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自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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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影自憐
沈明臻晚上喝了點酒，沈延派司機送他回來到家已經十點半了，他怕秦晗睡了，沒有給她打電話。
主臥的門關著，房間裏透著光，他輕輕擰開門，床上並沒有她的身影。
見衣帽間的燈光亮著，沈明臻頓了一秒，走了進去。
秦晗蹲在角落裏，手裏攥著一條藍色的裙子，滿臉淚痕，不時手背抹了抹下巴，怕淚水弄臟了這件裙子。
這是她18歲成人禮那天穿的衣服，當時他們都剛上大學，不像現在這麽講究，幾個人找了一家普通餐廳給她過生日，當時那個服務員盤子沒端住，湯灑在了她的衣服上，一件漂亮的衣服，立馬變得臟亂了，可惜歸可惜，也沒有為難那個服務生，她的生日在下雪的冬天，沈明臻也怕她冷，讓她換下衣服穿上了棉襖。
這件裙子，她早以為被扔掉了，不想她會再見到，都八年了，還是嶄新的模樣。
這棟別墅，是沈明臻18歲住進來的，8年，他不斷的買了東西送進這裏，卻從來沒有送到她手裏。
秦晗想不出他每次是以怎樣的心情踏進這裏，看著這些東西越堆越多，卻從沒打算過有讓她知道的一天。
頭頂被一片陰影籠罩，一只大手撫摸著她的臉頰。
他語氣輕柔，“為什麽哭？”
他還問她為什麽？明明他手腕比她狠樣樣占上風，憑什麽在感情裏他成了弱者，而她成了肆無忌憚的撻伐者。
她淚眼相看，“我在想，我到底有什麽優點，值得你這麽用心對待，我想不到，心裏有點恐慌。”
他喉結上下滑動，聲音低啞，“你不用想，只要你出面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
“如果我發現不了，你會永遠都不告訴我嗎？”
“不會，我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讓你知道的時候不要那麽感觸，你看你，現在就躲在這兒哭，”
他怎麽能說的這麽雲淡風輕，連她都替他叫屈。
秦晗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勾著他的脖子吻過去，手裏還不忘將裙子扔進衣櫃裏。
她吻的激烈，另一只手拽著他腰側的衣服，整個人壓在他身上，眼神中帶著堅定。
她看著他，滿眼水色瀲灩，“沈明臻，我想要。”
他呼吸一窒，眸色暗沈，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吞下種入心臟，她怎麽就這麽能牽動他的心。
他欲將她抱起帶回房間，卻被她抵著胸口推開了，“就在這兒。”
他呼吸加重，聲音嘶啞，“秦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秦晗當然知道，她要洗刷掉那些他站在這裏顧影自憐的回憶，讓他只記得，他們在這裏放肆纏綿。
向來清冷自持的男人，眼神裏也沒有那麽清明了。
她墊著腳湊近他耳邊，輕聲呢喃，“沈明臻，我也愛你！”
頓時他眼中情緒翻騰，腰上的胳膊裹得更緊，像是要將她融入血液，流進他身體的每一處。
這樣的場景下，她說出這樣的話，他輕啄她的耳垂，“乖乖，今晚我可能會兇一點，可以嗎？”
她看著他點頭，他給的，怎樣都好。
他起身快速進了臥室，不過須臾，秦晗被壓在玻璃櫃上粉唇半啟，許是他晚上喝了酒，確實如他所說，動作有些兇，漸漸兩個人都有些收不住，中途秦晗哭著求了幾回，他也沒停下。
燈光映襯下，她整個人輕顫著，眼底一片朦朧水色，
結束的時候，已是深夜，空氣中飄散著甜膩的味道，玻璃櫃上一片狼藉，秦晗站不住軟綿綿靠在他懷中，任由他抱進隔壁的浴室，中途她就已經睡著了。
她整個人包裹在被子裏，睡容恬靜，眼尾帶著一片紅，最後一次承受不住她抓著他胳膊求他輕點，他言語憐惜動作卻沒放緩，她被激出了淚花。
他坐在床邊沈默不語，溫熱的指腹輕撫她的眼下，兩次關系都是秦晗主動的，在她心裏已經認定了，沈明臻溫柔癡情，默默付出不求回應，其實不是，他只是對她耐心極強，願意等她開竅，他也有想過，如果她喜歡上別人，他會有怎樣的手段來得到她，他從不是善人，但慶幸，她沒有機會見到他的陰暗。
衣帽間已經恢覆了原樣，他將秦晗買的東西都收了進去，這裏面他最頻繁來的次數是她在英國的那兩年，他每想念她一次便會給她買點什麽，從她住進這裏之後，他便沒有進來過，最後一次給她添置衣服是在星月城那次，她試的衣服都很合適，他買下來掛進了櫃子裏。
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期間隔了八年的時光，很多衣服鞋子尺碼已經小了，他本來就計劃著將這裏面重新整理，馬上入冬了，外面那間衣櫃秦晗用著太勉強。
星沈32樓總裁辦，小秘書手裏拿著文件，在辦公室門口徘徊幾次，還是沒有敲門。
裏面有客來訪，聽說是明總的姑姑姑父，坐等了一個小時才見到明總。
今天明總又是十點鐘才到公司，秦經理都沒有來上班。
說出來有些丟人，秦晗沒起得來，她早上見沈明臻在穿衣服，暗罵了一句自己蠢，憑什麽他神清氣爽跟沒事人一樣上班，她就活該腰酸背痛起不來，看了一眼給她留下心理陰影的衣帽間，幹脆直接閉眼裝死。
星沈大廈，沈明臻西裝革履坐在辦公室前，面容清冷，不遠處沙發上坐著三個人，分別是沈瑟和她的丈夫和女兒，沈明臻目光帶著疏離，沈瑟像是察覺不到他的冷漠，一臉笑意。
這段時間住在沈宅，他們就是想托沈延的關系在這邊再開一家公司，提了好幾回，沈延都說在商量。
沈瑟這個人唯利是圖，當年沈家老爺子彌留之際，想見這個大女兒一眼，當時鄭家還很興旺，她為了一個合作，在外地遲遲逗留不回，沈老爺子最後一面沒有見著女兒，抱憾而終。
靈前，當時身懷六甲的沈錦陪著沈延跪了三天。
沈錦並不是沈延的親妹，沈老爺子抱養的女兒，在沈瑟的壓迫下這麽多年在沈家不爭不搶，她性子溫婉，連婚姻都是自由戀愛從沒想過嫁入高門。
沈延很愛重這個妹妹，姜姜這個名字就是他取的。
沈瑟喝了一口茶水，“明臻，你手底下公司那麽多，隨便給你姑父找個總經理的職位還不簡單，我們在國外飄蕩這麽些年，與阿延一年都難見上一面，現在老了就想著一家人和和美美，得與親人在身邊，常常相聚。”
這段時候她住在沈宅，大小姐脾氣慣了，對誰都是頤指氣使，林婉清笑容都少了很多，小心翼翼伺候著，她還沒點自覺，沈延看了脹氣，找了個理由讓他們搬出去了。
沒有辦法只能來星沈找侄子了。沈延她使喚不動，但沈明臻是她侄子，她還是能說上幾句。
“星沈底下的高層職位，目前處於飽和狀態，沒辦法給姑父再做安排。”
“那你資助一下，我們在這邊重新開家公司。”
沈明臻不發話，以前沈瑟仗著沈家的勢開公司打壓同行的事，屢見不鮮。正因為如此，沈延給他們支到了國外。
見他不同意，她急了，“難得這點錢你都不願意？明臻，我可是你親姑媽，沈錦你都能幫，這幾年姜家是食品廠都開了連鎖，你別說沒有沈家的幫襯。”
“如果你跟姑父看得上這樣的小廠，我立馬著手安排。”
沈瑟啞然，沈錦食品廠那點蠅頭小利，她才看不上，沈明臻自然也知道這點。
鄭穎做到母親跟前，握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好好說，母親太心浮氣躁，在沈家才總不討好。
“明臻，我媽就是心直口快，你別介意，我們剛回國，一家人在吃閑飯，她也著急。”
沈明臻靠著椅背，冷眼看她，“或者你可以找程思文，你們關系不是很好，最近你也幫了她不少忙。”
聽明白沈明臻指的什麽，鄭穎臉色蒼白，他怎麽知道？秦晗跟他告狀了嗎？
不管什麽原因，她解釋道：“明臻，我沒有，秦晗說跟你分手，我還勸她與你和好。”
沈瑟像是聽了什麽了不得的笑話，站了起來，“她敢跟你提分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沈家沒不要她，她就該燒高香了！”
“啪”的一聲，沈明臻將文件扔在桌面上，他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見他發火了，沙發上三個人面面相覷，閉著嘴不說話。
“我還有工作，就不送客了。”
三個人擡著頭進來，低著頭出去，從頭到尾，鄭父都沒有資格開口說一個字。
沈明臻揉了揉眉心，眼底帶著厭煩，是對沈瑟更是對鄭穎。秦晗那晚的傷心他還歷歷在目，不是鄭穎，他與她的第一次不會這麽草率。
小秘書敲了敲總裁的門，提心吊膽的走進來，她剛來這邊不久，畏懼老板的威嚴，不敢擡頭。
“什麽事？”
聽老板聲音冷漠，她抖了個激靈，手裏攥著份文件，平時李特助在，這種事都不用她出面。
“明總，這份文件是秦經理的，她今天過來嗎？”
秦晗今天約了重要的客人，昨天她沒來公司，傳了份合同讓李特助給她打印，一個小時前16樓就來了電話，說客人到了但他們聯系不上秦經理，讓她把文件送過去順便問問明總秦經理今天來不來。
她一個小秘書哪敢問總裁的事，可那邊電話打過來好幾個，李特助又不在，她只能硬著頭皮進來了。
見她問秦晗，沈明臻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伸手接過文件夾。
他略微翻了眼扉頁，是沐晴酒店套品的合作簽約書。
他將文件放在桌上，回覆她，“她今天不過來，有什麽事？”
老板都問了她趕緊說：“16樓來了客戶，說是跟秦經理約好了，但是那邊聯系不上秦經理。”
“是品牌商？”
“是的。”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怕被遷怒。經理跟品牌商約好，卻不見人電話也不接，這種事，在星沈簡直是駭人聽聞。
但更駭人聽聞的事她馬上就見識到了，只見老板拿起合同，起身朝門口走，“跟上。”
那小秘書連忙小跑著跟在後面，老板上電梯摁了16層，替秦經理見品牌商去了。
當時那個情景，整個16樓的同事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眼睜睜看著明總進了秦經理的辦公室，品牌方等了一個小時，心裏忐忑不安，是不是沐晴現在背靠星沈，擺起了架子，結果見明總進來，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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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衣帽間的燈光亮著，沈明臻頓了一秒，走了進去。
秦晗蹲在角落裏，手裏攥著一條藍色的裙子，滿臉淚痕，不時手背抹了抹下巴，怕淚水弄臟了這件裙子。
這是她18歲成人禮那天穿的衣服，當時他們都剛上大學，不像現在這麽講究，幾個人找了一家普通餐廳給她過生日，當時那個服務員盤子沒端住，湯灑在了她的衣服上，一件漂亮的衣服，立馬變得臟亂了，可惜歸可惜，也沒有為難那個服務生，她的生日在下雪的冬天，沈明臻也怕她冷，讓她換下衣服穿上了棉襖。
這件裙子，她早以為被扔掉了，不想她會再見到，都八年了，還是嶄新的模樣。
這棟別墅，是沈明臻18歲住進來的，8年，他不斷的買了東西送進這裏，卻從來沒有送到她手裏。
秦晗想不出他每次是以怎樣的心情踏進這裏，看著這些東西越堆越多，卻從沒打算過有讓她知道的一天。
頭頂被一片陰影籠罩，一只大手撫摸著她的臉頰。
他語氣輕柔，“為什麽哭？”
他還問她為什麽？明明他手腕比她狠樣樣占上風，憑什麽在感情裏他成了弱者，而她成了肆無忌憚的撻伐者。
她淚眼相看，“我在想，我到底有什麽優點，值得你這麽用心對待，我想不到，心裏有點恐慌。”
他喉結上下滑動，聲音低啞，“你不用想，只要你出面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
“如果我發現不了，你會永遠都不告訴我嗎？”
“不會，我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讓你知道的時候不要那麽感觸，你看你，現在就躲在這兒哭，”
他怎麽能說的這麽雲淡風輕，連她都替他叫屈。
秦晗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勾著他的脖子吻過去，手裏還不忘將裙子扔進衣櫃裏。
她吻的激烈，另一只手拽著他腰側的衣服，整個人壓在他身上，眼神中帶著堅定。
她看著他，滿眼水色瀲灩，“沈明臻，我想要。”
他呼吸一窒，眸色暗沈，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吞下種入心臟，她怎麽就這麽能牽動他的心。
他欲將她抱起帶回房間，卻被她抵著胸口推開了，“就在這兒。”
他呼吸加重，聲音嘶啞，“秦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秦晗當然知道，她要洗刷掉那些他站在這裏顧影自憐的回憶，讓他只記得，他們在這裏放肆纏綿。
向來清冷自持的男人，眼神裏也沒有那麽清明了。
她墊著腳湊近他耳邊，輕聲呢喃，“沈明臻，我也愛你！”
頓時他眼中情緒翻騰，腰上的胳膊裹得更緊，像是要將她融入血液，流進他身體的每一處。
這樣的場景下，她說出這樣的話，他輕啄她的耳垂，“乖乖，今晚我可能會兇一點，可以嗎？”
她看著他點頭，他給的，怎樣都好。
他起身快速進了臥室，不過須臾，秦晗被壓在玻璃櫃上粉唇半啟，許是他晚上喝了酒，確實如他所說，動作有些兇，漸漸兩個人都有些收不住，中途秦晗哭著求了幾回，他也沒停下。
燈光映襯下，她整個人輕顫著，眼底一片朦朧水色，
結束的時候，已是深夜，空氣中飄散著甜膩的味道，玻璃櫃上一片狼藉，秦晗站不住軟綿綿靠在他懷中，任由他抱進隔壁的浴室，中途她就已經睡著了。
她整個人包裹在被子裏，睡容恬靜，眼尾帶著一片紅，最後一次承受不住她抓著他胳膊求他輕點，他言語憐惜動作卻沒放緩，她被激出了淚花。
他坐在床邊沈默不語，溫熱的指腹輕撫她的眼下，兩次關系都是秦晗主動的，在她心裏已經認定了，沈明臻溫柔癡情，默默付出不求回應，其實不是，他只是對她耐心極強，願意等她開竅，他也有想過，如果她喜歡上別人，他會有怎樣的手段來得到她，他從不是善人，但慶幸，她沒有機會見到他的陰暗。
衣帽間已經恢覆了原樣，他將秦晗買的東西都收了進去，這裏面他最頻繁來的次數是她在英國的那兩年，他每想念她一次便會給她買點什麽，從她住進這裏之後，他便沒有進來過，最後一次給她添置衣服是在星月城那次，她試的衣服都很合適，他買下來掛進了櫃子裏。
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期間隔了八年的時光，很多衣服鞋子尺碼已經小了，他本來就計劃著將這裏面重新整理，馬上入冬了，外面那間衣櫃秦晗用著太勉強。
星沈32樓總裁辦，小秘書手裏拿著文件，在辦公室門口徘徊幾次，還是沒有敲門。
裏面有客來訪，聽說是明總的姑姑姑父，坐等了一個小時才見到明總。
今天明總又是十點鐘才到公司，秦經理都沒有來上班。
說出來有些丟人，秦晗沒起得來，她早上見沈明臻在穿衣服，暗罵了一句自己蠢，憑什麽他神清氣爽跟沒事人一樣上班，她就活該腰酸背痛起不來，看了一眼給她留下心理陰影的衣帽間，幹脆直接閉眼裝死。
星沈大廈，沈明臻西裝革履坐在辦公室前，面容清冷，不遠處沙發上坐著三個人，分別是沈瑟和她的丈夫和女兒，沈明臻目光帶著疏離，沈瑟像是察覺不到他的冷漠，一臉笑意。
這段時間住在沈宅，他們就是想托沈延的關系在這邊再開一家公司，提了好幾回，沈延都說在商量。
沈瑟這個人唯利是圖，當年沈家老爺子彌留之際，想見這個大女兒一眼，當時鄭家還很興旺，她為了一個合作，在外地遲遲逗留不回，沈老爺子最後一面沒有見著女兒，抱憾而終。
靈前，當時身懷六甲的沈錦陪著沈延跪了三天。
沈錦並不是沈延的親妹，沈老爺子抱養的女兒，在沈瑟的壓迫下這麽多年在沈家不爭不搶，她性子溫婉，連婚姻都是自由戀愛從沒想過嫁入高門。
沈延很愛重這個妹妹，姜姜這個名字就是他取的。
沈瑟喝了一口茶水，“明臻，你手底下公司那麽多，隨便給你姑父找個總經理的職位還不簡單，我們在國外飄蕩這麽些年，與阿延一年都難見上一面，現在老了就想著一家人和和美美，得與親人在身邊，常常相聚。”
這段時候她住在沈宅，大小姐脾氣慣了，對誰都是頤指氣使，林婉清笑容都少了很多，小心翼翼伺候著，她還沒點自覺，沈延看了脹氣，找了個理由讓他們搬出去了。
沒有辦法只能來星沈找侄子了。沈延她使喚不動，但沈明臻是她侄子，她還是能說上幾句。
“星沈底下的高層職位，目前處於飽和狀態，沒辦法給姑父再做安排。”
“那你資助一下，我們在這邊重新開家公司。”
沈明臻不發話，以前沈瑟仗著沈家的勢開公司打壓同行的事，屢見不鮮。正因為如此，沈延給他們支到了國外。
見他不同意，她急了，“難得這點錢你都不願意？明臻，我可是你親姑媽，沈錦你都能幫，這幾年姜家是食品廠都開了連鎖，你別說沒有沈家的幫襯。”
“如果你跟姑父看得上這樣的小廠，我立馬著手安排。”
沈瑟啞然，沈錦食品廠那點蠅頭小利，她才看不上，沈明臻自然也知道這點。
鄭穎做到母親跟前，握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好好說，母親太心浮氣躁，在沈家才總不討好。
“明臻，我媽就是心直口快，你別介意，我們剛回國，一家人在吃閑飯，她也著急。”
沈明臻靠著椅背，冷眼看她，“或者你可以找程思文，你們關系不是很好，最近你也幫了她不少忙。”
聽明白沈明臻指的什麽，鄭穎臉色蒼白，他怎麽知道？秦晗跟他告狀了嗎？
不管什麽原因，她解釋道：“明臻，我沒有，秦晗說跟你分手，我還勸她與你和好。”
沈瑟像是聽了什麽了不得的笑話，站了起來，“她敢跟你提分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沈家沒不要她，她就該燒高香了！”
“啪”的一聲，沈明臻將文件扔在桌面上，他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見他發火了，沙發上三個人面面相覷，閉著嘴不說話。
“我還有工作，就不送客了。”
三個人擡著頭進來，低著頭出去，從頭到尾，鄭父都沒有資格開口說一個字。
沈明臻揉了揉眉心，眼底帶著厭煩，是對沈瑟更是對鄭穎。秦晗那晚的傷心他還歷歷在目，不是鄭穎，他與她的第一次不會這麽草率。
小秘書敲了敲總裁的門，提心吊膽的走進來，她剛來這邊不久，畏懼老板的威嚴，不敢擡頭。
“什麽事？”
聽老板聲音冷漠，她抖了個激靈，手裏攥著份文件，平時李特助在，這種事都不用她出面。
“明總，這份文件是秦經理的，她今天過來嗎？”
秦晗今天約了重要的客人，昨天她沒來公司，傳了份合同讓李特助給她打印，一個小時前16樓就來了電話，說客人到了但他們聯系不上秦經理，讓她把文件送過去順便問問明總秦經理今天來不來。
她一個小秘書哪敢問總裁的事，可那邊電話打過來好幾個，李特助又不在，她只能硬著頭皮進來了。
見她問秦晗，沈明臻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伸手接過文件夾。
他略微翻了眼扉頁，是沐晴酒店套品的合作簽約書。
他將文件放在桌上，回覆她，“她今天不過來，有什麽事？”
老板都問了她趕緊說：“16樓來了客戶，說是跟秦經理約好了，但是那邊聯系不上秦經理。”
“是品牌商？”
“是的。”
她低著頭聲音很小，怕被遷怒。經理跟品牌商約好，卻不見人電話也不接，這種事，在星沈簡直是駭人聽聞。
但更駭人聽聞的事她馬上就見識到了，只見老板拿起合同，起身朝門口走，“跟上。”
那小秘書連忙小跑著跟在後面，老板上電梯摁了16層，替秦經理見品牌商去了。
當時那個情景，整個16樓的同事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眼睜睜看著明總進了秦經理的辦公室，品牌方等了一個小時，心裏忐忑不安，是不是沐晴現在背靠星沈，擺起了架子，結果見明總進來，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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