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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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鼠目寸光！”
源一周身氣息激蕩, 燕餘只覺壓在身體中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空，只能軟靠在墻邊。
源一眉目間滿是厲色：“本尊所為都是在推動這個世界進化！區區凡人壽數不過百年，但若靈氣覆蘇, 凡人們都得修行之法, 千年後這裏就會成為下一個修真界！人人可踏仙途！”
“不過是借口……”
這樣的未來燕餘曾在小河村後山與江鶴樓談論過，秩序的崩壞與建立無不代表著犧牲，但這些犧牲真的有必要嗎？
這個世界的法則根源是因果律，而非什麽天道, 在這樣的法則下, 世界是在向前推進的。至少人們的生活質量是在一個時代、一個時代穩步向前改善,
即便會出現靈氣覆蘇, 那也會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漫長到足以讓國家、讓所有生物做好準備, 不會大量損耗氣運、資源，也能讓社會實現和平穩定的過度。足以讓科學和玄學能夠兼容並蓄, 尋求最好的平衡點共同促進這個世界更好的發展。
可源一道尊卻改變了這一切, 她趁著這個小世界尚且稚嫩，以仙人身融入了法則中, 與因果律分庭抗禮。
她加快了靈氣覆蘇的速度，並安排如紅綢一般的許多棋子，試圖破壞秩序以削弱因果律對世界的控制。
甚至於她從修真界偷渡燕餘的一魂一魄，也是為培養一個足以淩駕這世界所有人實力之上的傀儡, 助她完成最後的收割, 好徹底吞噬因果律，成為真正的世界法則。
可惜，前期燕餘癡傻非但沒有拿下羅家, 還被賣給人販子成了廢棋被她放棄。而後來，燕餘全部魂魄來到這個世界, 又改變了她定好的紅綢的命運線，以及一幹重要人物的未來。
燕餘可以想象到，源一對她會有多憤恨。燕餘彎起唇角，嘲諷道：“說的再好聽，不過是想永久淩駕於眾生之上，喜歡隨意控制別人的命運……”
“是又如何？本尊已經飛升成仙為何不能隨心所欲？！哼！雖然你曾多次破壞本尊計劃，不過倒也不虧。”
源一蹲下身，右手擒住燕餘的頭，唇角帶笑，銀色左眼危險的瞇起，像是在欣賞一盤佳肴：“你的實力、氣運都恢覆了，這身功德金光更是難得，比本尊精心培養的祭品也不差什麽。吃了你本尊便足以逼得因果律那個小崽子沈睡……”
“你再想維護這個世界又如何？以後本尊用槐纓的身體在人間行動，這世界只會更快落到本尊手裏……”
燕餘被迫擡起頭，與那銀眸對視的瞬間，便再挪不開目光。銀色的瞳孔深處出現了如黑洞一般的回環螺旋，恐怖的威壓似要將燕餘壓碎，又似要將她的靈魂從體內擠出。
漸漸的那黑洞占滿了燕餘的視線，在燕餘也將融入那片黑暗中時，周圍的場景陡然一變。
清風拂過山崗，一朵綠水蓮被風送到燕餘眼前，燕餘陡然清醒用力推開源一的手，已經恢覆行動的身體往後躍出。巨大的九尾狐出現在燕餘身後，穩穩將人接住，得意的呼出一口氣：“剛好來得及！”
“真是小看這只異獸了，竟然破了子母陣！”
源一面色微冷，警惕的看著陡然改變的環境，數條金屬銀鏈自袖中飛出，帶著極為恐怖的力量襲向四方。那些鎖鏈卻完全沒有觸碰到任何陣法氣息，源一銀眸中寒光乍現：“領域？！”
“沒錯！就是你九尾狐奶奶的領域！”錦塵驕傲的挺起胸膛，不屑道：“什麽破子母陣，怎麽難得倒我！”
“辛苦了！”
燕餘溫柔的摸了摸錦塵的頭毛，錦塵不善陣法，其實是它根本沒有必要學。它的天賦技能裏有獨立領域，領域能在任何地方開辟獨立空間——包括陣法中。
只要獨立於陣法之外，哪怕它申爪子一個個機關的試過去，也能把陣給破了。
“柳欣的屍骨在破陣後就灰化了。”錦塵在識海裏告訴燕餘：“你最後的一部分氣運都回來了吧？”
燕餘正要回答，數條銀鏈襲來，錦塵帶著燕餘快速縱身避過。
“你不受子母陣制約又如何，本尊乃t此方天道，只要本尊在，你同樣用不了靈氣、用不了異界術法！”
源一臉色越發陰沈，手中銀鏈如雷蛇，攪得整個領域也搖搖欲墜。錦塵也沒了精力說話，努力躲避著她的攻擊。
“那便不用。”燕餘在錦塵背上站起身，長發、衣裙隨風而動，她聲音清越：“你知道，我一直在算命積攢功德，此時用來正合適。”
“哈！”
源一嗤笑出聲，攻擊更狂，玄管局有燕餘在這個世界直播的詳細資料，她用了槐纓的身體，自然了解這些：“那些微功德也足以和本尊相抗？！”
“不行嗎？”
燕餘示意錦塵停下，周身功德金光亮起，擋住了源一的攻擊。
然而，這次不是在小河村小打小鬧的雷劫，而是源一這個已經算是這個世界半個法則的怪物意識親臨。雖然受限於槐纓身體不能發揮完全實力，但仍不可小覷。
功德金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削減，然燕餘臉上沒有絲毫憂色，反而似看到什麽泛起柔和的笑容：“人不是獨立於世的，我救的人或許確實不多吧。不過你聽過六度分離理論嗎？只要你認識六個人就能認識全世界的人……”
蘇城，謝家正在為謝琛過八歲生日。怕嚇到謝琛，謝家沒有大辦，而是全家都放下了工作，陪著謝琛在游樂園玩了一整天。當然，也以謝琛的名義，為貧困山村和孤兒院捐贈了大量善款，改變了無數孩童的命運……
富林山脈，警方已經進行了最後的清掃。數十個被解救出來的婦女孩童，被暫時安置在了警局附近的賓館。警局門口，無數個家庭焦急等待著基因匹配結果……
遙遠的新合市，紙蝴蝶接了進入玄管局的第一次任務，成功破獲了一起返祖人連環殺人案。改變了本該死去數位市民的命運，其中不乏知名企業家、慈善家……
興州，金瑜言拿出多年積蓄創辦了自己的工作室，她身上的話題度很高，善意、惡意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但她已經破繭成蝶，能夠將之化作讓自己更進一步的階梯。舞臺上金瑜言正進行公益匯演，她的哥哥帶著全家在舞臺下為她鼓掌……
東省，鄭寬因為在燕餘直播間火了一把，拓展新業務的進展比預計中更加順利，創造了無數個新的就業崗位……
還有因紅綢未成魔，而活下來的江鶴樓、莊溪等等無數的人，他們都在各自的領域好好生活、發光發熱……
全國各地都有絲絲縷縷的功德，反饋到了那些和燕餘有關的人身上，其中一部分便會順著因果線，反饋到燕餘這裏。
之前燕餘一直沒有將之收回來，一是知道羅家老宅有坑，特意留的後手；二則是為讓源一放松警惕，好摸清她的底細。
來羅家前，燕餘便知是圈套，但以她目前實力沒有辦法直接找到在世界規則裏的幕後黑手。她需要以身為誘餌，引源一來羅家，才有與她正面交鋒的機會。
此刻子母陣破，燕餘的氣運、萬靈體都已經恢覆，時機正好。
錦塵收起了領域，無數金色流光順著因果線劃過天空，往羅家老宅而來。若有普通人看見，一定會為這仿若神跡的盛景所震撼。
金光穿透層層建築，將燕餘淹沒。燕餘的實力便在這些功德金光中節節攀升，氣勢也如山岳般拔地而起，不過並不似源一那般淩厲駭人，而是給人曠達幽遠之感。
“怎麽會這樣？不可能……不可能！你才救了多少人！不對！是因果律搞的鬼？！”
源一不敢置信的倒退兩步，眼珠幾乎要脫出眼眶。她不再從容，然即便她拼盡全力的攻擊，也不能動燕餘分毫。
金光完全融入燕餘的身體，燕餘看似和之前沒什麽變化，但源一明顯感覺到，她的實力已經比作為散仙時更強了。燕餘睜開眼，一雙黑眸如山間深潭：“羅晉從小就讓我學羅家的禦鬼術，現在拿來用用也無妨。”
之前那些被燕餘用斬塵緣切斷與羅家聯系，又因此印上燕餘印記的厲鬼們出現在魂室中，紛紛發出無聲尖嘯，從各個角度襲向源一。
源一銀鏈齊出，厲鬼幾乎在一瞬間全被打散。但這宅子裏最不缺的就是厲鬼，燕餘利用功德為厲鬼提升實力，再次將源一圍的密不透風。
源一反應過來了，這是燕餘想玩她之前的把戲，消耗她的體力和靈力。
已經算半個世界法則的她，無法直接降臨到地面，必須憑借媒介，她的實力也會受限於媒介的身體。盡管槐纓已經是這個世界頂級戰力之一，但若身體的體能、靈力耗盡，到時也只能任燕餘宰割。
源一這次為來吃燕餘，可是冒險從世界法則裏剝離了三分之一的神魂過來。如果被燕餘毀掉，必受反噬，因果律便可趁機反殺她留在法則裏的剩下的那三分之二。
既然知道打不過近乎功德成神的燕餘，源一當機立斷放棄攻擊，想要離開槐纓身體，逃回世界法則中去。
然就在她要離開身體的一瞬，她的右眼忽的睜開，手中銀鏈不受控制的紮入了銀色的左眼中。口中喑啞的聲音帶著難以壓制的狠意：“休想！我不會放你離開！”
已經發現源一的打算，正戒備的錦塵、燕餘被這變故弄得一楞，而後反應過來：“槐纓？！”
錦塵驚詫不已：“你竟然還有意識？沒有被那瘋子抹殺？”
燕餘則立馬想通了其中原因，槐纓並非只有和她接觸的行動，平時也要處理玄管局很多事情。源一要對付因果律，沒那麽多時間代替槐纓行動，也就是說她在此之前並沒有奪舍槐纓，只是通過某些手段控制住了槐纓。
槐纓捂住了流血的左眼，細密的汗水自額頭滲出，臉部肌肉因疼痛不自覺的抽搐。她艱難的挪動腳步往燕餘這邊走，表情卻是快意的：“快、快殺了她！不能放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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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一周身氣息激蕩, 燕餘只覺壓在身體中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空，只能軟靠在墻邊。
源一眉目間滿是厲色：“本尊所為都是在推動這個世界進化！區區凡人壽數不過百年，但若靈氣覆蘇, 凡人們都得修行之法, 千年後這裏就會成為下一個修真界！人人可踏仙途！”
“不過是借口……”
這樣的未來燕餘曾在小河村後山與江鶴樓談論過，秩序的崩壞與建立無不代表著犧牲，但這些犧牲真的有必要嗎？
這個世界的法則根源是因果律，而非什麽天道, 在這樣的法則下, 世界是在向前推進的。至少人們的生活質量是在一個時代、一個時代穩步向前改善,
即便會出現靈氣覆蘇, 那也會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漫長到足以讓國家、讓所有生物做好準備, 不會大量損耗氣運、資源，也能讓社會實現和平穩定的過度。足以讓科學和玄學能夠兼容並蓄, 尋求最好的平衡點共同促進這個世界更好的發展。
可源一道尊卻改變了這一切, 她趁著這個小世界尚且稚嫩，以仙人身融入了法則中, 與因果律分庭抗禮。
她加快了靈氣覆蘇的速度，並安排如紅綢一般的許多棋子，試圖破壞秩序以削弱因果律對世界的控制。
甚至於她從修真界偷渡燕餘的一魂一魄，也是為培養一個足以淩駕這世界所有人實力之上的傀儡, 助她完成最後的收割, 好徹底吞噬因果律，成為真正的世界法則。
可惜，前期燕餘癡傻非但沒有拿下羅家, 還被賣給人販子成了廢棋被她放棄。而後來，燕餘全部魂魄來到這個世界, 又改變了她定好的紅綢的命運線，以及一幹重要人物的未來。
燕餘可以想象到，源一對她會有多憤恨。燕餘彎起唇角，嘲諷道：“說的再好聽，不過是想永久淩駕於眾生之上，喜歡隨意控制別人的命運……”
“是又如何？本尊已經飛升成仙為何不能隨心所欲？！哼！雖然你曾多次破壞本尊計劃，不過倒也不虧。”
源一蹲下身，右手擒住燕餘的頭，唇角帶笑，銀色左眼危險的瞇起，像是在欣賞一盤佳肴：“你的實力、氣運都恢覆了，這身功德金光更是難得，比本尊精心培養的祭品也不差什麽。吃了你本尊便足以逼得因果律那個小崽子沈睡……”
“你再想維護這個世界又如何？以後本尊用槐纓的身體在人間行動，這世界只會更快落到本尊手裏……”
燕餘被迫擡起頭，與那銀眸對視的瞬間，便再挪不開目光。銀色的瞳孔深處出現了如黑洞一般的回環螺旋，恐怖的威壓似要將燕餘壓碎，又似要將她的靈魂從體內擠出。
漸漸的那黑洞占滿了燕餘的視線，在燕餘也將融入那片黑暗中時，周圍的場景陡然一變。
清風拂過山崗，一朵綠水蓮被風送到燕餘眼前，燕餘陡然清醒用力推開源一的手，已經恢覆行動的身體往後躍出。巨大的九尾狐出現在燕餘身後，穩穩將人接住，得意的呼出一口氣：“剛好來得及！”
“真是小看這只異獸了，竟然破了子母陣！”
源一面色微冷，警惕的看著陡然改變的環境，數條金屬銀鏈自袖中飛出，帶著極為恐怖的力量襲向四方。那些鎖鏈卻完全沒有觸碰到任何陣法氣息，源一銀眸中寒光乍現：“領域？！”
“沒錯！就是你九尾狐奶奶的領域！”錦塵驕傲的挺起胸膛，不屑道：“什麽破子母陣，怎麽難得倒我！”
“辛苦了！”
燕餘溫柔的摸了摸錦塵的頭毛，錦塵不善陣法，其實是它根本沒有必要學。它的天賦技能裏有獨立領域，領域能在任何地方開辟獨立空間——包括陣法中。
只要獨立於陣法之外，哪怕它申爪子一個個機關的試過去，也能把陣給破了。
“柳欣的屍骨在破陣後就灰化了。”錦塵在識海裏告訴燕餘：“你最後的一部分氣運都回來了吧？”
燕餘正要回答，數條銀鏈襲來，錦塵帶著燕餘快速縱身避過。
“你不受子母陣制約又如何，本尊乃t此方天道，只要本尊在，你同樣用不了靈氣、用不了異界術法！”
源一臉色越發陰沈，手中銀鏈如雷蛇，攪得整個領域也搖搖欲墜。錦塵也沒了精力說話，努力躲避著她的攻擊。
“那便不用。”燕餘在錦塵背上站起身，長發、衣裙隨風而動，她聲音清越：“你知道，我一直在算命積攢功德，此時用來正合適。”
“哈！”
源一嗤笑出聲，攻擊更狂，玄管局有燕餘在這個世界直播的詳細資料，她用了槐纓的身體，自然了解這些：“那些微功德也足以和本尊相抗？！”
“不行嗎？”
燕餘示意錦塵停下，周身功德金光亮起，擋住了源一的攻擊。
然而，這次不是在小河村小打小鬧的雷劫，而是源一這個已經算是這個世界半個法則的怪物意識親臨。雖然受限於槐纓身體不能發揮完全實力，但仍不可小覷。
功德金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削減，然燕餘臉上沒有絲毫憂色，反而似看到什麽泛起柔和的笑容：“人不是獨立於世的，我救的人或許確實不多吧。不過你聽過六度分離理論嗎？只要你認識六個人就能認識全世界的人……”
蘇城，謝家正在為謝琛過八歲生日。怕嚇到謝琛，謝家沒有大辦，而是全家都放下了工作，陪著謝琛在游樂園玩了一整天。當然，也以謝琛的名義，為貧困山村和孤兒院捐贈了大量善款，改變了無數孩童的命運……
富林山脈，警方已經進行了最後的清掃。數十個被解救出來的婦女孩童，被暫時安置在了警局附近的賓館。警局門口，無數個家庭焦急等待著基因匹配結果……
遙遠的新合市，紙蝴蝶接了進入玄管局的第一次任務，成功破獲了一起返祖人連環殺人案。改變了本該死去數位市民的命運，其中不乏知名企業家、慈善家……
興州，金瑜言拿出多年積蓄創辦了自己的工作室，她身上的話題度很高，善意、惡意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但她已經破繭成蝶，能夠將之化作讓自己更進一步的階梯。舞臺上金瑜言正進行公益匯演，她的哥哥帶著全家在舞臺下為她鼓掌……
東省，鄭寬因為在燕餘直播間火了一把，拓展新業務的進展比預計中更加順利，創造了無數個新的就業崗位……
還有因紅綢未成魔，而活下來的江鶴樓、莊溪等等無數的人，他們都在各自的領域好好生活、發光發熱……
全國各地都有絲絲縷縷的功德，反饋到了那些和燕餘有關的人身上，其中一部分便會順著因果線，反饋到燕餘這裏。
之前燕餘一直沒有將之收回來，一是知道羅家老宅有坑，特意留的後手；二則是為讓源一放松警惕，好摸清她的底細。
來羅家前，燕餘便知是圈套，但以她目前實力沒有辦法直接找到在世界規則裏的幕後黑手。她需要以身為誘餌，引源一來羅家，才有與她正面交鋒的機會。
此刻子母陣破，燕餘的氣運、萬靈體都已經恢覆，時機正好。
錦塵收起了領域，無數金色流光順著因果線劃過天空，往羅家老宅而來。若有普通人看見，一定會為這仿若神跡的盛景所震撼。
金光穿透層層建築，將燕餘淹沒。燕餘的實力便在這些功德金光中節節攀升，氣勢也如山岳般拔地而起，不過並不似源一那般淩厲駭人，而是給人曠達幽遠之感。
“怎麽會這樣？不可能……不可能！你才救了多少人！不對！是因果律搞的鬼？！”
源一不敢置信的倒退兩步，眼珠幾乎要脫出眼眶。她不再從容，然即便她拼盡全力的攻擊，也不能動燕餘分毫。
金光完全融入燕餘的身體，燕餘看似和之前沒什麽變化，但源一明顯感覺到，她的實力已經比作為散仙時更強了。燕餘睜開眼，一雙黑眸如山間深潭：“羅晉從小就讓我學羅家的禦鬼術，現在拿來用用也無妨。”
之前那些被燕餘用斬塵緣切斷與羅家聯系，又因此印上燕餘印記的厲鬼們出現在魂室中，紛紛發出無聲尖嘯，從各個角度襲向源一。
源一銀鏈齊出，厲鬼幾乎在一瞬間全被打散。但這宅子裏最不缺的就是厲鬼，燕餘利用功德為厲鬼提升實力，再次將源一圍的密不透風。
源一反應過來了，這是燕餘想玩她之前的把戲，消耗她的體力和靈力。
已經算半個世界法則的她，無法直接降臨到地面，必須憑借媒介，她的實力也會受限於媒介的身體。盡管槐纓已經是這個世界頂級戰力之一，但若身體的體能、靈力耗盡，到時也只能任燕餘宰割。
源一這次為來吃燕餘，可是冒險從世界法則裏剝離了三分之一的神魂過來。如果被燕餘毀掉，必受反噬，因果律便可趁機反殺她留在法則裏的剩下的那三分之二。
既然知道打不過近乎功德成神的燕餘，源一當機立斷放棄攻擊，想要離開槐纓身體，逃回世界法則中去。
然就在她要離開身體的一瞬，她的右眼忽的睜開，手中銀鏈不受控制的紮入了銀色的左眼中。口中喑啞的聲音帶著難以壓制的狠意：“休想！我不會放你離開！”
已經發現源一的打算，正戒備的錦塵、燕餘被這變故弄得一楞，而後反應過來：“槐纓？！”
錦塵驚詫不已：“你竟然還有意識？沒有被那瘋子抹殺？”
燕餘則立馬想通了其中原因，槐纓並非只有和她接觸的行動，平時也要處理玄管局很多事情。源一要對付因果律，沒那麽多時間代替槐纓行動，也就是說她在此之前並沒有奪舍槐纓，只是通過某些手段控制住了槐纓。
槐纓捂住了流血的左眼，細密的汗水自額頭滲出，臉部肌肉因疼痛不自覺的抽搐。她艱難的挪動腳步往燕餘這邊走，表情卻是快意的：“快、快殺了她！不能放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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