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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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退錢
初家整整齊齊地回了珍珠巷, 鄰居們齊齊出來迎接。
二水抱著老大站在巷子口等著。
遠遠看見一家三口的身影，老大“嗖”地從二水臂彎中竄出來，直奔向初靈姿。
邊跑邊“喵喵”叫, 仿佛在訴說, 鏟屎的，我好想你。
鄰居大媽在初家門外放了火盆, 招呼著三人：“快來跨火盆, 驅邪除穢，往後啊沒病沒災，順順當當的。”
跨過火盆，撕了封條，三人推門回到了久違的小院。
許久沒住人, 小院裏盡是落葉灰塵。
老大一頭沖進堂屋，撲了一臉灰，罵罵咧咧從裏面退出來。
初易明看得大笑, 毫無防備地被初靈姿抹了一臉灰。
兩人在院子裏追追鬧鬧, 初沐安看著兒女, 一臉慈愛，雨過天晴，死裏逃生, 打心眼裏高興。
不過高興歸高興，衛生還得打掃，到處都是灰, 墻角還結滿了蜘蛛網。
追打了半天的姐弟二人累得氣喘籲籲, 氣還沒喘勻, 一人手裏被塞了一塊抹布，一把掃帚。
初沐安：“大掃除, 開始。”
桌子要抹，地要掃，被褥要全部拆了洗，還要在太陽下曬，廚房裏當時剩下的飯菜已經全部發黴發爛，臭不可聞。
三人分工，初易明負責灑掃，初靈姿負責洗洗涮涮，初沐安誓要將廚房擦得鋥亮。
輪起袖子開幹，剛往地上灑了水，被褥還未拆下一半，門外一陣喧嘩，呼呼啦啦進來好多人。
初靈姿從窗戶探出腦袋，驚喜：“大人，你們怎麽來了。”
初沐安和初易明也忙迎出來：“少卿大人，各位大人怎麽都來了，這，家裏太臟，幾位稍等，我這便去洗杯子燒水泡茶。”
陸聞淵伸手一攔：“初老爹不忙，這不就給你帶幫手來了。”
他一拍手，外面又進來好幾個人，有陸家的下人，有大理寺裏受過初靈姿和陸聞淵照顧的雜役，連春嬸都來了。
“春嬸。”初靈姿跑過去抱住她。
春嬸從頭到腳仔細了端詳，好半晌才說：“怪道我一直覺得你那麽好看，還想著哪來那麽俊的小夥，原來竟是姑娘家，春嬸我自詡慧眼識人，竟然在你這打了眼，往後可不能再叫你阿次了，要叫……”
“初大人。”眾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臉皮厚如初靈姿，此刻也架不住害臊，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急得直跺腳不知道該說什麽。
還是陸聞淵替她解了圍：“辛苦大家夥，務必將宅子打掃得一塵不染，打掃完了全部有賞。”
得了少卿大人的令，還有賞賜，每個人都鼓足了幹勁。
孟河、羅淩和袁田將初沐安拉進棚下，擦了椅子讓他坐，沈潭則指揮著，點出需要清理的每一處。
應試在即，於知樂叫上了聶石開一起，抓緊時間幫初易明溫習功課。
陸聞淵順勢坐到了初沐安對面，立刻有小廝拿著茶壺茶杯給兩人倒茶。
初沐安自打家道中落，什麽事都是親力親為，再沒有被人伺候的經歷，一時竟有些惶恐。
他端著茶向小廝道了謝又面向陸聞淵：“如此勞師動眾，真不知道怎麽感謝少卿大人。”
陸聞淵淡淡地笑：“我的命都是您救的，若要說謝，也該是我謝您。”
初沐安頓了頓：“在宮裏時，我聽人說起少卿大人向皇上坦白了姿姿的身份，惹得皇上大怒，罰您跪了一夜，這……姿姿當初女扮男裝進大理寺做雜役是為了貼補家用，後來做了您的書吏，還一直隱瞞是我們的錯，給大人惹了如此大的麻煩，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該如何……”
陸聞淵：“初老爹不必過於介懷，既然是她惹出來的禍，自該她自己解決。”
初靈姿突然從他身後探出頭：“大人，我要怎麽解決？”
挨得太近，陸聞淵呼吸一滯，不等他再去感受，初靈姿已經縮了回去，繞到桌：“還請大人不吝賜教。”
陸聞淵定了定神，不屑道：“還拽上文了，往後在大理寺好生破案，每次少吃些，廚房做的菜都快進你一個人的肚子了。”
初靈姿不服，準備反駁，抱著一盆被單路過的春嬸沖她眨眨眼，好像說，沒事，嬸子單給你做好的，管夠。
一下又眉開眼笑：“聽大人的，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突然聽話，陸聞淵十分詫異地擡眼看她，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丫頭，有鬼。
果然人多力量大，換做初家三口估計要打掃一整日的衛生，不過一兩個時辰已然煥然一新。
初沐安高興，留了所有人吃飯。
人多時間緊，精致的菜式做不了，不過在春嬸的幫助下，很快，簡單的菜飯出鍋。
菜飯雖看著簡單，可初沐安加了足足的肉和豬油，香得讓人口水止不住要流。
一人盛上滿滿一大碗，配著下飯的鹹菜，好吃到沒人說話，院子裏只有筷子和碗相碰的聲音。
老大也得了一碗，蹲在桌子下吃得歡。
陸聞淵看得極其礙眼，指著它：“你能不能給它換個名兒？”
初靈姿搖頭：“不成，它都認了這個名兒了，改不了。”
陸聞淵一個人生悶氣，沈潭憋笑快憋出了內傷。
初家人高興，吃飽喝足還得了賞賜的雜役小廝們同樣高興。
歸置好了杯碟碗筷，又將院子裏的垃圾順手帶走，眾人離開，初家恢覆了平靜。
被褥被曬得松軟，將臉埋進去能聞到一股子太陽的香氣。
初靈姿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久違的床，久違的被子，不過月餘，她卻覺得已經離家好久好久，太懷念家的感覺了。
老大在二水家，雖吃住不愁，可每到睡覺便蜷在角落，醒著時也失去了平日裏的活潑好動，乍一回到初靈姿的床上，興奮地翻著肚皮。
初易明有些疑惑，又怕吵到初沐安休息，睜著眼睛望著屋頂不敢亂動，其實到現在他也沒搞清楚狀況。
睡得迷迷糊糊被抓，又迷迷糊糊被放，他只知道因為阿姐的身份暴露，害得一家下大獄，可實際上他和爹並沒有受什麽苦頭，相反，那些人對他們父子很客氣，甚至還有先生來替他講學溫書。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阿姐在外面經歷了多少危險，少卿大人九死一生。
對他來說一切比做夢更夢幻。
初沐安同樣在思考，他好像看明白了什麽，但又沒全明白，他明白初家被赦免除了初靈姿自身有抹不去的功勞外，陸聞淵才是關鍵。
可他又不明白，陸聞淵冒著聖上的怒火也要救他們一家是為什麽，單因為初靈姿能幫他破案？沒有初靈姿前，他案子一樣沒少破……
好在家的感覺太溫馨，三人一貓不知不覺便進入了夢鄉。
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程帆懸給了初靈姿三日假，讓她好好休息，初易明一早回了學堂，初沐安則準備醫館重新開張。
左右無事，初靈姿跟著初沐安和二水去了醫館，雲禾茉見到初靈姿興奮地拉著她又哭又笑。
醫館雖然也上了封條，不過還有個後窗沒封，二水隔三差五偷偷從後窗進出，倒是將醫館裏打理得井井有條，直接便能開張。
卸了門板，初家醫館重新開張，有路人在一旁探頭探腦地看。
初靈姿聽到有人喊：“初大夫回來了，初家醫館開門了。”
不多時，初沐安剛做好了接診的準備，一下來了十多個人，醫館大堂一時顯得擁擠不堪。
一位胖乎乎的婦人最先一步跨到診桌前一拍桌子：“退錢，我在你們家定了三個月的藥膳，才吃了不到一個月你們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不是騙錢是什麽，退錢。”
實際在初家醫館定藥膳的人，吃了沒有說不好的，對初沐安都懷著一份感激，不過醫館突然被封，連打聽都無處打聽，起先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人們見有人打了頭陣，紛紛附和。
“沒錯沒錯，還不知道這回能開多久，退錢。”
“就是，要是再被封了，我們上哪兒找人去。”
初靈姿想反駁幾句，被初沐安攔住，他能理解大家的心情，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嘆了口氣對初靈姿道：“姿姿，去將定藥膳的登記簿拿來，我給大家一一登記退錢。”
“哦。”
見初沐安明事理，也有人心裏有些過不去：“初大夫，不是我們信不過你，實際上自打我吃了你家的藥膳，這頑癥好了不止一星半點，我是真舍不得退，可是，可是你得給大家一個說法不是，萬一再出此類事情，你叫我們怎麽辦是好。”
初沐安答是：“家裏確實出了點變故，不過問題都解決了，我明白大家的顧慮，不打緊，如果想退便來這裏登記，我們算好已用的部分，將未用的錢款退還，如果信得過我初某人的為人選擇不退，我送大家十日的藥膳，再或者還想繼續吃，又不放心的，一日一日來定也是可以的。”
有理解的說好自然也就有不能理解的罵娘，爭執不下之時，一道尖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所有人扭頭往門口看，只見高文安帶著幾名禁軍擡著牌匾，上面寫著“懸壺濟世”幾個金燦燦的大字。
即便不知道高文安是誰，也能猜到此人身份不簡單。
初沐安忙起身見禮，高文安沒有刻意掩飾身份，一擺手讓人將牌匾掛在堂內，尖聲尖氣道：“聖上禦筆，初大夫懸壺濟世，是乃華佗再世，聖上頭風之癥得以緩解全靠初大夫妙手，咱家代傳聖上話，望初大夫不忘初心，盡所能救蒼生。”
初沐安磕頭謝恩。
高文安略站了片刻便走了，初靈姿送到路口：“多虧高公公來得及時，不然恐怕我爹要被那些來退錢的人一口一個唾沫星子給淹死了。”
高文安笑道：“那是聖上聖明，他老人家正是想到了這點，才特差老奴前來。”
初靈姿再次謝了高文安，又謝了文啟帝，才將人送走。
回到醫館，已經聽不到喊退錢的聲音。
“原來初大夫是給皇上看病去了，難怪走得如此突然。”
“方才也不知道是誰喊退錢喊得最兇，現在倒是變了口氣。”
“若不是那位公公及時趕到，我們可是冤枉了初大夫了。”
“就是，難得初大夫大度，非但不責怪，還能替咱們著想，初大夫，是我小人之心，我再定三個月的藥膳。”
“我也要，我也要，我定半年的。”
“我續一個月的。”
醫館內一掃帶著戾氣的抱怨聲，初沐安再次成了大家心裏的神醫。
這邊初沐安忙著診脈，開藥膳，那邊初靈姿和二水忙著收錢記錄，幾名太醫進門時竟無人發現，還是初沐安診脈的間隙擡頭才看見，一番寒暄，在場的人聽聞連太醫都向初沐安請教，又掀起一陣定藥膳的高潮。
剎那間，初家醫館名聲大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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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家整整齊齊地回了珍珠巷, 鄰居們齊齊出來迎接。
二水抱著老大站在巷子口等著。
遠遠看見一家三口的身影，老大“嗖”地從二水臂彎中竄出來，直奔向初靈姿。
邊跑邊“喵喵”叫, 仿佛在訴說, 鏟屎的，我好想你。
鄰居大媽在初家門外放了火盆, 招呼著三人：“快來跨火盆, 驅邪除穢，往後啊沒病沒災，順順當當的。”
跨過火盆，撕了封條，三人推門回到了久違的小院。
許久沒住人, 小院裏盡是落葉灰塵。
老大一頭沖進堂屋，撲了一臉灰，罵罵咧咧從裏面退出來。
初易明看得大笑, 毫無防備地被初靈姿抹了一臉灰。
兩人在院子裏追追鬧鬧, 初沐安看著兒女, 一臉慈愛，雨過天晴，死裏逃生, 打心眼裏高興。
不過高興歸高興，衛生還得打掃，到處都是灰, 墻角還結滿了蜘蛛網。
追打了半天的姐弟二人累得氣喘籲籲, 氣還沒喘勻, 一人手裏被塞了一塊抹布，一把掃帚。
初沐安：“大掃除, 開始。”
桌子要抹，地要掃，被褥要全部拆了洗，還要在太陽下曬，廚房裏當時剩下的飯菜已經全部發黴發爛，臭不可聞。
三人分工，初易明負責灑掃，初靈姿負責洗洗涮涮，初沐安誓要將廚房擦得鋥亮。
輪起袖子開幹，剛往地上灑了水，被褥還未拆下一半，門外一陣喧嘩，呼呼啦啦進來好多人。
初靈姿從窗戶探出腦袋，驚喜：“大人，你們怎麽來了。”
初沐安和初易明也忙迎出來：“少卿大人，各位大人怎麽都來了，這，家裏太臟，幾位稍等，我這便去洗杯子燒水泡茶。”
陸聞淵伸手一攔：“初老爹不忙，這不就給你帶幫手來了。”
他一拍手，外面又進來好幾個人，有陸家的下人，有大理寺裏受過初靈姿和陸聞淵照顧的雜役，連春嬸都來了。
“春嬸。”初靈姿跑過去抱住她。
春嬸從頭到腳仔細了端詳，好半晌才說：“怪道我一直覺得你那麽好看，還想著哪來那麽俊的小夥，原來竟是姑娘家，春嬸我自詡慧眼識人，竟然在你這打了眼，往後可不能再叫你阿次了，要叫……”
“初大人。”眾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臉皮厚如初靈姿，此刻也架不住害臊，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急得直跺腳不知道該說什麽。
還是陸聞淵替她解了圍：“辛苦大家夥，務必將宅子打掃得一塵不染，打掃完了全部有賞。”
得了少卿大人的令，還有賞賜，每個人都鼓足了幹勁。
孟河、羅淩和袁田將初沐安拉進棚下，擦了椅子讓他坐，沈潭則指揮著，點出需要清理的每一處。
應試在即，於知樂叫上了聶石開一起，抓緊時間幫初易明溫習功課。
陸聞淵順勢坐到了初沐安對面，立刻有小廝拿著茶壺茶杯給兩人倒茶。
初沐安自打家道中落，什麽事都是親力親為，再沒有被人伺候的經歷，一時竟有些惶恐。
他端著茶向小廝道了謝又面向陸聞淵：“如此勞師動眾，真不知道怎麽感謝少卿大人。”
陸聞淵淡淡地笑：“我的命都是您救的，若要說謝，也該是我謝您。”
初沐安頓了頓：“在宮裏時，我聽人說起少卿大人向皇上坦白了姿姿的身份，惹得皇上大怒，罰您跪了一夜，這……姿姿當初女扮男裝進大理寺做雜役是為了貼補家用，後來做了您的書吏，還一直隱瞞是我們的錯，給大人惹了如此大的麻煩，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該如何……”
陸聞淵：“初老爹不必過於介懷，既然是她惹出來的禍，自該她自己解決。”
初靈姿突然從他身後探出頭：“大人，我要怎麽解決？”
挨得太近，陸聞淵呼吸一滯，不等他再去感受，初靈姿已經縮了回去，繞到桌：“還請大人不吝賜教。”
陸聞淵定了定神，不屑道：“還拽上文了，往後在大理寺好生破案，每次少吃些，廚房做的菜都快進你一個人的肚子了。”
初靈姿不服，準備反駁，抱著一盆被單路過的春嬸沖她眨眨眼，好像說，沒事，嬸子單給你做好的，管夠。
一下又眉開眼笑：“聽大人的，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突然聽話，陸聞淵十分詫異地擡眼看她，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丫頭，有鬼。
果然人多力量大，換做初家三口估計要打掃一整日的衛生，不過一兩個時辰已然煥然一新。
初沐安高興，留了所有人吃飯。
人多時間緊，精致的菜式做不了，不過在春嬸的幫助下，很快，簡單的菜飯出鍋。
菜飯雖看著簡單，可初沐安加了足足的肉和豬油，香得讓人口水止不住要流。
一人盛上滿滿一大碗，配著下飯的鹹菜，好吃到沒人說話，院子裏只有筷子和碗相碰的聲音。
老大也得了一碗，蹲在桌子下吃得歡。
陸聞淵看得極其礙眼，指著它：“你能不能給它換個名兒？”
初靈姿搖頭：“不成，它都認了這個名兒了，改不了。”
陸聞淵一個人生悶氣，沈潭憋笑快憋出了內傷。
初家人高興，吃飽喝足還得了賞賜的雜役小廝們同樣高興。
歸置好了杯碟碗筷，又將院子裏的垃圾順手帶走，眾人離開，初家恢覆了平靜。
被褥被曬得松軟，將臉埋進去能聞到一股子太陽的香氣。
初靈姿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久違的床，久違的被子，不過月餘，她卻覺得已經離家好久好久，太懷念家的感覺了。
老大在二水家，雖吃住不愁，可每到睡覺便蜷在角落，醒著時也失去了平日裏的活潑好動，乍一回到初靈姿的床上，興奮地翻著肚皮。
初易明有些疑惑，又怕吵到初沐安休息，睜著眼睛望著屋頂不敢亂動，其實到現在他也沒搞清楚狀況。
睡得迷迷糊糊被抓，又迷迷糊糊被放，他只知道因為阿姐的身份暴露，害得一家下大獄，可實際上他和爹並沒有受什麽苦頭，相反，那些人對他們父子很客氣，甚至還有先生來替他講學溫書。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阿姐在外面經歷了多少危險，少卿大人九死一生。
對他來說一切比做夢更夢幻。
初沐安同樣在思考，他好像看明白了什麽，但又沒全明白，他明白初家被赦免除了初靈姿自身有抹不去的功勞外，陸聞淵才是關鍵。
可他又不明白，陸聞淵冒著聖上的怒火也要救他們一家是為什麽，單因為初靈姿能幫他破案？沒有初靈姿前，他案子一樣沒少破……
好在家的感覺太溫馨，三人一貓不知不覺便進入了夢鄉。
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程帆懸給了初靈姿三日假，讓她好好休息，初易明一早回了學堂，初沐安則準備醫館重新開張。
左右無事，初靈姿跟著初沐安和二水去了醫館，雲禾茉見到初靈姿興奮地拉著她又哭又笑。
醫館雖然也上了封條，不過還有個後窗沒封，二水隔三差五偷偷從後窗進出，倒是將醫館裏打理得井井有條，直接便能開張。
卸了門板，初家醫館重新開張，有路人在一旁探頭探腦地看。
初靈姿聽到有人喊：“初大夫回來了，初家醫館開門了。”
不多時，初沐安剛做好了接診的準備，一下來了十多個人，醫館大堂一時顯得擁擠不堪。
一位胖乎乎的婦人最先一步跨到診桌前一拍桌子：“退錢，我在你們家定了三個月的藥膳，才吃了不到一個月你們便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不是騙錢是什麽，退錢。”
實際在初家醫館定藥膳的人，吃了沒有說不好的，對初沐安都懷著一份感激，不過醫館突然被封，連打聽都無處打聽，起先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人們見有人打了頭陣，紛紛附和。
“沒錯沒錯，還不知道這回能開多久，退錢。”
“就是，要是再被封了，我們上哪兒找人去。”
初靈姿想反駁幾句，被初沐安攔住，他能理解大家的心情，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嘆了口氣對初靈姿道：“姿姿，去將定藥膳的登記簿拿來，我給大家一一登記退錢。”
“哦。”
見初沐安明事理，也有人心裏有些過不去：“初大夫，不是我們信不過你，實際上自打我吃了你家的藥膳，這頑癥好了不止一星半點，我是真舍不得退，可是，可是你得給大家一個說法不是，萬一再出此類事情，你叫我們怎麽辦是好。”
初沐安答是：“家裏確實出了點變故，不過問題都解決了，我明白大家的顧慮，不打緊，如果想退便來這裏登記，我們算好已用的部分，將未用的錢款退還，如果信得過我初某人的為人選擇不退，我送大家十日的藥膳，再或者還想繼續吃，又不放心的，一日一日來定也是可以的。”
有理解的說好自然也就有不能理解的罵娘，爭執不下之時，一道尖細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所有人扭頭往門口看，只見高文安帶著幾名禁軍擡著牌匾，上面寫著“懸壺濟世”幾個金燦燦的大字。
即便不知道高文安是誰，也能猜到此人身份不簡單。
初沐安忙起身見禮，高文安沒有刻意掩飾身份，一擺手讓人將牌匾掛在堂內，尖聲尖氣道：“聖上禦筆，初大夫懸壺濟世，是乃華佗再世，聖上頭風之癥得以緩解全靠初大夫妙手，咱家代傳聖上話，望初大夫不忘初心，盡所能救蒼生。”
初沐安磕頭謝恩。
高文安略站了片刻便走了，初靈姿送到路口：“多虧高公公來得及時，不然恐怕我爹要被那些來退錢的人一口一個唾沫星子給淹死了。”
高文安笑道：“那是聖上聖明，他老人家正是想到了這點，才特差老奴前來。”
初靈姿再次謝了高文安，又謝了文啟帝，才將人送走。
回到醫館，已經聽不到喊退錢的聲音。
“原來初大夫是給皇上看病去了，難怪走得如此突然。”
“方才也不知道是誰喊退錢喊得最兇，現在倒是變了口氣。”
“若不是那位公公及時趕到，我們可是冤枉了初大夫了。”
“就是，難得初大夫大度，非但不責怪，還能替咱們著想，初大夫，是我小人之心，我再定三個月的藥膳。”
“我也要，我也要，我定半年的。”
“我續一個月的。”
醫館內一掃帶著戾氣的抱怨聲，初沐安再次成了大家心裏的神醫。
這邊初沐安忙著診脈，開藥膳，那邊初靈姿和二水忙著收錢記錄，幾名太醫進門時竟無人發現，還是初沐安診脈的間隙擡頭才看見，一番寒暄，在場的人聽聞連太醫都向初沐安請教，又掀起一陣定藥膳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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