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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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那是一個小時前的信息。
我並沒有回覆，這種推銷信息，我敢打賭，李橫水至少給一頁的人發了。
但是王一羽可就開心了。他皺眉看完，再看向我時，表情是愁苦哀怨的。我回視著他，卻是理直氣壯。
他知道我愛逞強，要是現在跟我吵，結果肯定會很糟糕，所以，他說：“小雲，要不，咱們回去說？”
我看了一眼圍觀的群眾，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走之前王一羽對李橫水說：“幫我跟經理說下，這裏的損失從我工資裏扣。”
呵呵，做戲倒是做了全套。若不是因為你是老人了，發生這種砸場子的事，經理又怎麽會不出現？
看破不說破，王一羽既然願意騙我，那我自然願意相信。
我去了他的車裏，就在原地，我們坦白著彼此的事跡。
王一羽：
小雲，上次真的是我第一次出臺，那女人出了三千，我沒忍住誘惑，就同意了。其實幹這行平時也就跳跳舞唱唱歌，是，舞是下流了點，但來錢快啊。
我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你最喜歡腳踏實地的人，我保證，我明天就來辭職，以後絕對不幹這種事了！
其實這一個月來，我也沒賺到什麽錢，上次出臺失敗加上這次，我估計我可能還得倒賠進去不少錢，所以你看，這就是天意啊，天意讓我認識到，我不適合吃這碗飯。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小雲？
我：
之前和你訂婚之後，我是來過這家KTV，和網上對“男模”好奇的網友一起來的，不信你可以看我手機，xx上帖子還在。
當時我是想著，那不是電影裏都演婚前單身派對嘛，那我肯定不玩那麽瘋狂的，也就是想出來看看“男模”這種東西滿足一下好奇心。我承認，我是沒忍住摸了那個叫李橫水的幾下，但也就摸了個胸和腹肌，最多……最多也就捏了個屁股。
這些男模倒是挺規矩的，他也沒對我上手，你放心。我就去了那一次，感覺也沒什麽意思，要價又貴，還沒有你帥呢，我何必呢！
然後，這次浩大的開場就這麽灰暗地結束了。
我們在彼此的保證中相信著彼此，然後手牽手去找經理核算損失，王一羽更是當場辭職。
微信上，陸朝發來消息：又沒分？
我：嗯
陸朝：（厲害表情）
我：這次真不怪我，我今天看到他跟那些女人摟摟抱抱，突然我就想明白了我憑什麽受這個氣啊！所以我一時沖動就找來了。本來看到他在那扭腰我都快吐了，可誰知道李橫水過來了！然後他就知道了我來這裏點男模的事……那我也有錯，這次也就沒法發作。
陸朝：（呵呵表情）
我：你繼續盯著啊，其實他都辭職了，我又鬧了一場，我估計他想去也去不了了。
陸朝：你太天真了，沒救了。
我：浪子回頭金不換啊，我想試試。
陸朝：（無語表情）
接下來的半個月裏，王一羽積極地投遞簡歷。他終於找到了新工作，我去那家公司看過，很正經，他賣力工作，一副改過自新的模樣。我漸漸放松了“看管”，每晚的視頻通話也縮短了時間，甚至不再每天都打。
我們依然甜蜜，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原本我還擔心他會找李橫水打聽我那天去東豪有沒有點別人，但是我不能問李橫水，於是就問陸朝有沒有被王一羽找過，答案是沒有。
也不知道王一羽是一點也不在乎我，還是對自己太自信了。但沒找過就好，我並不希望他們現在對上。
五天後，王一羽又出現在東豪。
這次非常勁爆，陸朝告訴我，看情況他很可能一次和兩個女人出臺，叫我快點趕過去，待會好跟上去酒店。
我激動地一路狂飆，十四分鐘後，我出現在東豪門口。
陸朝在門口隱蔽處等我，想等著王一羽和客人出門了再跟上，我問道：“他們現在什麽情況？還要多久散場？”
“快了，這會都十點半了，差不多了。”
“哦。”我擡頭朝樓上看了看，隨意問道，“他們哪個房間啊？”
“310。”
“哦，我先去看看，你們這萬一有後門呢？”
“不會的，他車停在這，哎……”
沒等他說完，我已經朝東豪走去。
有了上次一鬧，東豪的工作人員可能會記得我並且提醒王一羽，所以，這次我是帶著帽子的。
陸朝沒有跟來——也許吧？至少沒有跟我一起出現在310號房。
這次我沒打算鬧，而是靠著310斜對面的墻，雙手抱胸等著。
差不多三分鐘後，門被打開了，王一羽紳士地開門，讓兩位女士先走，由於他的眼睛都放在兩位客人身上，所以沒有註意到我。
他出來後，分別親了兩個客人一口，暧昧又惡心，那兩張都能做他媽的臉……我一想到他用親這些嫖客的嘴親我就想吐！
王一羽跟客人調笑著談論老地方還是換個酒店的時候，終於擡頭發現了我，他暧昧的神色頓時僵在臉上。
我說：“老地方還是換個酒店？”
三秒後，王一羽當機立斷對兩位客人說道：“李姐王姐，今天對不起了，你們先走，我處理點私事。”
兩個客人看了看面色不善的我，沒有多言就同意了。
王一羽卻還在原地躊躇著，我站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面無表情地只看著王一羽，好像根本就不在意那兩個女人似的，但當那兩個客人從我身邊走過時，我挑了一個順手的，猛地扇了一巴掌過去。
場面頓時就難堪了起來，王一羽被巴掌聲打醒，知道這次我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了，他迅速沖過來把我抱走，同時對那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客人道著歉：“對不起對不起王姐，您別生氣，我會給您一個交代的，您先別生氣。”
我在王一羽臂膀裏瘋狂掙紮，一巴掌扇到了他臉上，眼中含淚地大聲喊道：“交代？你想怎麽給那個老女人交代？王一羽，你一次陪兩個？你對得起我嗎！你個王八蛋！你還出軌這麽老的女人，虧你還硬的起來，你吃了幾顆藥啊你！”
其實我對女人的年紀沒有敵意，畢竟人都會老，但我現在怒火中燒，不該管什麽素質問題。
那兩個女人也都怒了，但我已經被王一羽抱走了，她們被氣得追了兩步就沒追了，在轉彎的時候我看到她們邊罵邊去找管事的。
這一次，王一羽以後再想在這裏待下去，就更不容易了。
王一羽把我抱到二樓的一個空包房，看著還在嘶吼的我，“咚”地一聲跪在地上，低著頭不說話。
我哭訴著：“我原本願意相信你只是才幹一個月，你說什麽我都信！但是現在，現在我親耳聽到，親眼看到！你那個樣子，你說，我要是再相信你只幹了一個月，我是不是在自欺欺人？”
王一羽終於擡頭看我，面色灰敗，卻說不出話來，只能一遍一遍扇著自己的臉。
我看著他這個樣子，也止住了哭，他看我平靜下來，還想拉我的褲角，我踢開了他的手：“別碰我，臟。”
他便求我：“好好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你別走好不好，你，你聽我坦白，我交代，我這次一定說實話，你別走，你聽我說完，好不好？”
我擦掉眼淚，雙手抱胸，像看著垃圾一樣看著他，嫌棄地說：“行了，別扇了。我不走，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怎麽編。”
接下來，王一羽卻是真沒編，也許是知道編不下去了。
他坦白了自己其實從20歲就開始幹這行，一開始，他只是被一個富婆包養的大學生，那時候他覺得自己身為男人又不吃虧還能拿錢，幹得倒是快活。
富婆三個月就厭了他，他原本也是想回歸正常生活的，但是嘗到快錢，穿上新潮的服裝之後，他又接受不了平凡的大學生身份。於是，他就主動找起了“男模”的路子。
說著說著，他竟然還哭了起來。
“嗚……其實……其實我這個年紀了，也是該金盆洗手了，特別是遇到了你，我愛你啊小雲！”
“認識你之後，我當時就想立即不幹了的，但是這東西就像毒，他不是我說戒就能戒的，但是我真的有在努力，我本來是一個月能出臺十次的，現在，現在我為了你，半個月才出臺一次！”
“很快，很快我就能徹底戒掉了啊！你相信我，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好不好？小雲，我保證我真的會戒！我就是受不了誘惑，但是現在我找的那份工作也挺有前途的，我一定會好好工作，我一定能脫離這裏。”
“小雲，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你救救我，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如果你拋棄了我，那我這一生還有什麽意義，還不如就在這裏混吃等死。小雲，只有你能救我，你不要離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真的想變好的，我真的，真的，相信我，只要有你在，只要你肯幫助我，只要你不拋棄我，我一定能改好的，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你相信我好不好？小雲，嗚嗚嗚……我求求你，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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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王一羽可就開心了。他皺眉看完，再看向我時，表情是愁苦哀怨的。我回視著他，卻是理直氣壯。
他知道我愛逞強，要是現在跟我吵，結果肯定會很糟糕，所以，他說：“小雲，要不，咱們回去說？”
我看了一眼圍觀的群眾，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走之前王一羽對李橫水說：“幫我跟經理說下，這裏的損失從我工資裏扣。”
呵呵，做戲倒是做了全套。若不是因為你是老人了，發生這種砸場子的事，經理又怎麽會不出現？
看破不說破，王一羽既然願意騙我，那我自然願意相信。
我去了他的車裏，就在原地，我們坦白著彼此的事跡。
王一羽：
小雲，上次真的是我第一次出臺，那女人出了三千，我沒忍住誘惑，就同意了。其實幹這行平時也就跳跳舞唱唱歌，是，舞是下流了點，但來錢快啊。
我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你最喜歡腳踏實地的人，我保證，我明天就來辭職，以後絕對不幹這種事了！
其實這一個月來，我也沒賺到什麽錢，上次出臺失敗加上這次，我估計我可能還得倒賠進去不少錢，所以你看，這就是天意啊，天意讓我認識到，我不適合吃這碗飯。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小雲？
我：
之前和你訂婚之後，我是來過這家KTV，和網上對“男模”好奇的網友一起來的，不信你可以看我手機，xx上帖子還在。
當時我是想著，那不是電影裏都演婚前單身派對嘛，那我肯定不玩那麽瘋狂的，也就是想出來看看“男模”這種東西滿足一下好奇心。我承認，我是沒忍住摸了那個叫李橫水的幾下，但也就摸了個胸和腹肌，最多……最多也就捏了個屁股。
這些男模倒是挺規矩的，他也沒對我上手，你放心。我就去了那一次，感覺也沒什麽意思，要價又貴，還沒有你帥呢，我何必呢！
然後，這次浩大的開場就這麽灰暗地結束了。
我們在彼此的保證中相信著彼此，然後手牽手去找經理核算損失，王一羽更是當場辭職。
微信上，陸朝發來消息：又沒分？
我：嗯
陸朝：（厲害表情）
我：這次真不怪我，我今天看到他跟那些女人摟摟抱抱，突然我就想明白了我憑什麽受這個氣啊！所以我一時沖動就找來了。本來看到他在那扭腰我都快吐了，可誰知道李橫水過來了！然後他就知道了我來這裏點男模的事……那我也有錯，這次也就沒法發作。
陸朝：（呵呵表情）
我：你繼續盯著啊，其實他都辭職了，我又鬧了一場，我估計他想去也去不了了。
陸朝：你太天真了，沒救了。
我：浪子回頭金不換啊，我想試試。
陸朝：（無語表情）
接下來的半個月裏，王一羽積極地投遞簡歷。他終於找到了新工作，我去那家公司看過，很正經，他賣力工作，一副改過自新的模樣。我漸漸放松了“看管”，每晚的視頻通話也縮短了時間，甚至不再每天都打。
我們依然甜蜜，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原本我還擔心他會找李橫水打聽我那天去東豪有沒有點別人，但是我不能問李橫水，於是就問陸朝有沒有被王一羽找過，答案是沒有。
也不知道王一羽是一點也不在乎我，還是對自己太自信了。但沒找過就好，我並不希望他們現在對上。
五天後，王一羽又出現在東豪。
這次非常勁爆，陸朝告訴我，看情況他很可能一次和兩個女人出臺，叫我快點趕過去，待會好跟上去酒店。
我激動地一路狂飆，十四分鐘後，我出現在東豪門口。
陸朝在門口隱蔽處等我，想等著王一羽和客人出門了再跟上，我問道：“他們現在什麽情況？還要多久散場？”
“快了，這會都十點半了，差不多了。”
“哦。”我擡頭朝樓上看了看，隨意問道，“他們哪個房間啊？”
“310。”
“哦，我先去看看，你們這萬一有後門呢？”
“不會的，他車停在這，哎……”
沒等他說完，我已經朝東豪走去。
有了上次一鬧，東豪的工作人員可能會記得我並且提醒王一羽，所以，這次我是帶著帽子的。
陸朝沒有跟來——也許吧？至少沒有跟我一起出現在310號房。
這次我沒打算鬧，而是靠著310斜對面的墻，雙手抱胸等著。
差不多三分鐘後，門被打開了，王一羽紳士地開門，讓兩位女士先走，由於他的眼睛都放在兩位客人身上，所以沒有註意到我。
他出來後，分別親了兩個客人一口，暧昧又惡心，那兩張都能做他媽的臉……我一想到他用親這些嫖客的嘴親我就想吐！
王一羽跟客人調笑著談論老地方還是換個酒店的時候，終於擡頭發現了我，他暧昧的神色頓時僵在臉上。
我說：“老地方還是換個酒店？”
三秒後，王一羽當機立斷對兩位客人說道：“李姐王姐，今天對不起了，你們先走，我處理點私事。”
兩個客人看了看面色不善的我，沒有多言就同意了。
王一羽卻還在原地躊躇著，我站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面無表情地只看著王一羽，好像根本就不在意那兩個女人似的，但當那兩個客人從我身邊走過時，我挑了一個順手的，猛地扇了一巴掌過去。
場面頓時就難堪了起來，王一羽被巴掌聲打醒，知道這次我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了，他迅速沖過來把我抱走，同時對那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客人道著歉：“對不起對不起王姐，您別生氣，我會給您一個交代的，您先別生氣。”
我在王一羽臂膀裏瘋狂掙紮，一巴掌扇到了他臉上，眼中含淚地大聲喊道：“交代？你想怎麽給那個老女人交代？王一羽，你一次陪兩個？你對得起我嗎！你個王八蛋！你還出軌這麽老的女人，虧你還硬的起來，你吃了幾顆藥啊你！”
其實我對女人的年紀沒有敵意，畢竟人都會老，但我現在怒火中燒，不該管什麽素質問題。
那兩個女人也都怒了，但我已經被王一羽抱走了，她們被氣得追了兩步就沒追了，在轉彎的時候我看到她們邊罵邊去找管事的。
這一次，王一羽以後再想在這裏待下去，就更不容易了。
王一羽把我抱到二樓的一個空包房，看著還在嘶吼的我，“咚”地一聲跪在地上，低著頭不說話。
我哭訴著：“我原本願意相信你只是才幹一個月，你說什麽我都信！但是現在，現在我親耳聽到，親眼看到！你那個樣子，你說，我要是再相信你只幹了一個月，我是不是在自欺欺人？”
王一羽終於擡頭看我，面色灰敗，卻說不出話來，只能一遍一遍扇著自己的臉。
我看著他這個樣子，也止住了哭，他看我平靜下來，還想拉我的褲角，我踢開了他的手：“別碰我，臟。”
他便求我：“好好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你別走好不好，你，你聽我坦白，我交代，我這次一定說實話，你別走，你聽我說完，好不好？”
我擦掉眼淚，雙手抱胸，像看著垃圾一樣看著他，嫌棄地說：“行了，別扇了。我不走，我倒是要看看你還能怎麽編。”
接下來，王一羽卻是真沒編，也許是知道編不下去了。
他坦白了自己其實從20歲就開始幹這行，一開始，他只是被一個富婆包養的大學生，那時候他覺得自己身為男人又不吃虧還能拿錢，幹得倒是快活。
富婆三個月就厭了他，他原本也是想回歸正常生活的，但是嘗到快錢，穿上新潮的服裝之後，他又接受不了平凡的大學生身份。於是，他就主動找起了“男模”的路子。
說著說著，他竟然還哭了起來。
“嗚……其實……其實我這個年紀了，也是該金盆洗手了，特別是遇到了你，我愛你啊小雲！”
“認識你之後，我當時就想立即不幹了的，但是這東西就像毒，他不是我說戒就能戒的，但是我真的有在努力，我本來是一個月能出臺十次的，現在，現在我為了你，半個月才出臺一次！”
“很快，很快我就能徹底戒掉了啊！你相信我，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好不好？小雲，我保證我真的會戒！我就是受不了誘惑，但是現在我找的那份工作也挺有前途的，我一定會好好工作，我一定能脫離這裏。”
“小雲，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你救救我，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如果你拋棄了我，那我這一生還有什麽意義，還不如就在這裏混吃等死。小雲，只有你能救我，你不要離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真的想變好的，我真的，真的，相信我，只要有你在，只要你肯幫助我，只要你不拋棄我，我一定能改好的，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你相信我好不好？小雲，嗚嗚嗚……我求求你，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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