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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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兩人的手還牽在一起，她倒下的同時也在拉拽他。他順勢貼上來，凝視她，然後緩緩下降想吻她。
她在最後一刻想起來一件事，推開他，跳起來嘟囔：“不要在這裏，我不喜歡。”
他若有所思。
她不想被看穿小心眼，用力拉他，一起往臥室走，嘴裏不停地念叨：“昨晚沒睡好，要早點休息，你在這邊洗，我想去那邊的衛生間試試……行不行啊？”
他回神，大聲應：“行！”
她突然停住，回頭問他：“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咚咚咚。”
“可能是誰家小孩調皮。”
“噢。你的手機……”
“我接個電話，你先洗，不用等我，洗完就休息，不要管衣服，等我來處理。”
她點頭，快速回避。
他抓著手機回到餐廳，又默數了五下才接通。
“是希望我拉黑你嗎？”
謝景堯一噎，隨口找個理由：“急事，奶奶身上不太好。”
“床邊墻上有醫生電話，不行了就打120，公共醫療二十四小時待命。找我沒用。”
“你是她……”
“我也病了，平均體溫在39度以上。”
謝景堯不信，生氣地嚷：“你不能總這樣！”
“我能！我甚至可以完全不管，等著你們上法院起訴。到了法庭上，我們再攤開文件逐條對陣。”
“我……她已經這樣了，你不能再傷她的心。”
謝陽和在距離臥室最遠的餐椅上坐下，緩緩答：“她的人生悲劇，是她自己選擇的結果，不是我造成的。我沒有對不起她，是她對不起我。你想緩和我跟她之間的關系，可以，有你能做的事。”
“什麽？你說。”
“下毒的人是謝瑞陽，他們幫他頂包，是怕我把他弄去坐牢。後來出事，他們又怕我會在調查過程中把他們弄出去，於是立刻反咬我一口。”
“你搞錯了，是因為你那天晚上喊要弄死我……他們，才會……才會……”
“你是蠢貨嗎？”
跟他爭論是自取其辱，謝景堯不想打探喬蕎是不是留宿在這邊了，只想掛電話。然而謝陽和不想掛，他毫不客氣地繼續往深處戳：“謝瑞陽是她熬過一個個日夜親手養大的長子，投入的感情不一樣，我可以理解。但是作為一個人類，她是怎麽做到明知道我一次又一次地給機會，還能嘴硬到堅決不肯說一句‘對不起’的？她的枕頭下，永遠有一只錄音筆，一有機會就想刺激我。等我喪失理智來幾句氣話，她就有了把柄，好拿捏我。她是你的好奶奶，你好好孝敬就可以了，別拉上我，我一直是那個外人。”
謝景堯理虧，結結巴巴說：“她……就是感覺什麽都抓不住，沒那個……安全感。”
“她七十多歲，不是七歲。”
謝景堯艱難地消化這些信息，試圖抓住一個切入點。面前的門乍然大開，把他驚得連連後退。
謝陽和輕輕推上門，壓低聲音說：“你不愛喬蕎，不肯死心是因為你一直指望著她托底。謝景堯，你24歲了，學會對自己負責。最後提醒你一句：不要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任何時候不要忘了還有‘絕地反擊’這個詞。”
謝景堯一聽就來了精神，火速出手，薅住他的袖子疾聲問：“你是說她們故意設局搞我？”
謝陽和盯著那只“造次”的手，不說話。
謝景堯趕緊收回，豎起手掌說：“洗了手，幹幹凈凈。”
顯然他的幹凈跟謝陽和的幹凈差了檔次，謝陽和一直盯著那塊，皺眉說：“以你現在的條件，只要沒了這個麻煩，配得上鮑星晨。”
謝景堯想要解釋兩人之間的關系。
謝陽和擡頭，半瞇著眼，哼笑道：“之前我說得不對，仰慕成真，比重新認識一個不了解的異性要好得多。說實話，她現在在婚戀市場的處境很尷尬。漂亮，但不是十分漂亮。有能力，但沒達到厲害標準，這種聰明反而會讓小心眼的男人忌憚。像她前任那樣的男人占多數，有錢就有更廣泛的選擇權，娶個年輕漂亮且腦袋空空的，既能滿足虛榮心，又能完全拿捏。條件差的男人，別說她家人看不上，就連你都不忍心看她的人生走下坡路。你擔心她，心疼她，為什麽不將這種革命友誼升華一下，親自守護呢？”
這樣的謝陽和不像媒婆，更像個蠱惑人心的巫婆。謝景堯倒吸著氣繼續往後退，可惜退無可退，只能用力對抗墻的擠壓。
謝巫婆持續發功：“老實說，她各方面都非常優秀，不然當初我也不會選她。但是，你才是最懂得欣賞她個人價值的人。你們聊得來，都愛網球、派對、旅游，喜歡喝差不多的酒，興趣愛好匹配度至少達到了80%，有共同的圈子，感情能長長久久。你奶奶很欣賞她的本事和家世，愛得不得了，將來大概率不會有家庭矛盾。”
“等下！”
再說下去，明天就要辦婚禮了。
謝景堯磨磨牙，快速丟出一個強有力的論點：“我沒工作沒出息，她爸媽看不上我。”
“你不是還想著連工作都讓我包辦吧？謝景堯，你年輕，人生還有很多機會。銀行有一千四百多萬的存款，光靠利息就可以保障基本生活。有一套好地段的房產，有還算體面的車，身家總計超過兩千萬。以現在的經濟形勢，鮑星晨在未來四十年不可能賺到這個數，只要你不去黃賭毒，這輩子穩穩妥妥，有什麽配不上的？”
難怪他覺得自己去當飼養員是個好計劃。
這些東西，全是謝陽和劃出來留給他的，只有一個條件：接管老人。他找人看過賬，也找知情人評估過當年的狀況，他們給出的專業意見是“你家只剩了個渣”，“沒讓你背身債就是萬幸”。因此這裏面至少有一半是謝陽和私人補貼，當年他們那些猜想全是狗屁——他看重的不是錢，是他們這些家人。
謝陽和的斜睨讓謝景堯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
謝陽和回頭看向802房號，冷不丁換了態度，嗤笑著說：“你不信我？我替你做的分析，有出過錯嗎？當然了，這是你的生活，選擇權在你。我只是出於習慣，又給你提供了一點小小的建議。我只說這一次，至於要不要采納，你慢慢考慮。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你應該能確定一點了：你不愛喬蕎。愛一個人的時候，你心裏只有她，是絕對不會去考慮別人的。”
我靠！
聲東擊西，再刺正中，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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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手還牽在一起，她倒下的同時也在拉拽他。他順勢貼上來，凝視她，然後緩緩下降想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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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有所思。
她不想被看穿小心眼，用力拉他，一起往臥室走，嘴裏不停地念叨：“昨晚沒睡好，要早點休息，你在這邊洗，我想去那邊的衛生間試試……行不行啊？”
他回神，大聲應：“行！”
她突然停住，回頭問他：“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咚咚咚。”
“可能是誰家小孩調皮。”
“噢。你的手機……”
“我接個電話，你先洗，不用等我，洗完就休息，不要管衣服，等我來處理。”
她點頭，快速回避。
他抓著手機回到餐廳，又默數了五下才接通。
“是希望我拉黑你嗎？”
謝景堯一噎，隨口找個理由：“急事，奶奶身上不太好。”
“床邊墻上有醫生電話，不行了就打120，公共醫療二十四小時待命。找我沒用。”
“你是她……”
“我也病了，平均體溫在39度以上。”
謝景堯不信，生氣地嚷：“你不能總這樣！”
“我能！我甚至可以完全不管，等著你們上法院起訴。到了法庭上，我們再攤開文件逐條對陣。”
“我……她已經這樣了，你不能再傷她的心。”
謝陽和在距離臥室最遠的餐椅上坐下，緩緩答：“她的人生悲劇，是她自己選擇的結果，不是我造成的。我沒有對不起她，是她對不起我。你想緩和我跟她之間的關系，可以，有你能做的事。”
“什麽？你說。”
“下毒的人是謝瑞陽，他們幫他頂包，是怕我把他弄去坐牢。後來出事，他們又怕我會在調查過程中把他們弄出去，於是立刻反咬我一口。”
“你搞錯了，是因為你那天晚上喊要弄死我……他們，才會……才會……”
“你是蠢貨嗎？”
跟他爭論是自取其辱，謝景堯不想打探喬蕎是不是留宿在這邊了，只想掛電話。然而謝陽和不想掛，他毫不客氣地繼續往深處戳：“謝瑞陽是她熬過一個個日夜親手養大的長子，投入的感情不一樣，我可以理解。但是作為一個人類，她是怎麽做到明知道我一次又一次地給機會，還能嘴硬到堅決不肯說一句‘對不起’的？她的枕頭下，永遠有一只錄音筆，一有機會就想刺激我。等我喪失理智來幾句氣話，她就有了把柄，好拿捏我。她是你的好奶奶，你好好孝敬就可以了，別拉上我，我一直是那個外人。”
謝景堯理虧，結結巴巴說：“她……就是感覺什麽都抓不住，沒那個……安全感。”
“她七十多歲，不是七歲。”
謝景堯艱難地消化這些信息，試圖抓住一個切入點。面前的門乍然大開，把他驚得連連後退。
謝陽和輕輕推上門，壓低聲音說：“你不愛喬蕎，不肯死心是因為你一直指望著她托底。謝景堯，你24歲了，學會對自己負責。最後提醒你一句：不要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任何時候不要忘了還有‘絕地反擊’這個詞。”
謝景堯一聽就來了精神，火速出手，薅住他的袖子疾聲問：“你是說她們故意設局搞我？”
謝陽和盯著那只“造次”的手，不說話。
謝景堯趕緊收回，豎起手掌說：“洗了手，幹幹凈凈。”
顯然他的幹凈跟謝陽和的幹凈差了檔次，謝陽和一直盯著那塊，皺眉說：“以你現在的條件，只要沒了這個麻煩，配得上鮑星晨。”
謝景堯想要解釋兩人之間的關系。
謝陽和擡頭，半瞇著眼，哼笑道：“之前我說得不對，仰慕成真，比重新認識一個不了解的異性要好得多。說實話，她現在在婚戀市場的處境很尷尬。漂亮，但不是十分漂亮。有能力，但沒達到厲害標準，這種聰明反而會讓小心眼的男人忌憚。像她前任那樣的男人占多數，有錢就有更廣泛的選擇權，娶個年輕漂亮且腦袋空空的，既能滿足虛榮心，又能完全拿捏。條件差的男人，別說她家人看不上，就連你都不忍心看她的人生走下坡路。你擔心她，心疼她，為什麽不將這種革命友誼升華一下，親自守護呢？”
這樣的謝陽和不像媒婆，更像個蠱惑人心的巫婆。謝景堯倒吸著氣繼續往後退，可惜退無可退，只能用力對抗墻的擠壓。
謝巫婆持續發功：“老實說，她各方面都非常優秀，不然當初我也不會選她。但是，你才是最懂得欣賞她個人價值的人。你們聊得來，都愛網球、派對、旅游，喜歡喝差不多的酒，興趣愛好匹配度至少達到了80%，有共同的圈子，感情能長長久久。你奶奶很欣賞她的本事和家世，愛得不得了，將來大概率不會有家庭矛盾。”
“等下！”
再說下去，明天就要辦婚禮了。
謝景堯磨磨牙，快速丟出一個強有力的論點：“我沒工作沒出息，她爸媽看不上我。”
“你不是還想著連工作都讓我包辦吧？謝景堯，你年輕，人生還有很多機會。銀行有一千四百多萬的存款，光靠利息就可以保障基本生活。有一套好地段的房產，有還算體面的車，身家總計超過兩千萬。以現在的經濟形勢，鮑星晨在未來四十年不可能賺到這個數，只要你不去黃賭毒，這輩子穩穩妥妥，有什麽配不上的？”
難怪他覺得自己去當飼養員是個好計劃。
這些東西，全是謝陽和劃出來留給他的，只有一個條件：接管老人。他找人看過賬，也找知情人評估過當年的狀況，他們給出的專業意見是“你家只剩了個渣”，“沒讓你背身債就是萬幸”。因此這裏面至少有一半是謝陽和私人補貼，當年他們那些猜想全是狗屁——他看重的不是錢，是他們這些家人。
謝陽和的斜睨讓謝景堯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
謝陽和回頭看向802房號，冷不丁換了態度，嗤笑著說：“你不信我？我替你做的分析，有出過錯嗎？當然了，這是你的生活，選擇權在你。我只是出於習慣，又給你提供了一點小小的建議。我只說這一次，至於要不要采納，你慢慢考慮。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你應該能確定一點了：你不愛喬蕎。愛一個人的時候，你心裏只有她，是絕對不會去考慮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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