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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著三王爺去，怎麽就沒傳點有用的消息回來？”沈從軍直接質問到。
黃平一案，直指國庫，皇上卻沒有下旨徹查。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事像一把懸在李陵一夥人頭頂的利劍。
在他們看來，朝廷有所動作還好，因為不管是嫁禍他人，還是做假賬，起碼還能商討應對之策。如今什麽也不做，他們也不敢亂動。見沈雪回來了，便決定從她這下手。
沈雪早知沈從軍會這樣問，從容道：“我傳回來的左不過就是些他查案的消息。這些還用我來做嗎？早就有人傳回衛陽了吧。不然段勳和袁濟二人死得怎麽那麽及時？”
沈從軍沒有接沈雪的話，算是默認了。不過他沈從軍倒也不怕，如果三王爺有證據證明段、袁二人是他們殺的，早就鬧開了。
不過被沈雪反問一句，還以父親身份自居的沈從軍面上有些掛不住，厲聲問道：“那他現在可有什麽動作？”
看著企圖通過提高音量來顯示自己威嚴的沈從軍，沈雪內心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他最近不常回來，我一時也不知道。”
“左大人來了。”有了沈雪的前車之鑒，馮嬤嬤這次知道報信了。
原本還想再問的沈從軍停了下來，連忙帶著左茵迎了出去。
“岳丈大人。”
“父親。”
沈從軍和左茵在左敏面前很是恭敬。
屋內關門閉窗，又沒有點蠟燭，光線不足。沈雪只看到一個比沈從軍略矮幾分，身形消瘦的老頭似乎是看著裏間問到：“三王妃在這？”
“嗯，小婿剛剛正在問她……”
“讓我見見三王妃。”左敏擡手打斷了沈從軍，徑直往裏走。看來他也知道沈從軍廢話多過有用的話。
沈雪將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知道左敏是要親自來問了。至於原因嘛，無非兩點，一是沈從軍至今沒在自己這得到一星半點有用的消息，左敏對這很不滿意要來敲打自己；還有就是他可能想試探一下自己是否真的願意幫忙。
左敏才是正兒八經當官的，宦海浮沈幾十載，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不會像沈從軍那樣好糊弄的。想到這一層，沈雪不由得提高警覺。
“三王妃。”左敏嘴上叫得恭敬，行為卻是傲慢，沒有按規矩沖沈雪行禮，而是徑直地找了個軟凳坐了下去。明顯是知道沈雪不能拿他怎麽樣。
沈雪看著他陰惻惻的眼睛，感覺像有一雙冰冷又濕漉漉的雙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準備隨時掐死自己。
“岳丈大人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就是。”沈從軍走進來，獻媚道。哪還有剛才聲色俱厲的樣子。
“狗腿子！”沈雪心裏暗罵道。
心裏的話音剛落，左敏陰冷的眼神又落到沈雪身上，隨即就聽到一聲輕冷笑。有那麽一瞬間，沈雪覺得他好像有讀心術。
“你這女兒每次帶回來的消息都比較晚。”左敏終於開口了，“換句話說就是帶回來的都是我們早就知道的消息。”
沈從軍見左敏盯著自己說的，但又不知道該作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天。最後還是左茵開口了：“父親大人有話就直說吧！”
“我們當初送你進王府的原因你應該清楚，如果你無用，那麽我想你還有待在那裏的必要嗎？”左敏話裏間滿是威脅。
沈雪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忙裝出一副驚慌的樣子：“你們想卸磨殺驢，可我到底是禦賜的王妃！”
“呵呵呵！如果三王爺知道你嫁到王府的目的，你覺得他還會留你嗎？反正我們和他之間互派眼線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左敏譏笑道。
沈雪心想，還好我早就和李璋統一戰線，不然還真就讓你這糟老頭給拿捏住了。但說歸說，該演得還是要演，沈雪裝出成功被脅迫的樣子：“我會盡量拿到有用的消息的。但你們也不要強人所難。逼急了我就鬧到皇上那裏去。誰都別想摘幹凈。”
“哈哈哈哈……”左敏聞言大笑起來，“沈從軍，你要是有她一半膽量，何至於今天還是個統領！”
這當然不是什麽好話，但沈從軍還是乖乖地點頭說是。
“行了，就問到這裏吧，不耽誤三王妃了。”左敏開始攆人。
沈雪自然不願意多留，往外走去。等她走到外間的門口時，才回過味來，左敏怎會如此好應付？這不合常理。
她仔細回想剛剛的談話，背脊一股涼意。左敏有可能已經知道自己投靠李璋了。
屋內，左敏見大門關上，才又坐回軟凳，沈默地看著沈從軍。
沈從軍哪能頂得住，期期艾艾地開口：“再給她些時日吧，畢竟咱們之前派去的人都……”
“蠢貨！”左敏低聲罵道，“你還以為她會幫你？”
“啊？”沈從軍被問得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那就如岳丈所言，借刀……”
說著擡起右手做了一個手刀的動作。
一旁的左茵看得是心驚肉跳，虎毒不食子，沈雪到底是他的親生女兒，他說殺就殺，眼皮都不眨一下。
左敏道：“你這女兒膽識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說不定早就投靠李璋了。”
“不會吧！”沈從軍知道沈雪有幾分膽量，但真如左敏所言，那簡直無異於賭博。
“剛剛我步步緊逼，要向三王爺揭發她，別說閨閣女子，就是七尺男兒也要慌幾分。她雖面色慌張，卻又能馬上說出鬧到皇上面前去，拼個魚死網破的話來威脅你我。她不是不怕死之人，否則當初也不會答應入王府。”左敏沈吟道，“她這等膽識反應，兵行險招投靠三王爺也就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那該如何？”沈從軍雖難以置信，但左敏說的話他向來就算心裏不服，但面上也要裝出十分信服的。
左敏沒把沈雪放在眼裏，就算她和李璋是一夥的，也掀不起什麽風浪：“破船還有三斤鐵，李璋有三兩個幫手也不意外。眼下有更為重要的事要做。”
之前自己本打算將外孫女沈春給李陵做側妃，結果卻只得了個侍妾的位置，這無異於打了他的臉。
他清楚對於李陵來講，跟大多數男人一樣，侍妾和側妃只是名分上的講究，但本質差不多，他才不會在乎沈春究竟該是側妃還是侍妾。
再說高貴妃，她怎麽會在意這種小事。
所以肯定是曹斌那邊咬死不同意。
明眼人都知道以李陵德性，沈春並不貌美，又愚鈍無知，沒有威脅到曹儷地位的本事和本錢，可曹家卻硬要將此事做絕。
左敏太了解曹斌了，生性敏感多疑，一直以來他就是他們這一派除了李陵之外最大的受益者。自己將沈春送進王府的事肯定刺激到他了，如今他是在借此在告訴自己，將來李陵當皇帝之後，他們曹家肯定要最大的利益，至於左家能分多少得看曹家願意給多少。
對於曹斌這種霸道蠻橫的作風，左敏自然是不會寄希望於以後他能大方地對待自己。他現在的對手分內外部，外部是李璋，內部是曹家，是時候制定新的方向了。
“曹家最大的優勢就是永州軍營，恕小婿直言，咱們手裏沒兵，說話自然不能硬氣。”沈從軍難得有那麽一次說道左敏心坎上了。看著老丈人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說對了，頗受鼓舞，連腰桿都硬了幾分。
左敏慢慢道：“當初曹家提議盜取國庫偷偷養兵時，我就不同意，如今這假銀子被查出來便是我們的機會。”
沈從軍見左敏神態便知他心裏已有計劃，心裏一陣激動，他現在也是恨極了曹家。
一個王爺的壽宴自然是熱鬧非凡。更何況李陵雖然還在禁足，但是今天皇上還是賞賜了不少東西下來，所以許多人都想著皇上還是看重李陵的，所以之前有意冷落他的，只好更賣力地捧場才是，一大群人鬧亥時依舊沒有走的意思。但對於李璋來說戲已經演完了，是時候退場了。
沈雪老早就在等張覆過來叫自己了，一見到他來，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她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去和李璋一起同李陵夫婦二人告辭。
他們自然是要相送至門口，然後挽留幾句。沈雪實在受不了李陵那黏糊糊偷摸摸的眼神率先鉆進了馬車。
回去了路上，李璋想起剛剛李陵看沈雪的眼神，心裏一陣火。再看看沈雪反感的樣子，想著以後就沒有必要勉強她來了。不過他拿不準沈雪是否還在為早上自己開她玩笑的事生氣，不敢先開口。
沈雪早就將那件事給忘得一幹二凈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今天見左敏的事。她覺得有必要跟李璋講自己可能暴露了。
李璋看她一臉小心地同自己將今天見左敏的事，心裏松了一口氣，看樣子是沒有生氣了，便道：“不妨事，左敏不是個好對付的。我一早也說過，就算他知道了也不妨事。”
沈雪聽李璋再次保證，心裏的石頭才算真的落地了。便大著膽子向他打聽查國庫的事：“怎麽沒聽到皇上下令徹查？”
這不符合常理啊。
李璋道：“國庫關系到邊疆防務。黃平一案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如果此時徹查國庫，便會讓人懷疑國庫空虛。到時候不管真相如何，邊界定會不太平。所以皇上決定將黃平一案定為貪汙案。”
沈雪很想反問，皇上就這麽甘願做睜眼瞎嗎？但還是忍住了。李璋剛得信任，如果追著皇上要他徹查，牽連出李陵，說不定又會被懷疑。只得惋惜道：“這麽一趟下來，也沒落個好處。連修樓的功勞也成了別人的。”
“那青雲山裏面的軍營呢？”沈雪差點忘了這個，激動地問道。
按理說皇上要是知道了，李陵就死定了。不過他今天卻依舊風光，要麽就是皇上怕李陵破罐破摔直接起兵造反，要麽就是李璋沒跟他講。
沈雪隱隱覺得是後者，但心裏依舊有些期待。她太想李陵一派趕緊完蛋，自己也好解脫。
果然，李璋平靜道：“我沒說。”
見沈雪一臉疑惑，解釋道：“兵部是左敏的天下，如果告訴皇上在青雲山還有一個軍營，以左敏的神通，定能私募軍隊變成常規征兵。反而還容易被反咬企圖構陷。反正國庫的事皇上已經知道真相，內心自有決斷。”
說完見她一臉不甘，李璋繼續道：“負責修樓的叫花行，是自己人，等修完樓之後便會接任檀州太守，不算什麽都沒有。”
沈雪知道朝堂之事牽一發而動全身，有很多正義不是不能聲張，而是聲張了會引起更大的災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
沈雪洩氣地靠在馬車壁上，不知怎地想起了臉上總是掛著息事寧人微笑的檀州太守孫海和他那幾房富貴逼人的太太，不知道他們此刻還笑得出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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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平一案，直指國庫，皇上卻沒有下旨徹查。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事像一把懸在李陵一夥人頭頂的利劍。
在他們看來，朝廷有所動作還好，因為不管是嫁禍他人，還是做假賬，起碼還能商討應對之策。如今什麽也不做，他們也不敢亂動。見沈雪回來了，便決定從她這下手。
沈雪早知沈從軍會這樣問，從容道：“我傳回來的左不過就是些他查案的消息。這些還用我來做嗎？早就有人傳回衛陽了吧。不然段勳和袁濟二人死得怎麽那麽及時？”
沈從軍沒有接沈雪的話，算是默認了。不過他沈從軍倒也不怕，如果三王爺有證據證明段、袁二人是他們殺的，早就鬧開了。
不過被沈雪反問一句，還以父親身份自居的沈從軍面上有些掛不住，厲聲問道：“那他現在可有什麽動作？”
看著企圖通過提高音量來顯示自己威嚴的沈從軍，沈雪內心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他最近不常回來，我一時也不知道。”
“左大人來了。”有了沈雪的前車之鑒，馮嬤嬤這次知道報信了。
原本還想再問的沈從軍停了下來，連忙帶著左茵迎了出去。
“岳丈大人。”
“父親。”
沈從軍和左茵在左敏面前很是恭敬。
屋內關門閉窗，又沒有點蠟燭，光線不足。沈雪只看到一個比沈從軍略矮幾分，身形消瘦的老頭似乎是看著裏間問到：“三王妃在這？”
“嗯，小婿剛剛正在問她……”
“讓我見見三王妃。”左敏擡手打斷了沈從軍，徑直往裏走。看來他也知道沈從軍廢話多過有用的話。
沈雪將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知道左敏是要親自來問了。至於原因嘛，無非兩點，一是沈從軍至今沒在自己這得到一星半點有用的消息，左敏對這很不滿意要來敲打自己；還有就是他可能想試探一下自己是否真的願意幫忙。
左敏才是正兒八經當官的，宦海浮沈幾十載，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不會像沈從軍那樣好糊弄的。想到這一層，沈雪不由得提高警覺。
“三王妃。”左敏嘴上叫得恭敬，行為卻是傲慢，沒有按規矩沖沈雪行禮，而是徑直地找了個軟凳坐了下去。明顯是知道沈雪不能拿他怎麽樣。
沈雪看著他陰惻惻的眼睛，感覺像有一雙冰冷又濕漉漉的雙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準備隨時掐死自己。
“岳丈大人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就是。”沈從軍走進來，獻媚道。哪還有剛才聲色俱厲的樣子。
“狗腿子！”沈雪心裏暗罵道。
心裏的話音剛落，左敏陰冷的眼神又落到沈雪身上，隨即就聽到一聲輕冷笑。有那麽一瞬間，沈雪覺得他好像有讀心術。
“你這女兒每次帶回來的消息都比較晚。”左敏終於開口了，“換句話說就是帶回來的都是我們早就知道的消息。”
沈從軍見左敏盯著自己說的，但又不知道該作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天。最後還是左茵開口了：“父親大人有話就直說吧！”
“我們當初送你進王府的原因你應該清楚，如果你無用，那麽我想你還有待在那裏的必要嗎？”左敏話裏間滿是威脅。
沈雪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忙裝出一副驚慌的樣子：“你們想卸磨殺驢，可我到底是禦賜的王妃！”
“呵呵呵！如果三王爺知道你嫁到王府的目的，你覺得他還會留你嗎？反正我們和他之間互派眼線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左敏譏笑道。
沈雪心想，還好我早就和李璋統一戰線，不然還真就讓你這糟老頭給拿捏住了。但說歸說，該演得還是要演，沈雪裝出成功被脅迫的樣子：“我會盡量拿到有用的消息的。但你們也不要強人所難。逼急了我就鬧到皇上那裏去。誰都別想摘幹凈。”
“哈哈哈哈……”左敏聞言大笑起來，“沈從軍，你要是有她一半膽量，何至於今天還是個統領！”
這當然不是什麽好話，但沈從軍還是乖乖地點頭說是。
“行了，就問到這裏吧，不耽誤三王妃了。”左敏開始攆人。
沈雪自然不願意多留，往外走去。等她走到外間的門口時，才回過味來，左敏怎會如此好應付？這不合常理。
她仔細回想剛剛的談話，背脊一股涼意。左敏有可能已經知道自己投靠李璋了。
屋內，左敏見大門關上，才又坐回軟凳，沈默地看著沈從軍。
沈從軍哪能頂得住，期期艾艾地開口：“再給她些時日吧，畢竟咱們之前派去的人都……”
“蠢貨！”左敏低聲罵道，“你還以為她會幫你？”
“啊？”沈從軍被問得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那就如岳丈所言，借刀……”
說著擡起右手做了一個手刀的動作。
一旁的左茵看得是心驚肉跳，虎毒不食子，沈雪到底是他的親生女兒，他說殺就殺，眼皮都不眨一下。
左敏道：“你這女兒膽識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說不定早就投靠李璋了。”
“不會吧！”沈從軍知道沈雪有幾分膽量，但真如左敏所言，那簡直無異於賭博。
“剛剛我步步緊逼，要向三王爺揭發她，別說閨閣女子，就是七尺男兒也要慌幾分。她雖面色慌張，卻又能馬上說出鬧到皇上面前去，拼個魚死網破的話來威脅你我。她不是不怕死之人，否則當初也不會答應入王府。”左敏沈吟道，“她這等膽識反應，兵行險招投靠三王爺也就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那該如何？”沈從軍雖難以置信，但左敏說的話他向來就算心裏不服，但面上也要裝出十分信服的。
左敏沒把沈雪放在眼裏，就算她和李璋是一夥的，也掀不起什麽風浪：“破船還有三斤鐵，李璋有三兩個幫手也不意外。眼下有更為重要的事要做。”
之前自己本打算將外孫女沈春給李陵做側妃，結果卻只得了個侍妾的位置，這無異於打了他的臉。
他清楚對於李陵來講，跟大多數男人一樣，侍妾和側妃只是名分上的講究，但本質差不多，他才不會在乎沈春究竟該是側妃還是侍妾。
再說高貴妃，她怎麽會在意這種小事。
所以肯定是曹斌那邊咬死不同意。
明眼人都知道以李陵德性，沈春並不貌美，又愚鈍無知，沒有威脅到曹儷地位的本事和本錢，可曹家卻硬要將此事做絕。
左敏太了解曹斌了，生性敏感多疑，一直以來他就是他們這一派除了李陵之外最大的受益者。自己將沈春送進王府的事肯定刺激到他了，如今他是在借此在告訴自己，將來李陵當皇帝之後，他們曹家肯定要最大的利益，至於左家能分多少得看曹家願意給多少。
對於曹斌這種霸道蠻橫的作風，左敏自然是不會寄希望於以後他能大方地對待自己。他現在的對手分內外部，外部是李璋，內部是曹家，是時候制定新的方向了。
“曹家最大的優勢就是永州軍營，恕小婿直言，咱們手裏沒兵，說話自然不能硬氣。”沈從軍難得有那麽一次說道左敏心坎上了。看著老丈人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說對了，頗受鼓舞，連腰桿都硬了幾分。
左敏慢慢道：“當初曹家提議盜取國庫偷偷養兵時，我就不同意，如今這假銀子被查出來便是我們的機會。”
沈從軍見左敏神態便知他心裏已有計劃，心裏一陣激動，他現在也是恨極了曹家。
一個王爺的壽宴自然是熱鬧非凡。更何況李陵雖然還在禁足，但是今天皇上還是賞賜了不少東西下來，所以許多人都想著皇上還是看重李陵的，所以之前有意冷落他的，只好更賣力地捧場才是，一大群人鬧亥時依舊沒有走的意思。但對於李璋來說戲已經演完了，是時候退場了。
沈雪老早就在等張覆過來叫自己了，一見到他來，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她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去和李璋一起同李陵夫婦二人告辭。
他們自然是要相送至門口，然後挽留幾句。沈雪實在受不了李陵那黏糊糊偷摸摸的眼神率先鉆進了馬車。
回去了路上，李璋想起剛剛李陵看沈雪的眼神，心裏一陣火。再看看沈雪反感的樣子，想著以後就沒有必要勉強她來了。不過他拿不準沈雪是否還在為早上自己開她玩笑的事生氣，不敢先開口。
沈雪早就將那件事給忘得一幹二凈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今天見左敏的事。她覺得有必要跟李璋講自己可能暴露了。
李璋看她一臉小心地同自己將今天見左敏的事，心裏松了一口氣，看樣子是沒有生氣了，便道：“不妨事，左敏不是個好對付的。我一早也說過，就算他知道了也不妨事。”
沈雪聽李璋再次保證，心裏的石頭才算真的落地了。便大著膽子向他打聽查國庫的事：“怎麽沒聽到皇上下令徹查？”
這不符合常理啊。
李璋道：“國庫關系到邊疆防務。黃平一案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如果此時徹查國庫，便會讓人懷疑國庫空虛。到時候不管真相如何，邊界定會不太平。所以皇上決定將黃平一案定為貪汙案。”
沈雪很想反問，皇上就這麽甘願做睜眼瞎嗎？但還是忍住了。李璋剛得信任，如果追著皇上要他徹查，牽連出李陵，說不定又會被懷疑。只得惋惜道：“這麽一趟下來，也沒落個好處。連修樓的功勞也成了別人的。”
“那青雲山裏面的軍營呢？”沈雪差點忘了這個，激動地問道。
按理說皇上要是知道了，李陵就死定了。不過他今天卻依舊風光，要麽就是皇上怕李陵破罐破摔直接起兵造反，要麽就是李璋沒跟他講。
沈雪隱隱覺得是後者，但心裏依舊有些期待。她太想李陵一派趕緊完蛋，自己也好解脫。
果然，李璋平靜道：“我沒說。”
見沈雪一臉疑惑，解釋道：“兵部是左敏的天下，如果告訴皇上在青雲山還有一個軍營，以左敏的神通，定能私募軍隊變成常規征兵。反而還容易被反咬企圖構陷。反正國庫的事皇上已經知道真相，內心自有決斷。”
說完見她一臉不甘，李璋繼續道：“負責修樓的叫花行，是自己人，等修完樓之後便會接任檀州太守，不算什麽都沒有。”
沈雪知道朝堂之事牽一發而動全身，有很多正義不是不能聲張，而是聲張了會引起更大的災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
沈雪洩氣地靠在馬車壁上，不知怎地想起了臉上總是掛著息事寧人微笑的檀州太守孫海和他那幾房富貴逼人的太太，不知道他們此刻還笑得出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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