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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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光和呂良工和王老五他們三人，淩晨還要做生意，總不能讓他們一整天都不睡覺。過了晚飯時間隨著王雪珍的加入，就都回去休息了。
林欣悅給來良工兄和老五各給了五十，算是很豐厚的工資。
這樣從昨晚兩點多就開始做魚丸一直工作到現在的，就只有林欣悅了。
講真的，她收錢收得有些頭發昏。
王雪珍看出了她臉色有些不好，有些擔心：“你還好吧？”
林欣悅笑了笑：“沒事，可能是海風有些大，吹得有些冷。”
大嫂建議：“要不你還是起來招待客人吧，可以活動一下。一直在坐著只會更冷。”
王雪珍覺得也是這個道理，跟林欣悅換了位置。
好在現在攤位也就是賣咖喱魚丸和炸魚丸，生意倒也是普普通通而已了。反倒是那些賣臭豆腐，鐵板魷魚的生意特別好。
方俞給那些在自行車後面插上宣傳旗子滿大街跑的同學交班發工資後，就跑過攤位遞交接單子。她說那邊小孩子坐搖搖樂的生意已經要排隊才坐的上了，還問能不能過去幫忙劉老板的人收錢。
方茗在那裏笑說，下次春節要搞一堆搖搖車來。一分半鐘就能賺2塊錢，生意太好賺了，估計那個做搖搖樂的老板腸子都要悔青了。
八點半，王雪珍帶過來的第三鍋咖喱魚丸已經清空，林欣悅坐在攤位後面躲著數錢。
當她一塊錢一塊錢的數，數到兩千的時候，她覺得在死掉之前她先贏麻了。
一天就能收入4個月的工資，能不麻嗎！
一塊錢這麽多張，能不麻嗎！
王雪珍有些震驚，“這麽多！”
“對啊！你別看一碗才五塊錢，但是因為看起來不算多，所以買的人一多起來真的是積少成多。”
王雪珍笑說：“也是，跟店裏放學時間買魚丸小吃一樣，也是賺不少。要不是美食節這種東西天天辦就沒意思了，要不每天都能賺這麽多，真的是好。”
“也很累啊！”林欣悅把手裏新數出來的一百張一捆的紅色一元錢用黃色的橡皮筋捆起來。“到時候春節肯定不能這麽做。”
她深刻意識到自己這次人手安排不足，雖然晚上她坐在收銀的地方看著鐵箱就預感自己今天應該賺不少，但是這活太費勁了。
春節那次肯定要雇人，不然連軸三天自己要死在這裏。
方茗從攤位面前走過討一杯茶喝，林欣悅突發奇想：“跟我一起去詢問一下大家的營業額，然後最後做個統計，至少精確到百位。就跟他們說我們要做調研，規劃一下擴大春節美食節的規模。”
方茗一沓子合同擺在桌上，“行啊，也是該問問。我看他們合同簽的都挺爽快的，還有人跟我要兩個攤位，我都先沒答應，估計生意都不錯。”
林欣悅朝前面喊道：“珍姐，你跟大嫂看攤子吧，魚丸看情況可以不要炸了，專心多做一些凍貨試吃多賣一些吧，然後我們準備收攤。”
方茗有些震驚：“這不才八點半，還有半個小時，人還挺多的呢！”
“來的要麽已經吃飽了，要麽剛才在別人那都吃飽了。”林欣悅站起來，“趁著還有半個小時，我也不能只盯著魚丸攤，還是得準備下一次的活動。”
雖是這麽說，但是林欣悅首先找了胖子，讓他可以開始組織清潔工準備收拾衛生，慢慢地營造一種要結束後了的感覺。而且晚上人多，滿地垃圾。現在的一次性餐具多是泡沫制品，所以放眼看去又是紙盤又是面巾紙又是一次性筷子的，一地白乎乎。
林欣悅記下關於衛生的總結，打算下次美食節為商家提供統一的一次性用品作為利潤來源。
她順便走去自動茶水區，問了瘦子今天煮了多少桶茶水，又計劃著下次開個便宜的茶飲點。
林欣悅最後去問那十幾家水產協會自己的老板，還有江記大排檔，一個個攤位坐下來好好聊了一下，記下他們的生意情況和改進建議。
聽到他們生意有的很好，有的普普通通，但都沒有特別差的，她也算是安心了一些。
畢竟是自己介紹來參加美食節的，這些老板很多即是來湊熱鬧，也是買的是林欣悅的人情。像是有賣幹貨的老板，在美食節上賣幹的幹鮑魚翅等等的海貨，說實話他的生意自然是不好的。
林欣悅也給了建議，希望老板可以買一些海參飯幹杯飯之類的。
畢竟市民美食節其實就是讓市民可以花點小錢，一次性嘗試不同的小吃美食，如果沒有吸引客人的手段，這種昂貴的海貨生意就會很差了。老板聽了林欣悅的建議，也說回去考慮一下再來決定是不是要參加春節三天的美食節。
林欣悅巡完場已經過了9點的結束時間，絕大部分攤位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處理衛生，只剩下一些還有客人的攤位在堅持。
各個攤位的老板們收拾完自己的東西，按照碰頭會的要求還要把桌椅和桌子上用兩個竹竿穿進一個橫幅做成的招牌取下來，拆並折疊好廣告展架，所有東西都收好放在攤位指定位置，等瘦子組織人統一搬運，才能簽字離開。
搬運的工人是雇傭的平時在市場裏面開平板車運貨的外地人，他們有體力，而且平板車送貨效率很高。
方俞現在已經在租下來的騎樓那裏等著每個攤位的桌椅和展架收拾好送過去。她早在八點半就帶著劉老板的夥計，開始收拾從中山紀念堂沿路擺放的廣告展架。
一切盡然有序的收拾著，蕭謹辰走到珍珍魚丸攤位的時候，不同的人來來去去的進出珍珍魚丸的攤位。
“崔老板，別說那麽多啦，你要是有抱怨就來說，賺到錢高興話就等我忙完明天我打電話回訪你再來跟我分享好不好啊～”林欣悅笑笑地跟面前的老板打趣，一邊收走其他老板交上來的餐票撕剩下的副本，這些餐卷副本是她們統計美食節經營情況的憑證。
蕭謹辰站在她身後，也不打擾她，倒是沖茶三言兩語就把來閑聊的老板勾去自己的那裏，免得打擾她收賬幹貨。
林欣悅聽著來人或是匯報工作或是提建議，一杯茶遞到她面前，她只看了蕭謹辰一眼，手沒有離開筆伸長脖子直接就著蕭謹辰手裏拿著的茶杯被餵了一口溫茶。
漸漸桌椅都被搬走了，連王雪珍也跟著大嫂坐上林偉的車回家去了。林欣悅在蕭謹辰陪伴下送走一個個商家，全部折騰完已經十一點了。
林欣悅坐在副駕駛座，按下車窗交代道：“胖子，掛著這些彩帶明天白天一定要叫人收掉，不要偷懶哦！”
瘦子擺擺手：“欣悅姐快走吧，你跟我們一樣都一天沒睡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蕭謹辰平穩的駕駛在路上，他們現在還要去看看騎樓一樓的桌椅展架有沒有存放好。路途不遠，到了林欣悅要下車，被蕭謹辰按住。
“我下去看看就好，你在車上休息吧！”
林欣悅拍了拍蕭謹辰的手，“算了，我下去，方俞一個人還在店裏等著呢。”
方俞見到林欣悅便拿起一盤的資料就迎了上去，劈裏啪啦就要匯報今天跟同學對市民的問卷調查的結果，還有他們今天在外面宣傳的效果。
林欣悅拍了拍方俞的肩膀，打斷道：“你坐下。”
方俞見林欣悅沒有跟之前交代工作一樣一上來就看表格一項項地詢問細節，反而有些犯怵道：“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林欣悅有些累，直接坐在了蕭謹辰拉來的膠凳，“總結是明天的事情……來，先給你發工資。”
她從袋子裏抽出一百塊錢，遞給了方俞。
方俞有些受寵若驚：“不是五十嗎？”
“一百塊是你應得的，而且如果你自己可以獨立組織全部工作，那麽不僅僅是這一百，你可以跟我明碼標價的要錢。”林欣悅淺淺笑道，“我是想告訴你，賺錢跟打工是不一樣的，如果是打工那你永遠就只會拿跟其他人一樣的工資。但是要是做生意，因為你承擔了最多的風險，所以你理所當然應該拿最大的利潤。”
方俞雙手接過著張灰藍色的一百元的時候手有些抖，“說實話，欣悅姐。我爸在我們鄉中學做老師一個月工資才160元。我第一次一次性賺這麽多錢。”
林欣悅擡眼看了看一旁的蕭謹辰，笑笑對方俞說：“只要你想賺錢做生意，這只是起點。不過如果你決定去找個單位，去報社做記者我也覺得還不錯，你就拿這一百塊錢作為去外地找工作的本錢。總之，這幾天謝謝你，後面還需要你寫幾篇稿子給李記者，你就自己跟李記者商量著來。”
方俞連著點了好幾次頭，“謝謝欣悅姐，你上說的事情我會考慮的！”
林欣悅點點頭站起身，但是她雙腿發軟，還好蕭謹辰忙扶住了她。
蕭謹辰聲音繃緊地問：“怎麽了！”
林欣悅兩眼發黑：“有點暈，可能是低血糖吧……”
她突然想起她剛到這裏之前，她在靈堂也是覺得虛浮，一下子暈倒才來到這裏。
她突然心裏有些慌亂害怕，嘴唇甚至都可以感覺到發涼。
蕭謹辰忙把她扶到椅子上，讓方俞扶著坐好，自己則跑去車上找了一些放在車裏沒時間吃飯時用來頂肚子的餅幹和礦泉水。
他蹲下餵著餅幹讓林欣悅就著水吃下去，一邊哄道：“要是還難受，我帶你去醫院。”
可是林欣悅覺得雖然現在自己很心慌，流了冷汗，但是還是清醒的。
她看著蕭謹辰迷惘無措眼神，淡淡道：“沒事，我可能就是昨晚沒睡，又折騰了一天沒好好吃飯，你別擔心。”
“我還是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我就是餓了……”林欣悅坐了好一會不說話。
蕭謹辰打發方俞去前面安平夜市買碗米粉湯過來，自己則一直用溫熱的手心貼著她發涼的手，希望給她暖一暖。
林欣悅緩過勁，反倒是問蕭謹辰：“謹辰，我要是哪天暈倒了，不在了，你會怎麽樣？”
蕭謹辰沒有看她，露出茫然神色，“我不知道……”
林欣悅抿嘴笑了起來：“我以為你會說什麽哄我的話，沒想到是不知道啊……”
“欣悅。”蕭謹辰輕輕叫一聲，擡眼神情專註地看著她。
靜默了許久，才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沒想過這種可能。我很自私，劫後餘生才意識到我其實很孤獨。我希望有人可以我共度一生，所以我當時才會沖動想要結婚。”
林欣悅知道，所以她從來沒有問已經決定等待自己考慮清楚兩個人的未來之後才求婚的蕭謹辰為什麽突然要提結婚的事情。
她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嗯”了一聲。
“但是你剛才問我這個問題，我一下子有些難以接受。”蕭謹辰像是自顧自地說給自己聽一樣，說話遲緩，“我是抵觸的，不想思考這個問題。”
他擡眼看著林欣悅，如同祈求神明的祝禱一般，濃黑的眸子中印出淡淡的動人光圈，“不要用這樣的問題傷害我，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永遠不會受委屈，健健康康，快快樂樂。”
——媽媽不在了，要照顧好自己。不工作也沒關系，不要委屈自己，開心最重要。
——要愛護身體，記得準時去看醫生，不要像媽媽一樣。健健康康，我才會很放心。
林欣悅想起了媽媽的遺言，眨了眨泛紅的眼眶，俯下身將蕭謹辰抱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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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從昨晚兩點多就開始做魚丸一直工作到現在的，就只有林欣悅了。
講真的，她收錢收得有些頭發昏。
王雪珍看出了她臉色有些不好，有些擔心：“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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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珍覺得也是這個道理，跟林欣悅換了位置。
好在現在攤位也就是賣咖喱魚丸和炸魚丸，生意倒也是普普通通而已了。反倒是那些賣臭豆腐，鐵板魷魚的生意特別好。
方俞給那些在自行車後面插上宣傳旗子滿大街跑的同學交班發工資後，就跑過攤位遞交接單子。她說那邊小孩子坐搖搖樂的生意已經要排隊才坐的上了，還問能不能過去幫忙劉老板的人收錢。
方茗在那裏笑說，下次春節要搞一堆搖搖車來。一分半鐘就能賺2塊錢，生意太好賺了，估計那個做搖搖樂的老板腸子都要悔青了。
八點半，王雪珍帶過來的第三鍋咖喱魚丸已經清空，林欣悅坐在攤位後面躲著數錢。
當她一塊錢一塊錢的數，數到兩千的時候，她覺得在死掉之前她先贏麻了。
一天就能收入4個月的工資，能不麻嗎！
一塊錢這麽多張，能不麻嗎！
王雪珍有些震驚，“這麽多！”
“對啊！你別看一碗才五塊錢，但是因為看起來不算多，所以買的人一多起來真的是積少成多。”
王雪珍笑說：“也是，跟店裏放學時間買魚丸小吃一樣，也是賺不少。要不是美食節這種東西天天辦就沒意思了，要不每天都能賺這麽多，真的是好。”
“也很累啊！”林欣悅把手裏新數出來的一百張一捆的紅色一元錢用黃色的橡皮筋捆起來。“到時候春節肯定不能這麽做。”
她深刻意識到自己這次人手安排不足，雖然晚上她坐在收銀的地方看著鐵箱就預感自己今天應該賺不少，但是這活太費勁了。
春節那次肯定要雇人，不然連軸三天自己要死在這裏。
方茗從攤位面前走過討一杯茶喝，林欣悅突發奇想：“跟我一起去詢問一下大家的營業額，然後最後做個統計，至少精確到百位。就跟他們說我們要做調研，規劃一下擴大春節美食節的規模。”
方茗一沓子合同擺在桌上，“行啊，也是該問問。我看他們合同簽的都挺爽快的，還有人跟我要兩個攤位，我都先沒答應，估計生意都不錯。”
林欣悅朝前面喊道：“珍姐，你跟大嫂看攤子吧，魚丸看情況可以不要炸了，專心多做一些凍貨試吃多賣一些吧，然後我們準備收攤。”
方茗有些震驚：“這不才八點半，還有半個小時，人還挺多的呢！”
“來的要麽已經吃飽了，要麽剛才在別人那都吃飽了。”林欣悅站起來，“趁著還有半個小時，我也不能只盯著魚丸攤，還是得準備下一次的活動。”
雖是這麽說，但是林欣悅首先找了胖子，讓他可以開始組織清潔工準備收拾衛生，慢慢地營造一種要結束後了的感覺。而且晚上人多，滿地垃圾。現在的一次性餐具多是泡沫制品，所以放眼看去又是紙盤又是面巾紙又是一次性筷子的，一地白乎乎。
林欣悅記下關於衛生的總結，打算下次美食節為商家提供統一的一次性用品作為利潤來源。
她順便走去自動茶水區，問了瘦子今天煮了多少桶茶水，又計劃著下次開個便宜的茶飲點。
林欣悅最後去問那十幾家水產協會自己的老板，還有江記大排檔，一個個攤位坐下來好好聊了一下，記下他們的生意情況和改進建議。
聽到他們生意有的很好，有的普普通通，但都沒有特別差的，她也算是安心了一些。
畢竟是自己介紹來參加美食節的，這些老板很多即是來湊熱鬧，也是買的是林欣悅的人情。像是有賣幹貨的老板，在美食節上賣幹的幹鮑魚翅等等的海貨，說實話他的生意自然是不好的。
林欣悅也給了建議，希望老板可以買一些海參飯幹杯飯之類的。
畢竟市民美食節其實就是讓市民可以花點小錢，一次性嘗試不同的小吃美食，如果沒有吸引客人的手段，這種昂貴的海貨生意就會很差了。老板聽了林欣悅的建議，也說回去考慮一下再來決定是不是要參加春節三天的美食節。
林欣悅巡完場已經過了9點的結束時間，絕大部分攤位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處理衛生，只剩下一些還有客人的攤位在堅持。
各個攤位的老板們收拾完自己的東西，按照碰頭會的要求還要把桌椅和桌子上用兩個竹竿穿進一個橫幅做成的招牌取下來，拆並折疊好廣告展架，所有東西都收好放在攤位指定位置，等瘦子組織人統一搬運，才能簽字離開。
搬運的工人是雇傭的平時在市場裏面開平板車運貨的外地人，他們有體力，而且平板車送貨效率很高。
方俞現在已經在租下來的騎樓那裏等著每個攤位的桌椅和展架收拾好送過去。她早在八點半就帶著劉老板的夥計，開始收拾從中山紀念堂沿路擺放的廣告展架。
一切盡然有序的收拾著，蕭謹辰走到珍珍魚丸攤位的時候，不同的人來來去去的進出珍珍魚丸的攤位。
“崔老板，別說那麽多啦，你要是有抱怨就來說，賺到錢高興話就等我忙完明天我打電話回訪你再來跟我分享好不好啊～”林欣悅笑笑地跟面前的老板打趣，一邊收走其他老板交上來的餐票撕剩下的副本，這些餐卷副本是她們統計美食節經營情況的憑證。
蕭謹辰站在她身後，也不打擾她，倒是沖茶三言兩語就把來閑聊的老板勾去自己的那裏，免得打擾她收賬幹貨。
林欣悅聽著來人或是匯報工作或是提建議，一杯茶遞到她面前，她只看了蕭謹辰一眼，手沒有離開筆伸長脖子直接就著蕭謹辰手裏拿著的茶杯被餵了一口溫茶。
漸漸桌椅都被搬走了，連王雪珍也跟著大嫂坐上林偉的車回家去了。林欣悅在蕭謹辰陪伴下送走一個個商家，全部折騰完已經十一點了。
林欣悅坐在副駕駛座，按下車窗交代道：“胖子，掛著這些彩帶明天白天一定要叫人收掉，不要偷懶哦！”
瘦子擺擺手：“欣悅姐快走吧，你跟我們一樣都一天沒睡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蕭謹辰平穩的駕駛在路上，他們現在還要去看看騎樓一樓的桌椅展架有沒有存放好。路途不遠，到了林欣悅要下車，被蕭謹辰按住。
“我下去看看就好，你在車上休息吧！”
林欣悅拍了拍蕭謹辰的手，“算了，我下去，方俞一個人還在店裏等著呢。”
方俞見到林欣悅便拿起一盤的資料就迎了上去，劈裏啪啦就要匯報今天跟同學對市民的問卷調查的結果，還有他們今天在外面宣傳的效果。
林欣悅拍了拍方俞的肩膀，打斷道：“你坐下。”
方俞見林欣悅沒有跟之前交代工作一樣一上來就看表格一項項地詢問細節，反而有些犯怵道：“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林欣悅有些累，直接坐在了蕭謹辰拉來的膠凳，“總結是明天的事情……來，先給你發工資。”
她從袋子裏抽出一百塊錢，遞給了方俞。
方俞有些受寵若驚：“不是五十嗎？”
“一百塊是你應得的，而且如果你自己可以獨立組織全部工作，那麽不僅僅是這一百，你可以跟我明碼標價的要錢。”林欣悅淺淺笑道，“我是想告訴你，賺錢跟打工是不一樣的，如果是打工那你永遠就只會拿跟其他人一樣的工資。但是要是做生意，因為你承擔了最多的風險，所以你理所當然應該拿最大的利潤。”
方俞雙手接過著張灰藍色的一百元的時候手有些抖，“說實話，欣悅姐。我爸在我們鄉中學做老師一個月工資才160元。我第一次一次性賺這麽多錢。”
林欣悅擡眼看了看一旁的蕭謹辰，笑笑對方俞說：“只要你想賺錢做生意，這只是起點。不過如果你決定去找個單位，去報社做記者我也覺得還不錯，你就拿這一百塊錢作為去外地找工作的本錢。總之，這幾天謝謝你，後面還需要你寫幾篇稿子給李記者，你就自己跟李記者商量著來。”
方俞連著點了好幾次頭，“謝謝欣悅姐，你上說的事情我會考慮的！”
林欣悅點點頭站起身，但是她雙腿發軟，還好蕭謹辰忙扶住了她。
蕭謹辰聲音繃緊地問：“怎麽了！”
林欣悅兩眼發黑：“有點暈，可能是低血糖吧……”
她突然想起她剛到這裏之前，她在靈堂也是覺得虛浮，一下子暈倒才來到這裏。
她突然心裏有些慌亂害怕，嘴唇甚至都可以感覺到發涼。
蕭謹辰忙把她扶到椅子上，讓方俞扶著坐好，自己則跑去車上找了一些放在車裏沒時間吃飯時用來頂肚子的餅幹和礦泉水。
他蹲下餵著餅幹讓林欣悅就著水吃下去，一邊哄道：“要是還難受，我帶你去醫院。”
可是林欣悅覺得雖然現在自己很心慌，流了冷汗，但是還是清醒的。
她看著蕭謹辰迷惘無措眼神，淡淡道：“沒事，我可能就是昨晚沒睡，又折騰了一天沒好好吃飯，你別擔心。”
“我還是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我就是餓了……”林欣悅坐了好一會不說話。
蕭謹辰打發方俞去前面安平夜市買碗米粉湯過來，自己則一直用溫熱的手心貼著她發涼的手，希望給她暖一暖。
林欣悅緩過勁，反倒是問蕭謹辰：“謹辰，我要是哪天暈倒了，不在了，你會怎麽樣？”
蕭謹辰沒有看她，露出茫然神色，“我不知道……”
林欣悅抿嘴笑了起來：“我以為你會說什麽哄我的話，沒想到是不知道啊……”
“欣悅。”蕭謹辰輕輕叫一聲，擡眼神情專註地看著她。
靜默了許久，才說：“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沒想過這種可能。我很自私，劫後餘生才意識到我其實很孤獨。我希望有人可以我共度一生，所以我當時才會沖動想要結婚。”
林欣悅知道，所以她從來沒有問已經決定等待自己考慮清楚兩個人的未來之後才求婚的蕭謹辰為什麽突然要提結婚的事情。
她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嗯”了一聲。
“但是你剛才問我這個問題，我一下子有些難以接受。”蕭謹辰像是自顧自地說給自己聽一樣，說話遲緩，“我是抵觸的，不想思考這個問題。”
他擡眼看著林欣悅，如同祈求神明的祝禱一般，濃黑的眸子中印出淡淡的動人光圈，“不要用這樣的問題傷害我，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永遠不會受委屈，健健康康，快快樂樂。”
——媽媽不在了，要照顧好自己。不工作也沒關系，不要委屈自己，開心最重要。
——要愛護身體，記得準時去看醫生，不要像媽媽一樣。健健康康，我才會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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