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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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李璋起床時也把沈雪叫醒了，二人洗漱完畢，走出房間，在走廊上默契站著，欣賞這難得一見的美景。
樓下一綰著垂髻的素衣女子，正挽著袖子給院子的花澆水，看身形不是望月，那應該是辜如蘭了，沈雪想。
她聽到樓上動靜，站起來轉身，看清人後，沖沈雪規規矩矩地行禮道：“民女辜如蘭拜見王妃”
她沒向李璋行禮，顯然是因為李璋早就讓她不必行禮。但她卻沒有因此而跳過沈雪，這禮數也太周全了。沈雪哪敢受著，只恨不得跳下去將她扶起來。但初次見面便跳樓怕是不妥，沈雪只好雙手撐在欄桿上阻止道：“大嫂不必多禮！”
說完趕緊走下去：“我同王爺是一樣的。”
聞言她站起來，拉著沈雪的手笑道：“都說三王爺娶了一傾國傾城的美人，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沈雪對自己的樣貌還是有清楚認知的，光看王玉梅便知道她的孩子不可能醜。不過被人誇好看，她還是很開心的。
“三王爺真是好福氣。”這時李璋也走了下來，站在沈雪身後看著，聽著她開心的笑聲，嘴角也微微勾起，結果引來辜如蘭的打趣。
沈雪背對著李璋，不知道他此時的反應，本想扭頭看看，結果被辜如蘭拉著去吃早飯。
因為下午才有直達衛陽城南港的船，辜如蘭便提出帶著沈雪去山裏采點當地野果子吃：“野果子味道酸，你坐船時吃最好了。”
沈雪想起之前在船上反胃的感覺，便同意了。一行人來到山裏，果然有不少野果子，沈雪隨便摘了一個擦了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是開胃，看來是來對了。
沈雪在一顆藤上挑挑揀揀，一下子就摘了滿滿一筐，已經夠路上吃的。但是因為辜如蘭說要多采點帶回去做果酒，所以沈雪將果子倒在張覆背的大框裏，準備再尋一個藤蔓繼續摘。
“我知道有個地兒多，藤也不高，咱去那邊。”辜如蘭建議道，“就讓他們爺們在這摘高處的。”
“望月，你也來。”沈雪跟了上去，辜如蘭又轉身對望月說道
走了一會，來到一處藤蔓密集的地方，果然有不少。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望月可有好好伺候王妃？”大家一邊摘一邊閑聊，辜如蘭突然開口問沈雪。
沈雪忙回：“望月做事幹凈爽利，很好。”
“王妃擡舉了，再好能有王府的丫鬟好？”辜如蘭笑道。
沈雪怕望月難堪：“王府的丫鬟太殷勤，還是望月這樣的讓人自在。”
辜如蘭停下手裏動作，看著沈雪道：“那您把望月領回去，可好？”
她雖笑著，眼神卻很認真，沈雪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看著望月，想看看她是什麽反應，可是望月就像沒有聽見一樣，低著頭專心摘著果子。
沈雪這才反應過來，辜如蘭將自己帶到這裏來主要目的不是為了摘果子，而是為了這事。望月是李睿的人，她這樣避開他，顯然是自作主張。
“哈哈哈，我要是帶走了望月，這裏可就沒人伺候了？”想到這一層，沈雪不敢輕易點頭，只好打起了哈哈。
“我們這隨便買個丫鬟就行，你們在衛陽城，能有個合適的才最重要。”辜如蘭道。
從她神情看來，她今天是定要將望月送走了。至於這其中緣由，沈雪可不相信是她說的那個理由，畢竟望月是從小就跟著李睿的，跟普通丫鬟不一樣，不是說送人就送人的。
但不管什麽原因，自己都不能答應。她本不想提李睿，畢竟他們是夫妻，一個丫鬟的去留她都做不了主，面子上如何過得去，可如今她步步緊逼，沈雪只好實話實說：“望月從小就伺候兄長，此事怕還要他點頭才行哦！”
“什麽事需要兄長點頭？”李璋清冽的聲音響起。
沈雪轉身一看，他正沿著小路往朝自己走來。這一刻，沈雪覺得此時的他就像身披聖光從天而降的神仙一樣。
見沈雪一臉激動地望著自己，李璋解釋說：“我們那邊采得差不多了，所以來看看你們這邊。”
“對呀，什麽是需要我點頭？”沒想到其他人也跟了上來。
“王妃與望月投緣，我索性做個人情，將望月送給她。”辜如蘭說道，“說不定到時候王妃還可以替她在衛陽找個好人家嫁了，也好過在這窮鄉僻壤埋沒了。”
她說完定定地看著李睿，似乎在等他的反應。
李睿沒有接話，其他人誰還敢出聲。若此時有人無意間闖入這裏，定會被眼前這場景嚇得魂不附體——遮天蔽日的樹林裏，裏面立著幾個人，一動不動，分不清是人是鬼。沈雪不知其他人是什麽感覺，反正她自己此刻只覺得無比尷尬。
“望月謝夫人成全。”最後還是望月站了出來，沖辜如蘭福了福，然後又轉向沈雪行禮道，“還望王妃莫要嫌棄奴婢愚鈍。”
李睿臉色不好看，沈雪自然不敢輕易點頭，她只好看著李璋，用眼神問他該怎麽辦。李璋沖她點點頭，意思是收下望月。
“既然如此，那我就謝過兄長大嫂了。望月你也莫要妄自菲薄。”沈雪看著望月似乎快要哭出來了，不忍心，只好開口安慰一二。
起初沈雪還以為辜如蘭不介意望月的存在，如今看來是自己猜錯了。
在沈雪看來，李睿和望月就像是《紅樓夢》裏的賈寶玉和襲人。更何況望月在她嫁過來之前就已經是李睿的丫鬟了，二人朝夕相伴，望月又生得嫵媚動人，不擔心才怪。而且從剛剛李睿的神情來看，也證實了辜如蘭的懷疑不是空穴來風。
到了出發時間，因為帶了太多的東西回去，需要兩輛大馬車。但是道路太窄，只能勉強通過一輛小馬車。所以張覆等人只好用小車一趟一趟地往外送。沈雪見望月還沒將行禮搬過來，決定去看看她是不是需要幫忙。
只是望月住在屋後，去她房間需要穿過一個狹小的過道。沈雪剛走到過道口時便看見了李睿的身影出現在過道的盡頭，他從哪裏出來不言而喻。
沈雪趕緊側身躲進了一旁的小屋。看著李睿走了出來，上了二樓。沈雪這才發現辜如蘭正站在二樓將一切盡收眼底。
隔著門縫四目相對間，她沖沈雪微微一笑，眼神裏是滿滿的無奈和無盡的淒惶。沈雪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望月最終還是在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局面下跟著沈雪走了，只是她上船後就總是獨自站在船頭發呆。沈雪看著不免心疼，忍不住嘆氣。
“怎麽了？”李璋問道。
沈雪見他跟沒事人一樣，有些怨氣：“恕我直言，王爺的兄長真真是個渣男！”
“什麽是‘渣男’？”李璋滿是求知欲地問道。
結果聽完沈雪的解釋後，李璋竟替李睿辯解起來。
“他不給望月名分，卻要去撩撥，這還不是渣男！”沈雪都不想提什麽一夫一妻制了，就這一點李睿就大錯特錯。
“那是大嫂容不下望月……”
“這算什麽理由。他為了權勢，放棄望月娶了辜家女，於情於理就應該和人家好好過日子，尊重人家。不知道感恩別人，還怪她容不下別人？他如今這些行為只有他一人高興，望月和你大嫂都很痛苦。還有我們這旁觀者看著也糟心。”沈雪冷笑道，“我以為王爺與其他人不同，如今看來，是我看錯了。天下男子皆是自私自利互相包庇之徒！”
李璋沒想到沈雪這麽激動，連帶著把自己也罵了通。他本想解釋，但對方不給他機會，丟下他就往甲板上走去。。
“說歸說，我同你說兩點，她進王府後最好不要讓她貼身伺候，還有就是盡快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李璋知道沈雪容易同情心泛濫，拉著她叮囑道。
“要你說！”沈雪沒好氣地噎了李璋一句，然後大步朝望月走去。
“我……”算了，她知道就行，李璋洩氣地轉身回了房間。
甲板上，沈雪將自己的披風拖下來搭在了望月的身上：“你雖習慣了滄州的天氣，但也架不住這樣吹風。”
“謝謝王妃！”望月見是沈雪，做勢又要跪下去。
沈雪趕緊將她扶住：“以後只有你我二人時不用下跪。我有個貼身丫鬟叫新荷，她也是這樣的。”
望月從善如流地站直了身體，沈雪滿意地點點頭。李璋不讓她貼身伺候，是怕她發現二人不是真正夫妻的事。到時候望月要是告訴了李睿，那就等於佟全安知道了。沈雪和李璋之間的結盟怕是就不穩當了。
思來想去，沈雪覺得將望月安排在望江食肆最為合適。
“在王府裏不怎麽自由，所以我打算把你安排到我店裏去。”作為王妃有自己的產業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所以沈雪可以大膽地告訴她，而且聽說在李睿還未成親前，一直都是望月當家管賬。
沈雪覺得她可以跟著王舅舅學，以後也當個掌櫃的，能掙錢養活自己，總好過依附別人而活。
“但憑王妃調遣！”望月聽完沈雪對店裏情況的描述後欣然同意。畢竟去采買總比在王府裏端茶倒水，灑掃洗衣要強。
“衛陽城繁華無極，青年俊傑滿地都是，到時候我定給你說一門上好的親事。”沈雪笑著試探道，她想看看究竟是李睿剃頭的挑子，一頭熱，還是望月同他是兩情相悅，但為了大業不得不分開。
如果是前者就好辦了，一樁好姻緣便解決了。但如果是後者，那就有點難辦了。
“望月先行謝過王妃了。”看來是前者了，沈雪心裏輕松了不少。
“還是趕緊進去吧。天這麽黑，要是你掉進水裏了都沒人知道。”沈雪玩笑道。
“嗯！”望月將披風解下來遞給沈雪，“我已經不冷了。”
二人相伴走到客艙，望月先到房間，沈雪同她說了好好休息後，便繼續往自己房間走去，卻被一滿是驚喜的聲音絆住了腳：“小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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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樓上動靜，站起來轉身，看清人後，沖沈雪規規矩矩地行禮道：“民女辜如蘭拜見王妃”
她沒向李璋行禮，顯然是因為李璋早就讓她不必行禮。但她卻沒有因此而跳過沈雪，這禮數也太周全了。沈雪哪敢受著，只恨不得跳下去將她扶起來。但初次見面便跳樓怕是不妥，沈雪只好雙手撐在欄桿上阻止道：“大嫂不必多禮！”
說完趕緊走下去：“我同王爺是一樣的。”
聞言她站起來，拉著沈雪的手笑道：“都說三王爺娶了一傾國傾城的美人，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沈雪對自己的樣貌還是有清楚認知的，光看王玉梅便知道她的孩子不可能醜。不過被人誇好看，她還是很開心的。
“三王爺真是好福氣。”這時李璋也走了下來，站在沈雪身後看著，聽著她開心的笑聲，嘴角也微微勾起，結果引來辜如蘭的打趣。
沈雪背對著李璋，不知道他此時的反應，本想扭頭看看，結果被辜如蘭拉著去吃早飯。
因為下午才有直達衛陽城南港的船，辜如蘭便提出帶著沈雪去山裏采點當地野果子吃：“野果子味道酸，你坐船時吃最好了。”
沈雪想起之前在船上反胃的感覺，便同意了。一行人來到山裏，果然有不少野果子，沈雪隨便摘了一個擦了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是開胃，看來是來對了。
沈雪在一顆藤上挑挑揀揀，一下子就摘了滿滿一筐，已經夠路上吃的。但是因為辜如蘭說要多采點帶回去做果酒，所以沈雪將果子倒在張覆背的大框裏，準備再尋一個藤蔓繼續摘。
“我知道有個地兒多，藤也不高，咱去那邊。”辜如蘭建議道，“就讓他們爺們在這摘高處的。”
“望月，你也來。”沈雪跟了上去，辜如蘭又轉身對望月說道
走了一會，來到一處藤蔓密集的地方，果然有不少。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望月可有好好伺候王妃？”大家一邊摘一邊閑聊，辜如蘭突然開口問沈雪。
沈雪忙回：“望月做事幹凈爽利，很好。”
“王妃擡舉了，再好能有王府的丫鬟好？”辜如蘭笑道。
沈雪怕望月難堪：“王府的丫鬟太殷勤，還是望月這樣的讓人自在。”
辜如蘭停下手裏動作，看著沈雪道：“那您把望月領回去，可好？”
她雖笑著，眼神卻很認真，沈雪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看著望月，想看看她是什麽反應，可是望月就像沒有聽見一樣，低著頭專心摘著果子。
沈雪這才反應過來，辜如蘭將自己帶到這裏來主要目的不是為了摘果子，而是為了這事。望月是李睿的人，她這樣避開他，顯然是自作主張。
“哈哈哈，我要是帶走了望月，這裏可就沒人伺候了？”想到這一層，沈雪不敢輕易點頭，只好打起了哈哈。
“我們這隨便買個丫鬟就行，你們在衛陽城，能有個合適的才最重要。”辜如蘭道。
從她神情看來，她今天是定要將望月送走了。至於這其中緣由，沈雪可不相信是她說的那個理由，畢竟望月是從小就跟著李睿的，跟普通丫鬟不一樣，不是說送人就送人的。
但不管什麽原因，自己都不能答應。她本不想提李睿，畢竟他們是夫妻，一個丫鬟的去留她都做不了主，面子上如何過得去，可如今她步步緊逼，沈雪只好實話實說：“望月從小就伺候兄長，此事怕還要他點頭才行哦！”
“什麽事需要兄長點頭？”李璋清冽的聲音響起。
沈雪轉身一看，他正沿著小路往朝自己走來。這一刻，沈雪覺得此時的他就像身披聖光從天而降的神仙一樣。
見沈雪一臉激動地望著自己，李璋解釋說：“我們那邊采得差不多了，所以來看看你們這邊。”
“對呀，什麽是需要我點頭？”沒想到其他人也跟了上來。
“王妃與望月投緣，我索性做個人情，將望月送給她。”辜如蘭說道，“說不定到時候王妃還可以替她在衛陽找個好人家嫁了，也好過在這窮鄉僻壤埋沒了。”
她說完定定地看著李睿，似乎在等他的反應。
李睿沒有接話，其他人誰還敢出聲。若此時有人無意間闖入這裏，定會被眼前這場景嚇得魂不附體——遮天蔽日的樹林裏，裏面立著幾個人，一動不動，分不清是人是鬼。沈雪不知其他人是什麽感覺，反正她自己此刻只覺得無比尷尬。
“望月謝夫人成全。”最後還是望月站了出來，沖辜如蘭福了福，然後又轉向沈雪行禮道，“還望王妃莫要嫌棄奴婢愚鈍。”
李睿臉色不好看，沈雪自然不敢輕易點頭，她只好看著李璋，用眼神問他該怎麽辦。李璋沖她點點頭，意思是收下望月。
“既然如此，那我就謝過兄長大嫂了。望月你也莫要妄自菲薄。”沈雪看著望月似乎快要哭出來了，不忍心，只好開口安慰一二。
起初沈雪還以為辜如蘭不介意望月的存在，如今看來是自己猜錯了。
在沈雪看來，李睿和望月就像是《紅樓夢》裏的賈寶玉和襲人。更何況望月在她嫁過來之前就已經是李睿的丫鬟了，二人朝夕相伴，望月又生得嫵媚動人，不擔心才怪。而且從剛剛李睿的神情來看，也證實了辜如蘭的懷疑不是空穴來風。
到了出發時間，因為帶了太多的東西回去，需要兩輛大馬車。但是道路太窄，只能勉強通過一輛小馬車。所以張覆等人只好用小車一趟一趟地往外送。沈雪見望月還沒將行禮搬過來，決定去看看她是不是需要幫忙。
只是望月住在屋後，去她房間需要穿過一個狹小的過道。沈雪剛走到過道口時便看見了李睿的身影出現在過道的盡頭，他從哪裏出來不言而喻。
沈雪趕緊側身躲進了一旁的小屋。看著李睿走了出來，上了二樓。沈雪這才發現辜如蘭正站在二樓將一切盡收眼底。
隔著門縫四目相對間，她沖沈雪微微一笑，眼神裏是滿滿的無奈和無盡的淒惶。沈雪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望月最終還是在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局面下跟著沈雪走了，只是她上船後就總是獨自站在船頭發呆。沈雪看著不免心疼，忍不住嘆氣。
“怎麽了？”李璋問道。
沈雪見他跟沒事人一樣，有些怨氣：“恕我直言，王爺的兄長真真是個渣男！”
“什麽是‘渣男’？”李璋滿是求知欲地問道。
結果聽完沈雪的解釋後，李璋竟替李睿辯解起來。
“他不給望月名分，卻要去撩撥，這還不是渣男！”沈雪都不想提什麽一夫一妻制了，就這一點李睿就大錯特錯。
“那是大嫂容不下望月……”
“這算什麽理由。他為了權勢，放棄望月娶了辜家女，於情於理就應該和人家好好過日子，尊重人家。不知道感恩別人，還怪她容不下別人？他如今這些行為只有他一人高興，望月和你大嫂都很痛苦。還有我們這旁觀者看著也糟心。”沈雪冷笑道，“我以為王爺與其他人不同，如今看來，是我看錯了。天下男子皆是自私自利互相包庇之徒！”
李璋沒想到沈雪這麽激動，連帶著把自己也罵了通。他本想解釋，但對方不給他機會，丟下他就往甲板上走去。。
“說歸說，我同你說兩點，她進王府後最好不要讓她貼身伺候，還有就是盡快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李璋知道沈雪容易同情心泛濫，拉著她叮囑道。
“要你說！”沈雪沒好氣地噎了李璋一句，然後大步朝望月走去。
“我……”算了，她知道就行，李璋洩氣地轉身回了房間。
甲板上，沈雪將自己的披風拖下來搭在了望月的身上：“你雖習慣了滄州的天氣，但也架不住這樣吹風。”
“謝謝王妃！”望月見是沈雪，做勢又要跪下去。
沈雪趕緊將她扶住：“以後只有你我二人時不用下跪。我有個貼身丫鬟叫新荷，她也是這樣的。”
望月從善如流地站直了身體，沈雪滿意地點點頭。李璋不讓她貼身伺候，是怕她發現二人不是真正夫妻的事。到時候望月要是告訴了李睿，那就等於佟全安知道了。沈雪和李璋之間的結盟怕是就不穩當了。
思來想去，沈雪覺得將望月安排在望江食肆最為合適。
“在王府裏不怎麽自由，所以我打算把你安排到我店裏去。”作為王妃有自己的產業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所以沈雪可以大膽地告訴她，而且聽說在李睿還未成親前，一直都是望月當家管賬。
沈雪覺得她可以跟著王舅舅學，以後也當個掌櫃的，能掙錢養活自己，總好過依附別人而活。
“但憑王妃調遣！”望月聽完沈雪對店裏情況的描述後欣然同意。畢竟去采買總比在王府裏端茶倒水，灑掃洗衣要強。
“衛陽城繁華無極，青年俊傑滿地都是，到時候我定給你說一門上好的親事。”沈雪笑著試探道，她想看看究竟是李睿剃頭的挑子，一頭熱，還是望月同他是兩情相悅，但為了大業不得不分開。
如果是前者就好辦了，一樁好姻緣便解決了。但如果是後者，那就有點難辦了。
“望月先行謝過王妃了。”看來是前者了，沈雪心裏輕松了不少。
“還是趕緊進去吧。天這麽黑，要是你掉進水裏了都沒人知道。”沈雪玩笑道。
“嗯！”望月將披風解下來遞給沈雪，“我已經不冷了。”
二人相伴走到客艙，望月先到房間，沈雪同她說了好好休息後，便繼續往自己房間走去，卻被一滿是驚喜的聲音絆住了腳：“小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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