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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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蕭沅瑩在疾馳的馬車裏被顛得七葷八素，一直奔了半個多時辰才停下來。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見車簾一把被掀開，有人叫道：“沅瑩！”
是表姐！蕭沅瑩提著的心頓時落下。
南雁平早已跳上了馬車，將她扶了起來，左看右看道：“你沒事吧，箭傷怎樣了？”
蕭沅瑩被那馬車顛得傷口又出了血，疼得說不出話來，只搖了搖頭。
南雁平趕忙將她抱下馬車，許瑛和曲寧也等在外面，旁邊還停了一輛寬大華麗的馬車。
蕭沅瑩疑惑，強撐著問道：“發生了何事，這是哪裏？”
南雁平道：“先上馬車，邊走邊說。”
原來是淩唯州迫使祖少傑放了蕭沅瑩。
那日南雁平等人遍尋蕭沅瑩無果，又處在祖家的地盤上，營救困難，連忙用飛鴿傳書將事情告訴了淩唯州。
淩唯州當即發兵攻打隸屬恒德的州縣，不到兩天便攻下了三座城池。
祖少傑初時並不服氣，親自帶人趕去守城，結果就是沒兩天又丟了一座。
他爹祖成思急了，修書求和，派人把蕭沅瑩送了過來。
“那現在要去哪裏？”蕭沅瑩問道。
“先去宜城。”南雁平道：“你傷沒好，不能趕路，去宜城修養好再說。”
“宜城？”蕭沅瑩倒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大小姐在宜城，就是少主的姐姐。”為了照顧蕭沅瑩，馬車走得不快，許瑛隔著簾子說道：“大小姐的夫君是鎮守宜城的將軍，公主去了那裏也有個照應。”
“好吧，去就去吧。”蕭沅瑩楞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
南雁平道：“這次都怪我，你別著急，等養好了傷，我定把你平平安安送到鐵勒。”
蕭沅瑩看南雁平眼圈都紅了，不想讓她內疚，忙用話岔開道：“雁姐姐，舅舅給你回信了麽，他們都好吧？”
“他們沒事。”南雁平道：“如今哪裏都亂著，回信還沒見著，但許瑛有朋友從京城回來，說他們就在你夫君的莊子上，一切都好。”
“那就好。”蕭沅瑩因傷口疼痛，又提心吊膽，夜夜睡不好，如今見到南雁平等人，馬車又行得不緊不慢，晃晃悠悠的，不由自主便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宜城已經到了，城門處有淩唯州姐姐派來的人迎著，隔著簾子向蕭沅瑩問了好。
接著又行了一柱香的功夫，便到了府邸。
因蕭沅瑩受了傷，無法換乘小轎，馬車便從角門直接進去，行到了一個院落。
南雁平扶了蕭沅瑩下車，見那院落內樹搖花落，幽靜雅致，屋內也是整潔華貴，井井有條，一看便是用心收拾了的。
蕭沅瑩進到屋內，半靠在床上，便有兩個丫鬟過來伺候，換衣洗漱，呈上茶水點心，不一會兒又有郎中來診脈看傷。
剛開完方子，淩唯州的姐姐便來了。
他們姐弟兩個是有些像的，細長的瑞鳳眼，高挺的鼻梁，都是資質秀麗的人物，穿一件印金白羅襦，菱格花草紋百褶裙，頭戴青玉插梳。
蕭沅瑩欲起身行禮，卻被她按住，笑道：“你我這樣的關系，便不要和我見外了吧，雖是第一次見，但也早就心領意會了。何況又受了這麽重的傷，如今覺得怎樣？”
蕭沅瑩道：“已是好多了，冒然前來，給姐姐添麻煩了。”
“這說的什麽話，我也早盼著見到你呢，我只比唯州大了兩歲，單名一個‘霜’字，你直呼我名字也可的。”
蕭沅瑩忙笑說不敢。
淩霜一面說著，一面細細打量這位公主弟媳。
只覺蕭沅瑩是自己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不僅是長得好，眉眼間更有一股書卷氣，一股靜氣，讓人不自主地心生好感。
淩霜心道，怪不得自己那心高氣傲的弟弟，這麽快便被收伏得服服帖帖，寫了信還不夠，還特意派人過來一趟，又是叮囑，又是送藥送衣的，自己當時還覺得不舒服，那要是這樣一個天仙般的人，倒也說的過去了。
“你就踏實在這兒養傷，就跟在自己家裏一樣，你姐夫常宿在兵營，家裏就我和孩子，千萬不要拘束。”
淩霜又囑咐了幾句，見丫鬟們要給蕭沅瑩上藥，便起身道：“上了藥先歇著，有什麽事只管知會我。”
蕭沅瑩點頭，南雁平將淩霜送至門外。
自此蕭沅瑩便留在了淩霜府裏養傷，因用的藥材都是上好的，每天又是雞鴨魚肉的補，恢覆的比預期快了些。
又躺了十來天後，蕭沅瑩能下床了。
因悶得久了，這一日天氣也不錯，便到院子裏走了走，又在南雁平的指點下，活動了一下四肢。
正欲回屋時，院門口人影一閃，進來了一個綠衣女子，蕭沅瑩定睛一看，卻是宛茹，不由吃驚，納悶她如何來了這裏。
宛如笑盈盈地進來，給蕭沅瑩深深蹲了個福禮，口中道：“給公主請安。”
蕭沅瑩十分意外，問道：“你如何來了這裏？”
宛茹笑道：“奴婢是剛到的，奴婢的哥哥是姑奶奶的陪房，在府裏負責采買，奴婢好幾年沒見他了，前幾日聽少主說要出門，會經過宜城，便求了少主，跟著來了這裏，對了，少主說他要去邊境巡視，無暇過來，讓奴婢好好伺候公主幾天，待他回去時，再來接奴婢。”
蕭沅瑩看著宛茹，這個淩唯州的美貌婢女，正微微笑著，一臉恭順的站在那裏。
這個女人，有心機，身份又有些特殊，而自己好巧不巧成了她的“對頭”。
蕭沅瑩有些頭疼，不過好在自己有絕對的壓制力。
“你們少主既然讓你伺候我，那便多待些時日吧，不必急著回去，我這左肩仍是動不了，夜裏起個夜都費力，正好你幫幫我，少主若不答應，我去跟他說。”
蕭沅瑩微微笑著，又仔細審視宛茹的表情，卻見她只有一瞬的惱怒之色，轉眼間又恢覆了滿面笑容，快到讓人覺得是錯覺。
“是，公主，這是奴婢該做的，等少主派人來接奴婢時，奴婢自去說，不敢勞煩公主。”
宛茹從蕭沅瑩的院子裏出來，慢慢收了笑容，轉而罩上了一層陰毒。
狠狠地沖地上啐了一口，方又恢覆了平時溫順模樣。
她並未回自己的屋子，而是轉了個彎，穿過一道游廊，來到一個偏僻的小院裏。
一個褐色窄袖袍衫的二十多歲男子從屋裏走了出來，宛茹見了直接問道：“都安排好了麽？”
那男子神色十分不安，東張西望，兩手不停地搓來搓去。
“安排好了，只是……”
“只是什麽，你瞧你的樣子，能不能有點男人的樣！”宛茹氣得使勁擰了一下那男子的胳膊。
“小妹！”男子甩開了宛茹的手，急道：“我不明白你為何非要這樣做，咱們是下人，生死都攥在主子手裏，萬一事情敗露，咱們怎麽死都不知道！”
“你懂什麽？”宛茹道：“富貴險中求，咱們若是在普通人家也就罷了，可咱們是在淩家！少主是什麽人？將來是要成大事的，到那時你我便不是卑賤的下人了，也能做主子了。”
“再說，我想的這主意，天衣無縫，查不到咱們頭上。”為了打消男子的顧慮，宛茹又補充道。
“我還是不明白，能不能做主子，跟公主有什麽關系，就算是公主沒了，少主也會另外娶妻，對你來說還不是一樣，總不可能娶你。”
“不一樣。”宛茹面無表情，眼睛裏卻透出狠厲來，“我能看出來，少主對她……情根深種，只要她在，我什麽也做不了。”
“沒有了公主，少主也會有另外喜歡的人。”
“你不懂，這世上應是找不出她這樣的人了，只有除了她，少主才能像從前那樣信任我。”
這日淩霜置辦了一桌豐盛的酒席，叫了一班小戲，請了蕭沅瑩和南雁平來。
請二人都坐下了，方道：“沅瑩遠道而來，我這做大姑姐的一直沒什麽表示，今日這桌酒席，一是補了接風之宴，二是慶賀沅瑩傷勢大好，來，咱們喝一杯。”
蕭沅瑩和南雁平連忙道謝，都端起杯來。
淩霜又道：“沅瑩那杯是果子釀，少喝點也無妨。”
蕭沅瑩應是，笑著飲了，又道：“多謝姐姐招待，本來在府上叨擾，已是不安，姐姐再這樣客氣，我也愈發睡不成覺了。”
“那有什麽。”淩霜笑道：“你當我是為了你，我是自己悶了，你傷剛好，一會兒吃飽喝足了，想看會兒戲便看會兒，不想看了，累了便去歇著，我和雁平邊喝著酒，邊聽戲，豈不快活。”
“明白了。”蕭沅瑩對南雁平道：“看姐姐對你多好，還特意給你點了熱鬧的武戲，我自小到大，都沒人特意給我點過什麽呢！”
南雁平笑道：“你可別得了甜頭又賣乖了，我可是跟著你沾光呢！”
淩霜一面讓她二人吃菜，一面又道：“說真格的，沅瑩這樣的女孩子誰能不愛呢，我見了都恨不得將她留下，我那平日裏冷面冷心的弟弟終於被暖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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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沅瑩在疾馳的馬車裏被顛得七葷八素，一直奔了半個多時辰才停下來。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見車簾一把被掀開，有人叫道：“沅瑩！”
是表姐！蕭沅瑩提著的心頓時落下。
南雁平早已跳上了馬車，將她扶了起來，左看右看道：“你沒事吧，箭傷怎樣了？”
蕭沅瑩被那馬車顛得傷口又出了血，疼得說不出話來，只搖了搖頭。
南雁平趕忙將她抱下馬車，許瑛和曲寧也等在外面，旁邊還停了一輛寬大華麗的馬車。
蕭沅瑩疑惑，強撐著問道：“發生了何事，這是哪裏？”
南雁平道：“先上馬車，邊走邊說。”
原來是淩唯州迫使祖少傑放了蕭沅瑩。
那日南雁平等人遍尋蕭沅瑩無果，又處在祖家的地盤上，營救困難，連忙用飛鴿傳書將事情告訴了淩唯州。
淩唯州當即發兵攻打隸屬恒德的州縣，不到兩天便攻下了三座城池。
祖少傑初時並不服氣，親自帶人趕去守城，結果就是沒兩天又丟了一座。
他爹祖成思急了，修書求和，派人把蕭沅瑩送了過來。
“那現在要去哪裏？”蕭沅瑩問道。
“先去宜城。”南雁平道：“你傷沒好，不能趕路，去宜城修養好再說。”
“宜城？”蕭沅瑩倒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大小姐在宜城，就是少主的姐姐。”為了照顧蕭沅瑩，馬車走得不快，許瑛隔著簾子說道：“大小姐的夫君是鎮守宜城的將軍，公主去了那裏也有個照應。”
“好吧，去就去吧。”蕭沅瑩楞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
南雁平道：“這次都怪我，你別著急，等養好了傷，我定把你平平安安送到鐵勒。”
蕭沅瑩看南雁平眼圈都紅了，不想讓她內疚，忙用話岔開道：“雁姐姐，舅舅給你回信了麽，他們都好吧？”
“他們沒事。”南雁平道：“如今哪裏都亂著，回信還沒見著，但許瑛有朋友從京城回來，說他們就在你夫君的莊子上，一切都好。”
“那就好。”蕭沅瑩因傷口疼痛，又提心吊膽，夜夜睡不好，如今見到南雁平等人，馬車又行得不緊不慢，晃晃悠悠的，不由自主便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宜城已經到了，城門處有淩唯州姐姐派來的人迎著，隔著簾子向蕭沅瑩問了好。
接著又行了一柱香的功夫，便到了府邸。
因蕭沅瑩受了傷，無法換乘小轎，馬車便從角門直接進去，行到了一個院落。
南雁平扶了蕭沅瑩下車，見那院落內樹搖花落，幽靜雅致，屋內也是整潔華貴，井井有條，一看便是用心收拾了的。
蕭沅瑩進到屋內，半靠在床上，便有兩個丫鬟過來伺候，換衣洗漱，呈上茶水點心，不一會兒又有郎中來診脈看傷。
剛開完方子，淩唯州的姐姐便來了。
他們姐弟兩個是有些像的，細長的瑞鳳眼，高挺的鼻梁，都是資質秀麗的人物，穿一件印金白羅襦，菱格花草紋百褶裙，頭戴青玉插梳。
蕭沅瑩欲起身行禮，卻被她按住，笑道：“你我這樣的關系，便不要和我見外了吧，雖是第一次見，但也早就心領意會了。何況又受了這麽重的傷，如今覺得怎樣？”
蕭沅瑩道：“已是好多了，冒然前來，給姐姐添麻煩了。”
“這說的什麽話，我也早盼著見到你呢，我只比唯州大了兩歲，單名一個‘霜’字，你直呼我名字也可的。”
蕭沅瑩忙笑說不敢。
淩霜一面說著，一面細細打量這位公主弟媳。
只覺蕭沅瑩是自己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不僅是長得好，眉眼間更有一股書卷氣，一股靜氣，讓人不自主地心生好感。
淩霜心道，怪不得自己那心高氣傲的弟弟，這麽快便被收伏得服服帖帖，寫了信還不夠，還特意派人過來一趟，又是叮囑，又是送藥送衣的，自己當時還覺得不舒服，那要是這樣一個天仙般的人，倒也說的過去了。
“你就踏實在這兒養傷，就跟在自己家裏一樣，你姐夫常宿在兵營，家裏就我和孩子，千萬不要拘束。”
淩霜又囑咐了幾句，見丫鬟們要給蕭沅瑩上藥，便起身道：“上了藥先歇著，有什麽事只管知會我。”
蕭沅瑩點頭，南雁平將淩霜送至門外。
自此蕭沅瑩便留在了淩霜府裏養傷，因用的藥材都是上好的，每天又是雞鴨魚肉的補，恢覆的比預期快了些。
又躺了十來天後，蕭沅瑩能下床了。
因悶得久了，這一日天氣也不錯，便到院子裏走了走，又在南雁平的指點下，活動了一下四肢。
正欲回屋時，院門口人影一閃，進來了一個綠衣女子，蕭沅瑩定睛一看，卻是宛茹，不由吃驚，納悶她如何來了這裏。
宛如笑盈盈地進來，給蕭沅瑩深深蹲了個福禮，口中道：“給公主請安。”
蕭沅瑩十分意外，問道：“你如何來了這裏？”
宛茹笑道：“奴婢是剛到的，奴婢的哥哥是姑奶奶的陪房，在府裏負責采買，奴婢好幾年沒見他了，前幾日聽少主說要出門，會經過宜城，便求了少主，跟著來了這裏，對了，少主說他要去邊境巡視，無暇過來，讓奴婢好好伺候公主幾天，待他回去時，再來接奴婢。”
蕭沅瑩看著宛茹，這個淩唯州的美貌婢女，正微微笑著，一臉恭順的站在那裏。
這個女人，有心機，身份又有些特殊，而自己好巧不巧成了她的“對頭”。
蕭沅瑩有些頭疼，不過好在自己有絕對的壓制力。
“你們少主既然讓你伺候我，那便多待些時日吧，不必急著回去，我這左肩仍是動不了，夜裏起個夜都費力，正好你幫幫我，少主若不答應，我去跟他說。”
蕭沅瑩微微笑著，又仔細審視宛茹的表情，卻見她只有一瞬的惱怒之色，轉眼間又恢覆了滿面笑容，快到讓人覺得是錯覺。
“是，公主，這是奴婢該做的，等少主派人來接奴婢時，奴婢自去說，不敢勞煩公主。”
宛茹從蕭沅瑩的院子裏出來，慢慢收了笑容，轉而罩上了一層陰毒。
狠狠地沖地上啐了一口，方又恢覆了平時溫順模樣。
她並未回自己的屋子，而是轉了個彎，穿過一道游廊，來到一個偏僻的小院裏。
一個褐色窄袖袍衫的二十多歲男子從屋裏走了出來，宛茹見了直接問道：“都安排好了麽？”
那男子神色十分不安，東張西望，兩手不停地搓來搓去。
“安排好了，只是……”
“只是什麽，你瞧你的樣子，能不能有點男人的樣！”宛茹氣得使勁擰了一下那男子的胳膊。
“小妹！”男子甩開了宛茹的手，急道：“我不明白你為何非要這樣做，咱們是下人，生死都攥在主子手裏，萬一事情敗露，咱們怎麽死都不知道！”
“你懂什麽？”宛茹道：“富貴險中求，咱們若是在普通人家也就罷了，可咱們是在淩家！少主是什麽人？將來是要成大事的，到那時你我便不是卑賤的下人了，也能做主子了。”
“再說，我想的這主意，天衣無縫，查不到咱們頭上。”為了打消男子的顧慮，宛茹又補充道。
“我還是不明白，能不能做主子，跟公主有什麽關系，就算是公主沒了，少主也會另外娶妻，對你來說還不是一樣，總不可能娶你。”
“不一樣。”宛茹面無表情，眼睛裏卻透出狠厲來，“我能看出來，少主對她……情根深種，只要她在，我什麽也做不了。”
“沒有了公主，少主也會有另外喜歡的人。”
“你不懂，這世上應是找不出她這樣的人了，只有除了她，少主才能像從前那樣信任我。”
這日淩霜置辦了一桌豐盛的酒席，叫了一班小戲，請了蕭沅瑩和南雁平來。
請二人都坐下了，方道：“沅瑩遠道而來，我這做大姑姐的一直沒什麽表示，今日這桌酒席，一是補了接風之宴，二是慶賀沅瑩傷勢大好，來，咱們喝一杯。”
蕭沅瑩和南雁平連忙道謝，都端起杯來。
淩霜又道：“沅瑩那杯是果子釀，少喝點也無妨。”
蕭沅瑩應是，笑著飲了，又道：“多謝姐姐招待，本來在府上叨擾，已是不安，姐姐再這樣客氣，我也愈發睡不成覺了。”
“那有什麽。”淩霜笑道：“你當我是為了你，我是自己悶了，你傷剛好，一會兒吃飽喝足了，想看會兒戲便看會兒，不想看了，累了便去歇著，我和雁平邊喝著酒，邊聽戲，豈不快活。”
“明白了。”蕭沅瑩對南雁平道：“看姐姐對你多好，還特意給你點了熱鬧的武戲，我自小到大，都沒人特意給我點過什麽呢！”
南雁平笑道：“你可別得了甜頭又賣乖了，我可是跟著你沾光呢！”
淩霜一面讓她二人吃菜，一面又道：“說真格的，沅瑩這樣的女孩子誰能不愛呢，我見了都恨不得將她留下，我那平日裏冷面冷心的弟弟終於被暖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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