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江憐（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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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江憐（下期）
正 劇
第四幕第一場
地點：靜州城官道傅府舊址
出場人物：藥鋪老板雪淵 文書 文武 時堯逸清
《慕禾離開冥谷半年後，雪淵為了慕禾出谷。》
【傍晚官道走路聲車馬從身邊路過】
【切換回憶藥鋪老板在雪淵離開前說的話】
藥鋪老板：下月十五，三門四派會齊聚凝血閣，本已平息大半年的事卻不知為何突然鬧騰起來，不過若您執意出谷前去，老朽也不攔您，出谷後就一路南下西行去築翎城，（擔心）只是您多年未曾出谷，怕……（嘆息）吉人自有天相，望您一定萬事小心，早日歸來。
【漸出回憶結束】
雪淵：【擦汗】（微喘）前面就是靜州城了吧。想我傅堇川早已是亡故之人，鬼醫一輩子也不會出冥谷，不曾想今日竟為了他……慕禾啊，究竟是誰欠了誰呢？（長嘆一聲）【繼續前行】
《時堯為當朝宰相，因少年時期承過傅珩之的恩情，學成歸來時卻發現傅府已經變為一片廢墟，便暗中調查傅府當年一事，逸清雖為他的貼身侍衛，實為先皇十九皇子，不喜朝中爭鬥留在時堯身邊。》
【時間過去的感覺】
【傍晚烏鴉飛鳥涼風陣陣】
《破敗的傅府雜草叢生》
【遠處傳來的聲音夾雜著馬車旁的細碎聲音】
文書：（壓低聲）我們大人也是奇怪，隔幾年就到這裏祭拜，穿著素衣在這陰森森的地方，怪嚇人的。
文武：跟了大人這麽多年你居然不知道？
文書：知道什麽？你快說啊。
文武：這裏原是大人年少時候待的府上，大人學成歸來時發現這裏變成了這幅模樣，還聽說裏邊的人都燒死了，我們大人不忘年少恩情，所以隔幾年就回來祭拜一下，聊表心意吧。
文書：哦，原來是這樣。
文武：（笑）我看你呀是讀書讀傻了。
文書：去去去，你才傻。【打鬧】
文武：不與你說了，我去給大人覆命。【拿起酒壇走】
文書：（微喊 怯怯的）誒，你快些回來啊。
【腳步聲近推開只剩一半的院門】
文武：【抱拳兵器聲】大人，跟之前一樣，已經裏裏外外收拾過了，只是雜草更加茂盛，清理起來有些麻煩。
時堯：（悵然）酒給我吧，你到外面守著。
文武：【遞酒壇放酒杯】是。【走出關院門隔著門隱隱的】（笑）沒想到你膽子這麽小。
文書：切……【音量漸小】
【風吹過時堯倒酒倒在地上 第二杯時沒拿穩摔碎一陣樹葉飄落】
時堯：（覆雜）逸清……
逸清：【飛身落在身後】（隨意的）你不必這般，他是君王，手足都可相殘，何況區區一介老臣。
時堯：我只是不確定，想不通。
逸清：（擡眼）時堯你如此剔透之人，怎會不懂？
時堯：【拿起酒壇喝了幾口】許是官場呆久了，人也遲鈍了。
逸清：（笑）堂堂宰相都遲鈍了，那這珞國可真是快亡嘍。【樹枝晃動聲】誰？！（對時堯）待在這兒。
【鈴鐺一響人影閃動逸清輕功而走】
時堯：（喊）逸清！
【腳步聲院門被推開】
文武：大人，發生什麽事了？
時堯：（沈聲）跟著逸公子，去追那道黑影。
文武：是！【輕功而走】
【時間流逝的感覺】
文書：【站在馬車外】大人，他們還不回來，不會出什麽事吧？
【時堯未說話 風吹一陣馬車一動車一沈車簾一翻逸清坐下】
文書：（壓低聲對甲）你們怎麽才回來啊，什麽情況。
時堯：回客棧。
文武：是大人！【抽鞭駕馬車】駕。【車輪滾動】
【在馬車內】
時堯：你怎麽樣。
逸清：還好，但人死了。
時堯：哦？
逸清：吃了毒藥，自絕身亡，不過，我發現個有趣的東西。【從懷裏拿出】
時堯：這口笛是……凝血閣？（坐直）確實、江湖上也只有他們會用這麽細微的東西了。
逸清：（輕笑）他們不忙著對付三門四派，居然會出現在傅家荒宅。（咳）
時堯：逸清，你的臉色……
逸清：牽動了舊傷，不礙事。（緩緩）至於凝血閣，你怎麽看。
時堯：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可就有些蹊蹺了，許是跟了我們許久呢。
逸清：（輕笑）現在，你倒是不遲鈍了。【摸頭】
時堯：【欺身壓住】（低沈）你是想讓我證明什麽嗎？嗯？
逸清：（邪魅）是啊。
【馬車跑遠】
第四幕第二場
地點：靜州集市
出場人物：時堯逸清雪淵 文書 文武
《傅府原本在靜州城內，時堯一行人還在靜州，雪淵正巧路過家中，回府祭拜，被逸清留守的人發現。》
【早市那種喧鬧】
【腳步聲】
時堯：這麽一大早的，是想吃外面的東西了？
逸清：昨晚我們走後，我便留了一個暗衛在那城郊荒宅，想著凝血閣的人應該不會這樣善罷甘休。
時堯：哦？有什麽收獲？
逸清：（淺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腳步聲漸近停住】
逸清：看那手邊放著藥箱坐在那裏喝茶的白衣男子。
時堯：【走近一步】他？（調笑）江湖郎中麽，能有什麽古怪的？
逸清：昨晚我們走後不久，他便出現了，進了那荒宅後許久才出來。
時堯：（沈思 不確定）難道是門下弟子？
逸清：他雖稍改面容，但我確定他不過二十歲。
【時堯彳亍】
逸清：十六年前他也不過四歲，有這麽年輕的弟子？
時堯：不妨我們走去瞧一眼，正好可以請他為你看看舊傷。
逸清：還是讓給你吧。
【腳步聲近】
逸清：先生，醫病。【把時堯按到椅子上】（含笑）麻煩您給他瞧瞧。
時堯：（溫和含笑咬牙切齒）逸清……
雪淵：（淡淡的）不醫。
時堯：（挑眉）
逸清：你帶著藥箱難道不是行醫的？是怕我們給不起銀子？（喊）文書，銀子。【放上一錠銀子】噥。
雪淵：【喝茶未理】
逸清：（嘲諷）是嫌銀子不夠，還是怕自己醫術不精？醫壞了我們不怪你就是。
雪淵：（長嘆一口氣）【開藥箱拿器具】過來些。
【把脈】
雪淵：（聲音壓著）身體弱寒脈象虛浮、陰雨天胸口丹田會脹痛，且極易受風寒，時間久了倒麻煩些，現在是沒有什麽大礙。
【收回手】
雪淵：你曾經有過深厚的內功吧……回去後需好好調理，與人打交道時也要少費心神。
【雪淵寫藥方】
逸清：（挑眉）他、不簡單……會是哪一道的？（仔細打量雪淵）
時堯：多謝先生，還望先生不要對我們的無心之言介懷。
雪淵：給、【紙張聲】這藥方可長期服用。
逸清：哦豁，多謝。【看藥方】這藥方看起來倒是與尋常藥方無異，沒有什麽奇怪之處。
雪淵：（對逸清）你……脖頸處這一條紅色細紋，我沒看錯的話，是血逆蠱被壓制在胸口處、侵蝕你的血骨造成的。看你嘴唇泛白，應是血脈不暢，近日消耗功力也略多吧。
逸清：是嗎？（輕笑）我倒未在意。不曾想，這男子年紀輕輕，醫術竟如此不凡。
時堯：（沈言）看先生帶著包袱藥箱，可是之後還要到別處去？
雪淵：【整理桌上小東西的聲音】西行南下，（猶豫一下）去築翎城。
時堯：築翎城？凝血閣麽。巧了，我們也要南下游玩，先生可願與我們同行，順便治一下他的舊傷。
雪淵：那紅衣公子身上的毒蠱怕是快要壓制不住了，正巧遇上關乎性命之事，若就讓他們這麽走了，倒是平添一樁心事。（輕笑）又是毒。
時堯：先生？
雪淵：（淡淡的）待我收拾一番，便與你們一同走。
時堯：在下時堯，他是逸清，敢問先生名姓。
【瓶瓶罐罐乒乒乓乓的聲響】
雪淵：雪淵。
時堯：好，（側頭對文書）文書，去把馬車牽來。
文書：是大人。【腳步漸出】
《馬車行進，路過傅府荒宅，時堯停車再拜。》
【小路馬車停】
文武：（叫馬停）馭~（側臉隔著車簾）大人。
時堯：我去去就回。
【時堯起身下車 雪淵逸清留在馬車上】
雪淵：（覆雜疑惑）這裏……你們為何會到這裏。
逸清：（隨意）他臨別前再祭拜一下故人，下次就不知何時會再來了，所以你不用在意。
雪淵：故人？（眼神不定）這破爛荒涼的地方會有故人？
逸清：（擡眼）怎麽？
雪淵：火燒三日，人畜絕生，你們大人倒真是念舊。
逸清：【掀開車簾看一眼荒宅】你是知道這傅家大宅發生過什麽吧。
雪淵：為何問我？雪淵不過一介游醫散人，又能知道些什麽呢。
逸清：（含笑）昨夜子時，這裏、（看向他）你。
雪淵：（垂眼）路過而已。
逸清：哦？
【二人不語過會兒時堯上馬車】
時堯：走吧，我們去築翎城。
文武：駕。
【抽鞭馬車行進】
第四幕第三場
地點：築翎城客棧
出場人物：小二文書 雪淵 逸清時堯慕禾
《築翎城，珞國北部邊城有些人煙稀少，臨近凝血閣所在的魅靈山莊。》
【築翎城客棧客人很少風吹院門】
【一行人進到客棧】
小二：（熱情）客官裏面請，是打尖兒啊還是住店啊。
文書：住店、三間上房。
小二：好嘞，各位客官樓上請。【前邊帶路】
雪淵：小二，本城的藥鋪在哪兒？
小二：（思考）城南，不遠，一炷香就到了。
雪淵：（對時堯）讓你的人把車前子、赤茯苓、巴戟天、骨碎補、細辛，全部買回來。
逸清：這是為何？
雪淵：【回身擡手看了下他的紅紋】為你。
小二：【在前邊推開門】客官，這是您的房間，另外兩間在樓上。
時堯：文書。
文書：記下了。
雪淵：【進屋裏】小二，再準備個大木桶，一會兒燒滿熱水送到那位公子房裏。
小二：好的客官，【繼續走】幾位爺這邊走。
文書：【叩門】先生，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們大人請您過去……
【時間嘀嗒聲後半夜】
【水浴的聲音冒泡聲腳步漸近房門打開】
時堯：先生。
雪淵：他睡著了，讓他再在裏面待會兒。
【往自己房間走去時堯跟著身後房門前】
雪淵：有事？【時堯未答 開門聲】進來吧。【關門倒茶遞】喝茶。
時堯：逸清的傷……
雪淵：【喝茶】他，蠱毒深重，體內兩股內力相沖，內息十分混亂，以致十二條經絡受損，我只能開四十八道經外穴，為他醫治。
時堯：（沈默嚴肅）多謝先生。
雪淵：（嘆息）我勉強卸掉了他一層內力，蠱毒暫時用銀針封著，之後慢慢引蠱離體，不會出大事的。
時堯：（想起逸清溫柔的笑）待今夕，須盡歡。原本我們已經不打算在尋醫問藥上空耗時日了。【抱拳】（試探）不愧是、鬼醫聖手。
雪淵：【喝茶】
時堯：傳聞鬼醫世代不出冥谷，看來傳聞也是不可信的。
雪淵：（看著他）時堯，前宰府的得意門生，珞國史上最年輕的宰相。
時堯：（挑眉）那麽鬼醫……為何出現在傅家，又為何來築翎城。
雪淵：當朝宰相又為何去傅家還隨我而來。只為醫病？你大可讓我醫好了再走，若是為了故人，何來故人。嗯？
時堯：（笑）你該叫我一聲時大哥。你是堇川吧，【嘀嗒一聲就像是真相一樣】那時你才兩歲，當然不識我。（覆雜）而今會來到這兒、只為了……（笑）尋找一番答案。
雪淵：那尋到了嗎。
時堯：我想待我凝血閣走一遭，便能知曉了。
雪淵：【手一抖茶水濺出】凝血閣……
時堯：【起身】時辰不早了，你早些睡吧。【出屋】看提到凝血閣時堇川的神色，想必凝血閣與傅家、與堇川之間……【回身看一眼雪淵的方位】定有著什麽恩怨，十六年前……
【清晨客棧前廳雪淵從樓上下來】
小二：客官起好早啊，隨便坐，【走兩步落座】您打算吃點什麽？
雪淵：一碗粥，一個饅頭，兩個小菜。
小二：好嘞，您稍等。【腳步走遠】
【過會兒喝粥夾菜吃東西的聲音】
【一陣風門碰撞聲】
慕禾：【靠著門】（有些微醺喊）小二，來壇桂花釀。
小二：（一楞）額，好。客官您裏邊坐。
慕禾：【坐下】就坐這兒了，快上酒。
【小二匆匆拿酒】
小二：客官，您的（桂花釀）……【一把拿過開壇就喝】
慕禾：（舒坦）小二，你家這酒不純吶，怕還是兌了水吧。
小二：客官，您哪裏話，我們這酒……【慕禾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這人嘴上說著不純，喝得倒是幹凈，莫不是想賴賬？
慕禾：【丟下銅板閃身而走】走了。
小二：（喊）誒誒~
慕禾：（覆雜）角落裏那人……（笑）許是看花了眼，【走遠】這酒喝得不暢快啊。
小二：【撿銅板】一個、兩個、三個……（嘟囔）倒一個都不差，真是個怪人。
雪淵：小二。
小二：來啦，【跑過去】客官，您還有什麽吩咐。
雪淵：剛剛那人喝的桂花釀，給我來一壺。
小二：額，您稍等。
【過會兒】
雪淵：【倒酒喝下】（被嗆猛咳）
小二：外鄉人聽得桂花釀這名溫和，以為喝起來同樣溫和，這樣的小公子啊今日又碰見一個，殊不知，這是北地最烈的酒。
雪淵：（咳咳）小二，正午之前依舊燒一大桶熱水送到昨日那位公子的房間。
小二：好嘞。
雪淵：慕禾……【捏緊酒杯】
第四幕第四場
地點：築翎城凝血閣魅靈山莊
出場人物：雪淵 逸清時堯影一 影二文武 若風慕禾
【咕嘟冒泡聲】
雪淵：（對逸清）逸公子，今日會有些疼，【放下藥碗】你先把這碗藥喝了，不然一會兒暈過去就無法壓制這血逆蠱了。
逸清：之前沒人敢動這蠱。
雪淵：它在你胸口處倒極似一朵紅蓮，也算是奇特，不過，若不去了它，你……
逸清：【飲下】我知道。【下水】
【時間過去腳步聲敲門聲打開房門進去】
雪淵：（淡淡）何事？
時堯：給你。【遞一塊玉佩】
雪淵：【接過】這是？
時堯：當年臨別時你父贈與我的玉佩，我想應該給你。
雪淵：我從未說我就是傅堇川。
時堯：（笑）那就當做是我送給你的，抵些鬼醫的救命之恩。
【一聲仿佛鳥叫聲吹迷藥敲門聲】
雪淵：（吸氣 小聲）迷藥的味道……
影二：客官，給您送茶。
雪淵：（壓嗓淡淡）進來吧，門沒鎖。【門開 窗鉆進來倆人】。
時堯：【起身護著雪淵】什麽人？【不穩倒下】
影一：（辨別）倆人都沒有武功？
雪淵：（小聲）解毒散給你。【塞給時堯】
影一：素衣那個，帶走。
【刀劍入鞘帶走飛身鈴鐺一響打碎個茶杯】
【推開門】
文武：大人！
《一行人暗搓搓的帶著雪淵，殊不知雪淵十分清醒。》
【快速飛掠的感覺】
影一：動作輕點，主公吩咐人要安全帶到。
影二：是。
雪淵：會是誰？凝血閣麽？慕禾……【回憶片段：慕禾：（回過神呼吸聲嘴角帶笑越來越弱）去見閻王，還需閻羅帖嗎……】
《凝血閣中慕禾坐在屋頂臨月飲酒。》
【夜晚蟬鳴】
【若風飛身而上】
若風：這大半年來從未有一日閣主的周身不是這股酒味的，這酒真那麽好喝？（恭敬）閣主。
慕禾：嗯？（擡醉眼 微迷）師姑到了？
若風：正在前廳飲茶，如惜姑娘讓我來尋你。
慕禾：【未動晃了晃酒壺】喝嗎？
若風：額……不了，閣主何時去前廳。
慕禾：不急。【喝酒】
若風：（嘆息）【飛鴿傳書 拿下 打開】嗯？閣主，今日傍晚，那邊從城中客棧擄走了一位素衣男子。
慕禾：哦？
若風：前日剛到，同行四人，沒有武功，來歷不詳。
慕禾：（喃喃）素衣，客棧……今早那個白影……雪淵……（自嘲）怎麽可能，【喝口酒】若真是他呢……
若風：閣主？
【慕禾起身將酒扔下 碎落】
慕禾：（大氣）一探便知。派人跟著了吧，人被帶到哪兒了？
若風：雲霄殿。
慕禾：老巢？
若風：嗯。
慕禾：為何？聶雲你心中究竟有什麽打算？跟師姑說，我去雲霄殿走一趟，今夜說不準能夠釣條大魚。
若風：是！【慕禾飛身而走】閣主今日這般，倒與冥谷那時頗像。
第五幕第一場
地點：雲霄殿
出場人物：影一/二聶雲雪淵 慕禾逸清
《雲霄殿內，燭火恍惚，聶雲背對而立，雪淵被他們帶來。》
【腳步聲將人放到地上】
影一：主公，人給帶來了。
聶雲：下去吧，別被人發現了。
影一/二：是。【閃身而走】
【腳步走近】
聶雲：（看他有好幾秒）不用裝了，你沒中迷藥。
【雪淵睜開眼睛動了動身子四處看看】
聶雲：你是誰。
雪淵：你又是誰？
聶雲：我？（大笑狠辣）本座是能要你命的人。說吧，是誰派你追查傅家一案的？
雪淵：【心裏咯噔一下】追查？莫不是把我當成了時堯？
聶雲：（陰狠）不說？
雪淵：如今對當年的事在意的除了受過恩的時堯，便只有凝血閣了，難道他是慕禾手下的人？還是說……（淡淡）我叫、時堯。你說是何人？
聶雲：（眼色一沈）皇上？不可能，這事過了這麽久，怎會突然想起。你這小娃子，莫不是想框本座？
雪淵：信不信隨你。
聶雲：（心中大驚）若真是皇上……（淡定）那你查出了什麽？【拿茶杯倒茶倒一半就停了】
雪淵：（擡眼）你與傅氏一族滿門被殺一案怕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吧，不然你也不會這般急切地把我抓來。我說的可對？
聶雲：本座若說與本座沒有關系呢，你會信嗎？
雪淵：（挑眉）不信。
聶雲：（大笑）殺了他，到時候推給楚辰歡那個死人。（陰笑）沒想到時相如此年輕，【走過去】真想放你一條活路，不過……（話鋒一轉）你不信本座啊，那就沒辦法了。【暗暗運轉功力一枚飛鏢】何人！
【鈴鐺的聲音一響門被破開 慕禾飛身而入一掌打向聶雲聶雲飛速後退】
雪淵：【嘀嗒一聲】慕禾……
慕禾：（看了雪淵一眼）走。【攔腰飛身向外走】
聶雲：（狠）他可不能活命！（叫）影一影二，跟本座去追！
影一/二：是！【飛身而追】
《慕禾帶著雪淵快速離開雲霄殿，聶雲在後緊追不舍，到達一座破廟。》
【荒涼烏鴉叫慕禾落地放下雪淵】
慕禾：（溫柔）雪淵，近日可好？可有傷著？
雪淵：慕禾、你……
慕禾：【聶雲一行人落地轉身對聶雲】（大氣）聶掌門別來無恙啊。
聶雲：（陰沈）慕禾！你怎麽會在這兒？
慕禾：多虧您操得一手好牌，讓我們凝血閣與三門四派之間弄的焦頭爛額的，所以特來問候您一聲啊。
聶雲：（陰晴不定）本座實在不懂慕閣主在說什麽，凝血閣的事本座又有什麽能力來插手呢？
慕禾：是嗎？那之前為何多次阻撓我繼承先師的閣主之位？今夜這一身煞氣而來又是為何？
聶雲：（笑）慕閣主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本座請來的貴客帶走，難道還要讓本座笑臉相對嗎？
慕禾：這人，我要定了。
聶雲：（吼）休想！（對影一影兒）影一影二，殺！
影一/二：是！【飛身而上】
雪淵：（覆雜顫抖）先師的……閣主之位……先師……
【三人過招刀劍碰撞之聲樹枝折斷之聲】
《趁亂逸清出現在雪淵身旁。》
【輕靈腳步鈴鐺一響】
逸清：好在我的暗衛不是吃白飯的，你怎麽樣，可要隨我走？
雪淵：（擡眼 覆雜）沒事。
逸清：（圍觀）那俊朗男子身手不錯啊，竟能與這三人周旋幾招。小心！【一個飛鏢飛過】
【聶雲飛身過來逸清帶著雪淵向後閃身】
逸清：（嚴肅）聶雲？他想殺你？
雪淵：嗯。
逸清：敢動我的人！【擡步上前】（笑）最看不慣以多欺少還占不了多大便宜的，讓我來會會你。
【飛身打鬥】
聶雲：（低喝）所來何人，為何擋我！
逸清：（笑）我樂意。
【打幾招】
聶雲：你是當年的……紅蓮公子？
【慕禾逸清與聶雲一行人打鬥在一起聲勢壯觀】
第五幕第二場
地點：破廟外
出場人物：逸清雪淵 慕禾聶雲沈棠兒如惜 楚辰歡
《慕禾逸清與聶雲一行人打鬥在一起，聲勢壯觀。半個時辰過後，沈棠兒極其女如惜、凝血閣一行人趕到。》
【一聲蕭聲長嘯打鬥之聲頓收蕭聲起腳踩枯葉的聲音由遠及近】
【逸清反身回到雪淵身旁】
逸清：（小聲）看架勢像是什麽大人物。
雪淵：你們大人呢？
逸清：他一個沒有武功的人就別湊熱鬧了。
聶雲：（調整呼吸沈聲）沒想到一個時堯引出了慕閣主和紅蓮公子還不夠，竟也引出了你。
慕禾：（看向雪淵 皺眉）時堯？
逸清：（耳畔 小聲）夠聰明的嘛。
【腳步聲蕭聲停】
沈棠兒：多年未見了，大師兄。
聶雲：（覆雜）棠兒……
沈棠兒：（側臉）如惜。
如惜：【走前】娘。
沈棠兒：這是你聶伯伯，也是當年凝血閣座下第一大弟子，一時風流江湖無二。
聶雲：棠兒，往事何必再提。
如惜：聶伯伯。
沈棠兒：今日我再叫你一聲大師兄。【慢慢走向聶雲】如今我出山，一是為了三門四派與凝血閣之事，二是……其實這些年發生的一切都是你借雲霄殿之勢暗中謀劃的對不對，為了報覆當初三師弟將你逐出師門一事。
聶雲：當年是他趁機抓住我的把柄，把我趕出凝血閣的，他先不仁，如今又怎能怪我。
沈棠兒：真的是這樣嗎？三師弟在那之前可是一直尊敬你為大師兄，哪怕那時他已經是閣主了。
聶雲：（微怒）不要再跟我提楚辰歡。
沈棠兒：（嘆息小聲）那小師弟呢？
聶雲：（一哽）他……（被打斷）
沈棠兒：慕封的死別人不曉，我卻是知道的。
聶雲：（輕哼）罷了，今夜權當是我失手了。
【轉身想走沈棠兒出手 聶雲向後飛去沈棠兒飛身而來】
聶雲：（無奈）棠兒，你……
【打鬥幾招一掌襲胸很重的感覺】
聶雲：（吐血 苦笑）你是篤定我不願傷你。
沈棠兒：看看這個。
【沈棠兒蹲下 遞給聶雲一個錦囊】
聶雲：什麽東西？
沈棠兒：這是雕花粉末，與當年你放在三師弟身上的一樣。那時將你逐出師門不止是因為一個傅家、也因為你與朝廷勾結，借我們之手鏟除朝廷異己。【起身】三師弟早知你下毒傷他，卻未對你出手，依舊尊你為大師兄。
聶雲：他知道？！
沈棠兒：聶雲，你當真是夠狠心的。
【回憶逐出師門回閃背景淒暗加混響】
楚辰歡：（昭告天下的那種）凝血閣前任閣主坐下第一大弟子聶雲，因其背棄閣中信義，違背師道，今日，我凝血閣第四十八任閣主楚辰歡將其逐出師門，卸其凝血閣副閣主之位，且終身不得踏入凝血閣半步，若其違背，凝血閣上下必使其身首異處。
聶雲：（大笑）楚辰歡，你會後悔的。
【飛身而走回憶結束】
聶雲：（不願信）他居然知道……
沈棠兒：三師弟在彌留之際，把這粉末交到我的手上，說哪一日若是大師兄對凝血閣不利，就把它給你，望你能念著同門之情而收手。
聶雲：（喃喃）同門之情……（掙紮）……誰讓你選他做閣主！若不是你，他不會死。
沈棠兒：（皺眉）為了凝血閣，他比你合適。（苦澀）當年我沒有原諒你，如今我更後悔的是那時沒有殺了你。
聶雲：（片刻後釋然般的笑）所以今日，哪怕拼盡你畢生的功力，你也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對嗎。
沈棠兒：（沈默）
聶雲：我好像真的做錯了一些事……（深吸一口氣 溫柔）棠兒，我還是想讓你原諒我。
【聶雲運功襲向自己胸口沈棠兒走了過去】
沈棠兒：你……若不是我，你也不會死。
聶雲：（吐血 咳咳虛弱）棠兒，你的女兒叫如惜嗎，真是與那時的你一般無二……
沈棠兒：（顫抖覆雜輕聲）她也是你的女兒。
聶雲：（驚喜 悔恨痛苦 愧疚）我、我竟然有女兒……
【如惜跑過來】
如惜：娘。
聶雲：（看著如惜 痛苦 閉上雙眼 氣若游絲）不要告訴他我是誰……（悔恨笑含淚）當時年少，真可謂風流無雙……（咳咳）到頭來，卻不得你一人在側……【氣絕】
沈棠兒：（苦澀）辰歡的命、慕封的命、傅家老小、三門四派、凝血閣眾人的命，今日，算是兩清了吧。（一滴淚滑過不要哭腔）大師兄，棠兒拜別。【行禮】
第五幕第三場
場景：破廟外
出場人物：聶雲楚辰歡慕封 沈棠兒如惜 逸清雪淵
《當時年少，聶雲、楚辰歡仍是翩翩公子，同門之情亦手足。》
【回憶年少光景回閃加混響】
楚辰歡：（年少喊）大師兄。【遠處跑來】
聶雲：辰歡，這麽急做什麽。
楚辰歡：大師兄快隨我來，師父在罰小師弟呢，我們去勸說勸說。
【倆人走遠】
聶雲：（大笑）叫你不長記性。
【楚辰歡給慕封塗藥】
慕封：大師兄快別笑了，可疼死我了。（誒呦的叫疼）三師兄，你輕點。
楚辰歡：知道疼啦，下次看你還敢不敢。
沈棠兒：【敲門隔著門】（悄咪咪）誒，慕封怎麽樣了。
聶雲：放心吧，死不了。
慕封：（哀嚎）師姐，師兄們欺負我。
沈棠兒：（放心的）聽你這哭腔平穩悠長的不像有事，誒誒誒，大師兄明晚我們去吃酒別忘了。
聶雲：記著呢。
沈棠兒：三師弟依舊留下來替我們把風，順便照顧下慕封。
楚辰歡：（笑）好的師姐。
慕封：你們還去吃酒？誒呦！
沈棠兒：（悄咪咪）我先溜了，不然被我爹發現就糟了。
聶雲：走吧。
慕封：（哀嚎）我的傷啊，沒酒吃了……
【聶雲和楚辰歡的笑聲】
【回憶結束林中落葉紛紛】
逸清：沒想到，凝血閣還有這等密事。
雪淵：是啊，沒想到。【人慢慢散去與逸清腳步聲起】 （苦澀輕笑）本不想深究的事情，到頭來，卻是以這樣的方式讓我知曉。【腦海中響起之前鬼老的那番話：鬼老：（擡首看天）雪淵……宿命皆是不同的因果，而你不能因為既定的因果而讓自己也深陷其中。】師父，這就是你所說的宿命嗎？徒兒，還是看不懂……
【如惜走過來】
如惜：兩位公子請留步，【行禮】我娘請二位到凝血閣喝茶。
逸清：（笑）別了，凝血閣的茶可喝不得。
如惜：那如惜便就此轉告我娘的話了。
逸清：但說無妨。
【如惜對雪淵】
如惜：（落落大方）希望時大人能夠安然回朝覆命，聶伯伯的事也請如實告知當今聖上，我們凝血閣雖是殺手門派，但也有自己門派的道義，不想與官場之間有任何糾葛，更不想成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雪淵：我知道了。
如惜：再有就是，凝血閣今日之事還望二位日後不要多言。
逸清：我們不是不懂分寸的人，請你們放心。
如惜：那如惜便不打擾二位了，告辭。【腳步走遠】
逸清：我們也走吧。
慕禾：【遠傳傳來】（微喊）雪淵……
雪淵：（看一眼慕禾）好。【逸清飛身帶著雪淵離開】我知道，這一切與你無關，可是慕禾啊，我該以怎樣的心情來面對你呢？
第五幕第四場
地點：築翎城客棧
出場人物：文書 時堯逸清慕禾小二
【客棧外露天茶館夜深唯有零星的倒茶聲蟲鳴】
文書：大人，他們回來了。
時堯：【起身】都沒事吧。
文書：看樣子不像有事。
【腳步聲近】
逸清：（淺笑）是在等我們嗎？
時堯：你說呢？
逸清：【拿過茶杯飲下】今日之事明日再與你說，我有些累了，先去睡了。
時堯：好，文書跟著。
文書：是。
【腳步走遠】
雪淵：是皇帝派你來的嗎？
時堯：不是，怎麽了。
雪淵：只是在想皇帝是一個怎樣的人，好了，我去休息了。【轉身腳步聲慢慢地走著 拉入獨白】一場朝廷紛爭，一場永遠也算不清的債。（苦笑出聲）
《雪淵坐在黑暗的房中，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整個人都有點脫力，想著傅家、凝血閣、聶雲，想到慕禾，心中苦味更甚，夜半慕禾前來，雪淵面對他很釋然，是一種離開前的溫柔。》
【夜半 慕禾尋到雪淵房間】
雪淵：何為情？何以動情？【倒酒】愛上了，就是愛上了而已……（飲下 咳咳咳）可是我獨獨不能動情之人【房門吱呀打開 腳步很輕】……卻是你。
雪淵：【燭火一亮】慕禾。
【腳步一停】
慕禾：（溫柔）雪淵。【走過去】
雪淵：（失眠清淺）坐吧。
【坐下】
慕禾：這麽晚，你怎麽還不睡，（輕嗅）你在喝酒？
雪淵：睡不著。想著，你應該會來。
慕禾：今日之事，讓你受驚了，雪淵你……還好嗎？
雪淵：我當然很好，一直很好……（有些輕松）把手給我。
慕禾：（一楞）【伸出手 切脈】（笑）我倒忘了，雪淵是鬼醫，喜歡、給人瞧病。
雪淵：（淡淡）也不是喜歡，只是想治好你罷了。
慕禾：（沒想到他會回答 有點小驚訝笑）
雪淵：【收回手】不出所料，半年前的傷還沒有根治。
慕禾：雪淵你是為了我才出谷的嗎？
雪淵：（溫和）我不知道。
慕禾：（笑著）是也好不是也罷，能在這裏看見你，我很歡喜。
【起身拿藥箱打開藥箱拿出銀針】
雪淵：是嗎？（淺笑）老規矩，銀針過血，先把衣物去了吧。
慕禾：好。【脫衣針入體】（抽氣）雪淵，你就此留下可好？留在築翎城，留在我身邊。
雪淵：【嘀嗒一聲】你是凝血閣主，（淡淡）他的弟子。
慕禾：雪淵連你也在忌憚我們嗎？嘶~~（疼得）
雪淵：（極小聲）並不是……
慕禾：（顧著疼 沒聽見雪淵說的話 蔫蔫的）是凝血閣所做之事讓你介懷吧，你是行醫之人，而我卻是取人性命的……（笑著 快要睡著）不過，今夜你與我說了這麽多話倒讓我有些開心……（疑惑）這銀針入體還是這麽疼可為何還有一絲睡意呢……（呼吸聲）
雪淵：（覆雜苦澀）慕禾，讓我面對你放下一切，（顫抖）很難……所以從始至終我能做的，就只有治好你這一件事。
慕禾：（睡著前的喃喃）雪淵……（睡著 平穩的呼吸聲）
【雪淵將慕禾扶到床榻上 寫東西的聲音】
雪淵：【過了一會兒吻落額頭】慕禾，這一切只當是夢一場吧。
雪淵：這場孽緣、你沒錯，錯只錯在，我不該活著，我不該明知你的身份還救了你，我不該、愛上你……（摸著他的頭發覆雜）為什麽你是他的弟子？為什麽……
【門開走出去】
《雪淵借著給慕禾過血的機會讓他睡到次日天大亮，而他也隨著時堯逸清一同消失在築翎城微涼的晨光中，走時給慕禾留下了一封信。》
【鳥鳴聲】
慕禾：【敲門聲】（夢中叫著）雪淵、雪淵！（驚醒）
小二：【隔著房門】客官，起了嗎？客官。
慕禾：【坐起】（揉頭）雪淵呢？【一個健步打開房門】
小二：（一楞轉笑）客官，您醒啦。
慕禾：住在這裏的人呢？
小二：怎麽您不知道嗎，他們天沒亮就走了，結房錢時讓我晚些時辰來叫你。
慕禾：知道了。【關門慢慢走回屋中風吹起桌上信拿起】
雪淵：慕禾，昨夜月色甚好，多謝與我共渡。本來不想與你說，但也應與你說，我本姓傅，名堇川，字雪淵，靜州傅珩之獨子，十六年前僥幸逃過一死，隱姓埋名後師從冥谷鬼醫聖手。如今，凝血閣與傅家之間的恩恩怨怨我已不想多究，你於我不過是露水之交，無需多念。這次本著醫者仁心給你的方子，會對你的傷大有裨益。言盡於此，日後，還望江湖不見。（頓了頓）傅堇川，書。
慕禾：【碰撞桌椅聲】你姓傅，你竟然是傅家人……【坐下】（苦澀）終於知曉為何你對我如此冷淡了，原來，讓你家破人亡、一直隱居冥谷的居然是凝血閣、我的師父……【握緊信】
【馬車上】
逸清：你就這樣走了？
雪淵：不然呢。
逸清：（嘆息）半夜暗衛來報，我還以為是什麽人，推門進去，看見那凝血閣閣主衣衫半開地倒在他懷裏，他倒是一臉淡然，虧得我們一夜未睡，還得巴巴起來趕路。
時堯：困了就伏我膝上睡會兒。
逸清：嗯。【躺下】
時堯：堇川，日後你有什麽打算？回冥谷？
雪淵：也許會回去，也許會去游歷一番，若是沒錢了，就去給人醫病換點路費。你呢。
時堯：我？（垂下眼 溫柔的拂過逸清的發）回朝覆命，而後請旨回鄉，和逸清兩人四處去看看。
逸清：（睡夢中的囈語）時堯，你腿好硬啊。
【馬車遠去】
第六幕
地點：冥谷小屋
出場人物：慕禾雪淵
《三年後，慕禾來到冥谷小屋，看著小院雜草叢生，心中滋味不可言表。》
【風吹滿地落葉竹葉刷刷作響】
【腳步走近】
慕禾：雪淵，三年了，這三年來你究竟去了哪裏？【回憶：雪淵：（淡然）闖我冥谷者，可有閻羅帖？雪淵：（沒忍住笑出聲）這是符還是烏龜啊？這麽醜。雪淵：（笑）凝血閣主，你該走了，也請不要再來。雪淵：你是凝血閣主，他的弟子。雪淵：慕禾，這一切只當是夢一場吧。】（痛苦 喃喃）雪淵……
【背後腳步走近笛聲微響】
雪淵：慕禾。
【回身留白】
【風吹落花嘩嘩地響】
【小院石桌前放下酒壇】
雪淵：這一壇蘇夢是我剛來冥谷時與師父一同釀的，埋在那棵梨樹下已有十八載。今日，我將它取出來，給你嘗嘗。【倒酒兩杯】
慕禾：雪淵，我……【被遞酒打斷】
雪淵：【遞】噥。【飲下 倒酒】（喝酒）你的心思我懂，不必多言。
慕禾：如果我硬要跟你在一起，你會怎樣？
雪淵：（笑）慕禾，你想怎樣？
慕禾：我從未想過，你會是傅家人，我也從未想過，（緊逼）隱世多年的鬼醫聖手依舊不能看破生死糾葛。
雪淵：（好似問自己）鬼醫聖手嗎？那只是一個名號而已，而我，不過是一介凡人。【飲下】
慕禾：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讓你釋然？！【拔劍】
雪淵：住手！【把劍打落】
慕禾：（覆雜心疼）雪淵，你還是不能放下嗎？
雪淵：（垂首不忍）傅氏一族二百七十三條人命，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顫抖深呼吸）不管因何，殺他們的都是你師父、你的凝血閣，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被血染盡被大火吞噬，（覆雜）慕禾，你告訴我，我要怎麽放下？
慕禾：【手一抖碰到酒杯酒灑】（覆雜心痛顫抖）雪淵，對不起……
雪淵：你沒有什麽地方是對不起我的。我可以不報仇不出谷，可是我們，絕對不行。
慕禾：（苦笑）若是知道你我會是這樣的宿命，我寧願當初你沒有救我，讓我死在百骨陣。
雪淵：慕禾你記住，救你，我從未後悔過，而你，必須給我好好活著，長長久久地活著，那是你欠我的。
慕禾：雪淵希望如此，我便努力活著吧，不過沒有你，（笑）我恐怕活不長啊。
雪淵：時間不早了，你該走了。（笑）今後，真的是江湖不見。
【風吹竹葉慕禾起身拿起酒杯】
慕禾：（覆雜）雪淵……（大氣 感情的壓制）鬼醫聖手，這杯酒，我敬你救活我慕禾一條命。
雪淵：慕禾……
慕禾：【飲下 倒酒】這第二杯酒，我敬你沒有取我慕禾性命。【飲下 倒酒】
雪淵：（低聲）我……
慕禾：這第三杯酒，我敬你讓我遇到了此生最愛之人。
雪淵：【酒碰撞微灑】
慕禾：【一飲而盡】（咳咳咳）【看著酒杯】（溫柔）你說這酒是何滋味？
雪淵：（別過眼）慕禾我、我不知道……
慕禾：（一字一頓輕輕地）夠烈，也夠苦。【酒杯落地碎裂慢慢向谷外走去】
雪淵：【倒酒飲下 酒壇碎裂頓時鮮血混著蘇夢從指間滴落】慕禾，今日一別，你我二人便再無瓜葛，那些前塵往事就讓他們隨著這壇蘇夢一同散落進冥谷的霜雪中吧……（顫抖）望君長安。
慕禾：（笑）雪淵，你可知蘇夢入骨？我只能讓那無盡的苦澀癡纏一生。
《慕禾向前走去，低沈的聲音傳來，在空曠的山澗裏久久回蕩。》
慕禾：【最後】梨花落盡悲生晚，徒負冥谷雪中仙。江湖杯酒天涯路，一觴蘇夢解塵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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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劇
第四幕第一場
地點：靜州城官道傅府舊址
出場人物：藥鋪老板雪淵 文書 文武 時堯逸清
《慕禾離開冥谷半年後，雪淵為了慕禾出谷。》
【傍晚官道走路聲車馬從身邊路過】
【切換回憶藥鋪老板在雪淵離開前說的話】
藥鋪老板：下月十五，三門四派會齊聚凝血閣，本已平息大半年的事卻不知為何突然鬧騰起來，不過若您執意出谷前去，老朽也不攔您，出谷後就一路南下西行去築翎城，（擔心）只是您多年未曾出谷，怕……（嘆息）吉人自有天相，望您一定萬事小心，早日歸來。
【漸出回憶結束】
雪淵：【擦汗】（微喘）前面就是靜州城了吧。想我傅堇川早已是亡故之人，鬼醫一輩子也不會出冥谷，不曾想今日竟為了他……慕禾啊，究竟是誰欠了誰呢？（長嘆一聲）【繼續前行】
《時堯為當朝宰相，因少年時期承過傅珩之的恩情，學成歸來時卻發現傅府已經變為一片廢墟，便暗中調查傅府當年一事，逸清雖為他的貼身侍衛，實為先皇十九皇子，不喜朝中爭鬥留在時堯身邊。》
【時間過去的感覺】
【傍晚烏鴉飛鳥涼風陣陣】
《破敗的傅府雜草叢生》
【遠處傳來的聲音夾雜著馬車旁的細碎聲音】
文書：（壓低聲）我們大人也是奇怪，隔幾年就到這裏祭拜，穿著素衣在這陰森森的地方，怪嚇人的。
文武：跟了大人這麽多年你居然不知道？
文書：知道什麽？你快說啊。
文武：這裏原是大人年少時候待的府上，大人學成歸來時發現這裏變成了這幅模樣，還聽說裏邊的人都燒死了，我們大人不忘年少恩情，所以隔幾年就回來祭拜一下，聊表心意吧。
文書：哦，原來是這樣。
文武：（笑）我看你呀是讀書讀傻了。
文書：去去去，你才傻。【打鬧】
文武：不與你說了，我去給大人覆命。【拿起酒壇走】
文書：（微喊 怯怯的）誒，你快些回來啊。
【腳步聲近推開只剩一半的院門】
文武：【抱拳兵器聲】大人，跟之前一樣，已經裏裏外外收拾過了，只是雜草更加茂盛，清理起來有些麻煩。
時堯：（悵然）酒給我吧，你到外面守著。
文武：【遞酒壇放酒杯】是。【走出關院門隔著門隱隱的】（笑）沒想到你膽子這麽小。
文書：切……【音量漸小】
【風吹過時堯倒酒倒在地上 第二杯時沒拿穩摔碎一陣樹葉飄落】
時堯：（覆雜）逸清……
逸清：【飛身落在身後】（隨意的）你不必這般，他是君王，手足都可相殘，何況區區一介老臣。
時堯：我只是不確定，想不通。
逸清：（擡眼）時堯你如此剔透之人，怎會不懂？
時堯：【拿起酒壇喝了幾口】許是官場呆久了，人也遲鈍了。
逸清：（笑）堂堂宰相都遲鈍了，那這珞國可真是快亡嘍。【樹枝晃動聲】誰？！（對時堯）待在這兒。
【鈴鐺一響人影閃動逸清輕功而走】
時堯：（喊）逸清！
【腳步聲院門被推開】
文武：大人，發生什麽事了？
時堯：（沈聲）跟著逸公子，去追那道黑影。
文武：是！【輕功而走】
【時間流逝的感覺】
文書：【站在馬車外】大人，他們還不回來，不會出什麽事吧？
【時堯未說話 風吹一陣馬車一動車一沈車簾一翻逸清坐下】
文書：（壓低聲對甲）你們怎麽才回來啊，什麽情況。
時堯：回客棧。
文武：是大人！【抽鞭駕馬車】駕。【車輪滾動】
【在馬車內】
時堯：你怎麽樣。
逸清：還好，但人死了。
時堯：哦？
逸清：吃了毒藥，自絕身亡，不過，我發現個有趣的東西。【從懷裏拿出】
時堯：這口笛是……凝血閣？（坐直）確實、江湖上也只有他們會用這麽細微的東西了。
逸清：（輕笑）他們不忙著對付三門四派，居然會出現在傅家荒宅。（咳）
時堯：逸清，你的臉色……
逸清：牽動了舊傷，不礙事。（緩緩）至於凝血閣，你怎麽看。
時堯：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可就有些蹊蹺了，許是跟了我們許久呢。
逸清：（輕笑）現在，你倒是不遲鈍了。【摸頭】
時堯：【欺身壓住】（低沈）你是想讓我證明什麽嗎？嗯？
逸清：（邪魅）是啊。
【馬車跑遠】
第四幕第二場
地點：靜州集市
出場人物：時堯逸清雪淵 文書 文武
《傅府原本在靜州城內，時堯一行人還在靜州，雪淵正巧路過家中，回府祭拜，被逸清留守的人發現。》
【早市那種喧鬧】
【腳步聲】
時堯：這麽一大早的，是想吃外面的東西了？
逸清：昨晚我們走後，我便留了一個暗衛在那城郊荒宅，想著凝血閣的人應該不會這樣善罷甘休。
時堯：哦？有什麽收獲？
逸清：（淺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腳步聲漸近停住】
逸清：看那手邊放著藥箱坐在那裏喝茶的白衣男子。
時堯：【走近一步】他？（調笑）江湖郎中麽，能有什麽古怪的？
逸清：昨晚我們走後不久，他便出現了，進了那荒宅後許久才出來。
時堯：（沈思 不確定）難道是門下弟子？
逸清：他雖稍改面容，但我確定他不過二十歲。
【時堯彳亍】
逸清：十六年前他也不過四歲，有這麽年輕的弟子？
時堯：不妨我們走去瞧一眼，正好可以請他為你看看舊傷。
逸清：還是讓給你吧。
【腳步聲近】
逸清：先生，醫病。【把時堯按到椅子上】（含笑）麻煩您給他瞧瞧。
時堯：（溫和含笑咬牙切齒）逸清……
雪淵：（淡淡的）不醫。
時堯：（挑眉）
逸清：你帶著藥箱難道不是行醫的？是怕我們給不起銀子？（喊）文書，銀子。【放上一錠銀子】噥。
雪淵：【喝茶未理】
逸清：（嘲諷）是嫌銀子不夠，還是怕自己醫術不精？醫壞了我們不怪你就是。
雪淵：（長嘆一口氣）【開藥箱拿器具】過來些。
【把脈】
雪淵：（聲音壓著）身體弱寒脈象虛浮、陰雨天胸口丹田會脹痛，且極易受風寒，時間久了倒麻煩些，現在是沒有什麽大礙。
【收回手】
雪淵：你曾經有過深厚的內功吧……回去後需好好調理，與人打交道時也要少費心神。
【雪淵寫藥方】
逸清：（挑眉）他、不簡單……會是哪一道的？（仔細打量雪淵）
時堯：多謝先生，還望先生不要對我們的無心之言介懷。
雪淵：給、【紙張聲】這藥方可長期服用。
逸清：哦豁，多謝。【看藥方】這藥方看起來倒是與尋常藥方無異，沒有什麽奇怪之處。
雪淵：（對逸清）你……脖頸處這一條紅色細紋，我沒看錯的話，是血逆蠱被壓制在胸口處、侵蝕你的血骨造成的。看你嘴唇泛白，應是血脈不暢，近日消耗功力也略多吧。
逸清：是嗎？（輕笑）我倒未在意。不曾想，這男子年紀輕輕，醫術竟如此不凡。
時堯：（沈言）看先生帶著包袱藥箱，可是之後還要到別處去？
雪淵：【整理桌上小東西的聲音】西行南下，（猶豫一下）去築翎城。
時堯：築翎城？凝血閣麽。巧了，我們也要南下游玩，先生可願與我們同行，順便治一下他的舊傷。
雪淵：那紅衣公子身上的毒蠱怕是快要壓制不住了，正巧遇上關乎性命之事，若就讓他們這麽走了，倒是平添一樁心事。（輕笑）又是毒。
時堯：先生？
雪淵：（淡淡的）待我收拾一番，便與你們一同走。
時堯：在下時堯，他是逸清，敢問先生名姓。
【瓶瓶罐罐乒乒乓乓的聲響】
雪淵：雪淵。
時堯：好，（側頭對文書）文書，去把馬車牽來。
文書：是大人。【腳步漸出】
《馬車行進，路過傅府荒宅，時堯停車再拜。》
【小路馬車停】
文武：（叫馬停）馭~（側臉隔著車簾）大人。
時堯：我去去就回。
【時堯起身下車 雪淵逸清留在馬車上】
雪淵：（覆雜疑惑）這裏……你們為何會到這裏。
逸清：（隨意）他臨別前再祭拜一下故人，下次就不知何時會再來了，所以你不用在意。
雪淵：故人？（眼神不定）這破爛荒涼的地方會有故人？
逸清：（擡眼）怎麽？
雪淵：火燒三日，人畜絕生，你們大人倒真是念舊。
逸清：【掀開車簾看一眼荒宅】你是知道這傅家大宅發生過什麽吧。
雪淵：為何問我？雪淵不過一介游醫散人，又能知道些什麽呢。
逸清：（含笑）昨夜子時，這裏、（看向他）你。
雪淵：（垂眼）路過而已。
逸清：哦？
【二人不語過會兒時堯上馬車】
時堯：走吧，我們去築翎城。
文武：駕。
【抽鞭馬車行進】
第四幕第三場
地點：築翎城客棧
出場人物：小二文書 雪淵 逸清時堯慕禾
《築翎城，珞國北部邊城有些人煙稀少，臨近凝血閣所在的魅靈山莊。》
【築翎城客棧客人很少風吹院門】
【一行人進到客棧】
小二：（熱情）客官裏面請，是打尖兒啊還是住店啊。
文書：住店、三間上房。
小二：好嘞，各位客官樓上請。【前邊帶路】
雪淵：小二，本城的藥鋪在哪兒？
小二：（思考）城南，不遠，一炷香就到了。
雪淵：（對時堯）讓你的人把車前子、赤茯苓、巴戟天、骨碎補、細辛，全部買回來。
逸清：這是為何？
雪淵：【回身擡手看了下他的紅紋】為你。
小二：【在前邊推開門】客官，這是您的房間，另外兩間在樓上。
時堯：文書。
文書：記下了。
雪淵：【進屋裏】小二，再準備個大木桶，一會兒燒滿熱水送到那位公子房裏。
小二：好的客官，【繼續走】幾位爺這邊走。
文書：【叩門】先生，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們大人請您過去……
【時間嘀嗒聲後半夜】
【水浴的聲音冒泡聲腳步漸近房門打開】
時堯：先生。
雪淵：他睡著了，讓他再在裏面待會兒。
【往自己房間走去時堯跟著身後房門前】
雪淵：有事？【時堯未答 開門聲】進來吧。【關門倒茶遞】喝茶。
時堯：逸清的傷……
雪淵：【喝茶】他，蠱毒深重，體內兩股內力相沖，內息十分混亂，以致十二條經絡受損，我只能開四十八道經外穴，為他醫治。
時堯：（沈默嚴肅）多謝先生。
雪淵：（嘆息）我勉強卸掉了他一層內力，蠱毒暫時用銀針封著，之後慢慢引蠱離體，不會出大事的。
時堯：（想起逸清溫柔的笑）待今夕，須盡歡。原本我們已經不打算在尋醫問藥上空耗時日了。【抱拳】（試探）不愧是、鬼醫聖手。
雪淵：【喝茶】
時堯：傳聞鬼醫世代不出冥谷，看來傳聞也是不可信的。
雪淵：（看著他）時堯，前宰府的得意門生，珞國史上最年輕的宰相。
時堯：（挑眉）那麽鬼醫……為何出現在傅家，又為何來築翎城。
雪淵：當朝宰相又為何去傅家還隨我而來。只為醫病？你大可讓我醫好了再走，若是為了故人，何來故人。嗯？
時堯：（笑）你該叫我一聲時大哥。你是堇川吧，【嘀嗒一聲就像是真相一樣】那時你才兩歲，當然不識我。（覆雜）而今會來到這兒、只為了……（笑）尋找一番答案。
雪淵：那尋到了嗎。
時堯：我想待我凝血閣走一遭，便能知曉了。
雪淵：【手一抖茶水濺出】凝血閣……
時堯：【起身】時辰不早了，你早些睡吧。【出屋】看提到凝血閣時堇川的神色，想必凝血閣與傅家、與堇川之間……【回身看一眼雪淵的方位】定有著什麽恩怨，十六年前……
【清晨客棧前廳雪淵從樓上下來】
小二：客官起好早啊，隨便坐，【走兩步落座】您打算吃點什麽？
雪淵：一碗粥，一個饅頭，兩個小菜。
小二：好嘞，您稍等。【腳步走遠】
【過會兒喝粥夾菜吃東西的聲音】
【一陣風門碰撞聲】
慕禾：【靠著門】（有些微醺喊）小二，來壇桂花釀。
小二：（一楞）額，好。客官您裏邊坐。
慕禾：【坐下】就坐這兒了，快上酒。
【小二匆匆拿酒】
小二：客官，您的（桂花釀）……【一把拿過開壇就喝】
慕禾：（舒坦）小二，你家這酒不純吶，怕還是兌了水吧。
小二：客官，您哪裏話，我們這酒……【慕禾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這人嘴上說著不純，喝得倒是幹凈，莫不是想賴賬？
慕禾：【丟下銅板閃身而走】走了。
小二：（喊）誒誒~
慕禾：（覆雜）角落裏那人……（笑）許是看花了眼，【走遠】這酒喝得不暢快啊。
小二：【撿銅板】一個、兩個、三個……（嘟囔）倒一個都不差，真是個怪人。
雪淵：小二。
小二：來啦，【跑過去】客官，您還有什麽吩咐。
雪淵：剛剛那人喝的桂花釀，給我來一壺。
小二：額，您稍等。
【過會兒】
雪淵：【倒酒喝下】（被嗆猛咳）
小二：外鄉人聽得桂花釀這名溫和，以為喝起來同樣溫和，這樣的小公子啊今日又碰見一個，殊不知，這是北地最烈的酒。
雪淵：（咳咳）小二，正午之前依舊燒一大桶熱水送到昨日那位公子的房間。
小二：好嘞。
雪淵：慕禾……【捏緊酒杯】
第四幕第四場
地點：築翎城凝血閣魅靈山莊
出場人物：雪淵 逸清時堯影一 影二文武 若風慕禾
【咕嘟冒泡聲】
雪淵：（對逸清）逸公子，今日會有些疼，【放下藥碗】你先把這碗藥喝了，不然一會兒暈過去就無法壓制這血逆蠱了。
逸清：之前沒人敢動這蠱。
雪淵：它在你胸口處倒極似一朵紅蓮，也算是奇特，不過，若不去了它，你……
逸清：【飲下】我知道。【下水】
【時間過去腳步聲敲門聲打開房門進去】
雪淵：（淡淡）何事？
時堯：給你。【遞一塊玉佩】
雪淵：【接過】這是？
時堯：當年臨別時你父贈與我的玉佩，我想應該給你。
雪淵：我從未說我就是傅堇川。
時堯：（笑）那就當做是我送給你的，抵些鬼醫的救命之恩。
【一聲仿佛鳥叫聲吹迷藥敲門聲】
雪淵：（吸氣 小聲）迷藥的味道……
影二：客官，給您送茶。
雪淵：（壓嗓淡淡）進來吧，門沒鎖。【門開 窗鉆進來倆人】。
時堯：【起身護著雪淵】什麽人？【不穩倒下】
影一：（辨別）倆人都沒有武功？
雪淵：（小聲）解毒散給你。【塞給時堯】
影一：素衣那個，帶走。
【刀劍入鞘帶走飛身鈴鐺一響打碎個茶杯】
【推開門】
文武：大人！
《一行人暗搓搓的帶著雪淵，殊不知雪淵十分清醒。》
【快速飛掠的感覺】
影一：動作輕點，主公吩咐人要安全帶到。
影二：是。
雪淵：會是誰？凝血閣麽？慕禾……【回憶片段：慕禾：（回過神呼吸聲嘴角帶笑越來越弱）去見閻王，還需閻羅帖嗎……】
《凝血閣中慕禾坐在屋頂臨月飲酒。》
【夜晚蟬鳴】
【若風飛身而上】
若風：這大半年來從未有一日閣主的周身不是這股酒味的，這酒真那麽好喝？（恭敬）閣主。
慕禾：嗯？（擡醉眼 微迷）師姑到了？
若風：正在前廳飲茶，如惜姑娘讓我來尋你。
慕禾：【未動晃了晃酒壺】喝嗎？
若風：額……不了，閣主何時去前廳。
慕禾：不急。【喝酒】
若風：（嘆息）【飛鴿傳書 拿下 打開】嗯？閣主，今日傍晚，那邊從城中客棧擄走了一位素衣男子。
慕禾：哦？
若風：前日剛到，同行四人，沒有武功，來歷不詳。
慕禾：（喃喃）素衣，客棧……今早那個白影……雪淵……（自嘲）怎麽可能，【喝口酒】若真是他呢……
若風：閣主？
【慕禾起身將酒扔下 碎落】
慕禾：（大氣）一探便知。派人跟著了吧，人被帶到哪兒了？
若風：雲霄殿。
慕禾：老巢？
若風：嗯。
慕禾：為何？聶雲你心中究竟有什麽打算？跟師姑說，我去雲霄殿走一趟，今夜說不準能夠釣條大魚。
若風：是！【慕禾飛身而走】閣主今日這般，倒與冥谷那時頗像。
第五幕第一場
地點：雲霄殿
出場人物：影一/二聶雲雪淵 慕禾逸清
《雲霄殿內，燭火恍惚，聶雲背對而立，雪淵被他們帶來。》
【腳步聲將人放到地上】
影一：主公，人給帶來了。
聶雲：下去吧，別被人發現了。
影一/二：是。【閃身而走】
【腳步走近】
聶雲：（看他有好幾秒）不用裝了，你沒中迷藥。
【雪淵睜開眼睛動了動身子四處看看】
聶雲：你是誰。
雪淵：你又是誰？
聶雲：我？（大笑狠辣）本座是能要你命的人。說吧，是誰派你追查傅家一案的？
雪淵：【心裏咯噔一下】追查？莫不是把我當成了時堯？
聶雲：（陰狠）不說？
雪淵：如今對當年的事在意的除了受過恩的時堯，便只有凝血閣了，難道他是慕禾手下的人？還是說……（淡淡）我叫、時堯。你說是何人？
聶雲：（眼色一沈）皇上？不可能，這事過了這麽久，怎會突然想起。你這小娃子，莫不是想框本座？
雪淵：信不信隨你。
聶雲：（心中大驚）若真是皇上……（淡定）那你查出了什麽？【拿茶杯倒茶倒一半就停了】
雪淵：（擡眼）你與傅氏一族滿門被殺一案怕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吧，不然你也不會這般急切地把我抓來。我說的可對？
聶雲：本座若說與本座沒有關系呢，你會信嗎？
雪淵：（挑眉）不信。
聶雲：（大笑）殺了他，到時候推給楚辰歡那個死人。（陰笑）沒想到時相如此年輕，【走過去】真想放你一條活路，不過……（話鋒一轉）你不信本座啊，那就沒辦法了。【暗暗運轉功力一枚飛鏢】何人！
【鈴鐺的聲音一響門被破開 慕禾飛身而入一掌打向聶雲聶雲飛速後退】
雪淵：【嘀嗒一聲】慕禾……
慕禾：（看了雪淵一眼）走。【攔腰飛身向外走】
聶雲：（狠）他可不能活命！（叫）影一影二，跟本座去追！
影一/二：是！【飛身而追】
《慕禾帶著雪淵快速離開雲霄殿，聶雲在後緊追不舍，到達一座破廟。》
【荒涼烏鴉叫慕禾落地放下雪淵】
慕禾：（溫柔）雪淵，近日可好？可有傷著？
雪淵：慕禾、你……
慕禾：【聶雲一行人落地轉身對聶雲】（大氣）聶掌門別來無恙啊。
聶雲：（陰沈）慕禾！你怎麽會在這兒？
慕禾：多虧您操得一手好牌，讓我們凝血閣與三門四派之間弄的焦頭爛額的，所以特來問候您一聲啊。
聶雲：（陰晴不定）本座實在不懂慕閣主在說什麽，凝血閣的事本座又有什麽能力來插手呢？
慕禾：是嗎？那之前為何多次阻撓我繼承先師的閣主之位？今夜這一身煞氣而來又是為何？
聶雲：（笑）慕閣主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本座請來的貴客帶走，難道還要讓本座笑臉相對嗎？
慕禾：這人，我要定了。
聶雲：（吼）休想！（對影一影兒）影一影二，殺！
影一/二：是！【飛身而上】
雪淵：（覆雜顫抖）先師的……閣主之位……先師……
【三人過招刀劍碰撞之聲樹枝折斷之聲】
《趁亂逸清出現在雪淵身旁。》
【輕靈腳步鈴鐺一響】
逸清：好在我的暗衛不是吃白飯的，你怎麽樣，可要隨我走？
雪淵：（擡眼 覆雜）沒事。
逸清：（圍觀）那俊朗男子身手不錯啊，竟能與這三人周旋幾招。小心！【一個飛鏢飛過】
【聶雲飛身過來逸清帶著雪淵向後閃身】
逸清：（嚴肅）聶雲？他想殺你？
雪淵：嗯。
逸清：敢動我的人！【擡步上前】（笑）最看不慣以多欺少還占不了多大便宜的，讓我來會會你。
【飛身打鬥】
聶雲：（低喝）所來何人，為何擋我！
逸清：（笑）我樂意。
【打幾招】
聶雲：你是當年的……紅蓮公子？
【慕禾逸清與聶雲一行人打鬥在一起聲勢壯觀】
第五幕第二場
地點：破廟外
出場人物：逸清雪淵 慕禾聶雲沈棠兒如惜 楚辰歡
《慕禾逸清與聶雲一行人打鬥在一起，聲勢壯觀。半個時辰過後，沈棠兒極其女如惜、凝血閣一行人趕到。》
【一聲蕭聲長嘯打鬥之聲頓收蕭聲起腳踩枯葉的聲音由遠及近】
【逸清反身回到雪淵身旁】
逸清：（小聲）看架勢像是什麽大人物。
雪淵：你們大人呢？
逸清：他一個沒有武功的人就別湊熱鬧了。
聶雲：（調整呼吸沈聲）沒想到一個時堯引出了慕閣主和紅蓮公子還不夠，竟也引出了你。
慕禾：（看向雪淵 皺眉）時堯？
逸清：（耳畔 小聲）夠聰明的嘛。
【腳步聲蕭聲停】
沈棠兒：多年未見了，大師兄。
聶雲：（覆雜）棠兒……
沈棠兒：（側臉）如惜。
如惜：【走前】娘。
沈棠兒：這是你聶伯伯，也是當年凝血閣座下第一大弟子，一時風流江湖無二。
聶雲：棠兒，往事何必再提。
如惜：聶伯伯。
沈棠兒：今日我再叫你一聲大師兄。【慢慢走向聶雲】如今我出山，一是為了三門四派與凝血閣之事，二是……其實這些年發生的一切都是你借雲霄殿之勢暗中謀劃的對不對，為了報覆當初三師弟將你逐出師門一事。
聶雲：當年是他趁機抓住我的把柄，把我趕出凝血閣的，他先不仁，如今又怎能怪我。
沈棠兒：真的是這樣嗎？三師弟在那之前可是一直尊敬你為大師兄，哪怕那時他已經是閣主了。
聶雲：（微怒）不要再跟我提楚辰歡。
沈棠兒：（嘆息小聲）那小師弟呢？
聶雲：（一哽）他……（被打斷）
沈棠兒：慕封的死別人不曉，我卻是知道的。
聶雲：（輕哼）罷了，今夜權當是我失手了。
【轉身想走沈棠兒出手 聶雲向後飛去沈棠兒飛身而來】
聶雲：（無奈）棠兒，你……
【打鬥幾招一掌襲胸很重的感覺】
聶雲：（吐血 苦笑）你是篤定我不願傷你。
沈棠兒：看看這個。
【沈棠兒蹲下 遞給聶雲一個錦囊】
聶雲：什麽東西？
沈棠兒：這是雕花粉末，與當年你放在三師弟身上的一樣。那時將你逐出師門不止是因為一個傅家、也因為你與朝廷勾結，借我們之手鏟除朝廷異己。【起身】三師弟早知你下毒傷他，卻未對你出手，依舊尊你為大師兄。
聶雲：他知道？！
沈棠兒：聶雲，你當真是夠狠心的。
【回憶逐出師門回閃背景淒暗加混響】
楚辰歡：（昭告天下的那種）凝血閣前任閣主坐下第一大弟子聶雲，因其背棄閣中信義，違背師道，今日，我凝血閣第四十八任閣主楚辰歡將其逐出師門，卸其凝血閣副閣主之位，且終身不得踏入凝血閣半步，若其違背，凝血閣上下必使其身首異處。
聶雲：（大笑）楚辰歡，你會後悔的。
【飛身而走回憶結束】
聶雲：（不願信）他居然知道……
沈棠兒：三師弟在彌留之際，把這粉末交到我的手上，說哪一日若是大師兄對凝血閣不利，就把它給你，望你能念著同門之情而收手。
聶雲：（喃喃）同門之情……（掙紮）……誰讓你選他做閣主！若不是你，他不會死。
沈棠兒：（皺眉）為了凝血閣，他比你合適。（苦澀）當年我沒有原諒你，如今我更後悔的是那時沒有殺了你。
聶雲：（片刻後釋然般的笑）所以今日，哪怕拼盡你畢生的功力，你也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對嗎。
沈棠兒：（沈默）
聶雲：我好像真的做錯了一些事……（深吸一口氣 溫柔）棠兒，我還是想讓你原諒我。
【聶雲運功襲向自己胸口沈棠兒走了過去】
沈棠兒：你……若不是我，你也不會死。
聶雲：（吐血 咳咳虛弱）棠兒，你的女兒叫如惜嗎，真是與那時的你一般無二……
沈棠兒：（顫抖覆雜輕聲）她也是你的女兒。
聶雲：（驚喜 悔恨痛苦 愧疚）我、我竟然有女兒……
【如惜跑過來】
如惜：娘。
聶雲：（看著如惜 痛苦 閉上雙眼 氣若游絲）不要告訴他我是誰……（悔恨笑含淚）當時年少，真可謂風流無雙……（咳咳）到頭來，卻不得你一人在側……【氣絕】
沈棠兒：（苦澀）辰歡的命、慕封的命、傅家老小、三門四派、凝血閣眾人的命，今日，算是兩清了吧。（一滴淚滑過不要哭腔）大師兄，棠兒拜別。【行禮】
第五幕第三場
場景：破廟外
出場人物：聶雲楚辰歡慕封 沈棠兒如惜 逸清雪淵
《當時年少，聶雲、楚辰歡仍是翩翩公子，同門之情亦手足。》
【回憶年少光景回閃加混響】
楚辰歡：（年少喊）大師兄。【遠處跑來】
聶雲：辰歡，這麽急做什麽。
楚辰歡：大師兄快隨我來，師父在罰小師弟呢，我們去勸說勸說。
【倆人走遠】
聶雲：（大笑）叫你不長記性。
【楚辰歡給慕封塗藥】
慕封：大師兄快別笑了，可疼死我了。（誒呦的叫疼）三師兄，你輕點。
楚辰歡：知道疼啦，下次看你還敢不敢。
沈棠兒：【敲門隔著門】（悄咪咪）誒，慕封怎麽樣了。
聶雲：放心吧，死不了。
慕封：（哀嚎）師姐，師兄們欺負我。
沈棠兒：（放心的）聽你這哭腔平穩悠長的不像有事，誒誒誒，大師兄明晚我們去吃酒別忘了。
聶雲：記著呢。
沈棠兒：三師弟依舊留下來替我們把風，順便照顧下慕封。
楚辰歡：（笑）好的師姐。
慕封：你們還去吃酒？誒呦！
沈棠兒：（悄咪咪）我先溜了，不然被我爹發現就糟了。
聶雲：走吧。
慕封：（哀嚎）我的傷啊，沒酒吃了……
【聶雲和楚辰歡的笑聲】
【回憶結束林中落葉紛紛】
逸清：沒想到，凝血閣還有這等密事。
雪淵：是啊，沒想到。【人慢慢散去與逸清腳步聲起】 （苦澀輕笑）本不想深究的事情，到頭來，卻是以這樣的方式讓我知曉。【腦海中響起之前鬼老的那番話：鬼老：（擡首看天）雪淵……宿命皆是不同的因果，而你不能因為既定的因果而讓自己也深陷其中。】師父，這就是你所說的宿命嗎？徒兒，還是看不懂……
【如惜走過來】
如惜：兩位公子請留步，【行禮】我娘請二位到凝血閣喝茶。
逸清：（笑）別了，凝血閣的茶可喝不得。
如惜：那如惜便就此轉告我娘的話了。
逸清：但說無妨。
【如惜對雪淵】
如惜：（落落大方）希望時大人能夠安然回朝覆命，聶伯伯的事也請如實告知當今聖上，我們凝血閣雖是殺手門派，但也有自己門派的道義，不想與官場之間有任何糾葛，更不想成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
雪淵：我知道了。
如惜：再有就是，凝血閣今日之事還望二位日後不要多言。
逸清：我們不是不懂分寸的人，請你們放心。
如惜：那如惜便不打擾二位了，告辭。【腳步走遠】
逸清：我們也走吧。
慕禾：【遠傳傳來】（微喊）雪淵……
雪淵：（看一眼慕禾）好。【逸清飛身帶著雪淵離開】我知道，這一切與你無關，可是慕禾啊，我該以怎樣的心情來面對你呢？
第五幕第四場
地點：築翎城客棧
出場人物：文書 時堯逸清慕禾小二
【客棧外露天茶館夜深唯有零星的倒茶聲蟲鳴】
文書：大人，他們回來了。
時堯：【起身】都沒事吧。
文書：看樣子不像有事。
【腳步聲近】
逸清：（淺笑）是在等我們嗎？
時堯：你說呢？
逸清：【拿過茶杯飲下】今日之事明日再與你說，我有些累了，先去睡了。
時堯：好，文書跟著。
文書：是。
【腳步走遠】
雪淵：是皇帝派你來的嗎？
時堯：不是，怎麽了。
雪淵：只是在想皇帝是一個怎樣的人，好了，我去休息了。【轉身腳步聲慢慢地走著 拉入獨白】一場朝廷紛爭，一場永遠也算不清的債。（苦笑出聲）
《雪淵坐在黑暗的房中，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竟不知心中是何滋味，整個人都有點脫力，想著傅家、凝血閣、聶雲，想到慕禾，心中苦味更甚，夜半慕禾前來，雪淵面對他很釋然，是一種離開前的溫柔。》
【夜半 慕禾尋到雪淵房間】
雪淵：何為情？何以動情？【倒酒】愛上了，就是愛上了而已……（飲下 咳咳咳）可是我獨獨不能動情之人【房門吱呀打開 腳步很輕】……卻是你。
雪淵：【燭火一亮】慕禾。
【腳步一停】
慕禾：（溫柔）雪淵。【走過去】
雪淵：（失眠清淺）坐吧。
【坐下】
慕禾：這麽晚，你怎麽還不睡，（輕嗅）你在喝酒？
雪淵：睡不著。想著，你應該會來。
慕禾：今日之事，讓你受驚了，雪淵你……還好嗎？
雪淵：我當然很好，一直很好……（有些輕松）把手給我。
慕禾：（一楞）【伸出手 切脈】（笑）我倒忘了，雪淵是鬼醫，喜歡、給人瞧病。
雪淵：（淡淡）也不是喜歡，只是想治好你罷了。
慕禾：（沒想到他會回答 有點小驚訝笑）
雪淵：【收回手】不出所料，半年前的傷還沒有根治。
慕禾：雪淵你是為了我才出谷的嗎？
雪淵：（溫和）我不知道。
慕禾：（笑著）是也好不是也罷，能在這裏看見你，我很歡喜。
【起身拿藥箱打開藥箱拿出銀針】
雪淵：是嗎？（淺笑）老規矩，銀針過血，先把衣物去了吧。
慕禾：好。【脫衣針入體】（抽氣）雪淵，你就此留下可好？留在築翎城，留在我身邊。
雪淵：【嘀嗒一聲】你是凝血閣主，（淡淡）他的弟子。
慕禾：雪淵連你也在忌憚我們嗎？嘶~~（疼得）
雪淵：（極小聲）並不是……
慕禾：（顧著疼 沒聽見雪淵說的話 蔫蔫的）是凝血閣所做之事讓你介懷吧，你是行醫之人，而我卻是取人性命的……（笑著 快要睡著）不過，今夜你與我說了這麽多話倒讓我有些開心……（疑惑）這銀針入體還是這麽疼可為何還有一絲睡意呢……（呼吸聲）
雪淵：（覆雜苦澀）慕禾，讓我面對你放下一切，（顫抖）很難……所以從始至終我能做的，就只有治好你這一件事。
慕禾：（睡著前的喃喃）雪淵……（睡著 平穩的呼吸聲）
【雪淵將慕禾扶到床榻上 寫東西的聲音】
雪淵：【過了一會兒吻落額頭】慕禾，這一切只當是夢一場吧。
雪淵：這場孽緣、你沒錯，錯只錯在，我不該活著，我不該明知你的身份還救了你，我不該、愛上你……（摸著他的頭發覆雜）為什麽你是他的弟子？為什麽……
【門開走出去】
《雪淵借著給慕禾過血的機會讓他睡到次日天大亮，而他也隨著時堯逸清一同消失在築翎城微涼的晨光中，走時給慕禾留下了一封信。》
【鳥鳴聲】
慕禾：【敲門聲】（夢中叫著）雪淵、雪淵！（驚醒）
小二：【隔著房門】客官，起了嗎？客官。
慕禾：【坐起】（揉頭）雪淵呢？【一個健步打開房門】
小二：（一楞轉笑）客官，您醒啦。
慕禾：住在這裏的人呢？
小二：怎麽您不知道嗎，他們天沒亮就走了，結房錢時讓我晚些時辰來叫你。
慕禾：知道了。【關門慢慢走回屋中風吹起桌上信拿起】
雪淵：慕禾，昨夜月色甚好，多謝與我共渡。本來不想與你說，但也應與你說，我本姓傅，名堇川，字雪淵，靜州傅珩之獨子，十六年前僥幸逃過一死，隱姓埋名後師從冥谷鬼醫聖手。如今，凝血閣與傅家之間的恩恩怨怨我已不想多究，你於我不過是露水之交，無需多念。這次本著醫者仁心給你的方子，會對你的傷大有裨益。言盡於此，日後，還望江湖不見。（頓了頓）傅堇川，書。
慕禾：【碰撞桌椅聲】你姓傅，你竟然是傅家人……【坐下】（苦澀）終於知曉為何你對我如此冷淡了，原來，讓你家破人亡、一直隱居冥谷的居然是凝血閣、我的師父……【握緊信】
【馬車上】
逸清：你就這樣走了？
雪淵：不然呢。
逸清：（嘆息）半夜暗衛來報，我還以為是什麽人，推門進去，看見那凝血閣閣主衣衫半開地倒在他懷裏，他倒是一臉淡然，虧得我們一夜未睡，還得巴巴起來趕路。
時堯：困了就伏我膝上睡會兒。
逸清：嗯。【躺下】
時堯：堇川，日後你有什麽打算？回冥谷？
雪淵：也許會回去，也許會去游歷一番，若是沒錢了，就去給人醫病換點路費。你呢。
時堯：我？（垂下眼 溫柔的拂過逸清的發）回朝覆命，而後請旨回鄉，和逸清兩人四處去看看。
逸清：（睡夢中的囈語）時堯，你腿好硬啊。
【馬車遠去】
第六幕
地點：冥谷小屋
出場人物：慕禾雪淵
《三年後，慕禾來到冥谷小屋，看著小院雜草叢生，心中滋味不可言表。》
【風吹滿地落葉竹葉刷刷作響】
【腳步走近】
慕禾：雪淵，三年了，這三年來你究竟去了哪裏？【回憶：雪淵：（淡然）闖我冥谷者，可有閻羅帖？雪淵：（沒忍住笑出聲）這是符還是烏龜啊？這麽醜。雪淵：（笑）凝血閣主，你該走了，也請不要再來。雪淵：你是凝血閣主，他的弟子。雪淵：慕禾，這一切只當是夢一場吧。】（痛苦 喃喃）雪淵……
【背後腳步走近笛聲微響】
雪淵：慕禾。
【回身留白】
【風吹落花嘩嘩地響】
【小院石桌前放下酒壇】
雪淵：這一壇蘇夢是我剛來冥谷時與師父一同釀的，埋在那棵梨樹下已有十八載。今日，我將它取出來，給你嘗嘗。【倒酒兩杯】
慕禾：雪淵，我……【被遞酒打斷】
雪淵：【遞】噥。【飲下 倒酒】（喝酒）你的心思我懂，不必多言。
慕禾：如果我硬要跟你在一起，你會怎樣？
雪淵：（笑）慕禾，你想怎樣？
慕禾：我從未想過，你會是傅家人，我也從未想過，（緊逼）隱世多年的鬼醫聖手依舊不能看破生死糾葛。
雪淵：（好似問自己）鬼醫聖手嗎？那只是一個名號而已，而我，不過是一介凡人。【飲下】
慕禾：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讓你釋然？！【拔劍】
雪淵：住手！【把劍打落】
慕禾：（覆雜心疼）雪淵，你還是不能放下嗎？
雪淵：（垂首不忍）傅氏一族二百七十三條人命，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顫抖深呼吸）不管因何，殺他們的都是你師父、你的凝血閣，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被血染盡被大火吞噬，（覆雜）慕禾，你告訴我，我要怎麽放下？
慕禾：【手一抖碰到酒杯酒灑】（覆雜心痛顫抖）雪淵，對不起……
雪淵：你沒有什麽地方是對不起我的。我可以不報仇不出谷，可是我們，絕對不行。
慕禾：（苦笑）若是知道你我會是這樣的宿命，我寧願當初你沒有救我，讓我死在百骨陣。
雪淵：慕禾你記住，救你，我從未後悔過，而你，必須給我好好活著，長長久久地活著，那是你欠我的。
慕禾：雪淵希望如此，我便努力活著吧，不過沒有你，（笑）我恐怕活不長啊。
雪淵：時間不早了，你該走了。（笑）今後，真的是江湖不見。
【風吹竹葉慕禾起身拿起酒杯】
慕禾：（覆雜）雪淵……（大氣 感情的壓制）鬼醫聖手，這杯酒，我敬你救活我慕禾一條命。
雪淵：慕禾……
慕禾：【飲下 倒酒】這第二杯酒，我敬你沒有取我慕禾性命。【飲下 倒酒】
雪淵：（低聲）我……
慕禾：這第三杯酒，我敬你讓我遇到了此生最愛之人。
雪淵：【酒碰撞微灑】
慕禾：【一飲而盡】（咳咳咳）【看著酒杯】（溫柔）你說這酒是何滋味？
雪淵：（別過眼）慕禾我、我不知道……
慕禾：（一字一頓輕輕地）夠烈，也夠苦。【酒杯落地碎裂慢慢向谷外走去】
雪淵：【倒酒飲下 酒壇碎裂頓時鮮血混著蘇夢從指間滴落】慕禾，今日一別，你我二人便再無瓜葛，那些前塵往事就讓他們隨著這壇蘇夢一同散落進冥谷的霜雪中吧……（顫抖）望君長安。
慕禾：（笑）雪淵，你可知蘇夢入骨？我只能讓那無盡的苦澀癡纏一生。
《慕禾向前走去，低沈的聲音傳來，在空曠的山澗裏久久回蕩。》
慕禾：【最後】梨花落盡悲生晚，徒負冥谷雪中仙。江湖杯酒天涯路，一觴蘇夢解塵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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