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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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病房裏的陸朝坐了起來，但是被王一羽按住了：“別激動，你現在傷還沒好透，我可不想打你。”
現在的陸朝確實沒有與他一戰的能力，即使是陸朝沒有受傷的時候，王一羽比他高比他壯，真打起來，陸朝恐怕也討不了好。
陸朝這個人，就是識時務，所以他又躺會去了，只是眼神陰鷙，帶著我沒見過的狠，盯著王一羽。
王一羽更得意了，他毫不在乎陸朝的神情，自顧自地繼續說：“其實我也沒想到那次你們竟然就分了，唉，這說明我時間找的巧啊！你竟然剛好有客人的消息沒看。這可不能怪我，誰叫你自己不及時點開客人的消息，誰叫你那麽笨，這點小事都圓不了。”
“為什麽？”
陸朝終於問了我想問的問題，其實站在我的角度，我應該感謝王一羽那樣做的，因為他幫助我早日發現了陸朝不是良人，但我還是想知道原因。
“說你笨你是真的笨，找到好對象了你就應該藏著，你竟然還說出去？還跟我說得那麽詳細！你以為我們幾個都會祝福你嗎？你太天真了陸朝！小陳，他找的那個對象不也吹了嗎？我，我比你帥，比你身材好，我都沒找到對象，憑什麽你就能全身而退找一個這麽好的接盤俠？咱們幾個，就得一起共沈淪！”
竟然是這樣的原因？都是鴨子，看不得朋友找好了下家從良，自己又沒找到，所以也不能讓朋友好過？
“不過，你別生氣，我當時破壞你們，不是為了撬你的墻角。後來追厲雲，是因為看你那麽難過，我就認真了解了下她。你說，既然有一個這麽好的姑娘，這種工作有什麽放不下的，過了這村就沒了這店，我又不是你那種傻X，厲雲雖然有點小聰明，但只要你演好了感情，她一個相信愛情的傻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
看來大家都認為相信愛情的人是傻子。
最後，王一羽在陸朝陰鷙的眼神中滔滔不絕地講訴著他追我的技巧，並且貶低著陸朝的智商。
陸朝像個死人一樣，一動不動，就那麽盯著他。
我卻聽不下去了，真想沖進去揍這個自傲的男人，為了避免我的正義之心上頭，我趕緊離開了醫院。
此後的四十多天，我的生活都很平靜，一個人的時候真的很美好。若不是被家裏催著，其實我更享受一個人的日子，不用去操心另一個人，不用被另一個人影響情緒。
雖然沒有陸朝的消息，但我能夠想象，陸朝在這四十多天裏，所感受到的世間冷暖，內心該是何等淒涼，但我沒再去看他了。
我希望他受病痛的折磨，終日後悔自己的人生走了捷徑，最後在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下，孤獨消瘦。在無人問津的房間裏，默默死去。
他一定死的時候都會帶著懊悔，並且，不會恨我。
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他死亡的樣子。
……
心理不能太陰暗，他畢竟還是有那麽點良心的，我不能這樣想，不能這樣想。
我得去散散心，看看巍峨的高山，消除心中的陰暗，於是，我去了市中心附近的風景區。
正當我選了一條路線要開始登山之時，電話響了，我拿起來一看，竟然是王一羽。
我不想再被這些垃圾打擾了，所以接電話的語氣很不好聽：“餵？”
王一羽卻十分溫和：“小雲，你有空嗎？來我家一趟吧，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沒空，沒興趣。”
“是關於陸朝的，你不想知道嗎？”
陸朝還能有什麽秘密？莫非是那天我在醫院聽到的？那也沒必要告訴我吧，難道王一羽想坦白追我的一切套路，像嘲諷陸朝那樣嘲諷我？
不管是什麽原因，我想了想，似乎都有些好奇，基於對王一羽性格判斷的自信，以及我骨子裏那很難發作卻一直存在的一股不怕死的愛刺激，於是便同意了。
掛了電話，我開車往回趕，王一羽既然沒有給我發地址，那說明他還是住在我附近。
在我還有十幾分鐘就能到達王一羽家的時候，我的電話又響了，由於是在開車，我看也沒看，隨手按了接聽。
“你現在在哪？別過來，別來王一羽家！”
陸朝？
我撇了一眼屏幕，竟然是陸朝？電話那頭還有電視劇的背景音，只是陸朝應該離電視有些距離，我只能聽到輕微而雜亂的聲音。
但是這樣的環境下，陸朝說話的聲音卻很低，似乎是偷偷打的這通電話，說話的語氣很急，似乎很緊迫，我不由得被這種緊張的氣氛影響，也壓低了聲音問道：“什麽意思？王一羽怎麽了？你在哪？你放心，我還沒到。”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很低，但似乎是因為聽到我還沒到，也就松了口氣，不再急切：“沒到就好，總之你別來王一羽家。”
我皺眉：“來？你在王一羽家？你們怎麽了？”
“我們沒事，你別來就行了。”
如果沒事的話，陸朝為什麽要壓低聲音？我心跳得有些快，沒辦法不追問：“到底怎麽了？你要是不說，我就一定得過去了！”
電話靜默了片刻，陸朝還是猶豫著說了出來：“我昨天來找王一羽，我給他下了藥……”
“你……”我不敢想，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陸朝似乎豁出去了，沒等我接話，便語速極快地把後半段說了出來：“我給他下了藥，他沒有力氣了，然後我就弓雖女幹了他。”
“你，為什麽？”
這簡直……我剛覺得匪夷所思，但又覺得對於一個患了被人嫌棄的病的人來說，壽命無多，會去報仇也是正常的。
陸朝的聲音有著說不出的悲傷，他說：“他害我被輪女幹，害我得艾滋，我沒有幾年活頭了，都是他害得我，我想讓他也染上病。還有……你知道嗎，當初我們分手，也是他害的！要不是他一直打電話發微信，你就不會發現的！”
這個話題，於他是不希望我發現，於我是越早發現越好，所以陸朝說完後我們倆都沈默了。
片刻後，陸朝說：“所以，他是有意接近你的，他只是覺得你是個很不錯的結婚對象，而且好騙，他從來就不喜歡你，你知道嗎？”
我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坦白，我能透過聲音想象出他油盡燈枯的形象，很淒慘。
電話那頭他笑了笑，說：“厲雲……”
他又一次喊我的名字，依舊很好聽，我失了神，只從心底發出一句輕輕的“嗯”。
“你，也從來就不喜歡他，對嗎？”
他的聲音像是小心翼翼的求證，只是聽不出他究竟想要認同還是否定。
也許兩種答案他都不會開心。
可是他那麽脆弱，我不想他不開心，所以我沈默了。
突然，我聽到王一羽一聲怒吼，然後就是手機落地的聲音，陸朝急切地喊道：“別來王一羽家，他怕自己也染病了，想弓雖女幹你……”
“好啊！你怎麽解開繩子的，還給厲雲通風報信？”
這是王一羽的聲音，也許是知道計劃敗露了，所以異常憤怒，我毫不懷疑他那一瞬間動了殺心。
然後就是柔體被擊打的聲音和陸朝的痛呼聲……
聽起來是王一羽占了上風，也是，陸朝上次的傷可能還沒好透，而且即使是沒有受傷的陸朝其實也打不過王一羽。
此時我正在等紅綠燈，我猶豫了一下，沒有掛斷電話，又判斷今日這場鬧劇不會那麽容易解決，於是便下了車，朝旁邊的車主借了手機撥打了110。
回到車上後，我對著電話大喊著讓王一羽冷靜一點，但是那頭像是聽不到我的聲音，兩個人依然在激烈地打鬥中。
我開車的速度越來越快，還有不到五分鐘我就能到達了，但又遇到了一個紅燈。
這條路人不少，我敢闖紅燈卻也不能闖，我心中焦急地等待著，只等它一變色就能沖過去，可電話裏卻突然傳出來一聲利刃刺入參體的聲音。
接著，王一羽的聲音徹底變成了野獸：“你捅啊！你捅不死我，我就能辦了厲雲！總有一天！我不會放過她的！你能救得了她一次，能救她一輩子嗎？陸朝，這都是你的錯！你的錯！你居然敢上我！想把病傳給我是吧？那就讓厲雲也染上好了！我們都不要好過！”
和怒吼聲一起的，還有更加狠厲的肉搏聲。
陸朝也怒吼一聲，緊接著，在一陣雜亂聲中我又清楚地聽到了一聲利刃捅入參體的聲音……
不能出人命！我急忙吼道：“住手！我已經報J了！陸朝，快住手!”
但是那頭卻接連傳來數聲同樣的利刃聲音，還有鮮血噴湧的聲音，王一羽和陸朝痛苦的聲音，然後，就只有電視劇輕微的雜亂聲了，但我竟然在這雜亂的聲音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沈寂……
“陸朝？陸朝？”
沒有人回應……
我不再呼喊，集中精神，以最快的速度抵達王一羽的樓下，車子都沒停好就迅速朝樓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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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的陸朝坐了起來，但是被王一羽按住了：“別激動，你現在傷還沒好透，我可不想打你。”
現在的陸朝確實沒有與他一戰的能力，即使是陸朝沒有受傷的時候，王一羽比他高比他壯，真打起來，陸朝恐怕也討不了好。
陸朝這個人，就是識時務，所以他又躺會去了，只是眼神陰鷙，帶著我沒見過的狠，盯著王一羽。
王一羽更得意了，他毫不在乎陸朝的神情，自顧自地繼續說：“其實我也沒想到那次你們竟然就分了，唉，這說明我時間找的巧啊！你竟然剛好有客人的消息沒看。這可不能怪我，誰叫你自己不及時點開客人的消息，誰叫你那麽笨，這點小事都圓不了。”
“為什麽？”
陸朝終於問了我想問的問題，其實站在我的角度，我應該感謝王一羽那樣做的，因為他幫助我早日發現了陸朝不是良人，但我還是想知道原因。
“說你笨你是真的笨，找到好對象了你就應該藏著，你竟然還說出去？還跟我說得那麽詳細！你以為我們幾個都會祝福你嗎？你太天真了陸朝！小陳，他找的那個對象不也吹了嗎？我，我比你帥，比你身材好，我都沒找到對象，憑什麽你就能全身而退找一個這麽好的接盤俠？咱們幾個，就得一起共沈淪！”
竟然是這樣的原因？都是鴨子，看不得朋友找好了下家從良，自己又沒找到，所以也不能讓朋友好過？
“不過，你別生氣，我當時破壞你們，不是為了撬你的墻角。後來追厲雲，是因為看你那麽難過，我就認真了解了下她。你說，既然有一個這麽好的姑娘，這種工作有什麽放不下的，過了這村就沒了這店，我又不是你那種傻X，厲雲雖然有點小聰明，但只要你演好了感情，她一個相信愛情的傻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
看來大家都認為相信愛情的人是傻子。
最後，王一羽在陸朝陰鷙的眼神中滔滔不絕地講訴著他追我的技巧，並且貶低著陸朝的智商。
陸朝像個死人一樣，一動不動，就那麽盯著他。
我卻聽不下去了，真想沖進去揍這個自傲的男人，為了避免我的正義之心上頭，我趕緊離開了醫院。
此後的四十多天，我的生活都很平靜，一個人的時候真的很美好。若不是被家裏催著，其實我更享受一個人的日子，不用去操心另一個人，不用被另一個人影響情緒。
雖然沒有陸朝的消息，但我能夠想象，陸朝在這四十多天裏，所感受到的世間冷暖，內心該是何等淒涼，但我沒再去看他了。
我希望他受病痛的折磨，終日後悔自己的人生走了捷徑，最後在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下，孤獨消瘦。在無人問津的房間裏，默默死去。
他一定死的時候都會帶著懊悔，並且，不會恨我。
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他死亡的樣子。
……
心理不能太陰暗，他畢竟還是有那麽點良心的，我不能這樣想，不能這樣想。
我得去散散心，看看巍峨的高山，消除心中的陰暗，於是，我去了市中心附近的風景區。
正當我選了一條路線要開始登山之時，電話響了，我拿起來一看，竟然是王一羽。
我不想再被這些垃圾打擾了，所以接電話的語氣很不好聽：“餵？”
王一羽卻十分溫和：“小雲，你有空嗎？來我家一趟吧，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沒空，沒興趣。”
“是關於陸朝的，你不想知道嗎？”
陸朝還能有什麽秘密？莫非是那天我在醫院聽到的？那也沒必要告訴我吧，難道王一羽想坦白追我的一切套路，像嘲諷陸朝那樣嘲諷我？
不管是什麽原因，我想了想，似乎都有些好奇，基於對王一羽性格判斷的自信，以及我骨子裏那很難發作卻一直存在的一股不怕死的愛刺激，於是便同意了。
掛了電話，我開車往回趕，王一羽既然沒有給我發地址，那說明他還是住在我附近。
在我還有十幾分鐘就能到達王一羽家的時候，我的電話又響了，由於是在開車，我看也沒看，隨手按了接聽。
“你現在在哪？別過來，別來王一羽家！”
陸朝？
我撇了一眼屏幕，竟然是陸朝？電話那頭還有電視劇的背景音，只是陸朝應該離電視有些距離，我只能聽到輕微而雜亂的聲音。
但是這樣的環境下，陸朝說話的聲音卻很低，似乎是偷偷打的這通電話，說話的語氣很急，似乎很緊迫，我不由得被這種緊張的氣氛影響，也壓低了聲音問道：“什麽意思？王一羽怎麽了？你在哪？你放心，我還沒到。”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是很低，但似乎是因為聽到我還沒到，也就松了口氣，不再急切：“沒到就好，總之你別來王一羽家。”
我皺眉：“來？你在王一羽家？你們怎麽了？”
“我們沒事，你別來就行了。”
如果沒事的話，陸朝為什麽要壓低聲音？我心跳得有些快，沒辦法不追問：“到底怎麽了？你要是不說，我就一定得過去了！”
電話靜默了片刻，陸朝還是猶豫著說了出來：“我昨天來找王一羽，我給他下了藥……”
“你……”我不敢想，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陸朝似乎豁出去了，沒等我接話，便語速極快地把後半段說了出來：“我給他下了藥，他沒有力氣了，然後我就弓雖女幹了他。”
“你，為什麽？”
這簡直……我剛覺得匪夷所思，但又覺得對於一個患了被人嫌棄的病的人來說，壽命無多，會去報仇也是正常的。
陸朝的聲音有著說不出的悲傷，他說：“他害我被輪女幹，害我得艾滋，我沒有幾年活頭了，都是他害得我，我想讓他也染上病。還有……你知道嗎，當初我們分手，也是他害的！要不是他一直打電話發微信，你就不會發現的！”
這個話題，於他是不希望我發現，於我是越早發現越好，所以陸朝說完後我們倆都沈默了。
片刻後，陸朝說：“所以，他是有意接近你的，他只是覺得你是個很不錯的結婚對象，而且好騙，他從來就不喜歡你，你知道嗎？”
我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坦白，我能透過聲音想象出他油盡燈枯的形象，很淒慘。
電話那頭他笑了笑，說：“厲雲……”
他又一次喊我的名字，依舊很好聽，我失了神，只從心底發出一句輕輕的“嗯”。
“你，也從來就不喜歡他，對嗎？”
他的聲音像是小心翼翼的求證，只是聽不出他究竟想要認同還是否定。
也許兩種答案他都不會開心。
可是他那麽脆弱，我不想他不開心，所以我沈默了。
突然，我聽到王一羽一聲怒吼，然後就是手機落地的聲音，陸朝急切地喊道：“別來王一羽家，他怕自己也染病了，想弓雖女幹你……”
“好啊！你怎麽解開繩子的，還給厲雲通風報信？”
這是王一羽的聲音，也許是知道計劃敗露了，所以異常憤怒，我毫不懷疑他那一瞬間動了殺心。
然後就是柔體被擊打的聲音和陸朝的痛呼聲……
聽起來是王一羽占了上風，也是，陸朝上次的傷可能還沒好透，而且即使是沒有受傷的陸朝其實也打不過王一羽。
此時我正在等紅綠燈，我猶豫了一下，沒有掛斷電話，又判斷今日這場鬧劇不會那麽容易解決，於是便下了車，朝旁邊的車主借了手機撥打了110。
回到車上後，我對著電話大喊著讓王一羽冷靜一點，但是那頭像是聽不到我的聲音，兩個人依然在激烈地打鬥中。
我開車的速度越來越快，還有不到五分鐘我就能到達了，但又遇到了一個紅燈。
這條路人不少，我敢闖紅燈卻也不能闖，我心中焦急地等待著，只等它一變色就能沖過去，可電話裏卻突然傳出來一聲利刃刺入參體的聲音。
接著，王一羽的聲音徹底變成了野獸：“你捅啊！你捅不死我，我就能辦了厲雲！總有一天！我不會放過她的！你能救得了她一次，能救她一輩子嗎？陸朝，這都是你的錯！你的錯！你居然敢上我！想把病傳給我是吧？那就讓厲雲也染上好了！我們都不要好過！”
和怒吼聲一起的，還有更加狠厲的肉搏聲。
陸朝也怒吼一聲，緊接著，在一陣雜亂聲中我又清楚地聽到了一聲利刃捅入參體的聲音……
不能出人命！我急忙吼道：“住手！我已經報J了！陸朝，快住手!”
但是那頭卻接連傳來數聲同樣的利刃聲音，還有鮮血噴湧的聲音，王一羽和陸朝痛苦的聲音，然後，就只有電視劇輕微的雜亂聲了，但我竟然在這雜亂的聲音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沈寂……
“陸朝？陸朝？”
沒有人回應……
我不再呼喊，集中精神，以最快的速度抵達王一羽的樓下，車子都沒停好就迅速朝樓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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