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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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第 68 章
那麽多藥材林家院子肯定曬不下, 於是村民們幫忙在林家旁邊弄出個臨時曬場晾曬黃芪和牛膝。裏正讓各家各戶把雞鴨鵝和豬都看好了，一個都不準放出來。
去年買種子時捎帶買了點三七種，林青穿插著種在牛膝地裏。去年讓野豬給禍害一些, 剩下的長得也不怎麽好。原本也就試試，長得不好林青就沒有跟村裏人說。
目前的黃芪、牛膝、菊花和金銀花村裏人都知道怎麽種，剩下的就要靠他們自己嘗試和摸索了。
一年多的時間裏, 旺山村的村民改變很大, 尤其是對林青的態度。村民對她好，一半是林青做出了努力，一半是宋彥的身份震懾了很多人。尤其是去年處理張氏那次, 人們看見他與官差相熟, 再後來也都見到了林老大一家的下場。
所以即便有人對林青眼紅、嫉妒, 卻也不敢使手段，她的藥材才能安然無恙到現在, 而今宋彥中舉就更沒人敢惹她。若是繼續留在旺山村, 指不定多少人巴結呢，這一點林青心知肚明, 也不甚在意。人有善就有惡, 不計前嫌是不想太過計較，人活著都不容易，要往前看。
把一小堆小個頭的三七剪下來在院中晾曬, 這點林青也不打算賣。三七是好東西, 買也要不少錢，眼前這些年份雖少但是自己種的，留著自己用。
藥材全都挖出來後, 林開始處理房子和地，村裏人買地一次買不了太多, 也就三五畝，因為都沒什麽錢。
旺山村的地價是上等好地四兩銀子，差一點的三兩半、三兩，林青賣了十五畝給村裏人。另外六畝連帶自家房子賣給了裏正的舅兄、陳氏的娘家哥哥。
裏正和媳婦都覺得林家風水好，買她家房子興許能走好運。正好陳氏的大哥家裏人口多，兒子都大了娶親生子，家裏住不下地也不夠分。
陳氏就讓大哥就帶著長子來旺山村定居，以後旺山村種藥材，日子定是比別的村強。拉一把自家兄弟不過分。怕村裏人有意見，林家二十一畝沒敢全買，只要了六畝。地不夠，以後就辛苦些，自己墾就是了。
房和地賣出去以後，林青開始處理家裏的活物。下蛋的母雞留給劉氏，當初小雞就是從她家抓的，如今要走賣也賣不了多少錢，吃也吃不完，就當做人情給了隔壁。
這次收藥材村裏人不肯收工錢，林青就把小兔子都分給了村民。一家抓一只兩只，兔子養起來也是個進項。劉家和張德已經賣了一茬大兔子，村民看見好處都來林家抓小兔子。大兔子則讓林青拉到縣城賣了。
因為這個，林崢和林冬還掉了眼淚。自己辛辛苦苦養的兔子，一日間全沒了，倆孩子心裏都不好受。
眼睛紅紅的林崢嘟著嘴：“帶兩只去京城嘛，小兔子那麽小又不占地方。”
林青：“兔子路上容易死，死了你更心疼，不如讓它們在旺山村好好活著，帶著小黑和豆包就夠了。”
要說處理家裏這些物件，最難的就是兩只大狗，原本是不該帶這倆上路的，但家裏人跟小黑和豆包都有感情，扔下實在舍不得。而且小黑有靈性，林青怕把它撇下，這狗要麽自己跑了要麽餓死，想讓它重新融入一個新家怕是不太容易。
徐茂春就說帶上，徐家有自己的宅子，給兩只狗找個地方不難，小黑和豆包這才避免了被拋下的命運。
這幾日邊晾藥材邊收拾家當。破舊的衣服被子全都不要，都讓林青拿到竈膛裏燒了。鍋碗瓢盆自然是不能帶的，能帶的就是宋彥那一大堆書，全家最近一兩年買的新衣服。
東西都收拾好，就等藥材商來把藥材拉走，他們就可以啟程了。天天坐家裏等，沒等來藥材商卻把縣令給等來了。
白白胖胖的縣令在林家門前下了馬車，站在晾曬藥材的場地前看了又看。宋彥前日與本縣的舉人們見過縣令，還與他推杯換盞吃了頓飯。今日怎麽突然來家裏了？
宋彥不明所以，上前與縣令行禮。
“好，好！”縣令大人敷衍地跟宋彥打了招呼，然後擡手把他扒拉到一邊，笑容滿面地對宋彥身後的林青道：“這位便是林娘子吧！這些藥材都是你種的？可有什麽竅門？”
宋彥：“……”剛剛縣令扒拉他了吧？把他扒拉到一邊了？
宋舉人懵了一會兒，回頭看與縣令交談的林青，微微嘆口氣卻又欣然一笑。媳婦太能幹，把他都給比下去了。
縣令還真不是為了宋舉人來的，旺山村今年藥材大豐收的消息，也不知怎麽地就傳到縣令耳朵裏了。沒有不透風的墻，即便林青和村裏人嘴嚴，捂了這麽久，旺山村種藥材的事也捂不住了。
尤其是宋彥中舉後，旺山村就是十裏八村響當當的名字，村裏發生一點小事很快就傳到外面去。後來整個村子大張旗鼓地收藥、晾藥哪能不被人知道，不少人偷偷來旺山村看。為此裏正特意提醒大家小心自家地裏的藥材。
夜裏只要小黑和豆包叫喚，林家都要起來看看，所以這會兒林青很盼著藥材商趕緊來，門外的藥材若是被偷損失就大了。
縣令問了林青許多問題，得到滿意答覆，他讚許道：“林娘子胸懷大志，可惜這就要走了。”
不然林青帶頭把藥材種起來，他的政績上將會有漂亮的一筆。不過也沒關系，她走了，旺山村的村民繼續種著，只要他略微扶持一把，兩年後整個村子或是幾個村子賦稅翻倍，那也是他這個縣令的功勞。
這麽想著，胖縣令便覺得心裏美滋滋，他的任期還有兩年，他要在這兩年裏重點關註旺山村。
趕的也是巧了，這邊縣令還沒走，林家就迎來了藥材商，劉豐親自跟來了。見本縣父母官在林家坐鎮，藥材商也不敢有什麽心思。
一番討教還價後，黃芪、牛膝、菊花和金銀花所有藥材賣了三百兩，扣除成本林青能賺兩百兩。平均下來一畝地竟然能賺上十兩銀子，把裏正和村民們激動得滿臉通紅。要不是縣令在，他們都得跳起來。
每家現在至少都有二畝地的黃芪，明年秋天二畝地就能賺二十兩銀子，種二十畝地粟和豆都賺不了這麽多。春天跟林青一起種花的那幾家，跟著一個價賣的，也都賺了點。
送走縣令和藥材商，在林家堂屋劉豐給了林青二百兩銀子並簽了一分契約書。契約書是林青寫的，主要內容是膏藥只能在巴雲縣的保和堂售賣，賣幾輩子都行，但不準外傳。
劉豐和他岳父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從林青手裏買下方子，一兩年就能把買方子的錢賺回來。往後賺得更多，還是他們占了便宜。至於契約上寫的不準外傳，保和堂沒準備做大，能在巴雲縣城長長久久開下去就是老天保佑了。
賣藥材和膏藥方子一下入手五百兩。加上之前家裏存的，林青手上竟然有八百多兩銀子，這些錢在鄉下夠他們生活一輩子了，但在京城可能還不夠看。
該賣的賣送的送，家當基本都處理完了，走之前林青和宋彥去給兩家爹娘上墳。
林家爹娘葬在離村子不遠的山坳裏，只有忌日林青會帶林崢和林冬去上墳。他們這一走不知何時能再回來，林青帶著弟妹和宋彥來給林元和夫妻告別。
“大姐，爹娘旁邊怎麽有個新土包？”林冬紅著眼睛指著旁邊的小墳頭，“難道是埋錯了？”
“我埋了點東西給爹娘，你們不用管。”收拾舊衣服時，林青把她沒上過身的，原主穿了許久的幾件舊衣服埋在了林家夫妻旁邊。
不管死去的人有沒有靈，這是活著的人一個安慰，她能做的也就這麽多。
宋彥跪在林家爹娘的墳前：“岳父岳母在上，小婿宋彥在此拜別二老，你們放心，我宋彥在此發誓此生定不負林青。”說完男人磕了三個頭。林青默默跪在宋彥身邊，兩個小的跪在大姐旁邊，幾人給林家爹娘磕頭拜別。
下山時林冬和林崢懨懨的，平時家裏不大提起爹娘，不是他們不想，而是談到死去的爹娘會更想念更難過。
拜完林家爹娘，又去拜宋家爹娘。徐茂春來這麽久從未提過看女兒。如今也不用宋彥說，老爺子默默跟上。活著沒見到最後一面，死了總得見一見墳頭。
林青戴上那只碧玉鐲子，宋彥說這是他娘留給兒媳婦的禮物。跪在林家爹娘墳前，林青握住宋彥的手。“爹、娘，你們放心吧，宋彥過得很好，吃得好身體好，讀書更好，你們瞧瞧他是不是精神很好？……”
她絮絮叨叨說著，宋彥靜靜地聽。不知過了多久，林青拍拍胸脯：“總之你們放心，我一定把他照顧好，把他養得胖胖的。”
徐茂春嗤笑一聲：“你養豬呢。”還胖胖的。
外公的話，讓原本難過的宋彥傷心不起來了。他領著媳婦給爹娘磕了頭，起身對徐茂春道：“外公，我們在路邊等您，不急的。”
半路林青回頭看了一眼，徐茂春背著手站在墳前一動不動，也不知他在想什麽。兩刻鐘後徐茂春眼睛微紅地來到路邊。“走吧。”這一走便是永別了。
十月初八這天清晨，兩輛馬車載著林青一家駛出旺山村，村民們在村口揮手告別。
旺山村在晨光中一點點變小，林青放下簾子，在心裏默念：“此去山高水遠，願一切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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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多藥材林家院子肯定曬不下, 於是村民們幫忙在林家旁邊弄出個臨時曬場晾曬黃芪和牛膝。裏正讓各家各戶把雞鴨鵝和豬都看好了，一個都不準放出來。
去年買種子時捎帶買了點三七種，林青穿插著種在牛膝地裏。去年讓野豬給禍害一些, 剩下的長得也不怎麽好。原本也就試試，長得不好林青就沒有跟村裏人說。
目前的黃芪、牛膝、菊花和金銀花村裏人都知道怎麽種，剩下的就要靠他們自己嘗試和摸索了。
一年多的時間裏, 旺山村的村民改變很大, 尤其是對林青的態度。村民對她好，一半是林青做出了努力，一半是宋彥的身份震懾了很多人。尤其是去年處理張氏那次, 人們看見他與官差相熟, 再後來也都見到了林老大一家的下場。
所以即便有人對林青眼紅、嫉妒, 卻也不敢使手段，她的藥材才能安然無恙到現在, 而今宋彥中舉就更沒人敢惹她。若是繼續留在旺山村, 指不定多少人巴結呢，這一點林青心知肚明, 也不甚在意。人有善就有惡, 不計前嫌是不想太過計較，人活著都不容易，要往前看。
把一小堆小個頭的三七剪下來在院中晾曬, 這點林青也不打算賣。三七是好東西, 買也要不少錢，眼前這些年份雖少但是自己種的，留著自己用。
藥材全都挖出來後, 林開始處理房子和地，村裏人買地一次買不了太多, 也就三五畝，因為都沒什麽錢。
旺山村的地價是上等好地四兩銀子，差一點的三兩半、三兩，林青賣了十五畝給村裏人。另外六畝連帶自家房子賣給了裏正的舅兄、陳氏的娘家哥哥。
裏正和媳婦都覺得林家風水好，買她家房子興許能走好運。正好陳氏的大哥家裏人口多，兒子都大了娶親生子，家裏住不下地也不夠分。
陳氏就讓大哥就帶著長子來旺山村定居，以後旺山村種藥材，日子定是比別的村強。拉一把自家兄弟不過分。怕村裏人有意見，林家二十一畝沒敢全買，只要了六畝。地不夠，以後就辛苦些，自己墾就是了。
房和地賣出去以後，林青開始處理家裏的活物。下蛋的母雞留給劉氏，當初小雞就是從她家抓的，如今要走賣也賣不了多少錢，吃也吃不完，就當做人情給了隔壁。
這次收藥材村裏人不肯收工錢，林青就把小兔子都分給了村民。一家抓一只兩只，兔子養起來也是個進項。劉家和張德已經賣了一茬大兔子，村民看見好處都來林家抓小兔子。大兔子則讓林青拉到縣城賣了。
因為這個，林崢和林冬還掉了眼淚。自己辛辛苦苦養的兔子，一日間全沒了，倆孩子心裏都不好受。
眼睛紅紅的林崢嘟著嘴：“帶兩只去京城嘛，小兔子那麽小又不占地方。”
林青：“兔子路上容易死，死了你更心疼，不如讓它們在旺山村好好活著，帶著小黑和豆包就夠了。”
要說處理家裏這些物件，最難的就是兩只大狗，原本是不該帶這倆上路的，但家裏人跟小黑和豆包都有感情，扔下實在舍不得。而且小黑有靈性，林青怕把它撇下，這狗要麽自己跑了要麽餓死，想讓它重新融入一個新家怕是不太容易。
徐茂春就說帶上，徐家有自己的宅子，給兩只狗找個地方不難，小黑和豆包這才避免了被拋下的命運。
這幾日邊晾藥材邊收拾家當。破舊的衣服被子全都不要，都讓林青拿到竈膛裏燒了。鍋碗瓢盆自然是不能帶的，能帶的就是宋彥那一大堆書，全家最近一兩年買的新衣服。
東西都收拾好，就等藥材商來把藥材拉走，他們就可以啟程了。天天坐家裏等，沒等來藥材商卻把縣令給等來了。
白白胖胖的縣令在林家門前下了馬車，站在晾曬藥材的場地前看了又看。宋彥前日與本縣的舉人們見過縣令，還與他推杯換盞吃了頓飯。今日怎麽突然來家裏了？
宋彥不明所以，上前與縣令行禮。
“好，好！”縣令大人敷衍地跟宋彥打了招呼，然後擡手把他扒拉到一邊，笑容滿面地對宋彥身後的林青道：“這位便是林娘子吧！這些藥材都是你種的？可有什麽竅門？”
宋彥：“……”剛剛縣令扒拉他了吧？把他扒拉到一邊了？
宋舉人懵了一會兒，回頭看與縣令交談的林青，微微嘆口氣卻又欣然一笑。媳婦太能幹，把他都給比下去了。
縣令還真不是為了宋舉人來的，旺山村今年藥材大豐收的消息，也不知怎麽地就傳到縣令耳朵裏了。沒有不透風的墻，即便林青和村裏人嘴嚴，捂了這麽久，旺山村種藥材的事也捂不住了。
尤其是宋彥中舉後，旺山村就是十裏八村響當當的名字，村裏發生一點小事很快就傳到外面去。後來整個村子大張旗鼓地收藥、晾藥哪能不被人知道，不少人偷偷來旺山村看。為此裏正特意提醒大家小心自家地裏的藥材。
夜裏只要小黑和豆包叫喚，林家都要起來看看，所以這會兒林青很盼著藥材商趕緊來，門外的藥材若是被偷損失就大了。
縣令問了林青許多問題，得到滿意答覆，他讚許道：“林娘子胸懷大志，可惜這就要走了。”
不然林青帶頭把藥材種起來，他的政績上將會有漂亮的一筆。不過也沒關系，她走了，旺山村的村民繼續種著，只要他略微扶持一把，兩年後整個村子或是幾個村子賦稅翻倍，那也是他這個縣令的功勞。
這麽想著，胖縣令便覺得心裏美滋滋，他的任期還有兩年，他要在這兩年裏重點關註旺山村。
趕的也是巧了，這邊縣令還沒走，林家就迎來了藥材商，劉豐親自跟來了。見本縣父母官在林家坐鎮，藥材商也不敢有什麽心思。
一番討教還價後，黃芪、牛膝、菊花和金銀花所有藥材賣了三百兩，扣除成本林青能賺兩百兩。平均下來一畝地竟然能賺上十兩銀子，把裏正和村民們激動得滿臉通紅。要不是縣令在，他們都得跳起來。
每家現在至少都有二畝地的黃芪，明年秋天二畝地就能賺二十兩銀子，種二十畝地粟和豆都賺不了這麽多。春天跟林青一起種花的那幾家，跟著一個價賣的，也都賺了點。
送走縣令和藥材商，在林家堂屋劉豐給了林青二百兩銀子並簽了一分契約書。契約書是林青寫的，主要內容是膏藥只能在巴雲縣的保和堂售賣，賣幾輩子都行，但不準外傳。
劉豐和他岳父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從林青手裏買下方子，一兩年就能把買方子的錢賺回來。往後賺得更多，還是他們占了便宜。至於契約上寫的不準外傳，保和堂沒準備做大，能在巴雲縣城長長久久開下去就是老天保佑了。
賣藥材和膏藥方子一下入手五百兩。加上之前家裏存的，林青手上竟然有八百多兩銀子，這些錢在鄉下夠他們生活一輩子了，但在京城可能還不夠看。
該賣的賣送的送，家當基本都處理完了，走之前林青和宋彥去給兩家爹娘上墳。
林家爹娘葬在離村子不遠的山坳裏，只有忌日林青會帶林崢和林冬去上墳。他們這一走不知何時能再回來，林青帶著弟妹和宋彥來給林元和夫妻告別。
“大姐，爹娘旁邊怎麽有個新土包？”林冬紅著眼睛指著旁邊的小墳頭，“難道是埋錯了？”
“我埋了點東西給爹娘，你們不用管。”收拾舊衣服時，林青把她沒上過身的，原主穿了許久的幾件舊衣服埋在了林家夫妻旁邊。
不管死去的人有沒有靈，這是活著的人一個安慰，她能做的也就這麽多。
宋彥跪在林家爹娘的墳前：“岳父岳母在上，小婿宋彥在此拜別二老，你們放心，我宋彥在此發誓此生定不負林青。”說完男人磕了三個頭。林青默默跪在宋彥身邊，兩個小的跪在大姐旁邊，幾人給林家爹娘磕頭拜別。
下山時林冬和林崢懨懨的，平時家裏不大提起爹娘，不是他們不想，而是談到死去的爹娘會更想念更難過。
拜完林家爹娘，又去拜宋家爹娘。徐茂春來這麽久從未提過看女兒。如今也不用宋彥說，老爺子默默跟上。活著沒見到最後一面，死了總得見一見墳頭。
林青戴上那只碧玉鐲子，宋彥說這是他娘留給兒媳婦的禮物。跪在林家爹娘墳前，林青握住宋彥的手。“爹、娘，你們放心吧，宋彥過得很好，吃得好身體好，讀書更好，你們瞧瞧他是不是精神很好？……”
她絮絮叨叨說著，宋彥靜靜地聽。不知過了多久，林青拍拍胸脯：“總之你們放心，我一定把他照顧好，把他養得胖胖的。”
徐茂春嗤笑一聲：“你養豬呢。”還胖胖的。
外公的話，讓原本難過的宋彥傷心不起來了。他領著媳婦給爹娘磕了頭，起身對徐茂春道：“外公，我們在路邊等您，不急的。”
半路林青回頭看了一眼，徐茂春背著手站在墳前一動不動，也不知他在想什麽。兩刻鐘後徐茂春眼睛微紅地來到路邊。“走吧。”這一走便是永別了。
十月初八這天清晨，兩輛馬車載著林青一家駛出旺山村，村民們在村口揮手告別。
旺山村在晨光中一點點變小，林青放下簾子，在心裏默念：“此去山高水遠，願一切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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