，別說住城東，以謝君和當時的俸祿, 連個破宅子都買不起。
老丈人看中他的前途, 將女兒下嫁, 他便一直住在城西，至今也沒離開。
正巧雲鶴知新租的宅子也在城西，程帆懸便令他送謝君和回去。
雲鶴知楞了一瞬, 簡短地道了聲“是”。
雲鶴知本就不是話多的人，此刻更是面無表情。
謝君和：“雲大人的官話說得如此好，真不像從金陵而來。”
雲鶴知眉頭蹙起, 沒答話。
謝君和並不在意：“想當年, 我入京, 一口的家鄉話，不知道遭受了多少嘲笑, 無奈之下我只能苦練官話，如今想來，官話如何，鄉下話又如何，只要能坐到這個位子上，誰又在乎我的口音。”
謝君和不知是不是喝的有些多，竟隱隱顯出幾分倨傲之氣。
雲鶴知帶著幾分譏笑地扯了扯嘴角：“謝大人說的是，而自卑之人最可悲之處正在於即便他上了高位，骨子裏，依舊抹不掉那抹陰暗，他們在意別人的看法，表面上溫和、儒雅，待人接物無不妥帖，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內心裏的齷齪，他一邊看不起那些世家出生，一邊又極力討好，正如他當年為了上位，討好某些人一樣……”
謝君和的目光突然如利劍般射向雲鶴知：“你這話何意？”
雲鶴知一副無辜相：“怎麽了謝尚書，我不過是順著您的話往下說，若是卑職有什麽冒犯之處，戳中了謝尚書的心事，還請謝尚書多多包涵。”
謝君和氣得幾乎發抖，雲鶴知正欲接受即將到來的風雨，卻見謝君和突然一笑，溫潤和煦。
他“哈哈”大笑：“是不是嚇著你了？你說的沒錯，自卑之人自有可悲可恨之處，鶴知，若我想交你這個朋友，你可願？”
雲鶴知有些發蒙：“朋友？”
謝君和：“與你暢聊屬實合我心意，無關品級，無關官職，便做忘年交，你可願？”
雲鶴知定定地看著謝君和，片刻露出一笑：“自然，求之不得。”
……
收拾停當，初靈姿這才發現一個晚上都沒見到老大，平日裏沈潭他們幾個來都會逗弄老大一番，老大與他們早已熟識，並不見外。
裏裏外外找了一圈，最後她發現自己臥房中，衣櫃開了一條小縫。
打開一看，老大正蜷縮在最角落中。
初靈姿逗他：“老大，給你留了好多好吃的，快來吃。”
老大發出低低的吼聲。
初靈姿覺察出些不對勁，伸手想去摸它。
老大惡狠狠地“喵嗚”一聲，就要撲向她的手，張著的嘴最終停留在皮膚上，頓了頓，還是沒有咬下去，一下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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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已然恢覆了以往的模樣，正在初易明手中吃著黃金雞。
“阿姐，”初易明扭頭看她，“老大餓壞了，你看他‘嗷嗚嗷嗚’吃的多香。”
初靈姿笑了笑，是誰？老大怕的是誰？
……
待一切收拾妥當，初靈姿美美地睡了一覺，自打開始查孕婦失蹤案，她便再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心裏一邊盤算著休沐日要做什麽，一邊進入了夢鄉。
初易明中秀才後，原先的學堂已經不能滿足他念書的需求，於是，於知樂給他找了間新的書院，名喚“文思堂”。
文思堂創辦不過十多年，中舉的學子數卻名列京城學堂前茅，於是身價水漲船高，如今裏面的學子非富即貴。
用了早飯，初沐安去醫館，初靈姿拉著初易明：“你中了秀才，阿姐還沒有好好送你一件禮物，既如此，左右今兒閑著，咱們逛街去。”
初易明蹦起來：“好嘞。”
從東市逛到西市，從魚市街走到東寶街，兩人幾乎將整個京城的街市逛了個遍。
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初易明累得走不動道：“阿姐，歇會吧，太累了。”
正路過一件糖水鋪子，初易明想也沒想一頭紮進去。
要了一份冰酪，一份涼水荔枝膏。
初易明邊吃邊看買了些什麽。
夏天將至，有三人的夏衣各幾套，鞋各兩雙，初易明的文房四寶一套，當時文啟帝賜他的那套，他就差供起來了，怎麽都舍不得用。
繼續翻，還有一些吃的，玩的，就連老大也分到了兩個小玩具。
初易明從一個包裹裏拿出一根男子的發簪：“阿姐，你什麽時候買的發簪，我又用不到，哦，是不是給爹……”
初靈姿一把奪過去，塞進懷中：“別亂動，這個不是給你的。”
初易明歪著頭想了一瞬，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他神神秘秘地湊近，“阿姐，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小孩子少打聽。”
初易明：“阿姐，是哪位大人？我比較喜歡沈大人、於大人和少卿大人，不過沈大人已經有了茉茉姐，於大人和少卿大人中，是誰？”
初靈姿沖他笑了笑：“你猜……”
說著她拎起一個個的包裹：“吃完了沒，吃完了繼續去買，你中秀才，咱們得回珍珠巷給大夥沾喜。”
珍珠巷裏都是相處了多年的老鄰居，看著初易明長大，如今初易明有了出息，個個與有榮焉，那可是咱們珍珠巷裏出來的孩子。
初靈姿買了櫻桃煎、豬蹄，包成了一份一份的，每家都有，甚至大黃，都分到了一根滿是肉的大骨頭。
“靈姿，往後可要常回來看我們。”
初靈姿笑道：“那當然，珍珠巷永遠都是我家，”
“就是就是，我就說初家出來的孩子，沒有那種勢利眼，都是好樣的。”
“以後易明中了舉人，再中進士，最後中狀元，便再也沒人能小看我們珍珠巷了。”
初易明不好意思地抓抓腮：“叔、嬸，那狀元豈是說中變能中的。”
“嗨，你平日裏的自信都上哪兒去了？可不許妄自菲薄，叔就覺得咱們易明是未來的狀元郎。”
初靈姿看了一圈：“二水叔還沒回來嗎？田嬸，我就不去醫館了，二水叔的這份留在你這，麻煩他回來以後交給他，對了，還有邱爺爺他們家，我剛敲門也沒人，都交給您。”
“得嘞，放我這裏，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旁邊有鄰居往邱爺爺家的方向看了一眼：“話說，今兒一天都沒瞧見老邱頭兩口子和邱小子。”
大夥也察覺出一絲不對勁：“說的是啊，往常這個時候，他們家該做飯了，今兒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
邱家大門緊閉，熱心的鄰居上前敲門，敲了半天也沒人應聲。
“不是，我想起來了，昨晚夜裏我回來好像看見有個男人往邱家方向去，好像就是停在他們家門外，我那會困的厲害，也沒多在意。”鄰居裏有人出聲。
初靈姿心裏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往常我早上起來倒便桶時都能碰到邱家老太一起，今兒就沒見到她，對了，他家小子是不是和易明在一個學堂？”
初易明點頭，只不過中了秀才後這幾日他沒再去學堂。
初靈姿對初易明道：“易明，你辛苦些，去學堂問問邱望安今兒有沒有上學。”
“嗯，好。”
初易明撒腿就跑。
鄰居們心裏都沒底，圍著初靈姿七嘴八舌。
初靈姿：“別急，興許是去他們女兒家了。”
“不可能，”有鄰居斬釘截鐵地否定道，“他們那個女兒若是願意盡孝，也不至於明明自己那麽有錢，卻把老兩口扔在咱們這個破地方，還把兒子也扔給老兩口養，每個月除了給錢那兩天從不會來看一眼。”
初靈姿其實也是安慰自己，邱家老兩口帶著外孫住在珍珠巷是人人都可憐的一家子。
老兩口有個女兒叫邱玉嬋，長得楚楚動人，卻是個不安分的。
十六七上下的年紀，便離開家，那會，兩位老人為了找女兒，哭得眼睛都要瞎了。
幾年後，女兒回來了，卻大著個肚子，邱母幾乎暈厥過去。
邱玉嬋卻道，她在外面嫁了人，誰知夫君病逝，婆家對她不好，她便自己回來了，可任憑父母怎麽逼問，她也不說夫君是哪戶人家。
鄰居私下紛紛議論，她那哪裏是嫁了人，分明是被人弄大了肚子又被拋棄，這才不得不回娘家。
之後邱玉嬋生下了孩子，原以為有了孩子她便能安分些，哪知孩子不過半歲，她便又跑了。
邱父邱母無奈，只能艱難地養著孩子，一家子吃了上頓沒下頓，可憐小小的邱望安瘦的皮包骨頭，虧著鄰裏的接濟才不至於餓死。
就這麽過了幾年，邱玉嬋又回來了，滿身珠光寶氣，對家裏說，往後她每個月給家裏錢，不過，她不會回來住，也不會帶走兒子。
雖說女兒的事上不了臺面，每個月給的錢也就那麽點，可不管怎麽說，到底是不用餓肚子了，老兩口為了孩子的將來，還從牙縫裏省著錢給邱望安找了學堂念書。
眾人正七嘴八舌之際，初易明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老遠便喊：“阿姐，阿姐，學堂的先生說望安今兒沒去，也沒人給他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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