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醞釀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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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055醞釀陰謀
“哎呀, 玩了大半天，我都餓了。”
玩玻璃玩得太興奮，幾人直到現在才意識到肚子餓。
“走走走，到溫泉莊子那邊吃飯。”
夏桃他們離開玻璃作坊的時候, 夏桃手上戴了兩個黎深為她親手做的玻璃鐲子。一個紅色一個綠色, 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雖然紅配綠賽狗屎的顏色配置很直男。
“這樣好看的鐲子, 估計很好賣。”
與黎深直男審美不遑多讓的是夏桃的直女思想，人家想與她濃情蜜意，她就只想著怎麽賺錢。
黎深其實更想給夏桃弄個玻璃簪子來著, 可是小郡主先說了要給夏桃做簪子，黎深想了想覺得簪子還是要自己親自一點點用心仔細打磨待及笄時送她才好，於是就先認認真真地做了兩個鐲子給夏桃戴著玩兒。
也幸好他沒弄玻璃簪子，若不然以夏桃淺薄的古代知識, 在此情此景得了個玻璃簪子只怕直到老死她都想不到簪子定情所代表的含蓄情意。
“可惜呀，現在玻璃可賣不上一個杯子百兩銀子咯。”
夏桃笑嘻嘻，語氣裏有著不為外人明說的幸災樂禍, 這裏頭也就只有黎深和小太孫聽得懂了。
“平民也能買得起好看的首飾便是極好的。”
小太孫道，表面裝得一本正經, 內心也在憋笑。
“那桃姐姐覺得是鐲子好看還是梅花簪好看？”
小郡主嘴裏雖然問著話，眼睛卻一直往夏桃發髻上插著的玻璃紅梅簪瞅。
“都好看，我會一直戴著郡主為我親手做的紅梅簪。”
夏桃深谙端水大法, 說這話的時候右手摩挲著左手疊戴的紅綠玻璃鐲子。
於是小郡主就被夏桃哄開心了。
溫泉莊子離得不遠，馬車走一會兒就到了。
一段日子不見, 溫泉莊子周邊的暖房已經加建到了二十多間, 全部都用上了玻璃作坊那邊生產出來的玻璃。
透過玻璃, 他們能夠看到暖房裏的蔬菜綠意蔥蔥，長得十分興盛。
其中有不少蔬菜已經收割了, 特別是長勢快的蕹菜已經掐了兩輪，不僅上了鎮遠候府的餐桌還有富餘的供給外面的酒樓。
京城不是沒有人想過建暖房種菜吃，雖然玻璃的價格已經降下來了，只是暖房需要時常燒著柴火保證溫度，這柴火就是一項巨大支出。而且在暖房裏種了菜不見得就能有收成，只要蔬菜一生病那麽所有投入都沒了，直接血虧。
投入大，種植難度更大，以至於冬季暖房裏出產的蔬菜又少又貴，就連皇帝餐桌上也不能日日都吃上新鮮的綠葉子菜，大部分普通人都是吃著白菜冬瓜豆芽這些老三樣新鮮蔬菜，其餘要麽是小白菜幹葫蘆幹筍幹豆角幹等等。
可是現在連莊子裏的佃農都能天天吃上新鮮的綠葉子菜，皇宮裏的皇帝都沒他們吃得菜品豐富。
整個溫泉莊子裏的佃農都知道這全是靠了夏桃這個新主人。莊頭尤其對夏桃忠心耿耿，溫泉莊子裏除了他沒有人知道如何配置石灰硫磺藥水和石灰膽礬藥水。
瞧見主人又來溫泉莊子洗澡吃飯，莊頭十分激動地用暖房出產的各種蔬菜張羅了一大桌子美味菜肴，簡直是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盛到夏桃面前。
不得不說暖房裏出產的蔬菜品種還挺多的，光是綠葉子菜就有好幾種。比如說冬葵菜雞蛋湯、蒜蓉炒蕹菜也就是蒜蓉炒空心菜、上湯皮蛋肉末枸杞葉、韭菜盒子、木耳菜肉丸湯、豆瓣醬炒紅莧菜等等。當然，葷菜就更豐富了，紅燒肉、清蒸魚、燒雞、酥鴨、清燉羊把桌子擠得差點兒擺不下。
“這個冬葵菜真是美味。”
小郡主似乎特別喜歡冬葵菜，尤其喜歡它滑溜溜的口感。
可能是小孩子嘴比較嬌，她就不喜歡吃莧菜，總覺得莧菜糙糙的像在吃草。
“那你試試這個。”
夏桃給小郡主夾了一筷子藤菜。
藤菜也叫木耳菜又或者潺菜，口感和秋葵一樣滑滑的。喜歡的人特別喜歡，不喜歡的人則覺得它滑溜溜像鼻涕。
“這個也好吃！特別軟。”
小郡主果真喜歡藤菜的味道。
“宮裏沒有這個嗎？”夏桃問道。
“沒有哦。”小郡主又啃了口嫩嫩滑滑的木耳菜。
小郡主不知道東宮之所以沒有木耳菜是因為木耳菜在暖房裏太難種了，常常才發了幾片葉子就開始根部腐爛，壓根兒長不起來。
“那給東宮送些？這樣合規矩嗎？”夏桃擡頭問小太孫。
“東宮派太監私下采買的話便不要緊。”小太孫回道。
皇宮采買是有嚴格規章制度的，若是食材出了問題，從頭到尾得掉很多顆腦袋。不過私下采買就不需要如此嚴格。
“那就好。郡主喜歡吃就多吃點。”
端水大師夏桃也給黎深夾了一筷子上湯皮蛋肉末枸杞葉裏的枸杞葉。他喜歡氣味特殊的蔬菜，像枸杞葉、野蔥、大葉野韭菜等就特別愛吃。夏桃也喜歡，她還喜歡番薯葉辣椒葉南瓜尖等，可惜這個時候沒有番薯辣椒南瓜。
夏桃他們幾個還能在溫泉莊子裏挑食，京城裏各大酒樓想要挑都沒得挑。
京城，仙膳閣。
“小二，這個雞汁枸杞芽怎麽沒有了？”
包房內，正在用餐的客人發現他們點的雞汁枸杞芽並沒有上來。
“對不起客官，雞汁枸杞芽沒有了。您要不換一道？為表歉意新菜費用全免。”小二點頭哈腰連連道歉。
其實雞汁枸杞芽並不是沒有，而是新來了一桌貴客非要點雞汁枸杞芽，他們只能把其他客人先點的挪到貴客桌上。
這事還是掌櫃吩咐的，專門挑那些身份比較低的客人下手，這樣就算有什麽意見他們也不敢跟仙膳閣叫板。要知道仙膳閣背後可有二皇子撐腰，小二自然很有底氣這麽幹。
客人的確很生氣，不過看在新菜免費的份上勉強接受。
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有時候連六品小官也得給掌櫃面子，仙膳閣掌櫃自詡聰明能把這一套玩溜，卻萬萬沒有想到距離他們沒多遠的聚鮮樓每天都有大量新鮮蔬菜供應，許多在仙膳閣受了氣的“低微”客人默默轉成了聚鮮樓的忠實客戶。
等二皇子反應過來仙膳閣收入銳減那已經很難挽回仙膳閣口碑了。簡直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倒黴起來喝水都塞牙。
夏桃還不知道自己又克了二皇子，飯桌上給黎深夾了他愛吃的清蒸魚肚腩，然後就收獲了他夾來的魚背脊。夏桃喜歡吃魚背脊，黎深還先幫她挑光了刺，讓她一口啊嗚滿臉滿足不怕被魚刺卡喉嚨。
“父親很喜歡吃胡瓜。可惜在冬天裏種不出來。”
小太孫是個孝順的，自己在這裏吃好喝好也惦記著太子。
青瓜在古代叫胡瓜，夏桃疑惑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太孫說的是青瓜。
“胡瓜啊？應當能種得出來的呀。”
夏桃歪頭，要不然哪有那麽多的大棚青瓜。
“回主子，暖房裏也有種胡瓜，胡瓜也開花了，只是無論如何都坐不住果。好不容易結了小拇指那麽大一個都掉了。”莊頭的媳婦兒就在旁邊伺候著，聽到夏桃疑惑立馬就上前回話。
“你們沒有給胡瓜的雌花授粉嗎？我們那兒胡瓜賣得貴，每開一朵雌花都要往上頭沾滿花粉，就怕浪費了小瓜扭。”夏桃問她。
“雌花授粉？就是拿公花的粉往母花上碰？有的有的，不過還是坐不住果。”莊頭媳婦連忙解釋道。
“啊？這樣啊。那我等下去看看吧。”
桌上幾個人頓時也感興趣了，紛紛都表示說要先看看，看完再去泡溫泉。
他們很快吃完晚飯，慢悠悠朝暖房那兒走去當消食，走到種胡瓜的暖房，夏桃一踏進暖房門就大致知道胡瓜為什麽不坐果了。不過還是要仔細看看有沒有其他病蟲害導致掉果。
夏桃仔細檢查過後發現莊頭他們照顧蔬菜的確很細心，一排排的胡瓜葉子翠綠沒有斑點沒有焦邊，小花開得嫩黃嫩黃的特別好看。那麽不坐果的原因就是溫度了。
在冬天要給暖房保溫十分不易，一般達到十幾度能讓蔬菜生根發芽長葉子就已經是很適合的溫度了。可是胡瓜明顯是喜高溫喜潮濕喜陽光的，暖房這個溫度就不適合了。
看胡瓜都開花了，植株的個頭明顯矮小就知道低溫抑制了胡瓜的生長發育。
“我們那兒種胡瓜的時候都要等天氣很熱的時候才播種，比葫蘆瓜都要晚。有沒有可能暖房的溫度還不夠，得要像夏天那樣熱才能坐住果啊？”夏桃問莊頭和莊頭媳婦。
“誒誒誒，真有這個可能。”
莊頭和莊頭媳婦被夏桃這麽一提醒立即醍醐灌頂。這胡瓜就是個嬌氣貨，天氣冷了不愛長。有時候正常播種本來長得好好的，遇見天氣降溫它還蔫吧枯萎了。
於是莊頭他們趕緊加大柴火的燃燒，把暖房的溫度升上去。
“相信殿下很快就能吃上你獻上的冬季胡瓜了。”
夏桃笑嘻嘻對小太孫說。
“承你吉言。”
小太孫也嘴角含笑。
夏桃他們在溫泉莊子玩了兩天就回去了。才剛進屋，白雪就對夏桃喵喵叫。
原來泡了幾次溫泉，它身上的顏色掉了。
白雪要夏桃幫它重新染回黑色。
“你真的不回東宮啊？”
夏桃蹲下來問白雪。
“喵喵。”
不回。
白雪相當於一個叛逆晚期的老小孩，被人在東宮裏圈養了那麽多年，現在才發現原來在外面浪如此好玩。
“行吧行吧，我幫你染。”
夏桃厚著臉皮再度問鐘離嘉要了老夫人專用的染發膏。
不是沒有其他染發膏，只是貴有貴的道理，老夫人嚴選肯定是好貨，染一只白貓綽綽有餘。
鐘離嘉目光十分覆雜地看了看夏桃又看了看白雪，心想萬一哪天被人發現了……唉。
夏桃假裝沒看見鐘離嘉看她的覆雜眼神，反正不挑明的話就當不知道。
當天晚上，白雪頂著一身新鮮出爐的烏黑毛發施施然爬墻出去玩了。
二皇子府。
“青兒，你這裏還有沒有什麽好的秘方。”
二皇子耐著脾氣哄柳蔓青讓她交出更多秘方來助他。
玻璃生意被大量便宜貨沖擊，萬寶樓已經入不敷出，不覆以往的鼎盛景象。少了玻璃的巨額收入，二皇子的私兵裝備就沒辦法大量打造。雖然說父皇有意把皇位傳給他，可是他也不得不為自己籌謀。萬一有什麽突發情況，這些私兵就是他的保障。
側妃柳蔓青臉上泛起難色，她腦子裏其實還有肥皂秘方和火藥秘方，只是肥皂在古代有很多代替品，沒辦法像玻璃這樣能賣出百倍高價。火藥的話……火藥這玩意兒根本就不是用來賺錢的。
火藥在不合適的時機拿出來就沒辦法體現她的重要作用，她還想將之保留到最後用來助自己一步到位登上皇後寶座。
而且二皇子他根本不缺錢，他還有淑妃這個老虔婆的雄厚娘家支撐呢。媽寶男就該問老虔婆要錢用，花老婆嫁妝錢的男人都是孬貨。
只是目前對他們兩夫妻來說急需解決的是糟糕的人脈關系和口碑，柳蔓青只要一想到這些天出席宴會遭到那些世家貴女陰陽怪氣的話語諷刺就被氣得吐血。
給她等著，她一定會給她們好看。
“殿下，如今外頭形勢對我們不利，我們應當先扭轉名聲才是。”柳蔓青裝出一副溫婉的樣子，體貼入微地替二皇子著想。
“那你有什麽辦法？”
二皇子平了平郁氣耐著性子問她。
“我知道一個治療天花的法子……”柳蔓青對二皇子輕輕耳語。
要知道天花在古代就是絕癥，一旦有天花疫情基本都是將人隔離又或者是封城焚村，根本沒有其他有效的防治方法。
可柳蔓青是穿越的，她知道天花可以靠種牛痘預防。只要牛痘種成功了，這一輩子都不會感染天花。
“你說的種牛痘之法當真有效？”
二皇子兩眼放光。
“當真有效。殿下大可派人去實驗實驗。”
柳蔓青知道二皇子為人狠辣。到時候他們的重要人員都先種上牛痘以防萬一，然後再將天花傳播開去，屆時二皇子可以以身試險治療天花力挽狂瀾，徹底扭轉他虧損的名聲。
天花本就是天災，瘟疫泛濫期間有幾個貴女染上天花不幸死去又或者留了滿臉疤，那都是她們命太賤罷了，半點兒怨不得人呢，呵呵。
二皇子和柳蔓青商量得投入，半點兒都沒有察覺他們的屋頂上趴著一只黑乎乎的貓。
這只貓默默從頭聽到了尾，最後悄無聲息離開，仿佛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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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玩了大半天，我都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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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到溫泉莊子那邊吃飯。”
夏桃他們離開玻璃作坊的時候, 夏桃手上戴了兩個黎深為她親手做的玻璃鐲子。一個紅色一個綠色, 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雖然紅配綠賽狗屎的顏色配置很直男。
“這樣好看的鐲子, 估計很好賣。”
與黎深直男審美不遑多讓的是夏桃的直女思想，人家想與她濃情蜜意，她就只想著怎麽賺錢。
黎深其實更想給夏桃弄個玻璃簪子來著, 可是小郡主先說了要給夏桃做簪子，黎深想了想覺得簪子還是要自己親自一點點用心仔細打磨待及笄時送她才好，於是就先認認真真地做了兩個鐲子給夏桃戴著玩兒。
也幸好他沒弄玻璃簪子，若不然以夏桃淺薄的古代知識, 在此情此景得了個玻璃簪子只怕直到老死她都想不到簪子定情所代表的含蓄情意。
“可惜呀，現在玻璃可賣不上一個杯子百兩銀子咯。”
夏桃笑嘻嘻，語氣裏有著不為外人明說的幸災樂禍, 這裏頭也就只有黎深和小太孫聽得懂了。
“平民也能買得起好看的首飾便是極好的。”
小太孫道，表面裝得一本正經, 內心也在憋笑。
“那桃姐姐覺得是鐲子好看還是梅花簪好看？”
小郡主嘴裏雖然問著話，眼睛卻一直往夏桃發髻上插著的玻璃紅梅簪瞅。
“都好看，我會一直戴著郡主為我親手做的紅梅簪。”
夏桃深谙端水大法, 說這話的時候右手摩挲著左手疊戴的紅綠玻璃鐲子。
於是小郡主就被夏桃哄開心了。
溫泉莊子離得不遠，馬車走一會兒就到了。
一段日子不見, 溫泉莊子周邊的暖房已經加建到了二十多間, 全部都用上了玻璃作坊那邊生產出來的玻璃。
透過玻璃, 他們能夠看到暖房裏的蔬菜綠意蔥蔥，長得十分興盛。
其中有不少蔬菜已經收割了, 特別是長勢快的蕹菜已經掐了兩輪，不僅上了鎮遠候府的餐桌還有富餘的供給外面的酒樓。
京城不是沒有人想過建暖房種菜吃，雖然玻璃的價格已經降下來了，只是暖房需要時常燒著柴火保證溫度，這柴火就是一項巨大支出。而且在暖房裏種了菜不見得就能有收成，只要蔬菜一生病那麽所有投入都沒了，直接血虧。
投入大，種植難度更大，以至於冬季暖房裏出產的蔬菜又少又貴，就連皇帝餐桌上也不能日日都吃上新鮮的綠葉子菜，大部分普通人都是吃著白菜冬瓜豆芽這些老三樣新鮮蔬菜，其餘要麽是小白菜幹葫蘆幹筍幹豆角幹等等。
可是現在連莊子裏的佃農都能天天吃上新鮮的綠葉子菜，皇宮裏的皇帝都沒他們吃得菜品豐富。
整個溫泉莊子裏的佃農都知道這全是靠了夏桃這個新主人。莊頭尤其對夏桃忠心耿耿，溫泉莊子裏除了他沒有人知道如何配置石灰硫磺藥水和石灰膽礬藥水。
瞧見主人又來溫泉莊子洗澡吃飯，莊頭十分激動地用暖房出產的各種蔬菜張羅了一大桌子美味菜肴，簡直是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盛到夏桃面前。
不得不說暖房裏出產的蔬菜品種還挺多的，光是綠葉子菜就有好幾種。比如說冬葵菜雞蛋湯、蒜蓉炒蕹菜也就是蒜蓉炒空心菜、上湯皮蛋肉末枸杞葉、韭菜盒子、木耳菜肉丸湯、豆瓣醬炒紅莧菜等等。當然，葷菜就更豐富了，紅燒肉、清蒸魚、燒雞、酥鴨、清燉羊把桌子擠得差點兒擺不下。
“這個冬葵菜真是美味。”
小郡主似乎特別喜歡冬葵菜，尤其喜歡它滑溜溜的口感。
可能是小孩子嘴比較嬌，她就不喜歡吃莧菜，總覺得莧菜糙糙的像在吃草。
“那你試試這個。”
夏桃給小郡主夾了一筷子藤菜。
藤菜也叫木耳菜又或者潺菜，口感和秋葵一樣滑滑的。喜歡的人特別喜歡，不喜歡的人則覺得它滑溜溜像鼻涕。
“這個也好吃！特別軟。”
小郡主果真喜歡藤菜的味道。
“宮裏沒有這個嗎？”夏桃問道。
“沒有哦。”小郡主又啃了口嫩嫩滑滑的木耳菜。
小郡主不知道東宮之所以沒有木耳菜是因為木耳菜在暖房裏太難種了，常常才發了幾片葉子就開始根部腐爛，壓根兒長不起來。
“那給東宮送些？這樣合規矩嗎？”夏桃擡頭問小太孫。
“東宮派太監私下采買的話便不要緊。”小太孫回道。
皇宮采買是有嚴格規章制度的，若是食材出了問題，從頭到尾得掉很多顆腦袋。不過私下采買就不需要如此嚴格。
“那就好。郡主喜歡吃就多吃點。”
端水大師夏桃也給黎深夾了一筷子上湯皮蛋肉末枸杞葉裏的枸杞葉。他喜歡氣味特殊的蔬菜，像枸杞葉、野蔥、大葉野韭菜等就特別愛吃。夏桃也喜歡，她還喜歡番薯葉辣椒葉南瓜尖等，可惜這個時候沒有番薯辣椒南瓜。
夏桃他們幾個還能在溫泉莊子裏挑食，京城裏各大酒樓想要挑都沒得挑。
京城，仙膳閣。
“小二，這個雞汁枸杞芽怎麽沒有了？”
包房內，正在用餐的客人發現他們點的雞汁枸杞芽並沒有上來。
“對不起客官，雞汁枸杞芽沒有了。您要不換一道？為表歉意新菜費用全免。”小二點頭哈腰連連道歉。
其實雞汁枸杞芽並不是沒有，而是新來了一桌貴客非要點雞汁枸杞芽，他們只能把其他客人先點的挪到貴客桌上。
這事還是掌櫃吩咐的，專門挑那些身份比較低的客人下手，這樣就算有什麽意見他們也不敢跟仙膳閣叫板。要知道仙膳閣背後可有二皇子撐腰，小二自然很有底氣這麽幹。
客人的確很生氣，不過看在新菜免費的份上勉強接受。
這樣的事情時有發生，有時候連六品小官也得給掌櫃面子，仙膳閣掌櫃自詡聰明能把這一套玩溜，卻萬萬沒有想到距離他們沒多遠的聚鮮樓每天都有大量新鮮蔬菜供應，許多在仙膳閣受了氣的“低微”客人默默轉成了聚鮮樓的忠實客戶。
等二皇子反應過來仙膳閣收入銳減那已經很難挽回仙膳閣口碑了。簡直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倒黴起來喝水都塞牙。
夏桃還不知道自己又克了二皇子，飯桌上給黎深夾了他愛吃的清蒸魚肚腩，然後就收獲了他夾來的魚背脊。夏桃喜歡吃魚背脊，黎深還先幫她挑光了刺，讓她一口啊嗚滿臉滿足不怕被魚刺卡喉嚨。
“父親很喜歡吃胡瓜。可惜在冬天裏種不出來。”
小太孫是個孝順的，自己在這裏吃好喝好也惦記著太子。
青瓜在古代叫胡瓜，夏桃疑惑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太孫說的是青瓜。
“胡瓜啊？應當能種得出來的呀。”
夏桃歪頭，要不然哪有那麽多的大棚青瓜。
“回主子，暖房裏也有種胡瓜，胡瓜也開花了，只是無論如何都坐不住果。好不容易結了小拇指那麽大一個都掉了。”莊頭的媳婦兒就在旁邊伺候著，聽到夏桃疑惑立馬就上前回話。
“你們沒有給胡瓜的雌花授粉嗎？我們那兒胡瓜賣得貴，每開一朵雌花都要往上頭沾滿花粉，就怕浪費了小瓜扭。”夏桃問她。
“雌花授粉？就是拿公花的粉往母花上碰？有的有的，不過還是坐不住果。”莊頭媳婦連忙解釋道。
“啊？這樣啊。那我等下去看看吧。”
桌上幾個人頓時也感興趣了，紛紛都表示說要先看看，看完再去泡溫泉。
他們很快吃完晚飯，慢悠悠朝暖房那兒走去當消食，走到種胡瓜的暖房，夏桃一踏進暖房門就大致知道胡瓜為什麽不坐果了。不過還是要仔細看看有沒有其他病蟲害導致掉果。
夏桃仔細檢查過後發現莊頭他們照顧蔬菜的確很細心，一排排的胡瓜葉子翠綠沒有斑點沒有焦邊，小花開得嫩黃嫩黃的特別好看。那麽不坐果的原因就是溫度了。
在冬天要給暖房保溫十分不易，一般達到十幾度能讓蔬菜生根發芽長葉子就已經是很適合的溫度了。可是胡瓜明顯是喜高溫喜潮濕喜陽光的，暖房這個溫度就不適合了。
看胡瓜都開花了，植株的個頭明顯矮小就知道低溫抑制了胡瓜的生長發育。
“我們那兒種胡瓜的時候都要等天氣很熱的時候才播種，比葫蘆瓜都要晚。有沒有可能暖房的溫度還不夠，得要像夏天那樣熱才能坐住果啊？”夏桃問莊頭和莊頭媳婦。
“誒誒誒，真有這個可能。”
莊頭和莊頭媳婦被夏桃這麽一提醒立即醍醐灌頂。這胡瓜就是個嬌氣貨，天氣冷了不愛長。有時候正常播種本來長得好好的，遇見天氣降溫它還蔫吧枯萎了。
於是莊頭他們趕緊加大柴火的燃燒，把暖房的溫度升上去。
“相信殿下很快就能吃上你獻上的冬季胡瓜了。”
夏桃笑嘻嘻對小太孫說。
“承你吉言。”
小太孫也嘴角含笑。
夏桃他們在溫泉莊子玩了兩天就回去了。才剛進屋，白雪就對夏桃喵喵叫。
原來泡了幾次溫泉，它身上的顏色掉了。
白雪要夏桃幫它重新染回黑色。
“你真的不回東宮啊？”
夏桃蹲下來問白雪。
“喵喵。”
不回。
白雪相當於一個叛逆晚期的老小孩，被人在東宮裏圈養了那麽多年，現在才發現原來在外面浪如此好玩。
“行吧行吧，我幫你染。”
夏桃厚著臉皮再度問鐘離嘉要了老夫人專用的染發膏。
不是沒有其他染發膏，只是貴有貴的道理，老夫人嚴選肯定是好貨，染一只白貓綽綽有餘。
鐘離嘉目光十分覆雜地看了看夏桃又看了看白雪，心想萬一哪天被人發現了……唉。
夏桃假裝沒看見鐘離嘉看她的覆雜眼神，反正不挑明的話就當不知道。
當天晚上，白雪頂著一身新鮮出爐的烏黑毛發施施然爬墻出去玩了。
二皇子府。
“青兒，你這裏還有沒有什麽好的秘方。”
二皇子耐著脾氣哄柳蔓青讓她交出更多秘方來助他。
玻璃生意被大量便宜貨沖擊，萬寶樓已經入不敷出，不覆以往的鼎盛景象。少了玻璃的巨額收入，二皇子的私兵裝備就沒辦法大量打造。雖然說父皇有意把皇位傳給他，可是他也不得不為自己籌謀。萬一有什麽突發情況，這些私兵就是他的保障。
側妃柳蔓青臉上泛起難色，她腦子裏其實還有肥皂秘方和火藥秘方，只是肥皂在古代有很多代替品，沒辦法像玻璃這樣能賣出百倍高價。火藥的話……火藥這玩意兒根本就不是用來賺錢的。
火藥在不合適的時機拿出來就沒辦法體現她的重要作用，她還想將之保留到最後用來助自己一步到位登上皇後寶座。
而且二皇子他根本不缺錢，他還有淑妃這個老虔婆的雄厚娘家支撐呢。媽寶男就該問老虔婆要錢用，花老婆嫁妝錢的男人都是孬貨。
只是目前對他們兩夫妻來說急需解決的是糟糕的人脈關系和口碑，柳蔓青只要一想到這些天出席宴會遭到那些世家貴女陰陽怪氣的話語諷刺就被氣得吐血。
給她等著，她一定會給她們好看。
“殿下，如今外頭形勢對我們不利，我們應當先扭轉名聲才是。”柳蔓青裝出一副溫婉的樣子，體貼入微地替二皇子著想。
“那你有什麽辦法？”
二皇子平了平郁氣耐著性子問她。
“我知道一個治療天花的法子……”柳蔓青對二皇子輕輕耳語。
要知道天花在古代就是絕癥，一旦有天花疫情基本都是將人隔離又或者是封城焚村，根本沒有其他有效的防治方法。
可柳蔓青是穿越的，她知道天花可以靠種牛痘預防。只要牛痘種成功了，這一輩子都不會感染天花。
“你說的種牛痘之法當真有效？”
二皇子兩眼放光。
“當真有效。殿下大可派人去實驗實驗。”
柳蔓青知道二皇子為人狠辣。到時候他們的重要人員都先種上牛痘以防萬一，然後再將天花傳播開去，屆時二皇子可以以身試險治療天花力挽狂瀾，徹底扭轉他虧損的名聲。
天花本就是天災，瘟疫泛濫期間有幾個貴女染上天花不幸死去又或者留了滿臉疤，那都是她們命太賤罷了，半點兒怨不得人呢，呵呵。
二皇子和柳蔓青商量得投入，半點兒都沒有察覺他們的屋頂上趴著一只黑乎乎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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