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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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初雪
胡林的語氣裏充滿了得意, 仿佛自己是個小偵探一般，這讓唐菲不禁失笑：“也就你了還能這麽洋洋自得地說出來，臭小子。”
胡桃於是問道：“胡林, 你能具體描述一下那種笑容嗎？是普通的友好微笑，還是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
胡林認真思考了一下，邊嚼著包子邊說：“那笑容, 就像是......嗯, 就像是一直等待著的人突然出現了那種, 特別溫暖, 還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對，總之, 周菊月姐姐的那種笑和平常對我們的笑不一樣。”
胡桃和唐菲交換了個眼神, 顯然都被胡林的話觸動了思緒。這種描述讓事情變得更加微妙, 小宇的家庭情況，周菊月與小宇父親之間的關系。
“啊啊啊！我忍不了了, 我現在就去四合院問個清楚！”胡桃終於下了決心。
“胡小桃, 我得跟你一起去，畢竟老師和學生爸爸之間的關系還是有些微妙, 處理不好對我們桃李托兒所也是個影響。”唐菲補充說道，“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把唐菲叫到家裏來吧，來家裏, 這樣比較放松, 也容易談心, 別弄得好像我們在興師問罪一樣。”
就在她們討論著下一步計劃時, 門突然被鑰匙打開, 胡楊提著滿滿兩手的菜籃子走進來，雖氣喘籲籲的, 但看見許久沒見的妹子時，胡楊還是笑著對胡桃說道道：“哎呀，小桃來啦！來的真是時候，你都不知道周末這早市是真熱鬧，差點就沒買到新鮮肉。”說罷，胡楊還展示了一下菜籃子：“有口福咯！”
不過，他很快發現家裏的三個人正圍坐在一起，他好奇地問，“你們三個這是在密謀什麽大計劃呢？”
胡桃和唐菲相視一笑，胡桃決定暫時保密，只是簡單地回應：“哦，就是覺得周菊月一個人在幼兒園也怪無聊的，商量著讓她也來家裏吃個飯。”
胡楊一頭霧水，：“你們什麽時候跟周菊月關系這麽好了？”
“我什麽時候跟她關系那麽僵了？”唐菲反問，“再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覺得周菊月現在挺不錯的，也不偷懶幹活也利索，還挺有責任心，挺好的一姑娘，你怎麽還給人判死刑了呢？”
被唐菲的連軸反問嗆得說不出來話的胡楊一扭頭：“嘟嘟嘟嘟嘟嘟嘟嘟！你是機關槍啊你！我說什麽了我！怎麽就死刑了！”
胡桃和胡林看著向來大男子主義的哥哥被嫂子嗆的樣子，一個沒忍住，都低下頭嗤嗤地笑了。
臨近正午，冬日的暖陽溫柔地灑進了房間，唐菲看了一眼偷笑自己的胡家姐弟，也笑了，拍了拍胡楊的肩膀：“好啦好啦，那我跟胡桃在家做飯，麻煩你騎車去幼兒園接一下周菊月啦。”
胡楊剛剛還顯得有些暴躁，可唐菲一拍自己的肩膀，語調一放軟，他就答應得毫不猶豫：“嗨！多大點事兒！一家人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到了四合小院，胡楊也說明白了自己的意圖，倒是周菊月有些驚訝了：“唐菲姐讓我去你家吃飯？”
“還有胡桃也邀請你，大家都在一起，我晚上再騎車給你送回來。”胡楊補充道。
周菊月想著橫豎今天也沒什麽安排便欣然同意了，她要留在北京，要留在桃李工作，唐菲和胡桃的示好對她而言簡直是受寵若驚。
等胡楊帶著周菊月回到家中，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做好的飯菜，還有唐菲最拿手的包子，剛出籠的包子那叫一個香氣四溢。
周菊月一進唐菲的家門就有些手足無措，她之前在何風卓家做保姆的時候就感慨過北京人住得好，這次一進唐菲家也有些感慨，真好啊，都能住上屬於自己的小樓房了。
胡桃見周菊月訥訥地站在門口不動，便迎了上去，拉著她坐在自己身旁：“周菊月，來坐這兒！”話雖這樣說，但旁邊的唐菲眼神裏卻閃爍著好奇的光芒是騙不了人的。
周菊月這才後知後覺不對勁。
鴻門宴？
“那個，胡桃，唐菲姐，你們是不是想問我什麽事兒啊。”周菊月坦誠地問道。
胡桃眼見自己鋪墊了半天的委婉說辭都沒用了，正欲開口，卻聽到唐菲快人快語地說道：“就是問問你跟小宇爸爸怎麽一會兒事，都看見......額，好多其他家長和小朋友也都我看見了，要是有心人要問我，我也得給別人一個解釋不是？”
周菊月也是個聰明人，一聽也不免有些羞臊，急忙開口解釋道：“不是不是，他一直都沒有配偶，我沒有做介入別人家庭的事情，別誤會！”
胡桃抓住話頭，追問道：“一直沒有配偶？那......那小宇總不可能是石頭縫兒裏蹦出來的吧......”
周菊月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別處，輕聲細語道：“嗯......其實......上周末的時候，小宇爸爸約我出去吃了頓飯。”這話一出，胡桃和唐菲都不自覺地瞪大了雙眼，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周菊月被追問得有些羞澀，卻也藏不住心中的小情緒，低聲坦白道：“其實，我對小宇爸爸也是有好感的，感覺他對我......可能？可能也有那麽一點點意思吧.......”
唐菲一聽周菊月t怎麽都聊不到正題上，忍不住繞回話題：“那小宇的媽媽呢？他們之間是怎麽回事？”
這個問題讓周菊月神色一黯，猶豫片刻，還是決定開口：“那你們不要說出去。”
胡桃和唐菲都點點頭。
原來，小宇媽媽和小宇爸爸是大學同學，但小宇出生不久後他們就離婚了。因為小宇媽媽打算跟家裏人一起出國，而小宇爸爸不願意。
就這樣，小宇媽媽出國後再也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消息，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胡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同情：“難怪之前我看小宇和他爸爸一樣一脈相承的沈默呢，唉......”
唐菲也輕輕拍了拍周菊月的手背，安慰道：“原來是這樣，不過，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重要的是未來。你看，小宇爸爸現在對你有意思，這不就是新的開始嗎？”說完，唐菲話鋒一轉：“不過，我更好奇你倆是咋看對眼的呢。”
周菊月的臉頓時紅彤彤一片，支支吾吾半天怎麽都不好意思說。
“如實招來！”唐菲一看周菊月害羞的樣子就想逗逗她。
半晌過後，周菊月眼看賴不掉了，只得看著胡桃含含糊糊地說道：“是小宇撮合的。”
“小宇？！”胡桃今天的嘴就沒合上過。
周菊月低著頭，低聲羞澀地說道：“就是，小宇平時也不怎麽說話，我就格外照顧他一些，然後前陣子突然有一天，他說小周阿姨，你做我媽媽好不好。”
“好啦好啦別的你們都別問了！也給我一點隱私吧！”周菊月說完這句之後就怎麽都不肯再說了。
畢竟周菊月當初也驚的問小宇為什麽這麽說，而小宇的後半句是，小周阿姨你人真有耐心，肯定不會拋棄我爸爸的。
眼見問不出什麽話了，胡桃對已知信息也心滿意足了。
既沒有她們擔心的倫理大戲，兩個人又你有情我有意，就夠了。
唐菲倒是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怎麽上趕著給人當後媽，周菊月聽了也只是嘿嘿笑。
到了下午，胡桃收拾收拾東西便準備回學校了，冬天天黑的早，窗外天色漸暗，是啟程的時候了。
一路上，寒風打在胡桃的臉上，胡桃只鉚足了勁兒往學校的方向騎。
可不知不覺間，胡桃突然發現自己手背上、胳膊上，星星點點地落下了......雪花！
胡桃這才擡起戴著帽子和口罩的頭，原來冬天的銀裝已經悄然降臨。
天空中飄灑下的雪花，宛如片片紛飛的羽毛，輕柔而純凈，因為是初雪的緣故，雪下的並不大也不厚重，反而像是為大地披上了一層若有似無的紗衣。
初雪總是帶著一種魔力，好像能將塵世的喧囂暫時掩蓋，只留下一片寧靜與祥和。
雪花在空中旋轉、跳躍，最終靜靜地躺在枝頭、屋檐、以及胡桃的肩頭。
她看著身上的小雪花，嘴角不經意間勾起一抹微笑，思緒也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過去，李不言。
是的，胡桃承認，她在看在到初雪的第一秒就想到了李不言。
今年的初雪，是胡桃記憶中第一個沒有李不言陪伴的初雪。
胡桃摘下了手套，伸手去感受著雪花的冰涼，那冰涼的感覺仿佛能穿透皮膚，直達心底。
落寞。
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落寞。胡桃閉上眼睛，讓思緒隨著雪花一起飄揚，回到了去年的初雪，前年的初雪，他們曾在雪地中留下一串串並行的腳印，但今天只有胡桃一個人留下一條孤單的車轍。
“真希望此刻你也能在這裏和我一起看今年的初雪啊。”胡桃低喃道。
等胡桃放空後回到學校，調整了一下心情才回宿舍，阮小瑜氣的大叫：“胡桃同學！你你你你帶了一身雪回來，都抖到地上了我剛拖完地！”
熱依拉則嘻嘻哈哈地找出胡桃的毛巾遞給她：“是不是沒想到今天會初雪啊？”
胡桃落寞的心情登時被這份熱鬧感染，她接過拉拉遞來的毛巾擦擦頭，卻看到黨靜靜的座位空空蕩蕩。
“靜靜呢？”胡桃問道。
熱依拉撇撇嘴：“跟沈修遠約會去了唄！”
阮小瑜也撇撇嘴：“我們老夫老妻都不過什麽初雪的，對吧胡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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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林的語氣裏充滿了得意, 仿佛自己是個小偵探一般，這讓唐菲不禁失笑：“也就你了還能這麽洋洋自得地說出來，臭小子。”
胡桃於是問道：“胡林, 你能具體描述一下那種笑容嗎？是普通的友好微笑，還是有什麽不同尋常之處？”
胡林認真思考了一下，邊嚼著包子邊說：“那笑容, 就像是......嗯, 就像是一直等待著的人突然出現了那種, 特別溫暖, 還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對，總之, 周菊月姐姐的那種笑和平常對我們的笑不一樣。”
胡桃和唐菲交換了個眼神, 顯然都被胡林的話觸動了思緒。這種描述讓事情變得更加微妙, 小宇的家庭情況，周菊月與小宇父親之間的關系。
“啊啊啊！我忍不了了, 我現在就去四合院問個清楚！”胡桃終於下了決心。
“胡小桃, 我得跟你一起去，畢竟老師和學生爸爸之間的關系還是有些微妙, 處理不好對我們桃李托兒所也是個影響。”唐菲補充說道，“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把唐菲叫到家裏來吧，來家裏, 這樣比較放松, 也容易談心, 別弄得好像我們在興師問罪一樣。”
就在她們討論著下一步計劃時, 門突然被鑰匙打開, 胡楊提著滿滿兩手的菜籃子走進來，雖氣喘籲籲的, 但看見許久沒見的妹子時，胡楊還是笑著對胡桃說道道：“哎呀，小桃來啦！來的真是時候，你都不知道周末這早市是真熱鬧，差點就沒買到新鮮肉。”說罷，胡楊還展示了一下菜籃子：“有口福咯！”
不過，他很快發現家裏的三個人正圍坐在一起，他好奇地問，“你們三個這是在密謀什麽大計劃呢？”
胡桃和唐菲相視一笑，胡桃決定暫時保密，只是簡單地回應：“哦，就是覺得周菊月一個人在幼兒園也怪無聊的，商量著讓她也來家裏吃個飯。”
胡楊一頭霧水，：“你們什麽時候跟周菊月關系這麽好了？”
“我什麽時候跟她關系那麽僵了？”唐菲反問，“再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覺得周菊月現在挺不錯的，也不偷懶幹活也利索，還挺有責任心，挺好的一姑娘，你怎麽還給人判死刑了呢？”
被唐菲的連軸反問嗆得說不出來話的胡楊一扭頭：“嘟嘟嘟嘟嘟嘟嘟嘟！你是機關槍啊你！我說什麽了我！怎麽就死刑了！”
胡桃和胡林看著向來大男子主義的哥哥被嫂子嗆的樣子，一個沒忍住，都低下頭嗤嗤地笑了。
臨近正午，冬日的暖陽溫柔地灑進了房間，唐菲看了一眼偷笑自己的胡家姐弟，也笑了，拍了拍胡楊的肩膀：“好啦好啦，那我跟胡桃在家做飯，麻煩你騎車去幼兒園接一下周菊月啦。”
胡楊剛剛還顯得有些暴躁，可唐菲一拍自己的肩膀，語調一放軟，他就答應得毫不猶豫：“嗨！多大點事兒！一家人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到了四合小院，胡楊也說明白了自己的意圖，倒是周菊月有些驚訝了：“唐菲姐讓我去你家吃飯？”
“還有胡桃也邀請你，大家都在一起，我晚上再騎車給你送回來。”胡楊補充道。
周菊月想著橫豎今天也沒什麽安排便欣然同意了，她要留在北京，要留在桃李工作，唐菲和胡桃的示好對她而言簡直是受寵若驚。
等胡楊帶著周菊月回到家中，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做好的飯菜，還有唐菲最拿手的包子，剛出籠的包子那叫一個香氣四溢。
周菊月一進唐菲的家門就有些手足無措，她之前在何風卓家做保姆的時候就感慨過北京人住得好，這次一進唐菲家也有些感慨，真好啊，都能住上屬於自己的小樓房了。
胡桃見周菊月訥訥地站在門口不動，便迎了上去，拉著她坐在自己身旁：“周菊月，來坐這兒！”話雖這樣說，但旁邊的唐菲眼神裏卻閃爍著好奇的光芒是騙不了人的。
周菊月這才後知後覺不對勁。
鴻門宴？
“那個，胡桃，唐菲姐，你們是不是想問我什麽事兒啊。”周菊月坦誠地問道。
胡桃眼見自己鋪墊了半天的委婉說辭都沒用了，正欲開口，卻聽到唐菲快人快語地說道：“就是問問你跟小宇爸爸怎麽一會兒事，都看見......額，好多其他家長和小朋友也都我看見了，要是有心人要問我，我也得給別人一個解釋不是？”
周菊月也是個聰明人，一聽也不免有些羞臊，急忙開口解釋道：“不是不是，他一直都沒有配偶，我沒有做介入別人家庭的事情，別誤會！”
胡桃抓住話頭，追問道：“一直沒有配偶？那......那小宇總不可能是石頭縫兒裏蹦出來的吧......”
周菊月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別處，輕聲細語道：“嗯......其實......上周末的時候，小宇爸爸約我出去吃了頓飯。”這話一出，胡桃和唐菲都不自覺地瞪大了雙眼，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周菊月被追問得有些羞澀，卻也藏不住心中的小情緒，低聲坦白道：“其實，我對小宇爸爸也是有好感的，感覺他對我......可能？可能也有那麽一點點意思吧.......”
唐菲一聽周菊月t怎麽都聊不到正題上，忍不住繞回話題：“那小宇的媽媽呢？他們之間是怎麽回事？”
這個問題讓周菊月神色一黯，猶豫片刻，還是決定開口：“那你們不要說出去。”
胡桃和唐菲都點點頭。
原來，小宇媽媽和小宇爸爸是大學同學，但小宇出生不久後他們就離婚了。因為小宇媽媽打算跟家裏人一起出國，而小宇爸爸不願意。
就這樣，小宇媽媽出國後再也沒有回來，也沒有任何消息，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胡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同情：“難怪之前我看小宇和他爸爸一樣一脈相承的沈默呢，唉......”
唐菲也輕輕拍了拍周菊月的手背，安慰道：“原來是這樣，不過，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重要的是未來。你看，小宇爸爸現在對你有意思，這不就是新的開始嗎？”說完，唐菲話鋒一轉：“不過，我更好奇你倆是咋看對眼的呢。”
周菊月的臉頓時紅彤彤一片，支支吾吾半天怎麽都不好意思說。
“如實招來！”唐菲一看周菊月害羞的樣子就想逗逗她。
半晌過後，周菊月眼看賴不掉了，只得看著胡桃含含糊糊地說道：“是小宇撮合的。”
“小宇？！”胡桃今天的嘴就沒合上過。
周菊月低著頭，低聲羞澀地說道：“就是，小宇平時也不怎麽說話，我就格外照顧他一些，然後前陣子突然有一天，他說小周阿姨，你做我媽媽好不好。”
“好啦好啦別的你們都別問了！也給我一點隱私吧！”周菊月說完這句之後就怎麽都不肯再說了。
畢竟周菊月當初也驚的問小宇為什麽這麽說，而小宇的後半句是，小周阿姨你人真有耐心，肯定不會拋棄我爸爸的。
眼見問不出什麽話了，胡桃對已知信息也心滿意足了。
既沒有她們擔心的倫理大戲，兩個人又你有情我有意，就夠了。
唐菲倒是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怎麽上趕著給人當後媽，周菊月聽了也只是嘿嘿笑。
到了下午，胡桃收拾收拾東西便準備回學校了，冬天天黑的早，窗外天色漸暗，是啟程的時候了。
一路上，寒風打在胡桃的臉上，胡桃只鉚足了勁兒往學校的方向騎。
可不知不覺間，胡桃突然發現自己手背上、胳膊上，星星點點地落下了......雪花！
胡桃這才擡起戴著帽子和口罩的頭，原來冬天的銀裝已經悄然降臨。
天空中飄灑下的雪花，宛如片片紛飛的羽毛，輕柔而純凈，因為是初雪的緣故，雪下的並不大也不厚重，反而像是為大地披上了一層若有似無的紗衣。
初雪總是帶著一種魔力，好像能將塵世的喧囂暫時掩蓋，只留下一片寧靜與祥和。
雪花在空中旋轉、跳躍，最終靜靜地躺在枝頭、屋檐、以及胡桃的肩頭。
她看著身上的小雪花，嘴角不經意間勾起一抹微笑，思緒也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過去，李不言。
是的，胡桃承認，她在看在到初雪的第一秒就想到了李不言。
今年的初雪，是胡桃記憶中第一個沒有李不言陪伴的初雪。
胡桃摘下了手套，伸手去感受著雪花的冰涼，那冰涼的感覺仿佛能穿透皮膚，直達心底。
落寞。
她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落寞。胡桃閉上眼睛，讓思緒隨著雪花一起飄揚，回到了去年的初雪，前年的初雪，他們曾在雪地中留下一串串並行的腳印，但今天只有胡桃一個人留下一條孤單的車轍。
“真希望此刻你也能在這裏和我一起看今年的初雪啊。”胡桃低喃道。
等胡桃放空後回到學校，調整了一下心情才回宿舍，阮小瑜氣的大叫：“胡桃同學！你你你你帶了一身雪回來，都抖到地上了我剛拖完地！”
熱依拉則嘻嘻哈哈地找出胡桃的毛巾遞給她：“是不是沒想到今天會初雪啊？”
胡桃落寞的心情登時被這份熱鬧感染，她接過拉拉遞來的毛巾擦擦頭，卻看到黨靜靜的座位空空蕩蕩。
“靜靜呢？”胡桃問道。
熱依拉撇撇嘴：“跟沈修遠約會去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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