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真正能消滅罪業的方法，是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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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真正能消滅罪業的方法，是懺悔
孟河和袁田去調查魏紅依的人際來往, 於知樂和聶石開調查生意往來，羅淩帶著沈潭去了魏紅依家周圍問詢鄰居。
陸聞淵則帶著初靈姿去了昭化寺。
昭化寺是京城四大寺廟之一，每天人來人往香客眾多, 因為求姻緣, 求子特別靈驗，尤其受到女香客的歡迎。
路程頗遠, 兩人沒乘車, 一路走過來，初靈姿走得腳疼。
她轉了轉腳腕：“大人，我不太明白，京城寺廟眾多，靈驗的不在少數, 魏紅依既然沒有另嫁的念頭，自然也不可能求子，為何一定要來離家甚遠的昭化寺。”
陸聞淵撩著袍角上臺階：“先前問話的時候你就沒覺得奇怪？”
“嗯？”初靈姿偏頭, 想了一會沒想出來, “哪裏奇怪？”
陸聞淵緩緩道：“那蕭聲口口聲聲魏紅依不可能是自殺, 要求官府徹查，他既要求查，就該料到要想查明真相, 問話勢必事無巨細，有問就該有答，可當我問道魏紅依是否有改嫁意向時, 他卻表現出憤怒的狀態, 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詢問, 你猜，他有什麽可憤怒的？”
“哦, ”初靈姿恍然大悟，“是不是魏紅依有了改嫁的想法，甚至可能已經有了改嫁的對象，所以她才會每個月都來昭化寺上香。”
陸聞淵滿意地點頭：“孺子可教。”
“蕭聲不同意母親改嫁，有可能覺得母親背叛了父親，蕭家富裕，也極有可能……”
陸聞淵點頭接道：“沒錯，也極有可能怕家財外落，若是魏紅依嫁人後再生下個兒子……”
他沒說完，但初靈姿懂，便憑空多了一個人與蕭聲分家產，如果魏紅依偏心小兒子，家產分配不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後能得到多少。
初靈姿不敢再往下想，照這個想法繼續下去，蕭聲弒母都不是不可能。
“可能性不大，”陸聞淵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阻止了她的胡思亂想，“若是為了防止家產外落，現在魏紅依死了，根據現場看來被判自殺的可能性極大，蕭聲來個順水推舟不是最為便宜，何必跑來叫冤，要求徹查？”
初靈姿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有道理，大人果然是大人，思慮甚遠。”
順便拍個馬屁。
陸聞淵輕飄飄地瞟了她一眼。
上了最後一級臺階，昭化寺就在眼前。
還沒等兩人站穩，呼啦啦圍上來好幾個老婦人。
“兩位公子，要不要請香？”
“我這香比寺裏的好，耐燒。”
“你一邊去，要說好，自然是我的香最好，請了我的香，菩薩必定護佑周全。”
初靈姿幹笑，擺著手剛準備回絕，一老婦直接將香塞進她手裏： “來，小公子，二兩銀子。”
初靈姿一哆嗦，頓覺手中的香燙手，二兩銀子，快趕上她一個月的月俸了。
她忙將香還給老婦人，擺著手道：“太貴了，不用不用。”
老婦人仰著聲“嗳”了聲，不滿道：“這位公子怎麽說話呢，給菩薩上香，怎麽能說貴字，我瞧著二位貴氣，怎的還舍不得這點錢，拜佛要心誠，心誠了菩薩自然看得見。”
初靈姿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一偏頭看見人群邊緣處也有個老婦也拿著一把香，卻未上前搭話，離得遠遠的只一直看著初靈姿，初靈姿被盯得有些心慌，對老婦人硬扯出一個笑，又莫名覺得在哪兒見過她。
陸聞淵拿出銀子，接過初靈姿塞回去的香：“請兩束。”
“哎，哎，”那老婦人立刻滿臉開花，“菩薩必定保佑公子。”
“問你點事，”陸聞淵低聲問，“認不認識一個叫魏紅依的女人？”
“不認識。”老婦人往兜裏裝著錢，“真不認識，每日來進香的人那老些，天知道誰是誰。”
呼啦啦圍上來的人瞬間一哄而散，只有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那名老婦人離開前又看了初靈姿一眼。
走到昭化寺門前，初靈姿回頭看，發現那幾個老婦人正聚在一起分錢，才明白無論他們買了誰的香，結果都一樣。
除了那個一直在邊緣徘徊的老婦人被孤立在一邊。
“白白被她們騙了幾兩銀子。”初靈姿心裏窩火。
陸聞淵掰正她的頭：“進去了，給她們銀子，不過是為了打探消息罷了。”
“不也什麽都沒問到。”
“未必。”陸聞淵語氣平靜。
找了個小沙彌通報，兩人在廂房外見到了住持。
說明來意，住持念了句“阿彌陀佛”才看向陸聞淵：“少卿大人稍後，老衲這便喚人將近一年添置香油的香客名冊取來。”
“有勞住持。”
小沙彌領命而去，
陸聞淵不懂佛門戒律，他問：“敢問住持，信佛之人可否能自盡以贖罪孽？”
“阿彌陀佛，”住持搖著頭，“罪過，罪過，夫先身罪惡，隨逐精神，不與身合，徒自焚燒，安能滅罪？自盡為罪，真正能消滅罪業的方法，是懺悔。”
謝過住持，兩人進廂房等候。
關上門，初靈姿問：“大人，這麽說信佛之人不可能自殺，那魏紅依的死確有蹊蹺。”
陸聞淵沈吟：“尋常人尚且知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何況信佛之人。”
小沙彌搬來的名冊足有厚厚十本，可見昭化寺香火之旺。
初靈姿跟著陸聞淵一本一本翻看，翻到第十本時已經太陽西落，仍沒有見到魏紅依的名字。
每個月都前來上香的虔誠信徒，家中富庶卻從不添香油錢，有些不符合常理。
陸聞淵又翻了翻，問一旁候著的小沙彌：“小師傅，能否將去歲的名冊也取來？”
小沙彌雙手合十：“自然，施主稍等。”
不多時，又是十多本名冊放在了兩人面前。
初靈姿揉了揉發脹的眼睛，長嘆一口氣，做好了挑燈夜戰的準備點燃了蠟燭。
然而第一本才翻了沒幾頁便看到了魏紅依三個字，後面寫著“五十兩”。
謔，不虧是富商，出手闊綽。
她接著往下翻，很快，又翻到“魏紅依，五十兩。”
陸聞淵也有收獲，兩人一核對，魏紅依最後一次添香油錢正是一年前的這個時候。
初靈姿：“突然不添香油錢了，是不是改信別的教派了？比如，道教？”
“若是信道，不去道觀，反倒每個月依舊往昭化寺跑，為何？”
初靈姿低頭想了一會，不確定道：“或許，她確實不信佛了，但改信的那個教依舊在昭化寺附近？”
陸聞淵腦海中不自覺出現了邪/教二字。
據他所知，絕大多數邪/教脫胎於佛教，但教義被魔改，和佛教大相徑庭，行善積德不再是他們信奉的真理，被曲解的佛法成了他們的行為準則。
彌勒教，白蓮教都是扭曲了佛教教義的產物。
既然脫胎於佛教，那麽在寺廟外招攬信教徒便不足為奇。
魏紅依被招攬，但依舊以昭化寺為據點，每月來此與教中人相會。
想通了這點，陸聞淵帶著初靈姿向主持告辭，離開了昭化寺。
“這麽說，一年前有人招攬了魏紅依，因此她再沒在昭化寺添置過香油錢？”
“猜想而已，等明兒將孟河、知樂他們帶回來的消息做個整合，再制定下一步該怎麽辦，天都黑了，餓不餓？去吃點東西？”
初靈姿：“我聽大人的。”
陸聞淵挑著眉尾：“確定聽大人的？”
“那個，我覺得吧，人還是得有主見，”初靈姿擡頭看天上的星星，“確實很晚了，大人，要不咱們去南食記吃吧，他們家的板栗燜飯還有香煎蘿蔔糕特別好吃，而且深秋進補在合適不過，好不好，大人？”
陸聞淵冷笑一聲：“難怪你和沈潭那麽要好，果真能聊到一塊去。”
他沒說去，也沒說不去，擡腿就走。
“去不去嗎，大人，去不去？”初靈姿人矮腿短，一路小跑跟著。
“不去，自己回家吃。”
說歸說，陸聞淵的腳很誠實地走向了南食記。
嘿嘿，我們大人就是嘴硬心軟，初靈姿在心裏偷笑。
除了板栗燜飯和香煎蘿蔔糕，陸南涔又點了酒焐鮮蛤，糟黃芽，豬胰胡餅還有一道仿禦筵做得五珍膾。
初靈姿：“大人，我們兩個人吃這麽多？”
陸聞淵給自己倒了杯茶：“別說得跟你吃不完似的，我問你，你是怎麽想到問蕭聲他母親是否拜道或是信佛的？”
初靈姿伸筷子的手一頓：“呃，那個，大人，您註意到裝桐油的那個桶了嗎？”
陸聞淵回憶了一下，當時只確定是用來裝桐油的，其餘的確實沒有多加註意。
他看向初靈姿，搖了搖頭。
“我看見桶底邊緣有像朱砂的紅色印記，我想著，蕭聲說他母親身體康健，朱砂多半不是用來入藥，若是作畫或是寫字也有可能，不過，朱砂亦可以用來畫符驅邪，所以便多問了一句。”
見陸聞淵未表現出異色，初靈姿夾了一筷子鮮蛤放進嘴裏，瞇著眼滿足地嚼起來。
實際，初靈姿是聽見魏紅依臨死前說得那句“保佑我”推測興許她有哪種信仰，至於桶邊的紅色，大概就是普通的染料，是不是朱砂她才不知道。
果然不出陸聞淵所料，一桌飯菜幾乎吃了個幹凈。
初靈姿滿足地抹了嘴：“大人，您不能老這麽帶我吃，把我嘴吃刁了，往後我還怎麽吃我爹做的飯。”
陸聞淵對她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為十分不齒，大手一揮：“成，從明兒起，我知會廚房，每日給你的飯菜，只準有一樣蔬菜，一個玉米面饅頭。”
陸聞淵將飯錢放在桌上，起身離開，初靈姿在後面邊追邊喊：“別呀，大人，我錯了，我錯了，加點肉成不成？加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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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河和袁田去調查魏紅依的人際來往, 於知樂和聶石開調查生意往來，羅淩帶著沈潭去了魏紅依家周圍問詢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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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化寺是京城四大寺廟之一，每天人來人往香客眾多, 因為求姻緣, 求子特別靈驗，尤其受到女香客的歡迎。
路程頗遠, 兩人沒乘車, 一路走過來，初靈姿走得腳疼。
她轉了轉腳腕：“大人，我不太明白，京城寺廟眾多，靈驗的不在少數, 魏紅依既然沒有另嫁的念頭，自然也不可能求子，為何一定要來離家甚遠的昭化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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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初靈姿偏頭, 想了一會沒想出來, “哪裏奇怪？”
陸聞淵緩緩道：“那蕭聲口口聲聲魏紅依不可能是自殺, 要求官府徹查，他既要求查，就該料到要想查明真相, 問話勢必事無巨細，有問就該有答，可當我問道魏紅依是否有改嫁意向時, 他卻表現出憤怒的狀態, 一句再正常不過的詢問, 你猜，他有什麽可憤怒的？”
“哦, ”初靈姿恍然大悟，“是不是魏紅依有了改嫁的想法，甚至可能已經有了改嫁的對象，所以她才會每個月都來昭化寺上香。”
陸聞淵滿意地點頭：“孺子可教。”
“蕭聲不同意母親改嫁，有可能覺得母親背叛了父親，蕭家富裕，也極有可能……”
陸聞淵點頭接道：“沒錯，也極有可能怕家財外落，若是魏紅依嫁人後再生下個兒子……”
他沒說完，但初靈姿懂，便憑空多了一個人與蕭聲分家產，如果魏紅依偏心小兒子，家產分配不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後能得到多少。
初靈姿不敢再往下想，照這個想法繼續下去，蕭聲弒母都不是不可能。
“可能性不大，”陸聞淵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阻止了她的胡思亂想，“若是為了防止家產外落，現在魏紅依死了，根據現場看來被判自殺的可能性極大，蕭聲來個順水推舟不是最為便宜，何必跑來叫冤，要求徹查？”
初靈姿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有道理，大人果然是大人，思慮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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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淵輕飄飄地瞟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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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公子，要不要請香？”
“我這香比寺裏的好，耐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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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靈姿幹笑，擺著手剛準備回絕，一老婦直接將香塞進她手裏： “來，小公子，二兩銀子。”
初靈姿一哆嗦，頓覺手中的香燙手，二兩銀子，快趕上她一個月的月俸了。
她忙將香還給老婦人，擺著手道：“太貴了，不用不用。”
老婦人仰著聲“嗳”了聲，不滿道：“這位公子怎麽說話呢，給菩薩上香，怎麽能說貴字，我瞧著二位貴氣，怎的還舍不得這點錢，拜佛要心誠，心誠了菩薩自然看得見。”
初靈姿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一偏頭看見人群邊緣處也有個老婦也拿著一把香，卻未上前搭話，離得遠遠的只一直看著初靈姿，初靈姿被盯得有些心慌，對老婦人硬扯出一個笑，又莫名覺得在哪兒見過她。
陸聞淵拿出銀子，接過初靈姿塞回去的香：“請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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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昭化寺門前，初靈姿回頭看，發現那幾個老婦人正聚在一起分錢，才明白無論他們買了誰的香，結果都一樣。
除了那個一直在邊緣徘徊的老婦人被孤立在一邊。
“白白被她們騙了幾兩銀子。”初靈姿心裏窩火。
陸聞淵掰正她的頭：“進去了，給她們銀子，不過是為了打探消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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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住持搖著頭，“罪過，罪過，夫先身罪惡，隨逐精神，不與身合，徒自焚燒，安能滅罪？自盡為罪，真正能消滅罪業的方法，是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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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淵沈吟：“尋常人尚且知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何況信佛之人。”
小沙彌搬來的名冊足有厚厚十本，可見昭化寺香火之旺。
初靈姿跟著陸聞淵一本一本翻看，翻到第十本時已經太陽西落，仍沒有見到魏紅依的名字。
每個月都前來上香的虔誠信徒，家中富庶卻從不添香油錢，有些不符合常理。
陸聞淵又翻了翻，問一旁候著的小沙彌：“小師傅，能否將去歲的名冊也取來？”
小沙彌雙手合十：“自然，施主稍等。”
不多時，又是十多本名冊放在了兩人面前。
初靈姿揉了揉發脹的眼睛，長嘆一口氣，做好了挑燈夜戰的準備點燃了蠟燭。
然而第一本才翻了沒幾頁便看到了魏紅依三個字，後面寫著“五十兩”。
謔，不虧是富商，出手闊綽。
她接著往下翻，很快，又翻到“魏紅依，五十兩。”
陸聞淵也有收獲，兩人一核對，魏紅依最後一次添香油錢正是一年前的這個時候。
初靈姿：“突然不添香油錢了，是不是改信別的教派了？比如，道教？”
“若是信道，不去道觀，反倒每個月依舊往昭化寺跑，為何？”
初靈姿低頭想了一會，不確定道：“或許，她確實不信佛了，但改信的那個教依舊在昭化寺附近？”
陸聞淵腦海中不自覺出現了邪/教二字。
據他所知，絕大多數邪/教脫胎於佛教，但教義被魔改，和佛教大相徑庭，行善積德不再是他們信奉的真理，被曲解的佛法成了他們的行為準則。
彌勒教，白蓮教都是扭曲了佛教教義的產物。
既然脫胎於佛教，那麽在寺廟外招攬信教徒便不足為奇。
魏紅依被招攬，但依舊以昭化寺為據點，每月來此與教中人相會。
想通了這點，陸聞淵帶著初靈姿向主持告辭，離開了昭化寺。
“這麽說，一年前有人招攬了魏紅依，因此她再沒在昭化寺添置過香油錢？”
“猜想而已，等明兒將孟河、知樂他們帶回來的消息做個整合，再制定下一步該怎麽辦，天都黑了，餓不餓？去吃點東西？”
初靈姿：“我聽大人的。”
陸聞淵挑著眉尾：“確定聽大人的？”
“那個，我覺得吧，人還是得有主見，”初靈姿擡頭看天上的星星，“確實很晚了，大人，要不咱們去南食記吃吧，他們家的板栗燜飯還有香煎蘿蔔糕特別好吃，而且深秋進補在合適不過，好不好，大人？”
陸聞淵冷笑一聲：“難怪你和沈潭那麽要好，果真能聊到一塊去。”
他沒說去，也沒說不去，擡腿就走。
“去不去嗎，大人，去不去？”初靈姿人矮腿短，一路小跑跟著。
“不去，自己回家吃。”
說歸說，陸聞淵的腳很誠實地走向了南食記。
嘿嘿，我們大人就是嘴硬心軟，初靈姿在心裏偷笑。
除了板栗燜飯和香煎蘿蔔糕，陸南涔又點了酒焐鮮蛤，糟黃芽，豬胰胡餅還有一道仿禦筵做得五珍膾。
初靈姿：“大人，我們兩個人吃這麽多？”
陸聞淵給自己倒了杯茶：“別說得跟你吃不完似的，我問你，你是怎麽想到問蕭聲他母親是否拜道或是信佛的？”
初靈姿伸筷子的手一頓：“呃，那個，大人，您註意到裝桐油的那個桶了嗎？”
陸聞淵回憶了一下，當時只確定是用來裝桐油的，其餘的確實沒有多加註意。
他看向初靈姿，搖了搖頭。
“我看見桶底邊緣有像朱砂的紅色印記，我想著，蕭聲說他母親身體康健，朱砂多半不是用來入藥，若是作畫或是寫字也有可能，不過，朱砂亦可以用來畫符驅邪，所以便多問了一句。”
見陸聞淵未表現出異色，初靈姿夾了一筷子鮮蛤放進嘴裏，瞇著眼滿足地嚼起來。
實際，初靈姿是聽見魏紅依臨死前說得那句“保佑我”推測興許她有哪種信仰，至於桶邊的紅色，大概就是普通的染料，是不是朱砂她才不知道。
果然不出陸聞淵所料，一桌飯菜幾乎吃了個幹凈。
初靈姿滿足地抹了嘴：“大人，您不能老這麽帶我吃，把我嘴吃刁了，往後我還怎麽吃我爹做的飯。”
陸聞淵對她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為十分不齒，大手一揮：“成，從明兒起，我知會廚房，每日給你的飯菜，只準有一樣蔬菜，一個玉米面饅頭。”
陸聞淵將飯錢放在桌上，起身離開，初靈姿在後面邊追邊喊：“別呀，大人，我錯了，我錯了，加點肉成不成？加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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