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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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有人喊冤, 宋彥重新走下馬車。來者是一位兩鬢斑白的婦人，她衣服的前襟、袖子、膝蓋都打著補丁。此婦人面容十分憔悴，眼中布滿血絲, 像是很久沒睡覺的樣子。
倉河村的裏正快步過去把人攔住，那婦人就在裏正身前對著宋彥跪下去。“縣令大人，您要給我兒做主啊, 他被你們衙門的那些畜生打得下不來床。”
一聽這話裏正頓時腦門冒汗, 呵斥道：“李氏，你不要命了。”裏正回身一臉討好道：“大、大人您別聽她胡說，李氏不是想辱罵官差, 她、她只是急糊塗了。”
“我就要罵, 他們不給我活路, 我有什麽不能說的？”婦人嚎叫著。裏正氣得跺腳。
宋彥對旁邊使了個眼色，餘承福走過去把裏正推開, 對婦人道：“發生了什麽事, 你詳細說來，若有冤情縣令大人自然會為你做主, 若是信口雌黃小心挨板子。”
李氏跪在地上, 用袖子狠狠抹了下眼睛，“十日前官差來收糧，我兒與縣衙捕頭高鶴絆了兩句嘴, 那些官差便把我兒按在地上往死裏揍, 郎中說他兩條腿都折了，若是醫治不好，這輩子都要落下病根兒。我龐家沒有少交過一粒糧, 他們憑什麽這麽做？”
“縣衙捕快將你兒子打成重傷？為何不報官？”宋彥道。
“高鶴說敢去告官，就要我兒子的命, 裏正也說縣衙都是他們說了算，告也告不贏，民婦這才不敢去。大老爺，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不敢得罪那幫畜生。”李氏咬牙切齒道，“若是我兒有事，我老婆子就是拼上老命也要去京城敲那登聞鼓。”
宋彥問裏正：“她說的可是事實？”
“是、是。”裏正哆哆嗦嗦不敢多說一個字。
宋彥：“李氏帶路，本官要去你家中。”
“大人請跟我來！”李氏爬起來往回走。
從宋彥到倉河村開始，村民就都盯著他，李氏突然喊冤把所有人都驚到了，這會兒但凡在村子裏的人，無論大人孩子都在村路兩邊站著。
李氏在村民們的註視下，把宋彥等人領入家中。大門一開，一個年輕女子像是受到驚嚇，大叫一聲跑回屋內。
“哎！”李氏看了眼緊閉的西房門，嘆了口氣道：“大人，我兒在這屋，請跟我來。”
林青打量不大的小院，雖然破舊但幹凈整潔，泥土的地面甚至沒有多少灰塵，看得出這家人很勤快。宋彥要審案，又去看臥床的男子，林青不好跟去，便在院中站著。
李氏家門外站滿了人，半人高的土墻根本阻擋不了人們的視線和議論。
“那個就是新來的縣令大人？長得可真好？”
“人長得好，心不一定就好，若是黑心官，龐家可要倒大黴了。可憐龐嬸子，忍忍就算了，告官家她能告得贏嗎？”
“哎，這口氣李氏怕是咽不下，好好的孫子沒了，兒子癱在床上，兒媳也、放誰身上受得了。”
兒媳怎麽了？林青豎著耳朵聽，可那人說到一半不說了。她看看緊閉的房門，進來後只見到這一位年輕女子，看其衣著和發式，應該是李氏的兒媳。只是她的樣子似乎不太對。怕生沒有怕到見人就嚇成那樣的，像是受了什麽刺激。
林青走到墻邊，探頭問外面的婦人：“她家兒媳怎麽了？”
“哎呦。”墻外的婦人正側頭跟旁邊的人咬耳朵，被突然出現的林青嚇了一跳，她拍拍心口，剛要訓斥幾句，突然想起這個女人是跟新縣令一起來的。
婦人上下打量林青，小心地問：“你是？”
“我是縣令家的丫鬟。”林青笑著道。今日因為要來鄉下，她特意穿了件灰色的土布衣服，也沒有戴首飾和發飾。若不看臉的話，這身打扮跟倉河村的村民沒有什麽不同。
婦人信了她的話，把頭往前探了探：“我跟你說龐虎媳婦懷了孩子，被縣衙捕快嚇得孩子都沒了，龐虎又被打得不輕，這些天他媳婦精神恍惚，都不敢見人。李氏又要伺候兒子，又要照顧兒媳，今年打得新糧全賣了給兒子兒媳看病，眼看著快熬不住了。”
“嬸子！”林青兩手扒上墻頭，“好端端的，捕快怎麽會嚇到龐家媳婦？”
“這個我知道。”旁邊一個婦人湊過來道：“龐家媳婦長得美，官差來龐家收糧，見她在院裏洗衣服就上去調戲，龐虎氣不過就與那個高鶴爭執起來，然後一群人把龐虎打得半死，龐虎媳婦嚇得不輕，當時就見了血，那些人拿了糧揚長而去，等郎中來說龐虎媳婦的孩子掉了。”
林青想想剛進門時看見的女人的樣貌，身材高挑、皮膚白皙，長相確實不錯，若男人好色，調戲很有可能。
見她面善，說話又和氣，又一婦人道：“丫頭，你在縣令家做事，能跟縣令大人說上話，你幫龐家說幾句好話吧。這些年我們誰家沒受過官差欺負啊？去年他們把王家的狗剝皮烤了吃，就因為進院那狗沖他們叫。你說誰家狗不對陌生人叫？不叫我們養它幹什麽？每年他們來都從村裏拿走不少東西，雞鴨鵝都是小事，我們都忍了，今年知道他們要來，我們把家裏的活物都藏起來，連豬都關進屋裏。”
“年年如此？”林青問。
“那可不。”
林青：“為何不報官？”
“沒用，幾年前別的村有人去縣衙喊冤，後來被打得皮開肉綻，縣衙用牛車拉著他各個村子轉，從那以後我們寧願破財免災，也不去招惹官府的人。這次龐家算是出了人命，沒出生的孩子也是條命吧，李氏男人死得早，龐家幾代單傳，兒子兒媳這個樣子，李氏都要嘔死了，她今日也是豁出去了。”
欺男霸女，這種人也配做捕快？林青氣得不行。
“那個頭頭叫什麽來著，對高鶴，我聽說誰家年輕媳婦陪他過一夜，就能免半成稅。有那家貧的或是男人不是東西的就讓自己媳婦陪他一晚。”
林青：“……”無恥至極。
林青站在墻內聽村民七嘴八舌說了不少捕快做下的惡事，這其中每一件若是追究起來都夠讓那些人脫了官服。她特意問了何時何地發生的何事，有些村民說的出，有些便是道聽途說沒有依據。
不久宋彥一臉陰沈地從茅屋裏出來，林青隨他出了龐家大門。有人小聲對她說：“丫頭，你跟大人好好說說啊。”
林青點點頭，攀著宋彥遞過來的手上了馬車。等他們走後，有人後知後覺地問：“縣令大人親自扶一個丫鬟上馬車？”這指定不是正經丫鬟。
眾人都懵了，是丫鬟不正經？還是縣令不正經？他們剛剛說的那些話不會給自己惹禍吧？
出了倉河村，林青把從村民口中聽到的事情一一說給宋彥。“這些事真假我也不知。”
“睡人家婆娘抵稅？”宋彥冷笑，“聞所未聞，今日我也算開了眼了。”
“你那邊情況如何？”林青道。
宋彥：“事實更可惡，高鶴拉龐虎之妻進屋欲行不軌之事，龐虎阻攔才導致被打。”
李氏不能當那麽多人說家醜，她兒媳還得活，但進了屋後她沒有隱瞞，把兒媳被辱在先，後兒子被打，兒媳掉了孩子的經過全都說了。
“這哪裏是官差，分明就是土匪。”還是穿官服明著欺壓百姓巧取豪奪的土匪，宋彥狠狠砸了一下馬車坐板。
林青心疼給他揉手，“拿自己出什麽氣，你做官才幾天，以後這種事不會少，若是每次都氣得半死，不等把那些人法辦，你自己都氣死了。”
宋彥揉了揉眉心，長舒一口氣，剛上任就遇到這種事，他很難心平氣和。吉寧縣是他為官的第一個地方，也是他與林青起步之處，絕不允許在他治下有人作奸犯科。
之後他們又走了兩個村子，裏正與村民都畏畏縮縮不敢多言。回縣城前，宋彥把王實、餘承福，包括大山叫到跟前，告訴他們回縣衙後有人問起今日之事該怎麽答。
王實和餘承福能在縣衙混這麽多年，都是人精，宋彥一說他們就懂。比較不放心的是大山，他性格直不會撒謊，宋彥特意叮囑他回去少說話，跟蘇桂娥和大力都不能說。大山知道輕重，滿口答應下來，回去真就一個字都不說，蘇桂娥問都沒問出來。
這之後宋彥沒再出去城，而是安排林崢去縣學讀書。縣令小舅子要去縣學，自然沒費什麽功夫。宋彥親自走一趟，林崢便被客客氣氣請進學堂，連帶狗蛋，不對現在應該叫劉展，也在教室後面有了一張桌子。
比較讓他們頭疼的是林冬，縣城不比京城，有才學的女子多且又願意教授女子。林青打聽一圈，沒找到合適林冬讀書的地方。宋彥讓她別急，等他那邊的事情解決後再安排林冬，實在不行就請先生回來教她。
林青知道宋彥忙，縣衙一幫蛀蟲和惡人不處理，他睡覺都睡不安穩。至於怎麽處理，宋彥未說，只讓她別擔心，他自有主張。官場上的事林青自知幫不上什麽忙，就老實在家待著不給他添亂。
幾日後，林青正在花園翻土，縣令住處地方不小，花園就有二畝地，還有個池子。他們來時花園裏的花有的還開著，都讓林青給拔了，她打算把花園種上藥材。
林青和蘇桂娥正幹得起勁兒，林冬帶著喜丫跑進花園，“姐，縣衙外面來了好多村民，說是要告狀，姐夫正準備升堂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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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喊冤, 宋彥重新走下馬車。來者是一位兩鬢斑白的婦人，她衣服的前襟、袖子、膝蓋都打著補丁。此婦人面容十分憔悴，眼中布滿血絲, 像是很久沒睡覺的樣子。
倉河村的裏正快步過去把人攔住，那婦人就在裏正身前對著宋彥跪下去。“縣令大人，您要給我兒做主啊, 他被你們衙門的那些畜生打得下不來床。”
一聽這話裏正頓時腦門冒汗, 呵斥道：“李氏，你不要命了。”裏正回身一臉討好道：“大、大人您別聽她胡說，李氏不是想辱罵官差, 她、她只是急糊塗了。”
“我就要罵, 他們不給我活路, 我有什麽不能說的？”婦人嚎叫著。裏正氣得跺腳。
宋彥對旁邊使了個眼色，餘承福走過去把裏正推開, 對婦人道：“發生了什麽事, 你詳細說來，若有冤情縣令大人自然會為你做主, 若是信口雌黃小心挨板子。”
李氏跪在地上, 用袖子狠狠抹了下眼睛，“十日前官差來收糧，我兒與縣衙捕頭高鶴絆了兩句嘴, 那些官差便把我兒按在地上往死裏揍, 郎中說他兩條腿都折了，若是醫治不好，這輩子都要落下病根兒。我龐家沒有少交過一粒糧, 他們憑什麽這麽做？”
“縣衙捕快將你兒子打成重傷？為何不報官？”宋彥道。
“高鶴說敢去告官，就要我兒子的命, 裏正也說縣衙都是他們說了算，告也告不贏，民婦這才不敢去。大老爺，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不敢得罪那幫畜生。”李氏咬牙切齒道，“若是我兒有事，我老婆子就是拼上老命也要去京城敲那登聞鼓。”
宋彥問裏正：“她說的可是事實？”
“是、是。”裏正哆哆嗦嗦不敢多說一個字。
宋彥：“李氏帶路，本官要去你家中。”
“大人請跟我來！”李氏爬起來往回走。
從宋彥到倉河村開始，村民就都盯著他，李氏突然喊冤把所有人都驚到了，這會兒但凡在村子裏的人，無論大人孩子都在村路兩邊站著。
李氏在村民們的註視下，把宋彥等人領入家中。大門一開，一個年輕女子像是受到驚嚇，大叫一聲跑回屋內。
“哎！”李氏看了眼緊閉的西房門，嘆了口氣道：“大人，我兒在這屋，請跟我來。”
林青打量不大的小院，雖然破舊但幹凈整潔，泥土的地面甚至沒有多少灰塵，看得出這家人很勤快。宋彥要審案，又去看臥床的男子，林青不好跟去，便在院中站著。
李氏家門外站滿了人，半人高的土墻根本阻擋不了人們的視線和議論。
“那個就是新來的縣令大人？長得可真好？”
“人長得好，心不一定就好，若是黑心官，龐家可要倒大黴了。可憐龐嬸子，忍忍就算了，告官家她能告得贏嗎？”
“哎，這口氣李氏怕是咽不下，好好的孫子沒了，兒子癱在床上，兒媳也、放誰身上受得了。”
兒媳怎麽了？林青豎著耳朵聽，可那人說到一半不說了。她看看緊閉的房門，進來後只見到這一位年輕女子，看其衣著和發式，應該是李氏的兒媳。只是她的樣子似乎不太對。怕生沒有怕到見人就嚇成那樣的，像是受了什麽刺激。
林青走到墻邊，探頭問外面的婦人：“她家兒媳怎麽了？”
“哎呦。”墻外的婦人正側頭跟旁邊的人咬耳朵，被突然出現的林青嚇了一跳，她拍拍心口，剛要訓斥幾句，突然想起這個女人是跟新縣令一起來的。
婦人上下打量林青，小心地問：“你是？”
“我是縣令家的丫鬟。”林青笑著道。今日因為要來鄉下，她特意穿了件灰色的土布衣服，也沒有戴首飾和發飾。若不看臉的話，這身打扮跟倉河村的村民沒有什麽不同。
婦人信了她的話，把頭往前探了探：“我跟你說龐虎媳婦懷了孩子，被縣衙捕快嚇得孩子都沒了，龐虎又被打得不輕，這些天他媳婦精神恍惚，都不敢見人。李氏又要伺候兒子，又要照顧兒媳，今年打得新糧全賣了給兒子兒媳看病，眼看著快熬不住了。”
“嬸子！”林青兩手扒上墻頭，“好端端的，捕快怎麽會嚇到龐家媳婦？”
“這個我知道。”旁邊一個婦人湊過來道：“龐家媳婦長得美，官差來龐家收糧，見她在院裏洗衣服就上去調戲，龐虎氣不過就與那個高鶴爭執起來，然後一群人把龐虎打得半死，龐虎媳婦嚇得不輕，當時就見了血，那些人拿了糧揚長而去，等郎中來說龐虎媳婦的孩子掉了。”
林青想想剛進門時看見的女人的樣貌，身材高挑、皮膚白皙，長相確實不錯，若男人好色，調戲很有可能。
見她面善，說話又和氣，又一婦人道：“丫頭，你在縣令家做事，能跟縣令大人說上話，你幫龐家說幾句好話吧。這些年我們誰家沒受過官差欺負啊？去年他們把王家的狗剝皮烤了吃，就因為進院那狗沖他們叫。你說誰家狗不對陌生人叫？不叫我們養它幹什麽？每年他們來都從村裏拿走不少東西，雞鴨鵝都是小事，我們都忍了，今年知道他們要來，我們把家裏的活物都藏起來，連豬都關進屋裏。”
“年年如此？”林青問。
“那可不。”
林青：“為何不報官？”
“沒用，幾年前別的村有人去縣衙喊冤，後來被打得皮開肉綻，縣衙用牛車拉著他各個村子轉，從那以後我們寧願破財免災，也不去招惹官府的人。這次龐家算是出了人命，沒出生的孩子也是條命吧，李氏男人死得早，龐家幾代單傳，兒子兒媳這個樣子，李氏都要嘔死了，她今日也是豁出去了。”
欺男霸女，這種人也配做捕快？林青氣得不行。
“那個頭頭叫什麽來著，對高鶴，我聽說誰家年輕媳婦陪他過一夜，就能免半成稅。有那家貧的或是男人不是東西的就讓自己媳婦陪他一晚。”
林青：“……”無恥至極。
林青站在墻內聽村民七嘴八舌說了不少捕快做下的惡事，這其中每一件若是追究起來都夠讓那些人脫了官服。她特意問了何時何地發生的何事，有些村民說的出，有些便是道聽途說沒有依據。
不久宋彥一臉陰沈地從茅屋裏出來，林青隨他出了龐家大門。有人小聲對她說：“丫頭，你跟大人好好說說啊。”
林青點點頭，攀著宋彥遞過來的手上了馬車。等他們走後，有人後知後覺地問：“縣令大人親自扶一個丫鬟上馬車？”這指定不是正經丫鬟。
眾人都懵了，是丫鬟不正經？還是縣令不正經？他們剛剛說的那些話不會給自己惹禍吧？
出了倉河村，林青把從村民口中聽到的事情一一說給宋彥。“這些事真假我也不知。”
“睡人家婆娘抵稅？”宋彥冷笑，“聞所未聞，今日我也算開了眼了。”
“你那邊情況如何？”林青道。
宋彥：“事實更可惡，高鶴拉龐虎之妻進屋欲行不軌之事，龐虎阻攔才導致被打。”
李氏不能當那麽多人說家醜，她兒媳還得活，但進了屋後她沒有隱瞞，把兒媳被辱在先，後兒子被打，兒媳掉了孩子的經過全都說了。
“這哪裏是官差，分明就是土匪。”還是穿官服明著欺壓百姓巧取豪奪的土匪，宋彥狠狠砸了一下馬車坐板。
林青心疼給他揉手，“拿自己出什麽氣，你做官才幾天，以後這種事不會少，若是每次都氣得半死，不等把那些人法辦，你自己都氣死了。”
宋彥揉了揉眉心，長舒一口氣，剛上任就遇到這種事，他很難心平氣和。吉寧縣是他為官的第一個地方，也是他與林青起步之處，絕不允許在他治下有人作奸犯科。
之後他們又走了兩個村子，裏正與村民都畏畏縮縮不敢多言。回縣城前，宋彥把王實、餘承福，包括大山叫到跟前，告訴他們回縣衙後有人問起今日之事該怎麽答。
王實和餘承福能在縣衙混這麽多年，都是人精，宋彥一說他們就懂。比較不放心的是大山，他性格直不會撒謊，宋彥特意叮囑他回去少說話，跟蘇桂娥和大力都不能說。大山知道輕重，滿口答應下來，回去真就一個字都不說，蘇桂娥問都沒問出來。
這之後宋彥沒再出去城，而是安排林崢去縣學讀書。縣令小舅子要去縣學，自然沒費什麽功夫。宋彥親自走一趟，林崢便被客客氣氣請進學堂，連帶狗蛋，不對現在應該叫劉展，也在教室後面有了一張桌子。
比較讓他們頭疼的是林冬，縣城不比京城，有才學的女子多且又願意教授女子。林青打聽一圈，沒找到合適林冬讀書的地方。宋彥讓她別急，等他那邊的事情解決後再安排林冬，實在不行就請先生回來教她。
林青知道宋彥忙，縣衙一幫蛀蟲和惡人不處理，他睡覺都睡不安穩。至於怎麽處理，宋彥未說，只讓她別擔心，他自有主張。官場上的事林青自知幫不上什麽忙，就老實在家待著不給他添亂。
幾日後，林青正在花園翻土，縣令住處地方不小，花園就有二畝地，還有個池子。他們來時花園裏的花有的還開著，都讓林青給拔了，她打算把花園種上藥材。
林青和蘇桂娥正幹得起勁兒，林冬帶著喜丫跑進花園，“姐，縣衙外面來了好多村民，說是要告狀，姐夫正準備升堂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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