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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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第 29 章
搶錢的男人三十左右歲, 瘦高個。沒搶到錢，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識相點，把錢給老子, 不然有你好看。”
他剛剛看見這丫頭收了幾十個銅板，雖然不多，但也夠他喝頓酒了, 這才尾隨走進巷子, 原想對付一個女人輕而易舉，卻不想這丫頭這般機警。
林青往男人身後看了看，沒見有別人, 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不是團夥就好。眼前這人一看就是好吃懶做游手好閑之輩。她這幾個銅板也值得搶一回, 可見不是個有本事的。
“不給，你又能怎樣？”林青小心地打開手裏的紙包, 裏面是白色的藥粉。“大白天就敢搶劫, 你好大的狗膽，識相的趕緊滾, 不然我喊人了。”
男人有些慌, 這條巷子是民宅的後街，現在是夏天窗戶都開著，只要有人喊一嗓子, 院內屋裏的人都能聽見, 但讓他放棄快要到手的錢，又不甘心。
“臭丫頭，找死。”男人突然撲過來, 他想在林青喊叫之前搶了錢袋子。等有人出來他早就跑遠了。
女人遇見男人撲她都會嚇得腿軟，銀子手到擒來, 他這麽搶過好幾個女人了，無一失手。不過今日他碰見的不是一般女人。
林青一直盯著他，見他撲來，她一手遮臉，另一只手把紙包一揚，轉身就跑。
藥粉撒了男人一臉，嗆得他直咳嗽。等他緩過來還想追，卻突然覺得臉上癢，男人撓了撓，卻越撓越癢，且越來越嚴重，鉆心地癢和疼。
林青一口氣跑到巷子口才停下腳步，她撒的那包東西是能讓人過敏的藥粉，皮膚沾上奇癢無比，抓心撓肝地難受，但也只是癢痛並不致命。若是不抓撓，用水洗凈養幾天就好。
這是幾月前來縣城買種子時備下的，本來是想對付林老大一家，沒機會用，她就一直帶在身上。事實證明多一點防備，沒有壞處。
她一個女人獨自出門，難免被人盯上。林青已經盡量不去人少之地，每次出門都在天黑之前回家，即便如此也還有人欺她是弱女子，光天化日就敢明搶。
有這個東西拖延時間，林青這才有機會跑走。歹人幸好是一個人，若是多幾個，可沒這麽容易脫身。
那個男人臉上都撓出血了，嘴裏還不停地叫罵，把旁邊那戶人家都驚動了。見有人開門要出來，林青快步走出巷子。開門出來看的人，見男人這個模樣嚇得又縮了回去，關門插上門閂，只留男人在巷子裏嚎叫。
林青一口氣跑到城門，張德已經等在那裏，見她氣喘籲籲地跑來，張德問：“你跑啥？讓狗攆了？”
“我、我是怕您著急。”林青三兩下爬上牛車，“張叔，咱們快走吧。”
“這就走。”張德駕車出了縣城，林青心中忐忑，不住地回頭看，沒人追出來，她才松了一口氣。
縣城暫時不能來了，那人也不知什麽底細，要是下次再碰見大概就不會這麽好運氣。林青只覺得可惜，今天賣的還行，刨去車費也賺的不少，生意剛剛有好轉，就要被迫停業，唉！
“年紀輕輕嘆啥氣呢？”張德趕著車，嘴也不閑著。
“生意難做唄！”車上就林青一個人，她摘了背簍，兩腿伸直半癱在牛車上，跑了半天好累。
張德：“幹啥都不容易啊。”
到家門口，林崢照例來接林青或者說接她買的吃食，可今日林青沒顧得上買，第一次空手回家。
“什麽都沒買。”林青道。
林冬聽見後從院裏出來：“一貼都沒賣出去？”
但凡賣出去一個，她姐都不會空手回來，什麽都沒買，林冬覺得一定是白搭上車費又沒賺到錢的緣故。
林崢看看大姐，再看看二姐，很懂事地對林青說：“姐，沒關系，沒賣出去就沒賣出去，我什麽都不吃，紅糖糕、白糖糕都吃膩了，幸好你沒買。”
多貼心的弟弟啊，林青怕嚇著他們，就沒說縣城遇到的事。
見她姐沒說話，林冬更加確定自己是對的。“沒賣就沒賣，又不是天天都有人腰疼，走，回家，晚上吃炒雞蛋。”
兩個小的各牽大姐一只手往家裏走，林青感動的都要哭了，炒雞蛋費油又費蛋，林冬輕易不舍得吃。
到家裏，林冬幫大姐收拾背簍，她一貼一貼數過來，不對啊，她姐早上出門時帶了二十個，怎麽就剩十二個了？再把背簍裏裝錢的布袋子拿出來顛了顛，錢也多了。
林冬跑到院中：“姐，你是不是遇到事了？”
林青正在院中洗手，她擡頭看見林冬手裏的布袋子。“是有點事。”
宋彥聽到林冬的話，也從屋裏出來，“怎麽回事？你遇到什麽了？”
見他們都很緊張，林青只好說了，最後她惋惜道：“縣城暫時不去了，可惜了生意。”
宋彥皺眉：“是不能去了。”強龍不壓地頭蛇，萬一搶錢的男人糾結幾個狐朋狗友堵她，林青一個人應付不來。
宋彥回屋，不一會兒又出來，往桌上放了十兩銀子，“家裏花銷用這個，鎮上也別去了，有事出門雇張家的牛車，有張叔在，歹人也不敢輕舉妄動。錢我還會再賺。”
“不賣了，姐，我們省著點花，等秋天賣了藥就有銀子了，你不要出去。”林冬嚇壞了，帶著哭腔求林青，“還有、還有兔子和小雞，我有好好養，等它們長大了都能賣錢，姐你別出去。”
“大姐，外面有壞人，你別去，我害怕。”林崢也哭了。
兩個孩子嚇著了，林青就怕這樣才不想說，她一手摟一個，“行，姐不去了，不怕不怕……”
宋彥沒有打擾他們，他回房埋頭抄書，決定下次多帶幾本回來抄，多賺一些林青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晚上等兩個小的睡著，林青敲了敲西屋的門，她把十兩銀子還給宋彥。“銀子夠用，這個你自己留著。”
宋彥沒接，而是冷著臉問：“你把我當什麽人？”
這話把林青問得一楞，宋彥是什麽人？是她以報恩之名、強迫他留下來幫自己的好人，所以她一直心有愧疚，盡自己所能對他好一點。
或許，在宋彥眼裏，她的這點好微不足道吧。“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對？你有什麽不滿，盡可以說出來，若是你想……”若是你想離開，隨時可以。
宋彥打斷她的話，“我吃的住的用的，甚至新衣都是你買的，為何我要出份力，你卻不肯接受，我的銀子燙手嗎？”
林青苦笑，“瞧你說的，銀子哪有燙手的，你幫我度過難關，吃用都算我的，這是當初咱們說好的，我盡力做到。”
“當初那些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宋彥目光灼灼，“我也是這家裏的人，有事你不用一個人扛。”
宋彥的目光和語氣有些別扭，林青低下頭不看他，“你現在主要任務是讀書考舉人，家裏的事用不著操心，而且我不缺銀子，沒錢了我肯定跟你張口，整個旺山村我跟你最熟，跟誰客氣也不能跟你客氣。”
“不管缺不缺，銀子你收著，想買什麽便去買。”說完宋彥把門關上。
林青拿著十兩銀子站在門外，這銀子是真有點燙手，算了，就給他存著吧。
之後幾天林青都沒出門，莊稼已經長到半尺高，早幾天村裏有人開始用鋤頭一壟一壟地鋤草。天剛亮就下田，中午在地裏吃，天黑了才回家。起早貪黑一點都不假。
林青只幹了半天，便腰酸背痛，沒法子，只好出銀子請人鋤草。因為有錢賺，村裏人寧願自家耽擱幾天也要來林青家幹活。
十畝地不算多，四個男人兩天半就鋤完了。沒有進項，雇人又花去不少，導致家裏的夥食直線下降，林青好幾天沒見到雞蛋的影子，林冬都攢著呢。
林青也不敢吭聲，在心裏琢磨怎麽不出門把錢賺到手。
“在家呢。”
林青往敞開的大門那看，“您來了！”
杜尚拄著拐邁步進來，杜平跟在他身後，手裏拿了幾個盒子。
堂屋的門也敞著，練字的林崢看見杜尚，他放下筆跑到院中，“老爺爺，您又來了。”
杜尚彎腰看他，“是不是因為上次我吃了你的餅，所以你不歡迎我來你家？”
“沒有。”林崢擺著小手，“歡迎的。”
杜尚指了指隨從手裏的幾個盒子，“小娃娃，上次吃了你的餅，這次還你更多，怎麽樣，你不虧吧。”
“這怎麽好意思。”林青道，“一張雞蛋餅而已，您不必破費。”
“又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弟弟妹妹的，收著。”
林崢看看杜尚，再看看大姐，見林青點頭，小孩兒笑瞇瞇地道謝：“謝謝爺爺，爺爺快到屋裏坐。”
小家夥兒也知道要了人家的東西，就要態度好點，他伸出小胳膊想攙扶杜尚，奈何個子矮，夠不到，杜尚看他的小模樣，主動放下手讓林崢牽著。
落座後，林青問：“是藥用完了嗎？”
杜尚點頭，“還能用一天，再給我配兩個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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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錢的男人三十左右歲, 瘦高個。沒搶到錢，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識相點，把錢給老子, 不然有你好看。”
他剛剛看見這丫頭收了幾十個銅板，雖然不多，但也夠他喝頓酒了, 這才尾隨走進巷子, 原想對付一個女人輕而易舉，卻不想這丫頭這般機警。
林青往男人身後看了看，沒見有別人, 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不是團夥就好。眼前這人一看就是好吃懶做游手好閑之輩。她這幾個銅板也值得搶一回, 可見不是個有本事的。
“不給，你又能怎樣？”林青小心地打開手裏的紙包, 裏面是白色的藥粉。“大白天就敢搶劫, 你好大的狗膽，識相的趕緊滾, 不然我喊人了。”
男人有些慌, 這條巷子是民宅的後街，現在是夏天窗戶都開著，只要有人喊一嗓子, 院內屋裏的人都能聽見, 但讓他放棄快要到手的錢，又不甘心。
“臭丫頭，找死。”男人突然撲過來, 他想在林青喊叫之前搶了錢袋子。等有人出來他早就跑遠了。
女人遇見男人撲她都會嚇得腿軟，銀子手到擒來, 他這麽搶過好幾個女人了，無一失手。不過今日他碰見的不是一般女人。
林青一直盯著他，見他撲來，她一手遮臉，另一只手把紙包一揚，轉身就跑。
藥粉撒了男人一臉，嗆得他直咳嗽。等他緩過來還想追，卻突然覺得臉上癢，男人撓了撓，卻越撓越癢，且越來越嚴重，鉆心地癢和疼。
林青一口氣跑到巷子口才停下腳步，她撒的那包東西是能讓人過敏的藥粉，皮膚沾上奇癢無比，抓心撓肝地難受，但也只是癢痛並不致命。若是不抓撓，用水洗凈養幾天就好。
這是幾月前來縣城買種子時備下的，本來是想對付林老大一家，沒機會用，她就一直帶在身上。事實證明多一點防備，沒有壞處。
她一個女人獨自出門，難免被人盯上。林青已經盡量不去人少之地，每次出門都在天黑之前回家，即便如此也還有人欺她是弱女子，光天化日就敢明搶。
有這個東西拖延時間，林青這才有機會跑走。歹人幸好是一個人，若是多幾個，可沒這麽容易脫身。
那個男人臉上都撓出血了，嘴裏還不停地叫罵，把旁邊那戶人家都驚動了。見有人開門要出來，林青快步走出巷子。開門出來看的人，見男人這個模樣嚇得又縮了回去，關門插上門閂，只留男人在巷子裏嚎叫。
林青一口氣跑到城門，張德已經等在那裏，見她氣喘籲籲地跑來，張德問：“你跑啥？讓狗攆了？”
“我、我是怕您著急。”林青三兩下爬上牛車，“張叔，咱們快走吧。”
“這就走。”張德駕車出了縣城，林青心中忐忑，不住地回頭看，沒人追出來，她才松了一口氣。
縣城暫時不能來了，那人也不知什麽底細，要是下次再碰見大概就不會這麽好運氣。林青只覺得可惜，今天賣的還行，刨去車費也賺的不少，生意剛剛有好轉，就要被迫停業，唉！
“年紀輕輕嘆啥氣呢？”張德趕著車，嘴也不閑著。
“生意難做唄！”車上就林青一個人，她摘了背簍，兩腿伸直半癱在牛車上，跑了半天好累。
張德：“幹啥都不容易啊。”
到家門口，林崢照例來接林青或者說接她買的吃食，可今日林青沒顧得上買，第一次空手回家。
“什麽都沒買。”林青道。
林冬聽見後從院裏出來：“一貼都沒賣出去？”
但凡賣出去一個，她姐都不會空手回來，什麽都沒買，林冬覺得一定是白搭上車費又沒賺到錢的緣故。
林崢看看大姐，再看看二姐，很懂事地對林青說：“姐，沒關系，沒賣出去就沒賣出去，我什麽都不吃，紅糖糕、白糖糕都吃膩了，幸好你沒買。”
多貼心的弟弟啊，林青怕嚇著他們，就沒說縣城遇到的事。
見她姐沒說話，林冬更加確定自己是對的。“沒賣就沒賣，又不是天天都有人腰疼，走，回家，晚上吃炒雞蛋。”
兩個小的各牽大姐一只手往家裏走，林青感動的都要哭了，炒雞蛋費油又費蛋，林冬輕易不舍得吃。
到家裏，林冬幫大姐收拾背簍，她一貼一貼數過來，不對啊，她姐早上出門時帶了二十個，怎麽就剩十二個了？再把背簍裏裝錢的布袋子拿出來顛了顛，錢也多了。
林冬跑到院中：“姐，你是不是遇到事了？”
林青正在院中洗手，她擡頭看見林冬手裏的布袋子。“是有點事。”
宋彥聽到林冬的話，也從屋裏出來，“怎麽回事？你遇到什麽了？”
見他們都很緊張，林青只好說了，最後她惋惜道：“縣城暫時不去了，可惜了生意。”
宋彥皺眉：“是不能去了。”強龍不壓地頭蛇，萬一搶錢的男人糾結幾個狐朋狗友堵她，林青一個人應付不來。
宋彥回屋，不一會兒又出來，往桌上放了十兩銀子，“家裏花銷用這個，鎮上也別去了，有事出門雇張家的牛車，有張叔在，歹人也不敢輕舉妄動。錢我還會再賺。”
“不賣了，姐，我們省著點花，等秋天賣了藥就有銀子了，你不要出去。”林冬嚇壞了，帶著哭腔求林青，“還有、還有兔子和小雞，我有好好養，等它們長大了都能賣錢，姐你別出去。”
“大姐，外面有壞人，你別去，我害怕。”林崢也哭了。
兩個孩子嚇著了，林青就怕這樣才不想說，她一手摟一個，“行，姐不去了，不怕不怕……”
宋彥沒有打擾他們，他回房埋頭抄書，決定下次多帶幾本回來抄，多賺一些林青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晚上等兩個小的睡著，林青敲了敲西屋的門，她把十兩銀子還給宋彥。“銀子夠用，這個你自己留著。”
宋彥沒接，而是冷著臉問：“你把我當什麽人？”
這話把林青問得一楞，宋彥是什麽人？是她以報恩之名、強迫他留下來幫自己的好人，所以她一直心有愧疚，盡自己所能對他好一點。
或許，在宋彥眼裏，她的這點好微不足道吧。“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對？你有什麽不滿，盡可以說出來，若是你想……”若是你想離開，隨時可以。
宋彥打斷她的話，“我吃的住的用的，甚至新衣都是你買的，為何我要出份力，你卻不肯接受，我的銀子燙手嗎？”
林青苦笑，“瞧你說的，銀子哪有燙手的，你幫我度過難關，吃用都算我的，這是當初咱們說好的，我盡力做到。”
“當初那些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宋彥目光灼灼，“我也是這家裏的人，有事你不用一個人扛。”
宋彥的目光和語氣有些別扭，林青低下頭不看他，“你現在主要任務是讀書考舉人，家裏的事用不著操心，而且我不缺銀子，沒錢了我肯定跟你張口，整個旺山村我跟你最熟，跟誰客氣也不能跟你客氣。”
“不管缺不缺，銀子你收著，想買什麽便去買。”說完宋彥把門關上。
林青拿著十兩銀子站在門外，這銀子是真有點燙手，算了，就給他存著吧。
之後幾天林青都沒出門，莊稼已經長到半尺高，早幾天村裏有人開始用鋤頭一壟一壟地鋤草。天剛亮就下田，中午在地裏吃，天黑了才回家。起早貪黑一點都不假。
林青只幹了半天，便腰酸背痛，沒法子，只好出銀子請人鋤草。因為有錢賺，村裏人寧願自家耽擱幾天也要來林青家幹活。
十畝地不算多，四個男人兩天半就鋤完了。沒有進項，雇人又花去不少，導致家裏的夥食直線下降，林青好幾天沒見到雞蛋的影子，林冬都攢著呢。
林青也不敢吭聲，在心裏琢磨怎麽不出門把錢賺到手。
“在家呢。”
林青往敞開的大門那看，“您來了！”
杜尚拄著拐邁步進來，杜平跟在他身後，手裏拿了幾個盒子。
堂屋的門也敞著，練字的林崢看見杜尚，他放下筆跑到院中，“老爺爺，您又來了。”
杜尚彎腰看他，“是不是因為上次我吃了你的餅，所以你不歡迎我來你家？”
“沒有。”林崢擺著小手，“歡迎的。”
杜尚指了指隨從手裏的幾個盒子，“小娃娃，上次吃了你的餅，這次還你更多，怎麽樣，你不虧吧。”
“這怎麽好意思。”林青道，“一張雞蛋餅而已，您不必破費。”
“又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弟弟妹妹的，收著。”
林崢看看杜尚，再看看大姐，見林青點頭，小孩兒笑瞇瞇地道謝：“謝謝爺爺，爺爺快到屋裏坐。”
小家夥兒也知道要了人家的東西，就要態度好點，他伸出小胳膊想攙扶杜尚，奈何個子矮，夠不到，杜尚看他的小模樣，主動放下手讓林崢牽著。
落座後，林青問：“是藥用完了嗎？”
杜尚點頭，“還能用一天，再給我配兩個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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