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裏散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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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裏散步（修）
亓季昀默了默。
怎麽突然問這個。
抿著唇，他本想隨便編點理由搪塞過去，晚風一吹他的外套，捎帶著拉鏈響了響，剛想到的理由一下被響聲敲散了。
他頓了頓，沒想出更好的借口，索性沒回答，將問題拋回去：“怎麽問這個？”
Omega微垂著眼，看上去有些懶懶的，低頭嘬飲一口果茶，露出半個側臉，線條流暢，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反倒修飾了他的眉眼，讓他看上去柔和許多，沒那麽生人勿近。
聞晏姝看不真切他眼底神色，但聽聲音判斷他沒生氣，於是她斟酌著回答：“我以為你回了趟家。”
語氣有點輕。
“沒有。”
亓季昀發現自己居然能猜到她想說什麽。
這個Alpha在擔心他觸景傷情。
沒必要，他該傷的早都傷完了。
他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平淡道：“雲水苑現在就王八蛋一個人，我去那幹嘛。”
父母去世後沒幾年，亓季昀高中畢業，正式離開家，前往鄰星學府帝國星雲軍事院校讀書，這個以帝國為前綴的高等學府坐落於臨近賽博高邦兩顆星球之一，一顆是阿茨匹薩，而另一顆就是星雲所在的星球1064C-塞西卡。
雖說遷躍起來一個多小時就能到，可到底是兩顆星球，亓季昀不怎麽回來。
就算是回來，大多也是有必要的事情才回來，往往在雲水苑歇個腳就走。
那時他總是很忙，忙著探索新世界，忙著了解一些陳年舊事，他的母親同樣畢業於帝國星雲軍事院校，修讀外交學期間在那裏留下許多痕跡，百年來時不時崩一下的垃圾校園論壇奇跡般留存了許多零零散散的陳年舊事。
——盡管翻起來就好像在垃圾山裏淘金
外交學不是指揮系這種會分流的大類，不會二次分流，她在那所Alpha超標起碼有一半瘋子的學校修讀了幾年，一畢業，又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被派遣到賽博高邦當一名外交助理，認識了當年的亓父。
亓季昀將這稱之為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除去找點陳年舊事，剪剪覆印的報紙，他這個指揮系生讀得也還算認真，想出的外勤亓季昀都出了，該學的機械技術也學了，多餘的事看心情做，學分一修滿，亓季昀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
他有點自己的想法，於是背著其他人回放逐之地開起了酒吧，三天兩頭忙著酒吧的事，更是不怎麽回雲水苑。
要說那時的他偶爾還會回那麽一下，亓季昀估計他結婚後，戀愛腦都沒有“偶爾”了，基本不回去。
畢竟今天下午開車導航的時候，亓季昀先是打了一個字，沒有相關的導航內容，打開歷史去處，往下翻了很多頁也沒看見雲水苑附近的坐標，最後還是他手打的三中全稱。
為此他和小藍毛還上星網搜了下學校全稱。
與此同時，亓季昀有留意到，他有些東西留在雲水苑沒帶過來，那些東西有的不重要，有的重要，亓季昀都搞不懂戀愛腦為什麽把那些東西留在雲水苑，它們和王八蛋同處一室簡直委屈。
總之，現在除去那些東西，雲水苑裏確實只有亓延一個人住著，亓季昀也確實是非必要不上門。
這個老光棍逢年過節也不知道有沒有敬老院志願者上門探望。
喝了口飲料，亓季昀不太習慣這種安靜的氛圍，好在遠處廣場人不少，遠遠的音樂聲中和了空氣的潮濕陰冷，他攏了攏外套，微擡起頭遠眺：“我去那送個小孩，路上偶遇的……看現在高中生能理所當然逃課我就不舒服，把人送回了三中。”
這年頭高中生確實野，聞晏姝想起自己咨詢室裏經常翹課來訪的一個Omega，對方身兼啦啦隊隊長與紀委數職，會跟自己的“新玩具”，一位“冷硬得像塊石頭”的賽博人親嘴，口口聲聲說著發洩信息素，卻不允許對方親完走人。
有時聞晏姝都覺得自己是他們play的一環了。
收回思緒，知道他不想繼續雲水苑的話題，聞晏姝順著桿子爬：“那他逃課被人發現了嗎？”
“沒有，”亓季昀頓了頓，回想著小藍毛單方面輸出的聊天內容，微微偏了下頭，“應該沒有吧。”
“哦，那挺遺憾。”
知道Alpha是在順著他的話說，亓季昀沒說話，他低著頭咬著吸管，心口不一地想，小藍毛逃課沒被抓也有他的一份努力，她應該誇他才是。
可惜這個不能說。
面前這個Alpha一看就是好學生，他餘光稍稍一瞥，都能瞥見她幹凈整潔的衣服，緊扣的扣子，有瞬間他合理懷疑，對方會是那種高中幫老師幹活的學生會幹部，那些人就喜歡這樣裝腔作勢。
這麽一想，他盯得久了，註意到他視線的Alpha略微低下點頭來看他，腔裏發出很淡的一個“嗯”，似是在疑問。
於是亓季昀又轉過頭去，裝作在看風景。
詭異的是，他似乎理解了一點戀愛腦的腦回路。
假如他的對象這麽像個上世紀的老古板……亓季昀可能也會裝一點。
他不自在地偏過頭，耳根悄悄紅了。
可能是今天和小藍毛接觸多了，時隔多年再聽聞那些張揚又自戀的話語，無畏無懼的勇氣，還有人前人後完全兩面套的作風，他回想起不少高中時候的事情。
高中生談戀愛大多會偽裝，想把最好的一面都呈現在對方眼前，恨不得時時刻刻被看到。
亓季昀低著頭看鞋，心想，戀愛腦可能就是高中生吧。
畢竟現在的大學生都知道智者不入愛河。
風一吹，劉海有幾縷遮住了眉眼，亓季昀想，挺好，戀愛腦看著“大他一歲多”，實則比他幼稚好幾載。
成熟的大學畢業生亓季昀如是想。
亓季昀的睫毛亂顫，他胡思亂想著，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因為他的沈默，隔壁的Alpha已經好一陣沒說話，她就安靜地揣著果茶，配合著他慢吞吞的步子。
好安靜。
Omega向來被認為是事多的群體，亓季昀更是其中翹楚，他熱鬧嫌吵，要在酒吧的監控室待著，安靜嫌煩，非要說上幾句話，好讓這裏沒那麽安靜。
否則他的心裏就會空落落的，不上不下。
亓季昀睫毛一扇，透亮的眼睛轉過去睨著她，抿唇不滿道：“你怎麽不說話？”
他說話的時候，睫毛把眼神遮得密密的，被昏黃街燈一打，更能看出明暗下的不滿來，雙唇動了動，本來就不愛笑，這回說完嘴巴抿得死緊，一雙藍眸從她身上轉了一圈，仿佛只是全球巡演的時候路過一下，很快看向別處。
這不是看他在想事情嗎？
無端被說的Alpha挑了下眉，看他這麽快又把視線移開，耳根微粉，耳垂看上去有點好咬，聞晏姝牙癢，她模糊地意識到老婆在害羞，索性也沒叫清湯大老爺評理，轉而短暫輕貼他的手：“有點冷。”
她的動作控制得很好，眉目淡淡，語氣也淡淡的，仿佛真的只是在測他的體溫。
但手指相貼的時候，兩人心照不宣，她又有了些暗戳戳的壞心思。
亓季昀抿了抿唇，沒說冷也沒說不冷，他一手抓著奶茶，偏開頭，不看另一只剛才相貼的手。
這對聞晏姝來說就是明示了。
她很自然地將他的手揣進兜裏，挨著他道：“只是不知道說什麽，前面人多。”
Alpha跟他咬耳朵：“你說我們走另一條路好不好，沒有人打擾，僻靜又安全。”
她身上的沐浴露跟他是一個味道的，薄荷味，聞上去似乎還有檸檬羅勒葉的氣息，在潮濕的空氣裏味道都帶著微涼的水汽，讓人後頸發麻，身體不自覺想蜷縮起來。
他怕癢，她又要貼著他的耳根子說話，偶爾氣流會掃過他一些感知敏銳的部分，吹皺一池春水。
亓季昀垂眸視線亂晃，只能掃見地面石頭，幾秒後才仰起頭，微不可聞地應了聲。
聞晏姝想要聊天的時候，她是很能聊的，更何況她對自己的伴侶的語氣很熟悉，他感興趣的，不感興趣的，一聽就知道，也因此，她總能自然地把話題帶到他想聊的地方去。
把他的高中和三中對上號，她剛知道下午被他“逮捕”回校的是他的學弟，也才發現，原來他曾提及被他餵飽一片黑天鵝的地方，就在那所她下午路過的學校裏。
本來對聞晏姝而言陌生的地方，似乎也有了新的色彩。
至少下次過去，聞晏姝知道那所學校裏有家下午茶餐廳，餐廳的菠蘿包很好吃了。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老婆的購物欲這麽強。
亓季昀說起這個的主要目的，是告知她，自己需要重新調整主臥的衣帽間，讓她不要閑著沒事進來看，他有自己的隱私。
聞晏姝不明白自己都放了大半年衣服，最近才剛剛騰成老婆單人衣帽間的地方有什麽好隱私的，但老婆都這麽義正詞嚴地說了，她也沒理由不聽。
但她也有自己的要求。
“我要跟你一起去買。”
亓季昀垂眸考慮幾秒，應下：“行，先說好，你不能幹擾我挑衣服，不許插手……”
他話還沒說完，聞晏姝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發。
亓季昀一頓，眼睛往右上一瞥。
聞晏姝心情頗好：“我知道，我會乖。”
光是看她現在的言行舉止，他就半點不信。
不過帶上她也無妨，亓季昀早就想把她那一套套職業裝換點新的東西進去。
兩人在外面慢騰騰逛到九點多才回家，回去的時候，老遠就看見屋內的燈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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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季昀默了默。
怎麽突然問這個。
抿著唇，他本想隨便編點理由搪塞過去，晚風一吹他的外套，捎帶著拉鏈響了響，剛想到的理由一下被響聲敲散了。
他頓了頓，沒想出更好的借口，索性沒回答，將問題拋回去：“怎麽問這個？”
Omega微垂著眼，看上去有些懶懶的，低頭嘬飲一口果茶，露出半個側臉，線條流暢，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反倒修飾了他的眉眼，讓他看上去柔和許多，沒那麽生人勿近。
聞晏姝看不真切他眼底神色，但聽聲音判斷他沒生氣，於是她斟酌著回答：“我以為你回了趟家。”
語氣有點輕。
“沒有。”
亓季昀發現自己居然能猜到她想說什麽。
這個Alpha在擔心他觸景傷情。
沒必要，他該傷的早都傷完了。
他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平淡道：“雲水苑現在就王八蛋一個人，我去那幹嘛。”
父母去世後沒幾年，亓季昀高中畢業，正式離開家，前往鄰星學府帝國星雲軍事院校讀書，這個以帝國為前綴的高等學府坐落於臨近賽博高邦兩顆星球之一，一顆是阿茨匹薩，而另一顆就是星雲所在的星球1064C-塞西卡。
雖說遷躍起來一個多小時就能到，可到底是兩顆星球，亓季昀不怎麽回來。
就算是回來，大多也是有必要的事情才回來，往往在雲水苑歇個腳就走。
那時他總是很忙，忙著探索新世界，忙著了解一些陳年舊事，他的母親同樣畢業於帝國星雲軍事院校，修讀外交學期間在那裏留下許多痕跡，百年來時不時崩一下的垃圾校園論壇奇跡般留存了許多零零散散的陳年舊事。
——盡管翻起來就好像在垃圾山裏淘金
外交學不是指揮系這種會分流的大類，不會二次分流，她在那所Alpha超標起碼有一半瘋子的學校修讀了幾年，一畢業，又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被派遣到賽博高邦當一名外交助理，認識了當年的亓父。
亓季昀將這稱之為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除去找點陳年舊事，剪剪覆印的報紙，他這個指揮系生讀得也還算認真，想出的外勤亓季昀都出了，該學的機械技術也學了，多餘的事看心情做，學分一修滿，亓季昀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
他有點自己的想法，於是背著其他人回放逐之地開起了酒吧，三天兩頭忙著酒吧的事，更是不怎麽回雲水苑。
要說那時的他偶爾還會回那麽一下，亓季昀估計他結婚後，戀愛腦都沒有“偶爾”了，基本不回去。
畢竟今天下午開車導航的時候，亓季昀先是打了一個字，沒有相關的導航內容，打開歷史去處，往下翻了很多頁也沒看見雲水苑附近的坐標，最後還是他手打的三中全稱。
為此他和小藍毛還上星網搜了下學校全稱。
與此同時，亓季昀有留意到，他有些東西留在雲水苑沒帶過來，那些東西有的不重要，有的重要，亓季昀都搞不懂戀愛腦為什麽把那些東西留在雲水苑，它們和王八蛋同處一室簡直委屈。
總之，現在除去那些東西，雲水苑裏確實只有亓延一個人住著，亓季昀也確實是非必要不上門。
這個老光棍逢年過節也不知道有沒有敬老院志願者上門探望。
喝了口飲料，亓季昀不太習慣這種安靜的氛圍，好在遠處廣場人不少，遠遠的音樂聲中和了空氣的潮濕陰冷，他攏了攏外套，微擡起頭遠眺：“我去那送個小孩，路上偶遇的……看現在高中生能理所當然逃課我就不舒服，把人送回了三中。”
這年頭高中生確實野，聞晏姝想起自己咨詢室裏經常翹課來訪的一個Omega，對方身兼啦啦隊隊長與紀委數職，會跟自己的“新玩具”，一位“冷硬得像塊石頭”的賽博人親嘴，口口聲聲說著發洩信息素，卻不允許對方親完走人。
有時聞晏姝都覺得自己是他們play的一環了。
收回思緒，知道他不想繼續雲水苑的話題，聞晏姝順著桿子爬：“那他逃課被人發現了嗎？”
“沒有，”亓季昀頓了頓，回想著小藍毛單方面輸出的聊天內容，微微偏了下頭，“應該沒有吧。”
“哦，那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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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想，他盯得久了，註意到他視線的Alpha略微低下點頭來看他，腔裏發出很淡的一個“嗯”，似是在疑問。
於是亓季昀又轉過頭去，裝作在看風景。
詭異的是，他似乎理解了一點戀愛腦的腦回路。
假如他的對象這麽像個上世紀的老古板……亓季昀可能也會裝一點。
他不自在地偏過頭，耳根悄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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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談戀愛大多會偽裝，想把最好的一面都呈現在對方眼前，恨不得時時刻刻被看到。
亓季昀低著頭看鞋，心想，戀愛腦可能就是高中生吧。
畢竟現在的大學生都知道智者不入愛河。
風一吹，劉海有幾縷遮住了眉眼，亓季昀想，挺好，戀愛腦看著“大他一歲多”，實則比他幼稚好幾載。
成熟的大學畢業生亓季昀如是想。
亓季昀的睫毛亂顫，他胡思亂想著，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因為他的沈默，隔壁的Alpha已經好一陣沒說話，她就安靜地揣著果茶，配合著他慢吞吞的步子。
好安靜。
Omega向來被認為是事多的群體，亓季昀更是其中翹楚，他熱鬧嫌吵，要在酒吧的監控室待著，安靜嫌煩，非要說上幾句話，好讓這裏沒那麽安靜。
否則他的心裏就會空落落的，不上不下。
亓季昀睫毛一扇，透亮的眼睛轉過去睨著她，抿唇不滿道：“你怎麽不說話？”
他說話的時候，睫毛把眼神遮得密密的，被昏黃街燈一打，更能看出明暗下的不滿來，雙唇動了動，本來就不愛笑，這回說完嘴巴抿得死緊，一雙藍眸從她身上轉了一圈，仿佛只是全球巡演的時候路過一下，很快看向別處。
這不是看他在想事情嗎？
無端被說的Alpha挑了下眉，看他這麽快又把視線移開，耳根微粉，耳垂看上去有點好咬，聞晏姝牙癢，她模糊地意識到老婆在害羞，索性也沒叫清湯大老爺評理，轉而短暫輕貼他的手：“有點冷。”
她的動作控制得很好，眉目淡淡，語氣也淡淡的，仿佛真的只是在測他的體溫。
但手指相貼的時候，兩人心照不宣，她又有了些暗戳戳的壞心思。
亓季昀抿了抿唇，沒說冷也沒說不冷，他一手抓著奶茶，偏開頭，不看另一只剛才相貼的手。
這對聞晏姝來說就是明示了。
她很自然地將他的手揣進兜裏，挨著他道：“只是不知道說什麽，前面人多。”
Alpha跟他咬耳朵：“你說我們走另一條路好不好，沒有人打擾，僻靜又安全。”
她身上的沐浴露跟他是一個味道的，薄荷味，聞上去似乎還有檸檬羅勒葉的氣息，在潮濕的空氣裏味道都帶著微涼的水汽，讓人後頸發麻，身體不自覺想蜷縮起來。
他怕癢，她又要貼著他的耳根子說話，偶爾氣流會掃過他一些感知敏銳的部分，吹皺一池春水。
亓季昀垂眸視線亂晃，只能掃見地面石頭，幾秒後才仰起頭，微不可聞地應了聲。
聞晏姝想要聊天的時候，她是很能聊的，更何況她對自己的伴侶的語氣很熟悉，他感興趣的，不感興趣的，一聽就知道，也因此，她總能自然地把話題帶到他想聊的地方去。
把他的高中和三中對上號，她剛知道下午被他“逮捕”回校的是他的學弟，也才發現，原來他曾提及被他餵飽一片黑天鵝的地方，就在那所她下午路過的學校裏。
本來對聞晏姝而言陌生的地方，似乎也有了新的色彩。
至少下次過去，聞晏姝知道那所學校裏有家下午茶餐廳，餐廳的菠蘿包很好吃了。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老婆的購物欲這麽強。
亓季昀說起這個的主要目的，是告知她，自己需要重新調整主臥的衣帽間，讓她不要閑著沒事進來看，他有自己的隱私。
聞晏姝不明白自己都放了大半年衣服，最近才剛剛騰成老婆單人衣帽間的地方有什麽好隱私的，但老婆都這麽義正詞嚴地說了，她也沒理由不聽。
但她也有自己的要求。
“我要跟你一起去買。”
亓季昀垂眸考慮幾秒，應下：“行，先說好，你不能幹擾我挑衣服，不許插手……”
他話還沒說完，聞晏姝低頭親了親他的頭發。
亓季昀一頓，眼睛往右上一瞥。
聞晏姝心情頗好：“我知道，我會乖。”
光是看她現在的言行舉止，他就半點不信。
不過帶上她也無妨，亓季昀早就想把她那一套套職業裝換點新的東西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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