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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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沈聿書從港城出差回來, 到家時已經快淩晨。
車子停到家門口，他還在車裏就聽見客廳很鬧騰。
從車上下來，王叔滿面笑容, 忙上前接過沈聿書手裏的外套，恭敬地道：“您回來了。”
沈聿書朝客廳看了一眼，問：“什麽情況？”
他邊說邊往屋裏走，沒等王叔回答，走到客廳門口, 就看到屋子裏亂糟糟的，林煙喝得醉醺醺地蜷縮在沙發上，沈靈珊趴在茶幾上，也是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月姨正跟著傭人們一起收拾客廳, 擡頭看到沈聿書站在門口，嚇了一跳, 急忙直起身來，恭敬地道：“沈總，您回來了。”
沈聿書聞著這滿客廳的酒味兒, 臉色有些難看，邊朝林煙走去, 邊問：“怎麽回事？怎麽喝這麽多？”
月姨恭敬地站在一旁，回答說：“好像是靈珊小姐表白被人給拒絕了, 她心情不好, 一回來就說想喝酒，於是小煙小姐就去庫房裏拿了兩瓶酒，我想著兩瓶酒應該還好, 誰知道我去廚房煮個解酒湯的功夫，一出來這倆人就醉倒了。”
沈聿書聞言, 頓時頭疼。
他彎身撿起地上的紅酒瓶放到茶幾上，然後俯身將林煙從沙發上打橫抱起，一邊往樓上走一邊交代月姨，“把靈珊扶到客房去睡，多煮點解酒湯讓她們喝。”
“是。”月姨聞言連忙應一聲，然後就讓鐘嬸過來幫忙，跟她一起把靈珊扶到客房去睡。
*
沈聿書把林煙抱上樓後，徑直回了他的臥室。
走到床邊，單手揭開被子，然後俯身把林煙放到床上。
不過林煙醉得不輕，雙手勾著沈聿書的脖子不松手，臉埋在沈聿書頸側，明明喝醉了，還知道抱她的人是誰，迷迷糊糊地咕噥，“沈聿書，你怎麽才回來？我每天都好想你，你一點都不想我。”
沈聿書見林煙醉成這樣還知道抱她的人是他，心裏倒有些欣慰。
但看她醉成這個樣子，又有些頭疼，擡手拉下她纏住他脖子的手，給她放進被子裏，好氣地說：“你們倆也是真厲害，那酒後勁大得我都不敢多喝，你們倆居然給幹完了兩瓶。”
林煙迷迷糊糊的哪聽得懂沈聿書在說什麽，她在被窩裏翻了個身，紅彤彤的小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裏，閉著眼睛呼呼大睡。
沈聿書雙手撐在林煙身體兩側，看著她紅彤彤的小臉，又不覺有些癡迷，情不自禁地低頭在她唇上吻了吻。
這時月姨在外面輕輕敲了下門，小聲道：“沈總，解酒湯要這會兒送進來嗎？”
沈聿書在林煙臉頰也吻了下，這才直起身來，走到房間門口，打開門，伸手接過月姨手裏端著的解酒湯，說：“給我吧，你們收拾好也早點休息。”
末了，又問：“靈珊呢？沒事吧？”
月姨道：“沒事，剛剛喝了解酒湯已經睡下了。”
沈聿書嗯一聲，交代道：“樓下留個人值夜，別的人沒什麽事就去休息吧。”
“誒。”月姨應一聲，然後便轉身下了樓去。
沈聿書關上門，端著解酒湯走到床邊坐下，然後騰出右手去把林煙從被窩裏撈出來。
林煙迷迷糊糊的，本能地把腦袋埋到沈聿書懷裏。
沈聿書一手摟著她，一手把解酒湯餵到她嘴邊，哄小孩兒似的哄道：“把解酒湯喝了再睡，要不然明天會頭疼。”
林煙雖然喝醉了，但她潛意識裏好像知道自己是在沈聿書懷裏，也知道自己很安全。
她聽話地張嘴喝了一口，結果剛咽下去就皺眉，立刻把頭扭到沈聿書懷裏，抗拒道：“好苦。”
沈聿書看她這個樣子好氣又好笑，說：“誰讓你喝這麽多酒。”
他摟著林煙，又哄著她多喝了兩口。
最後林煙實在不想喝了，他也沒再逼她，把碗放到床頭櫃上，然後把林煙重新放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林煙喝了解酒湯，這會兒腦子短暫清醒了一點，她看著沈聿書坐在床邊給她蓋被子，迷迷糊糊地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你不是說還有兩天嗎？”
沈聿書一邊給她掖被子，一邊逗她，“不是你說想我嗎？我提前回來了，你就是這樣迎接我的？”
林煙的意識還沒有完全回籠，也聽不出沈聿書在逗她，說話也有點顛三倒四的，“珊珊她不開心，我就去庫房拿了你兩瓶酒，酒勁好大，喝得我頭疼死了。”
沈聿書庫房裏的那些酒最便宜也上七位數，結果讓林煙和沈靈珊這倆祖宗當啤酒給他喝了。
他一時覺得有些好笑，擡手捏了下林煙的臉蛋，說：“睡吧祖宗，睡醒明天就好了。”
林煙點了點頭，迷迷糊糊地又閉上了眼睛。
沈聿書等林煙睡下後，才脫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又拿毛巾給林煙擦了擦臉和手，把她收拾好後，才上床關了燈休息。
*
林煙一向喝酒很有分寸，並且酒量也很好，所以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一瓶紅酒給放倒。
昏昏沈沈睡到半夜三點醒來，還沒睜開眼就下意識地把腦袋埋到沈聿書懷裏。
沈聿書摟在她腰間的手收緊，閉著眼睛，嗓音略低地開口，“醒了？”
林煙悶悶地嗯一聲，頭沒從沈聿書懷裏擡起，委屈地說：“頭疼。”
沈聿書聞言睜開眼睛，伸手把床邊的壁燈打開。
原本黑暗的房間突然有了光線，林煙下意識地閉緊眼睛，把臉更深地埋在沈聿書懷裏。
沈聿書伸手將她的臉擡起來，看到她整張臉通紅，不自覺地皺緊了眉，下意識地擡手摸她額頭。
不摸沒發現，一摸才發現燙得厲害。
他沈著臉立刻從床上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給宋衡打電話。
電話那頭，宋衡大半夜睡得正香，迷迷糊糊被手機吵醒，他接起電話，還沒開口，就聽見沈聿書沈著聲音說：“過來一趟。”
宋衡楞了下，下意識地放下手機看了眼時間。
一看發現已經淩晨三點多，他十分震驚，把手機重新放回耳邊，不確定地問：“現在？”
沈聿書嗯一聲，催他，“快點，林煙不舒服。”
“我就知道。”
宋衡嘆了聲氣，認命地從床上下來。
虧他以前還挺崇拜沈聿書，覺得他不為女色所動，不像有些公子哥身邊隔三差五就在換女人。
現在才發現，他壓根是眼光高，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如今和林煙在一起，儼然是個戀愛腦。
淩晨三點半，宋衡認命來到沈聿書家裏。
沈聿書在樓下等他半天了，看到宋衡拎著藥箱過來，皺眉道：“怎麽這麽久？”
宋衡嘆了聲氣，說：“祖宗，我從家裏過來，路上不得花點時間，你當我是靠飛的？”
他見沈聿書臉色很凝重的樣子，不由得問道：“怎麽了？很嚴重嗎？”
沈聿書道：“發燒。”
他邊說邊轉身上樓。
宋衡聽見沈聿書說林煙發燒，再一看這個點，再一看沈聿書凝重的表情，腦子也不知怎麽一下想歪了。
他跟上去，看向沈聿書，語重心長地道：“那個……我知道你剛出差回來，但是你也要悠著點啊，林煙體質本來就不太好，你要是……”
話還沒說完，沈聿書一個眼刀看過來，臉色很難看，“你腦子裏亂七八糟在想些什麽。”
宋衡楞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想歪了。
“啊。”宋衡道：“我還以為——”
沈聿書冷著臉看他一眼，隨後繼續往樓上走，說：“喝多了酒，不知道感冒引起的還是過敏。”
他走到臥室門外，開門前朝宋衡看一眼，說：“在外面等我一下。”
宋衡點了點頭，很懂規矩地退到門邊。
沈聿書進屋把門關上，看到林煙蜷縮在被窩裏。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一手摟住林煙的背，一手摸她額頭，蹙著眉問：“還難受？”
林煙輕輕地嗯一聲，連擡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小聲嘟囔，“你那是什麽酒啊，怎麽喝完這麽難受。”
沈聿書道：“那酒後勁就是很大，你也挺厲害，那麽多酒就偏偏挑中那兩瓶。”
林煙想起靈珊，看向沈聿書，擔心地問：“靈珊呢？她沒事吧？”
沈聿書一邊給她蓋好被子，一邊說：“擔心你自己吧，難受成這樣還有心情操心別人。”
他給林煙蓋好被子後，朝門外的宋衡喊了一聲，“進來吧。”
宋衡聽見沈聿書讓他進去，這才擡手推開了門，拎著藥箱走到床邊。
林煙小臉紅彤彤的，看到宋衡，還維持著禮貌和他打聲招呼，“宋醫生好。”
宋衡微笑道：“林小姐好。”
他把藥箱放到床頭櫃上，一邊拿聽診器一邊問道：“林小姐覺得哪裏不舒服？”
林煙道：“就是頭疼，全身都很燙。”
“之前有感冒嗎？”
林煙輕輕地搖了下頭，說：“沒有。最近身體一直挺好的。”
“之前有過酒精過敏嗎？”
“沒有。”林煙回答說：“我酒量一直還挺好的。”
說著，又不禁埋怨起沈聿書的酒來，小聲地說：“都怪沈聿書的酒，不知道是什麽，才喝了一小瓶，喝得我渾身難受。”
“什麽酒啊？”宋衡好奇地看向沈聿書。
沈聿書無奈地道：“之前老太太過大壽拿出來過。”
宋衡聞言睜大眼睛，“一瓶喝光了？”
沈聿書嗯了一聲，說：“這倆祖宗拿來當啤酒喝了，不醉才怪。”
宋衡也喝過那酒，前陣子老太太過大壽，沈聿書拿了兩瓶過去，酒勁確實挺大，但好喝也是真的巨好喝。
他本來還想問沈聿書討一瓶，結果傅正南說，那一瓶酒八位數，嚇得他都沒好意思跟沈聿書開口。
這會兒聽見林煙和沈靈珊這倆姑奶奶居然拿來當啤酒喝，他聽著就覺得肉疼。
給林煙做完檢查，確定身體沒有什麽大礙，收起聽診器和沈聿書說：“沒什麽事，就是喝醉了，多喝水代謝掉就行了。”
沈聿書不大放心地問：“你確定沒事？”
宋衡道：“你還懷疑起我的醫術來了？這麽點小問題我會看不好？”
沈聿書聽宋衡這樣說，總算放心，問道：“要不要吃點藥？”
宋衡道：“不用，多喝點水多睡點覺，等酒勁下去了就好了。”
沈聿書聞言嗯一聲，送宋衡到臥室門外，說：“時間不早了，今晚要不要就住在這邊？”
宋衡道：“不用，我在外面睡不好，還是回家睡得香。”
沈聿書也沒勸他，問：“自己開車還是打的車？”
宋衡道：“打的車。”
沈聿書道：“我讓陳叔送你。”
兩人下樓，正好碰到月姨從沈靈珊的房間裏出來。
沈聿書問道：“怎麽還沒睡？靈珊怎麽了？”
月姨道：“沒什麽事，靈珊小姐倒還挺耐受，剛剛醒來說肚子餓，吃了點東西又睡下了。”
沈聿書聞言點了下頭。
宋衡在旁邊聽著好奇，一邊和沈聿書往外走，一邊問道：“靈珊怎麽在你這邊，她不是最怕你嗎？”
沈聿書道：“她跟林煙好，聽說今天在舞會上表白讓人給拒絕了。”
“不會吧？”宋衡聞言有些驚訝，“還有人會拒絕沈靈珊？”
沈靈珊雖然有些大小姐的驕縱性子，但其實長得很漂亮，再加上又是沈家的大小姐，宋衡想不到會有男人拒絕她。
沈聿書道：“我哪知道，我又沒在。”
說話間，陳叔已經將車開了過來。
沈聿書道：“辛苦了，到家說一聲。”
“行。”宋衡道：“那我就先走了。”
宋衡走後，沈聿書轉身去茶幾上拿林煙的杯子，給她接了一大杯溫水，然後才端著杯子上樓。
進屋的時候，看到林煙趴在枕頭上。
他關門走過去，問：“還很難受？”
林煙回頭看向沈聿書，表情可憐巴巴的，輕輕地嗯了一聲。
沈聿書道：“下次還敢不敢亂喝酒？”
他說著坐到床邊，一手端杯子，一手把林煙從被窩裏撈出來。
林煙坐起來，接過沈聿書手裏的杯子，不講道理地說：“我平時酒量都挺好的，都怪你的酒。”
沈聿書看她這個甩鍋的可愛樣子，沒忍住笑，說：“行吧，都怪我的酒長了腿，自己跑你嘴裏去的。”
林煙正喝水呢，被沈聿書逗得一口水噴到他的身上。
沈聿書低頭看了眼被噴濕的襯衫，不由得嘖了一聲。
他擡頭看向林煙，說：“故意報覆我呢？”
林煙沒忍住笑，她趕緊從床頭櫃上抽一張紙巾去給沈聿書擦。
結果因為她手裏還端著杯子，給沈聿書擦襯衫上的水時，她杯子沒端好，水一下又全倒到了沈聿書的褲子上。
為避免更多的水倒到床上，沈聿書趕緊伸手接住林煙手裏的杯子。
他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嘆著氣說：“看樣子是真喝醉了。”
林煙道：“我沒有醉。”
她挪到沈聿書跟前，一邊給他擦身上的水，一邊說：“我就是沒有端好。”
沈聿書唇角勾著點笑，看林煙的眼裏藏不住的寵溺和縱容，說：“喝醉酒的人才會說自己沒醉。”
林煙小聲道：“本來就沒醉，我這會兒都已經酒醒了。”
就是還有一點點頭疼。
她給沈聿書把襯衫上的水跡擦掉，又重新抽兩張紙，給他擦褲子上的水漬。
起初還很正常地只是在擦褲子上的水，但是擦著擦著手就挪到不該去的地方去了。
沈聿書本來在解襯衫扣子，感覺到不對勁兒的時候，深目看向林煙。
看著林煙的眼裏有明顯被撩起來的欲\火，嗓音也略微低啞，說：“你這是擦水，還是故意勾我呢？”
林煙沒忍住笑，說：“當然是擦水。”
她說著又把手挪開，擦其他的地方。
這次她特意避開了沈聿書那裏，等把水擦幹，把紙巾塞到沈聿書手上，笑著道：“好了。”
沈聿書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她一眼。
然後才把用過的紙巾扔到垃圾桶，他走到衣櫃邊去拿幹凈的衣物，把衣服和褲子重新換了一條，之後才走到床邊，拿起杯子又去門邊的飲水櫃前去給林煙重新接了一杯水，放到床頭櫃上，說：“晚上想喝水了叫我。”
林煙嗯一聲。
她此刻已經躺到床上。
沈聿書把杯子放好後也上了床，擡手關了燈，徑直躺下。
林煙在沈聿書躺下後，習慣性地鉆進他懷裏。
沈聿書伸手摟住她，偏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說：“睡吧，折騰一晚上了。”
林煙點了點頭。
她擡手抱住沈聿書的腰，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幹凈氣息，整顆心都安定了下來。
她閉上眼睛，小聲地說：“沈聿書，見到你好高興，你不在的時候每天都好想你。”
沈聿書摟在林煙腰間的手不由得收得更緊，像是摟著他人生中獨一無二無比珍貴的珍寶。
聽見林煙表白，他心中也很動容，情不自禁地低頭去吻林煙的唇。
林煙擡手摟住沈聿書的後背，主動回應他。
兩人吻了很久，吻得難舍難分，誰都舍不得松開。
直到沈聿書明顯起了反應，他克制著停下來，松開了林煙，並且從床上坐了起來，靠著床頭靠背，微蹙著眉心等著那股燥熱過去。
林煙從被窩裏擡起頭來看向沈聿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問道：“你怎麽起來了？”
沈聿書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逗她說：“你指的起來了是什麽意思？”
林煙聽得懂沈聿書隱晦的葷話，說：“我是說你怎麽坐起來了？”
沈聿書笑了下，擡手揉了揉林煙的腦袋，說：“你不是頭疼嗎？”
他倒是很想做，但林煙身體不舒服，他不至於為了自己這點生理欲望，這時候還去折騰林煙。
林煙從被窩裏爬起來，岔開雙腿坐到沈聿書身上。
沈聿書擡起右手掌住林煙的纖纖細腰，漆黑的雙眸看著她，眼中有浮沈的欲望也有無奈，嘆了聲氣，低啞開口，“林煙，你是覺得我很能忍嗎？”
林煙唇角彎彎地笑，坐到沈聿書腰上，擡起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傾身過去吻他，輕聲說：“沈聿書，我頭不疼了，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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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書從港城出差回來, 到家時已經快淩晨。
車子停到家門口，他還在車裏就聽見客廳很鬧騰。
從車上下來，王叔滿面笑容, 忙上前接過沈聿書手裏的外套，恭敬地道：“您回來了。”
沈聿書朝客廳看了一眼，問：“什麽情況？”
他邊說邊往屋裏走，沒等王叔回答，走到客廳門口, 就看到屋子裏亂糟糟的，林煙喝得醉醺醺地蜷縮在沙發上，沈靈珊趴在茶幾上，也是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月姨正跟著傭人們一起收拾客廳, 擡頭看到沈聿書站在門口，嚇了一跳, 急忙直起身來，恭敬地道：“沈總，您回來了。”
沈聿書聞著這滿客廳的酒味兒, 臉色有些難看，邊朝林煙走去, 邊問：“怎麽回事？怎麽喝這麽多？”
月姨恭敬地站在一旁，回答說：“好像是靈珊小姐表白被人給拒絕了, 她心情不好, 一回來就說想喝酒，於是小煙小姐就去庫房裏拿了兩瓶酒，我想著兩瓶酒應該還好, 誰知道我去廚房煮個解酒湯的功夫，一出來這倆人就醉倒了。”
沈聿書聞言, 頓時頭疼。
他彎身撿起地上的紅酒瓶放到茶幾上，然後俯身將林煙從沙發上打橫抱起，一邊往樓上走一邊交代月姨，“把靈珊扶到客房去睡，多煮點解酒湯讓她們喝。”
“是。”月姨聞言連忙應一聲，然後就讓鐘嬸過來幫忙，跟她一起把靈珊扶到客房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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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書把林煙抱上樓後，徑直回了他的臥室。
走到床邊，單手揭開被子，然後俯身把林煙放到床上。
不過林煙醉得不輕，雙手勾著沈聿書的脖子不松手，臉埋在沈聿書頸側，明明喝醉了，還知道抱她的人是誰，迷迷糊糊地咕噥，“沈聿書，你怎麽才回來？我每天都好想你，你一點都不想我。”
沈聿書見林煙醉成這樣還知道抱她的人是他，心裏倒有些欣慰。
但看她醉成這個樣子，又有些頭疼，擡手拉下她纏住他脖子的手，給她放進被子裏，好氣地說：“你們倆也是真厲害，那酒後勁大得我都不敢多喝，你們倆居然給幹完了兩瓶。”
林煙迷迷糊糊的哪聽得懂沈聿書在說什麽，她在被窩裏翻了個身，紅彤彤的小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裏，閉著眼睛呼呼大睡。
沈聿書雙手撐在林煙身體兩側，看著她紅彤彤的小臉，又不覺有些癡迷，情不自禁地低頭在她唇上吻了吻。
這時月姨在外面輕輕敲了下門，小聲道：“沈總，解酒湯要這會兒送進來嗎？”
沈聿書在林煙臉頰也吻了下，這才直起身來，走到房間門口，打開門，伸手接過月姨手裏端著的解酒湯，說：“給我吧，你們收拾好也早點休息。”
末了，又問：“靈珊呢？沒事吧？”
月姨道：“沒事，剛剛喝了解酒湯已經睡下了。”
沈聿書嗯一聲，交代道：“樓下留個人值夜，別的人沒什麽事就去休息吧。”
“誒。”月姨應一聲，然後便轉身下了樓去。
沈聿書關上門，端著解酒湯走到床邊坐下，然後騰出右手去把林煙從被窩裏撈出來。
林煙迷迷糊糊的，本能地把腦袋埋到沈聿書懷裏。
沈聿書一手摟著她，一手把解酒湯餵到她嘴邊，哄小孩兒似的哄道：“把解酒湯喝了再睡，要不然明天會頭疼。”
林煙雖然喝醉了，但她潛意識裏好像知道自己是在沈聿書懷裏，也知道自己很安全。
她聽話地張嘴喝了一口，結果剛咽下去就皺眉，立刻把頭扭到沈聿書懷裏，抗拒道：“好苦。”
沈聿書看她這個樣子好氣又好笑，說：“誰讓你喝這麽多酒。”
他摟著林煙，又哄著她多喝了兩口。
最後林煙實在不想喝了，他也沒再逼她，把碗放到床頭櫃上，然後把林煙重新放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林煙喝了解酒湯，這會兒腦子短暫清醒了一點，她看著沈聿書坐在床邊給她蓋被子，迷迷糊糊地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你不是說還有兩天嗎？”
沈聿書一邊給她掖被子，一邊逗她，“不是你說想我嗎？我提前回來了，你就是這樣迎接我的？”
林煙的意識還沒有完全回籠，也聽不出沈聿書在逗她，說話也有點顛三倒四的，“珊珊她不開心，我就去庫房拿了你兩瓶酒，酒勁好大，喝得我頭疼死了。”
沈聿書庫房裏的那些酒最便宜也上七位數，結果讓林煙和沈靈珊這倆祖宗當啤酒給他喝了。
他一時覺得有些好笑，擡手捏了下林煙的臉蛋，說：“睡吧祖宗，睡醒明天就好了。”
林煙點了點頭，迷迷糊糊地又閉上了眼睛。
沈聿書等林煙睡下後，才脫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又拿毛巾給林煙擦了擦臉和手，把她收拾好後，才上床關了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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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煙一向喝酒很有分寸，並且酒量也很好，所以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被一瓶紅酒給放倒。
昏昏沈沈睡到半夜三點醒來，還沒睜開眼就下意識地把腦袋埋到沈聿書懷裏。
沈聿書摟在她腰間的手收緊，閉著眼睛，嗓音略低地開口，“醒了？”
林煙悶悶地嗯一聲，頭沒從沈聿書懷裏擡起，委屈地說：“頭疼。”
沈聿書聞言睜開眼睛，伸手把床邊的壁燈打開。
原本黑暗的房間突然有了光線，林煙下意識地閉緊眼睛，把臉更深地埋在沈聿書懷裏。
沈聿書伸手將她的臉擡起來，看到她整張臉通紅，不自覺地皺緊了眉，下意識地擡手摸她額頭。
不摸沒發現，一摸才發現燙得厲害。
他沈著臉立刻從床上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給宋衡打電話。
電話那頭，宋衡大半夜睡得正香，迷迷糊糊被手機吵醒，他接起電話，還沒開口，就聽見沈聿書沈著聲音說：“過來一趟。”
宋衡楞了下，下意識地放下手機看了眼時間。
一看發現已經淩晨三點多，他十分震驚，把手機重新放回耳邊，不確定地問：“現在？”
沈聿書嗯一聲，催他，“快點，林煙不舒服。”
“我就知道。”
宋衡嘆了聲氣，認命地從床上下來。
虧他以前還挺崇拜沈聿書，覺得他不為女色所動，不像有些公子哥身邊隔三差五就在換女人。
現在才發現，他壓根是眼光高，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如今和林煙在一起，儼然是個戀愛腦。
淩晨三點半，宋衡認命來到沈聿書家裏。
沈聿書在樓下等他半天了，看到宋衡拎著藥箱過來，皺眉道：“怎麽這麽久？”
宋衡嘆了聲氣，說：“祖宗，我從家裏過來，路上不得花點時間，你當我是靠飛的？”
他見沈聿書臉色很凝重的樣子，不由得問道：“怎麽了？很嚴重嗎？”
沈聿書道：“發燒。”
他邊說邊轉身上樓。
宋衡聽見沈聿書說林煙發燒，再一看這個點，再一看沈聿書凝重的表情，腦子也不知怎麽一下想歪了。
他跟上去，看向沈聿書，語重心長地道：“那個……我知道你剛出差回來，但是你也要悠著點啊，林煙體質本來就不太好，你要是……”
話還沒說完，沈聿書一個眼刀看過來，臉色很難看，“你腦子裏亂七八糟在想些什麽。”
宋衡楞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想歪了。
“啊。”宋衡道：“我還以為——”
沈聿書冷著臉看他一眼，隨後繼續往樓上走，說：“喝多了酒，不知道感冒引起的還是過敏。”
他走到臥室門外，開門前朝宋衡看一眼，說：“在外面等我一下。”
宋衡點了點頭，很懂規矩地退到門邊。
沈聿書進屋把門關上，看到林煙蜷縮在被窩裏。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一手摟住林煙的背，一手摸她額頭，蹙著眉問：“還難受？”
林煙輕輕地嗯一聲，連擡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小聲嘟囔，“你那是什麽酒啊，怎麽喝完這麽難受。”
沈聿書道：“那酒後勁就是很大，你也挺厲害，那麽多酒就偏偏挑中那兩瓶。”
林煙想起靈珊，看向沈聿書，擔心地問：“靈珊呢？她沒事吧？”
沈聿書一邊給她蓋好被子，一邊說：“擔心你自己吧，難受成這樣還有心情操心別人。”
他給林煙蓋好被子後，朝門外的宋衡喊了一聲，“進來吧。”
宋衡聽見沈聿書讓他進去，這才擡手推開了門，拎著藥箱走到床邊。
林煙小臉紅彤彤的，看到宋衡，還維持著禮貌和他打聲招呼，“宋醫生好。”
宋衡微笑道：“林小姐好。”
他把藥箱放到床頭櫃上，一邊拿聽診器一邊問道：“林小姐覺得哪裏不舒服？”
林煙道：“就是頭疼，全身都很燙。”
“之前有感冒嗎？”
林煙輕輕地搖了下頭，說：“沒有。最近身體一直挺好的。”
“之前有過酒精過敏嗎？”
“沒有。”林煙回答說：“我酒量一直還挺好的。”
說著，又不禁埋怨起沈聿書的酒來，小聲地說：“都怪沈聿書的酒，不知道是什麽，才喝了一小瓶，喝得我渾身難受。”
“什麽酒啊？”宋衡好奇地看向沈聿書。
沈聿書無奈地道：“之前老太太過大壽拿出來過。”
宋衡聞言睜大眼睛，“一瓶喝光了？”
沈聿書嗯了一聲，說：“這倆祖宗拿來當啤酒喝了，不醉才怪。”
宋衡也喝過那酒，前陣子老太太過大壽，沈聿書拿了兩瓶過去，酒勁確實挺大，但好喝也是真的巨好喝。
他本來還想問沈聿書討一瓶，結果傅正南說，那一瓶酒八位數，嚇得他都沒好意思跟沈聿書開口。
這會兒聽見林煙和沈靈珊這倆姑奶奶居然拿來當啤酒喝，他聽著就覺得肉疼。
給林煙做完檢查，確定身體沒有什麽大礙，收起聽診器和沈聿書說：“沒什麽事，就是喝醉了，多喝水代謝掉就行了。”
沈聿書不大放心地問：“你確定沒事？”
宋衡道：“你還懷疑起我的醫術來了？這麽點小問題我會看不好？”
沈聿書聽宋衡這樣說，總算放心，問道：“要不要吃點藥？”
宋衡道：“不用，多喝點水多睡點覺，等酒勁下去了就好了。”
沈聿書聞言嗯一聲，送宋衡到臥室門外，說：“時間不早了，今晚要不要就住在這邊？”
宋衡道：“不用，我在外面睡不好，還是回家睡得香。”
沈聿書也沒勸他，問：“自己開車還是打的車？”
宋衡道：“打的車。”
沈聿書道：“我讓陳叔送你。”
兩人下樓，正好碰到月姨從沈靈珊的房間裏出來。
沈聿書問道：“怎麽還沒睡？靈珊怎麽了？”
月姨道：“沒什麽事，靈珊小姐倒還挺耐受，剛剛醒來說肚子餓，吃了點東西又睡下了。”
沈聿書聞言點了下頭。
宋衡在旁邊聽著好奇，一邊和沈聿書往外走，一邊問道：“靈珊怎麽在你這邊，她不是最怕你嗎？”
沈聿書道：“她跟林煙好，聽說今天在舞會上表白讓人給拒絕了。”
“不會吧？”宋衡聞言有些驚訝，“還有人會拒絕沈靈珊？”
沈靈珊雖然有些大小姐的驕縱性子，但其實長得很漂亮，再加上又是沈家的大小姐，宋衡想不到會有男人拒絕她。
沈聿書道：“我哪知道，我又沒在。”
說話間，陳叔已經將車開了過來。
沈聿書道：“辛苦了，到家說一聲。”
“行。”宋衡道：“那我就先走了。”
宋衡走後，沈聿書轉身去茶幾上拿林煙的杯子，給她接了一大杯溫水，然後才端著杯子上樓。
進屋的時候，看到林煙趴在枕頭上。
他關門走過去，問：“還很難受？”
林煙回頭看向沈聿書，表情可憐巴巴的，輕輕地嗯了一聲。
沈聿書道：“下次還敢不敢亂喝酒？”
他說著坐到床邊，一手端杯子，一手把林煙從被窩裏撈出來。
林煙坐起來，接過沈聿書手裏的杯子，不講道理地說：“我平時酒量都挺好的，都怪你的酒。”
沈聿書看她這個甩鍋的可愛樣子，沒忍住笑，說：“行吧，都怪我的酒長了腿，自己跑你嘴裏去的。”
林煙正喝水呢，被沈聿書逗得一口水噴到他的身上。
沈聿書低頭看了眼被噴濕的襯衫，不由得嘖了一聲。
他擡頭看向林煙，說：“故意報覆我呢？”
林煙沒忍住笑，她趕緊從床頭櫃上抽一張紙巾去給沈聿書擦。
結果因為她手裏還端著杯子，給沈聿書擦襯衫上的水時，她杯子沒端好，水一下又全倒到了沈聿書的褲子上。
為避免更多的水倒到床上，沈聿書趕緊伸手接住林煙手裏的杯子。
他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嘆著氣說：“看樣子是真喝醉了。”
林煙道：“我沒有醉。”
她挪到沈聿書跟前，一邊給他擦身上的水，一邊說：“我就是沒有端好。”
沈聿書唇角勾著點笑，看林煙的眼裏藏不住的寵溺和縱容，說：“喝醉酒的人才會說自己沒醉。”
林煙小聲道：“本來就沒醉，我這會兒都已經酒醒了。”
就是還有一點點頭疼。
她給沈聿書把襯衫上的水跡擦掉，又重新抽兩張紙，給他擦褲子上的水漬。
起初還很正常地只是在擦褲子上的水，但是擦著擦著手就挪到不該去的地方去了。
沈聿書本來在解襯衫扣子，感覺到不對勁兒的時候，深目看向林煙。
看著林煙的眼裏有明顯被撩起來的欲\火，嗓音也略微低啞，說：“你這是擦水，還是故意勾我呢？”
林煙沒忍住笑，說：“當然是擦水。”
她說著又把手挪開，擦其他的地方。
這次她特意避開了沈聿書那裏，等把水擦幹，把紙巾塞到沈聿書手上，笑著道：“好了。”
沈聿書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她一眼。
然後才把用過的紙巾扔到垃圾桶，他走到衣櫃邊去拿幹凈的衣物，把衣服和褲子重新換了一條，之後才走到床邊，拿起杯子又去門邊的飲水櫃前去給林煙重新接了一杯水，放到床頭櫃上，說：“晚上想喝水了叫我。”
林煙嗯一聲。
她此刻已經躺到床上。
沈聿書把杯子放好後也上了床，擡手關了燈，徑直躺下。
林煙在沈聿書躺下後，習慣性地鉆進他懷裏。
沈聿書伸手摟住她，偏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說：“睡吧，折騰一晚上了。”
林煙點了點頭。
她擡手抱住沈聿書的腰，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幹凈氣息，整顆心都安定了下來。
她閉上眼睛，小聲地說：“沈聿書，見到你好高興，你不在的時候每天都好想你。”
沈聿書摟在林煙腰間的手不由得收得更緊，像是摟著他人生中獨一無二無比珍貴的珍寶。
聽見林煙表白，他心中也很動容，情不自禁地低頭去吻林煙的唇。
林煙擡手摟住沈聿書的後背，主動回應他。
兩人吻了很久，吻得難舍難分，誰都舍不得松開。
直到沈聿書明顯起了反應，他克制著停下來，松開了林煙，並且從床上坐了起來，靠著床頭靠背，微蹙著眉心等著那股燥熱過去。
林煙從被窩裏擡起頭來看向沈聿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問道：“你怎麽起來了？”
沈聿書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逗她說：“你指的起來了是什麽意思？”
林煙聽得懂沈聿書隱晦的葷話，說：“我是說你怎麽坐起來了？”
沈聿書笑了下，擡手揉了揉林煙的腦袋，說：“你不是頭疼嗎？”
他倒是很想做，但林煙身體不舒服，他不至於為了自己這點生理欲望，這時候還去折騰林煙。
林煙從被窩裏爬起來，岔開雙腿坐到沈聿書身上。
沈聿書擡起右手掌住林煙的纖纖細腰，漆黑的雙眸看著她，眼中有浮沈的欲望也有無奈，嘆了聲氣，低啞開口，“林煙，你是覺得我很能忍嗎？”
林煙唇角彎彎地笑，坐到沈聿書腰上，擡起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傾身過去吻他，輕聲說：“沈聿書，我頭不疼了，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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