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想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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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想過我
黎智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車內安靜，只有空調運作的聲音，涼氣充斥內部環境，卻有源源不斷的熱源發出。
她沒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那你原本呢？是打算答應她嗎？”
男人聽了這話，眼尾上揚，單手抓著方向盤拐彎，穩得一批。
如果他對左宜哪怕有一點男女之間的心思，他都不會把黎智的微信號給出去，盡管對方可能會對她說點有的沒的。
但當左宜給他看聊天記錄時，他還是覺得心裏像是被劃了一刀似的。
分開的這些年，忘不掉的人只有他，為此付諸行動的也只有他。
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沒覺得這姑娘心狠，後來他知道了，她就是個忍不住眼淚的倔驢，說算了就算了，完全不給雙方留一絲餘地，整整六年沒有任何音訊。
“我不喜歡她，”男人嗓音低沈磁性，語氣淡漠。
黎智驀地朝他看去，眼睫簌簌撲閃，他只說不喜歡左宜，她就像吃了顆定心丸，繃緊的弦一下子松開。
車輛已經駛入維縣地界，下了高速，秦肆直接走大路朝小坪村的方向開。
“你也不問問我喜歡誰。”
他這話就差明擺了跟她說，我喜歡你你丫的看不出來嗎豬頭。
黎智裝作聽不懂，別過頭，看窗外的風景，“不感興趣。”
男人唇角上揚，沒再逼問她，直到上了小坪村，碰到他的同事，車被攔下。
兩個男人扒著車窗，“秦總，現在才來，幹什麽去了？”
男人從褲袋裏掏出未開封的煙，丟給他們，眼神斜著，“少管閑事。”
兩人接過煙，打開，一人塞了根進嘴裏，目光投向副駕駛的黎智。
第一次上山，黎智車停在半路沒油的那次，從駕駛位下來的人就是其中一個。
他看看黎智再看看秦肆，嘴角咧到耳根子，朝秦肆拋了個眼神，轉身拉著另一個同事走了。
兩人剛到，黎智還沒有來得及下車，就看見左宜從廠房的方向走來。
像是早就料到秦肆跟她在一起似的，面色如常，見到黎智還熱情地伸出手，“好巧呀，上次聯系你的時候就想著有時間找你玩呢。”
黎智溫和笑了笑，“也算不上巧。”
工程隊最近幾乎駐紮在上面，她又經常為了村裏的事跑來跑去，很難不見面。
“聽說你遇到麻煩了？”
黎智下意識吸了口氣，這事兒當時辦得就挺蠢，是她沒有考慮周到，旁人知道也就罷了，左宜當著她的面問。
她感覺就差把‘能力差’三個字寫在腦門上。
“是遇到了點麻煩，”她側臉朝秦肆看了眼，又收回目光，“不過已經解決了，多謝你的關心。”
“那還是挺……”
左宜話說到一半，秦肆手放在黎智肩上，對她說：“你先過去。”
黎智看著他，點點頭，朝裏面去了。
剩下左宜和他倆人站在原地，左宜望著黎智的背影幾秒，側過身子，朝秦肆看去。
“你還真是有閑心，前女友的忙都幫。”
“輪到閑心，還是比不上你，”秦肆提起腿，向前靠近一步，“那幾個果農是不是你指使的？”
左宜肉眼可見的晃了神，他的氣勢太過強大，壓迫感十足，往後撤了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
“上個月你經常去那幾個果農家裏，後來還買了很多東西送給他們。”
左宜看他，語氣堅定，“那又怎樣？我拿自己的錢資助他們不行嗎？”
“行，”男人眸色暗了幾分，“但你告訴我為什麽會那麽巧合，鬧事的剛好就是他們？”
“我怎麽知道？”
“好，那我告訴你。”
秦肆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的情緒被失望和不耐占滿。
“你送他們東西，告訴他們那個機器值不了那麽多錢，他們看你是外面來的，比他們有見識，所以相信你說的話，才在結賬那天鬧事。”
左宜咬著唇，望他，嗓子溢出哭腔。
“那我有錯嗎？那個東西本來就值不了那個價格，為什麽要讓窮人承擔後果？”
“你要先弄清楚，如果不是黎智幫他們搞定這件事，他們一分錢都賺不到，”秦肆語氣迫人。
“左宜，你真的很幼稚。”
像是被點醒了般，左宜哽咽著滑下兩行清淚，她終於得到答案，秦肆不可能喜歡上她的原因。
他並非喜歡善良的，清純的。
而是喜歡那個人。
所以她學黎智給獨居大爺買物資沒用，給果農補貼沒用，像黎智一樣輕言細語說話也沒用。
雖然她做這些事出於無法言說的目的，但歸根結底對這裏的人起到幫助，秦肆嘆了口氣，“你不用逼自己待著這裏，如果你想回去，我會跟上面提。”
黎智把發票和購買憑證截圖的覆印件交給書記，“這就是所有證明了，麻煩書記拿給他們看一下吧。”
書記看了眼桌上的東西，眼裏滿是愧疚，“小黎，你別生他們的氣，他們心不壞的。”
“嗯，沒事，”黎智微微一笑，“梅子已經過季了，我也轉崗了，以後應該很少會上來，如果有關於果幹的問題，您可以隨時聯系我，我很樂意幫忙。”
小坪村果幹廠已經進入正常運行狀態，每半個月都會出一批貨運往深城，徐總那邊要的量很大，但礙於這邊效率不高，經常出現缺貨的情況。
跟書記告別後，黎智從裏面出來，看到只剩秦肆一個人，他正朝她看過來。
她嘴角抿著笑意，走近，聲音不大，格外誠懇，“謝謝你。”
男人似笑非笑，問她：“拿什麽謝？”
“你想要什麽謝禮？”她問得認真，好歹秦肆也算是幫她完成一件大事，不然有她費勁的。
“我想要什麽，你就給我什麽？”他問得坦坦蕩蕩，語氣戲謔。
黎智被他那眼神看得渾身發毛，聳了聳肩，“吃飯和吃飯，你選一個吧，”說完，打開他身後的車門，自己上去坐好，關上門。
也就是沒得選，只有請他吃飯這一個答謝的方案。
男人忍笑，繞過車頭，上了駕駛位。
從山上下來，黎智問他想去吃什麽，男人漫不經心地嘖了聲。
“那就看你有沒有誠意了。”
“有的，”在維縣這個地方，整體消費水平不高，他還能給她吃破產了咋滴。
一個小時後，黎智看著眼前的涼粉鋪子陷入沈思。
秦肆在後面推了她一把，“走啊，怎麽不進去。”
老板娘一擡頭就看見小情侶進來，對秦肆說:“喲，又帶女朋友來吃粉啊？”
“不是，阿姨我們不是……”
秦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人扯到旁邊坐下，黎智急了，“你為什麽不解釋？”
上次也是這樣，分明有解釋的機會他不讓。
“還是老樣子，”秦肆對老板娘道。
視線收回，看向坐在對面的女孩，語氣慢條斯理，“你為什麽執著要破壞人家心裏的美好？你好殘忍啊。”
黎智：？？？
什麽東西？
她有點聽不明白。
“你看啊，人家老板娘一直以為咱倆沒分手，肯定覺得咱倆感情好啊，從情竇初開走到最後的有幾個？咱倆這種情況本身就很令人艷羨的好吧。”
黎智：……
“那你也沒必要裝吧，再說了，分手又不是什麽大事，我跟你分手了還一起出來吃涼粉。”
從戀人退回到普通朋友，兩人相安無事，還能靜下心來吃個飯，這才是少數吧。
“說得也是。”
秦肆輕笑，跟他分手了還能一起出來吃涼粉，這都沒戲的話，什麽才叫有戲？
老板娘端著兩碗涼粉放在桌上，“我在這開了這麽多年，就沒見過有他這麽愛吃涼粉的人，”她指著秦肆對黎智說。
黎智不明所以，阿姨又說：“你們高考完那個暑假，他天天過來吃，還有後面幾年寒暑假，經常見他過來。”
阿姨看了眼男人，彎下腰，壓低了聲音，對黎智說：“我還以為你們分手了，問他，他說你們不在一個地方上學。”
“咳咳咳咳咳，”男人差點噴出來。
“後面幾年也沒見到他帶你來，我還當真以為你倆掰了，結果今年就一起回來了，”老板娘眼裏八卦的欲望呼之欲出，問黎智，“回來是準備結婚吶？”
“咳咳咳咳咳咳……”
秦肆手捂著胸口，嗆得不行，一張臉跟小龍蝦剛從油鍋裏撈起來似的，紅透了。
黎智忙從旁邊扯了幾張紙巾塞他手裏，老板娘在旁邊一副嗑到了的表情。
“感情真好，真幸福啊。”
秦肆咳了好幾聲才緩住，眼白邊緣冒出幾根血絲，朝老板娘看去。
他以前來吃涼粉的時候，除了那兩次之外，就沒跟老板娘聊過吃以外的話題，過了這麽久，她竟然還記得這麽清楚。
“你記錯了吧？”他朝老板娘眨了眨眼，分手之後的事情怎麽能讓黎智知道，他不要面子的麽。
老板娘完全看不懂他的暗示，大手一揮，“絕對不可能。”
黎智腦袋微微低著，給他倒水，一言不發。
老板娘走後，秦肆接過黎智遞來的水，看她，剛才還一副要把誤會解釋清楚的架勢，這會被誤會得更深了，反倒安安靜靜的。
“怎麽了？”
黎智沒回答，吃了口涼粉，聲音溫溫柔柔的，“味道確實還不錯。”
秦肆：……
她是第一天知道味道不錯麽。
中途兩人都沒說話，吃完飯黎智結的賬，二十塊錢，秦肆沒跟她搶，本來就是她說請客的。
出了涼粉鋪子，秦肆擡手看了眼時間，垂眼朝黎智看去，“回去了？”
“嗯。”
回去的路上，兩人也沒怎麽說話。
黎智腦中不斷回想老板娘的話，分手後他經常去那裏吃，他為什麽不告訴別人他們已經分手了呢，他為什麽要佯裝一副兩人還在一起的錯覺。
“黎智。”
旁邊的男人突然叫她的名字。
黎智下意識看去，嗓子裏哼出一聲“嗯？”
“你呢？”
“什麽？”
他轉頭看向她，眼眶微微泛紅，“後來有沒有想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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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對左宜哪怕有一點男女之間的心思，他都不會把黎智的微信號給出去，盡管對方可能會對她說點有的沒的。
但當左宜給他看聊天記錄時，他還是覺得心裏像是被劃了一刀似的。
分開的這些年，忘不掉的人只有他，為此付諸行動的也只有他。
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沒覺得這姑娘心狠，後來他知道了，她就是個忍不住眼淚的倔驢，說算了就算了，完全不給雙方留一絲餘地，整整六年沒有任何音訊。
“我不喜歡她，”男人嗓音低沈磁性，語氣淡漠。
黎智驀地朝他看去，眼睫簌簌撲閃，他只說不喜歡左宜，她就像吃了顆定心丸，繃緊的弦一下子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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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問問我喜歡誰。”
他這話就差明擺了跟她說，我喜歡你你丫的看不出來嗎豬頭。
黎智裝作聽不懂，別過頭，看窗外的風景，“不感興趣。”
男人唇角上揚，沒再逼問她，直到上了小坪村，碰到他的同事，車被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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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上山，黎智車停在半路沒油的那次，從駕駛位下來的人就是其中一個。
他看看黎智再看看秦肆，嘴角咧到耳根子，朝秦肆拋了個眼神，轉身拉著另一個同事走了。
兩人剛到，黎智還沒有來得及下車，就看見左宜從廠房的方向走來。
像是早就料到秦肆跟她在一起似的，面色如常，見到黎智還熱情地伸出手，“好巧呀，上次聯系你的時候就想著有時間找你玩呢。”
黎智溫和笑了笑，“也算不上巧。”
工程隊最近幾乎駐紮在上面，她又經常為了村裏的事跑來跑去，很難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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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是挺……”
左宜話說到一半，秦肆手放在黎智肩上，對她說：“你先過去。”
黎智看著他，點點頭，朝裏面去了。
剩下左宜和他倆人站在原地，左宜望著黎智的背影幾秒，側過身子，朝秦肆看去。
“你還真是有閑心，前女友的忙都幫。”
“輪到閑心，還是比不上你，”秦肆提起腿，向前靠近一步，“那幾個果農是不是你指使的？”
左宜肉眼可見的晃了神，他的氣勢太過強大，壓迫感十足，往後撤了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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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什麽，你就給我什麽？”他問得坦坦蕩蕩，語氣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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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忍笑，繞過車頭，上了駕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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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在後面推了她一把，“走啊，怎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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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阿姨我們不是……”
秦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人扯到旁邊坐下，黎智急了，“你為什麽不解釋？”
上次也是這樣，分明有解釋的機會他不讓。
“還是老樣子，”秦肆對老板娘道。
視線收回，看向坐在對面的女孩，語氣慢條斯理，“你為什麽執著要破壞人家心裏的美好？你好殘忍啊。”
黎智：？？？
什麽東西？
她有點聽不明白。
“你看啊，人家老板娘一直以為咱倆沒分手，肯定覺得咱倆感情好啊，從情竇初開走到最後的有幾個？咱倆這種情況本身就很令人艷羨的好吧。”
黎智：……
“那你也沒必要裝吧，再說了，分手又不是什麽大事，我跟你分手了還一起出來吃涼粉。”
從戀人退回到普通朋友，兩人相安無事，還能靜下心來吃個飯，這才是少數吧。
“說得也是。”
秦肆輕笑，跟他分手了還能一起出來吃涼粉，這都沒戲的話，什麽才叫有戲？
老板娘端著兩碗涼粉放在桌上，“我在這開了這麽多年，就沒見過有他這麽愛吃涼粉的人，”她指著秦肆對黎智說。
黎智不明所以，阿姨又說：“你們高考完那個暑假，他天天過來吃，還有後面幾年寒暑假，經常見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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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智忙從旁邊扯了幾張紙巾塞他手裏，老板娘在旁邊一副嗑到了的表情。
“感情真好，真幸福啊。”
秦肆咳了好幾聲才緩住，眼白邊緣冒出幾根血絲，朝老板娘看去。
他以前來吃涼粉的時候，除了那兩次之外，就沒跟老板娘聊過吃以外的話題，過了這麽久，她竟然還記得這麽清楚。
“你記錯了吧？”他朝老板娘眨了眨眼，分手之後的事情怎麽能讓黎智知道，他不要面子的麽。
老板娘完全看不懂他的暗示，大手一揮，“絕對不可能。”
黎智腦袋微微低著，給他倒水，一言不發。
老板娘走後，秦肆接過黎智遞來的水，看她，剛才還一副要把誤會解釋清楚的架勢，這會被誤會得更深了，反倒安安靜靜的。
“怎麽了？”
黎智沒回答，吃了口涼粉，聲音溫溫柔柔的，“味道確實還不錯。”
秦肆：……
她是第一天知道味道不錯麽。
中途兩人都沒說話，吃完飯黎智結的賬，二十塊錢，秦肆沒跟她搶，本來就是她說請客的。
出了涼粉鋪子，秦肆擡手看了眼時間，垂眼朝黎智看去，“回去了？”
“嗯。”
回去的路上，兩人也沒怎麽說話。
黎智腦中不斷回想老板娘的話，分手後他經常去那裏吃，他為什麽不告訴別人他們已經分手了呢，他為什麽要佯裝一副兩人還在一起的錯覺。
“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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