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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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終於恢覆了！”
燕餘摟著蹲坐著都比自己還高的大狐貍, 整個身子都埋進了毛毛裏蹭了蹭，錦塵也垂下頭用鼻子貼了貼燕餘的臉。
考慮到錦塵的原型，燕餘給錦塵安排的t房間本就比自己的大, 沒有買床, 整個地板都按照錦塵的喜好鋪滿了軟墊、軟枕，此刻倒大狐貍趴臥下來正好站了小半房間，毛絨絨的九條大尾巴毛毯似的鋪在軟墊上，有一條習慣性的把燕餘圈在了身前。
燕餘握住毛爪子, 輸入了一縷靈力, 游走一圈後放松的笑了：“看來融合的很好, 能動用天賦嗎？”
錦塵和人類不同, 戰鬥時更依靠強大的身體與種族天賦, 就不知使用這新肉身能否動用天賦。
“可以。”
錦塵狐眼微挑，狹小的房間轉眼已經成了一片熟悉的青綠色的山坡, 天高地闊, 遠山如黛近水流嵐，恍若世外幽境。微風吹動著燕餘的長發, 燕餘接住風中送來的一朵綠水蓮輕嗅了一下，無論是香味還是觸覺都挑不出一絲虛假。
錦塵銜起燕餘的手腕，熟練的甩到自己背上，向著那廣闊天地奔去。
燕餘枕著手臂躺在錦塵寬闊的脊背上, 望著身邊飛速劃過的流雲霞彩, 感受著耳邊徐徐的風聲，終於完全放下了心。
當天下午燕餘接到了歸元道長的手機來電，不過打電話的人是林夏。第二天, 燕餘坐飛機去了蘇城，錦塵變成了巴掌大小, 在她的挎包裏呼呼大睡，沒有引起任何人註意。
“我是接到線報，去東區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歸元道長的。可惜晚了一步，歸和那家夥自爆，歸元道長受了重傷到現在都還沒醒。”
林夏在車站接到了燕餘，邊開車往市裏走，邊解釋道：“我拘了歸和的魂魄，歸元道長暈過去前說，務必要讓我告知你一聲……”
“嗯，我有些事想問問歸和，是曾委托歸元道長找到人後讓我見見。不過，現在我想先去看看歸元道長，不知他在哪裏？”
林夏嘆了口氣：“在我們局裏，您也知道歸和走邪路子的，歸元道長全身的傷口以及臟腑都受到重創，因邪氣浸染好的很慢。”
車開到了一家私人醫院，拒林夏所說是蘇城這邊的玄管分部長的私產，正好拿出來供玄門中人使用。
歸元道長正躺在重癥監護室裏，有玄醫全程看著。他的全身都塗著厚厚的藥膏，然而傷口不斷的開裂流血，又會將藥膏沖開，玄醫便會熟練的幫他清理創口，再塗上新的藥膏。
林夏無奈道：“沒辦法，這種邪氣之前從未見過，已經試了好幾種辦法，如今就這藥膏還有點用。”
“我這有一枚清邪丹，或許可以試試。”
燕餘從挎包裏拿出一丸丹藥——最近幾天為去羅家老宅做準備，她研制了很多丹藥、符咒，各類別都有。
“那可太好了！”
林夏驚喜非常，沒有絲毫懷疑的接過丹藥，敲了兩下病房玻璃。玄醫便滿面憂色的走了過來，林夏將丹藥從小窗遞給他：“何醫生，這是燕大師給的藥，麻煩餵給道長。”
自從槐纓從燕餘這裏購買了許多好用的符咒充入外勤物資，玄管局上下對燕餘的能力都非常信任。何醫生也不例外，即便看不出丹藥玄機，也沒猶豫，直接幫助歸元道長咽下。
燕餘也確實沒有辜負他們的信任，歸元道長服下丹藥後，身體裏的邪氣瞬間化作黑色血液潺潺流出，直到見紅才停下。那些傷口也不再反覆撕裂，開始慢慢的合攏。
何醫生眼神一亮，急忙拿了幾顆補血丹、補氣丹餵給歸元道長。
林夏也如釋重負，燕餘道：“現在咱們來說說歸和的事吧，林小姐能將他的魂魄暫借我十分鐘嗎？”
“當然可以。”林夏答應的很爽快，只是隨後神色有些遲疑：“但我搜魂時，發現他的記憶有很多缺失，燕小姐恐怕很難得到什麽有用信息……”
“沒關系。”
燕餘笑了，林夏的搜魂不能獲得更多信息，不代表她沒有更好用的手段。
片刻後，事情辦完，燕餘婉拒了林夏的邀飯，坐上了回夏城的飛機。望著窗外浩渺的雲層，她開始在腦海中梳理從歸和記憶裏得到的信息。
歸和小時候的經歷和歸元道長說的差不多，他自幼父母雙亡，寄住在大伯家，五歲便和堂兄歸元一起入了青峰觀，被老觀主收為親傳弟子。
他天資聰穎，可惜心術不正。老觀主命他看守藏書樓，他卻監守自盜，研究起了禁書中的魂器制作方法。甚至不惜弄死了觀中童子，以他的魂魄煉燈，結果被老觀主撞了個正著。
可惜，歸和畢竟是老觀主親手養大，一時不忍處決他，只是將他關了起來。便被歸和找到了機會盜了禁書，逃了出去。
歸和先是游走在各個偏僻村莊，捕捉死魂或者殺人拘魂，學習煉制魂器，直到後來……
錦塵拉開拉鏈，從挎包裏鉆了出來，用天賦技能開了個小小的幻陣後，在燕餘懷裏變成了貓咪大小，找了個位置舒舒服服趴下，任由燕餘給它梳毛：“怎麽樣？有從那個老頭記憶裏找到什麽信息嗎？”
燕餘手指感受著這熟悉的溫度，看歸和記憶導致的不快消減了些，點點頭：“有，你也知道羅晉從小就把我泡萬鬼池裏，美其名曰要好好培養我……”
“哼，蠢老頭！有眼不識金鑲玉，白白汙染了你的萬靈體，害我也遭了老罪！”
提起舊事，想到當初經歷的那些痛苦，錦塵免不了生氣，尾巴不自覺的輕拍了拍燕餘的腿。
燕餘給它順順毛，接著道：“其實我之前就很奇怪，我當時只有一魂一魄，學不成不說反倒消耗了許許多多的厲鬼。然這萬鬼池裏的厲鬼數量，卻反而越來越多，這些新增的厲鬼是哪裏來的……”
“那老東西故意制造了厲鬼？”
錦塵一頓，狐眼微瞇。它知道這萬鬼池是羅家祖上傳下來的，大部分厲鬼實際是本身就罪孽纏身，被搜捕來做練功池也算物盡其用。卻沒註意到厲鬼長什麽樣，自然沒註意到新增了什麽厲鬼。
畢竟它是狐貍是靠氣味認人，讓它記住熟悉的人，比如燕餘的臉還行，讓它每個厲鬼的臉都記住，實在太為難狐貍了。何況在當時的它看來，也沒什麽必要。
“最開始是，我現在能回憶起的部分越來越多，我在厲鬼池裏見過曾經給我送飯的羅家下人的鬼魂。”
燕餘眸底一片冰冷：“但後來有次羅晉受邀外出，調查某個被屠村的村落，在那裏遇到了歸和。歸和當時已經被青峰觀在玄門下了通緝，羅晉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沒有緝拿歸和，反而是和他達成了合作，從此羅家就有了源源不斷的厲鬼供應。”
“他居然還和邪修勾結？！”
錦塵蹭的站了起來，九條尾巴的毛紛紛炸開，看著跟團毛球似的。
燕餘熟練的從頭擼到尾，把它擼的放松地趴了回去，才接著說：“我已經記下了歸和去過的羅家密道和密室的位置，這幾天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去羅家老宅一探了。如果羅晉魂魄還在，便讓他付出代價吧。”
“好。”
錦塵緩緩的閉上了眼，看似睡著了。實際上是通過魂契，在識海裏與燕餘溝通：“還有什麽事不方便說？”
“不愧是咱們，就是有默契。”
燕餘合眼假寐，卻在識海裏玩笑似的感慨了一句，才道：“我想起來了，我之所以如此理所當然的以為這個世界有天道，還有一個原因——我在羅晉口中聽到過天道一詞。”
“我記不太清了……”
錦塵仔細回想了一下，但當時它不是在保護燕餘抵抗厲鬼，就是因魂魄受損陷入沈睡，實在想不起來。
燕餘：“他有說過雖然次數不多，甚至羅晉死時，口中高呼的也是‘天道誤我’。”
錦塵聽出來燕餘的言外之意：“所以究竟是羅晉自己察覺到了什麽，還是這個‘天道’真的與他有勾結呢？”
“也有可能，是天道單方面利用，而羅晉反以為自己得了大機緣。”
燕餘冷笑：“咱們這次去羅家老宅，可能會比預計更加麻煩，會直接對上這個所謂‘天道’也說不定。”
“不會比剛來時，任人宰割的情況更差了。”錦塵在燕餘懷裏翻了個身，毛絨絨的腦袋蹭過燕餘的手。
“嗯。”
燕餘睜開眼，望著變換不定的雲層，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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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錦塵的原型，燕餘給錦塵安排的t房間本就比自己的大, 沒有買床, 整個地板都按照錦塵的喜好鋪滿了軟墊、軟枕，此刻倒大狐貍趴臥下來正好站了小半房間，毛絨絨的九條大尾巴毛毯似的鋪在軟墊上，有一條習慣性的把燕餘圈在了身前。
燕餘握住毛爪子, 輸入了一縷靈力, 游走一圈後放松的笑了：“看來融合的很好, 能動用天賦嗎？”
錦塵和人類不同, 戰鬥時更依靠強大的身體與種族天賦, 就不知使用這新肉身能否動用天賦。
“可以。”
錦塵狐眼微挑，狹小的房間轉眼已經成了一片熟悉的青綠色的山坡, 天高地闊, 遠山如黛近水流嵐，恍若世外幽境。微風吹動著燕餘的長發, 燕餘接住風中送來的一朵綠水蓮輕嗅了一下，無論是香味還是觸覺都挑不出一絲虛假。
錦塵銜起燕餘的手腕，熟練的甩到自己背上，向著那廣闊天地奔去。
燕餘枕著手臂躺在錦塵寬闊的脊背上, 望著身邊飛速劃過的流雲霞彩, 感受著耳邊徐徐的風聲，終於完全放下了心。
當天下午燕餘接到了歸元道長的手機來電，不過打電話的人是林夏。第二天, 燕餘坐飛機去了蘇城，錦塵變成了巴掌大小, 在她的挎包裏呼呼大睡，沒有引起任何人註意。
“我是接到線報，去東區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歸元道長的。可惜晚了一步，歸和那家夥自爆，歸元道長受了重傷到現在都還沒醒。”
林夏在車站接到了燕餘，邊開車往市裏走，邊解釋道：“我拘了歸和的魂魄，歸元道長暈過去前說，務必要讓我告知你一聲……”
“嗯，我有些事想問問歸和，是曾委托歸元道長找到人後讓我見見。不過，現在我想先去看看歸元道長，不知他在哪裏？”
林夏嘆了口氣：“在我們局裏，您也知道歸和走邪路子的，歸元道長全身的傷口以及臟腑都受到重創，因邪氣浸染好的很慢。”
車開到了一家私人醫院，拒林夏所說是蘇城這邊的玄管分部長的私產，正好拿出來供玄門中人使用。
歸元道長正躺在重癥監護室裏，有玄醫全程看著。他的全身都塗著厚厚的藥膏，然而傷口不斷的開裂流血，又會將藥膏沖開，玄醫便會熟練的幫他清理創口，再塗上新的藥膏。
林夏無奈道：“沒辦法，這種邪氣之前從未見過，已經試了好幾種辦法，如今就這藥膏還有點用。”
“我這有一枚清邪丹，或許可以試試。”
燕餘從挎包裏拿出一丸丹藥——最近幾天為去羅家老宅做準備，她研制了很多丹藥、符咒，各類別都有。
“那可太好了！”
林夏驚喜非常，沒有絲毫懷疑的接過丹藥，敲了兩下病房玻璃。玄醫便滿面憂色的走了過來，林夏將丹藥從小窗遞給他：“何醫生，這是燕大師給的藥，麻煩餵給道長。”
自從槐纓從燕餘這裏購買了許多好用的符咒充入外勤物資，玄管局上下對燕餘的能力都非常信任。何醫生也不例外，即便看不出丹藥玄機，也沒猶豫，直接幫助歸元道長咽下。
燕餘也確實沒有辜負他們的信任，歸元道長服下丹藥後，身體裏的邪氣瞬間化作黑色血液潺潺流出，直到見紅才停下。那些傷口也不再反覆撕裂，開始慢慢的合攏。
何醫生眼神一亮，急忙拿了幾顆補血丹、補氣丹餵給歸元道長。
林夏也如釋重負，燕餘道：“現在咱們來說說歸和的事吧，林小姐能將他的魂魄暫借我十分鐘嗎？”
“當然可以。”林夏答應的很爽快，只是隨後神色有些遲疑：“但我搜魂時，發現他的記憶有很多缺失，燕小姐恐怕很難得到什麽有用信息……”
“沒關系。”
燕餘笑了，林夏的搜魂不能獲得更多信息，不代表她沒有更好用的手段。
片刻後，事情辦完，燕餘婉拒了林夏的邀飯，坐上了回夏城的飛機。望著窗外浩渺的雲層，她開始在腦海中梳理從歸和記憶裏得到的信息。
歸和小時候的經歷和歸元道長說的差不多，他自幼父母雙亡，寄住在大伯家，五歲便和堂兄歸元一起入了青峰觀，被老觀主收為親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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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歸和畢竟是老觀主親手養大，一時不忍處決他，只是將他關了起來。便被歸和找到了機會盜了禁書，逃了出去。
歸和先是游走在各個偏僻村莊，捕捉死魂或者殺人拘魂，學習煉制魂器，直到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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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餘手指感受著這熟悉的溫度，看歸和記憶導致的不快消減了些，點點頭：“有，你也知道羅晉從小就把我泡萬鬼池裏，美其名曰要好好培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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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舊事，想到當初經歷的那些痛苦，錦塵免不了生氣，尾巴不自覺的輕拍了拍燕餘的腿。
燕餘給它順順毛，接著道：“其實我之前就很奇怪，我當時只有一魂一魄，學不成不說反倒消耗了許許多多的厲鬼。然這萬鬼池裏的厲鬼數量，卻反而越來越多，這些新增的厲鬼是哪裏來的……”
“那老東西故意制造了厲鬼？”
錦塵一頓，狐眼微瞇。它知道這萬鬼池是羅家祖上傳下來的，大部分厲鬼實際是本身就罪孽纏身，被搜捕來做練功池也算物盡其用。卻沒註意到厲鬼長什麽樣，自然沒註意到新增了什麽厲鬼。
畢竟它是狐貍是靠氣味認人，讓它記住熟悉的人，比如燕餘的臉還行，讓它每個厲鬼的臉都記住，實在太為難狐貍了。何況在當時的它看來，也沒什麽必要。
“最開始是，我現在能回憶起的部分越來越多，我在厲鬼池裏見過曾經給我送飯的羅家下人的鬼魂。”
燕餘眸底一片冰冷：“但後來有次羅晉受邀外出，調查某個被屠村的村落，在那裏遇到了歸和。歸和當時已經被青峰觀在玄門下了通緝，羅晉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沒有緝拿歸和，反而是和他達成了合作，從此羅家就有了源源不斷的厲鬼供應。”
“他居然還和邪修勾結？！”
錦塵蹭的站了起來，九條尾巴的毛紛紛炸開，看著跟團毛球似的。
燕餘熟練的從頭擼到尾，把它擼的放松地趴了回去，才接著說：“我已經記下了歸和去過的羅家密道和密室的位置，這幾天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去羅家老宅一探了。如果羅晉魂魄還在，便讓他付出代價吧。”
“好。”
錦塵緩緩的閉上了眼，看似睡著了。實際上是通過魂契，在識海裏與燕餘溝通：“還有什麽事不方便說？”
“不愧是咱們，就是有默契。”
燕餘合眼假寐，卻在識海裏玩笑似的感慨了一句，才道：“我想起來了，我之所以如此理所當然的以為這個世界有天道，還有一個原因——我在羅晉口中聽到過天道一詞。”
“我記不太清了……”
錦塵仔細回想了一下，但當時它不是在保護燕餘抵抗厲鬼，就是因魂魄受損陷入沈睡，實在想不起來。
燕餘：“他有說過雖然次數不多，甚至羅晉死時，口中高呼的也是‘天道誤我’。”
錦塵聽出來燕餘的言外之意：“所以究竟是羅晉自己察覺到了什麽，還是這個‘天道’真的與他有勾結呢？”
“也有可能，是天道單方面利用，而羅晉反以為自己得了大機緣。”
燕餘冷笑：“咱們這次去羅家老宅，可能會比預計更加麻煩，會直接對上這個所謂‘天道’也說不定。”
“不會比剛來時，任人宰割的情況更差了。”錦塵在燕餘懷裏翻了個身，毛絨絨的腦袋蹭過燕餘的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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