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010王金花摔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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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王金花摔斷腿
被夏阿奶嫌棄弱的老貓花花很不服氣。
當天傍晚就出去尾隨王金花了。
“黎大牛真是個孬種一點用都沒有。”
王金花手裏挎著藤籃去菜地割韭菜，嘴裏小聲罵罵咧咧個不停。
她特地傳話給黎大牛就是想借黎大牛的手把老夏家墳頭冒的青煙滅了，誰知道黎大牛如此不中用。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裏種的韭菜不嫩嗎？非得要吃野菜，野菜有什麽好吃的。”王金花一把一把割著春天裏新冒出來的韭菜，滿心的火氣無處可發洩。
夏文那個蠢材居然敢壓他兒子一頭去了縣學書院，王金花只要一想想就百爪撓心，明明他兒子才是私塾裏最聰明的那個。
心情越來越糟，王金花幹脆不割了拎起還沒滿的菜籃子就要回家。
此時天色已經很昏暗了，初春的風又冷又濕，跟鬼吹後脖頸似的讓人極其不舒服。
王金花縮著脖子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就在此時，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從王金花身後突然響起。
“王……金……花……”
“誰！！”
王金花猛然扭頭惡狠狠罵問：“誰叫我！”
可是王金花根本沒有看見一個人影，她的身後根本沒有人。
瞬間，王金花背後冒起了一大片白毛汗。
“王……金……花……還我……命來……”
王金花只覺得這聲音沙啞又幽深，仿佛從地底鉆出來一樣。
是，是王秀兒……
“王金花還我命來……”
“王金花還我命來……”
“王金花還我命來……”
“不是我不是我！！是你自己摔死的！別找我！！”
王金花尖叫出聲扭頭就跑。
圍墻外頭的天色還微微亮，夏桃難得起了一個大早陪黎深一起做早飯。
昨天阿奶送來一刀半肥瘦的豬肉。這刀豬肉有四五斤重，現在還剩下一大半，夏桃就打算將豬肉全弄成了油浸肉讓黎深帶去書院吃。
她先將雪白的肥肉慢慢煎出油，加入花椒蒜末等佐料爆香，再把腌制好的肉丁慢慢炸香炸幹，最後連油帶肉丁一起裝進罐子裏，因為油浸肉裏幾乎沒有水分所以可以保存很長一段時間不會變味。吃的時候就挖一兩勺出來，利用米飯饅頭面條的熱氣將之融化暈開，香噴噴的十分下飯。
夏桃還在油浸肉裏加了豆豉，可惜這裏沒有辣椒要不然就是古代版老幹媽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年代，辣椒有沒有引進來，少了辣椒味覺就少了很多樂趣。
“嘗嘗鹹淡合不合適你的口味？”
夏桃夾起一小塊油潤焦香的肉丁讓黎深試吃。
“好吃，完勝金玉樓名菜。”
黎深是真心誇讚。以前黎阿爺還在的時候帶他去縣裏酒樓吃過那裏頭的菜色，並沒有夏桃親手做的油浸肉如此令人驚艷的口感。
“好吃就行。”
夏桃開始裝罐。
“怎麽全給我了？”
黎深看夏桃沒給她自己留。
“我在村裏想吃肉什麽時候都可以。你晚上讀書要是餓了可沒我方便。這個油浸肉放得久，把饅頭烤熱之後剖開挖一勺夾在中間就能吃了。”夏桃直白道，讓黎深不頭懸梁錐刺股都對不起她辛苦做的油浸肉。
“這倒是方便得很，可以帶進院試考場。”
黎深還能怎麽辦？當然是挑燈夜戰都把秀才功名考回來了。
兩人收拾好東西就去老屋那邊找夏阿爺，他們才剛走進院子就看到小叔夏大海已經在裝牛車了，邊上夏文同樣穿著一身嶄新藍色書生服想要幫忙卻被夏大海趕到一邊別弄臟了衣服。
“小叔。”夏桃先是問了聲好然後嘴角彎彎對堂弟夏文說：“要不先脫下來等到了縣裏再換上？這樣還省得坐出褶皺來。”
夏文聽了二堂姐夏桃的建議覺得很好當下就要把書生服換下來，被小嬸張柳芽一把拉住不讓他脫。
“我昨晚上好不容易用火鬥燙平了，你折起來不又有褶子了。就這麽穿著，筆挺。”小嬸樂呵呵道，心裏忍不住暗罵了一句自家孩子跟夏桃一樣缺心眼，一點兒都不像她。
要知道前天兒子和黎深穿著書生服從縣裏回來都晚上了，看見兒子風光的村人沒幾個，她好不容易等到今天這回不得好好在村裏轉一圈讓大家看看。
“哦。”
夏文看看堂姐又看看娘，十分珍惜地摸摸身上的衣服糾結了一會兒決定還是聽娘的。最多他在牛車上坐得筆挺一些，省得坐出褶子來。
夏桃差點兒沒樂出聲來。
小叔和小嬸兩個都是精明人，偏偏生了個直性子憨憨。
也幸好夏文性子比較直，要不然以夏阿奶那個偏心法肯定寵出一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來。
夏桃和黎深沒等太久，裝好車之後一大群人就齊齊往村口方向走去。
小嬸喜津津地享受村人羨慕妒忌的目光，那風光驕傲的模樣好像她兒子夏文已經高中狀元了。不過小嬸如此開心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光是能進縣學書院讀書這點就勝過不少人，看那王金花還怎麽仗著兒子嘚瑟。
就在他們快走到村口的時候，有新的八卦撞到小嬸的喜悅上了。
村口曬谷場大樹下有幾個女人坐在那兒一邊剝花生米一邊閑聊天。
“聽說了沒？”
“聽說什麽了？”
“金花昨晚撞邪了。”
“什麽？不是說她走路踩空摔斷腿了嗎？”
“誒呀，都是同一回事。我家那口子昨天下午去後山找參了。找到天黑都沒找著，就聽見有鬼在那兒索命嗚嗚哭‘王金花還我命來’呢。”
“不會吧，你可別瞎說，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可不止我那口子聽見了，柱子娘也聽見了。要不是誰扶她起來去青山伯家接的骨啊。沒了柱子娘，她王金花指不定跟王秀兒一樣悄悄死在田坎下頭呢。”
“怎麽如此湊巧都摔著了啊……”
“快別說了，他們過來了。”
夏阿爺年紀大了沒聽見村婦們在嘴碎什麽，他一個大老爺們也不好伸脖子偷聽人家閑嘴。可是小嬸的耳朵靈著呢，聽到王金花倒了大黴摔斷腿可把她樂壞了。要不是現在正送兒子出村去縣裏上學，小嬸肯定要馬上加入到她們的八卦當中。
雖然幾個嬸娘停了碎嘴閑聊，可是傳言並沒有休止反而越傳越盛。畢竟聽到“王金花還我命來”的人不少，聯想到夏家村最近辦過的橫死喪事，這就讓人不得不產生點更豐富的聯想。
老人言橫死之鬼最為兇戾，子母鬼更是兇上加兇。厲鬼索命肯定是不會找錯人的……反正王金花害了王秀兒一屍兩命在傳流言的人心目當中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既定事實。
他們當然沒有多事去幹預，厲鬼索完命恩怨就消了，橫插進去幹涉他人因果指不定會被厲鬼當替身拉去償命。
“你個懶婆娘！出去摘個菜都摔斷腿。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下地幹活啊？春耕哪裏哪裏不花力氣，我兒子累死累活在田裏翻地，你倒是精明專挑農忙時候躺床上躲懶！”
王金花家隔著院墻都能聽到她婆婆張氏又尖又惡的叫罵聲。
婆婆張氏還沒聽到外頭的傳言，更不知道王金花一整個冬天大門不邁二門不入是在躲夏桃養的那只瘋貓。張氏只認為王金花故意摔傷來躲避農忙，這種事王金花以前又不是沒幹過，她忍了一冬天的怒氣徹底爆了。
張氏那個氣啊。
當初她就不喜歡王金花。本來都已經給兒子看好人家了，結果兒子卻和王金花勾搭上死活都要娶她。如果王金花是個好的，會故意崴腳摔進兒子懷裏？
果然人一嫁進來就暴露好吃懶做本性，偏她那個蠢兒子就吃王金花嬌嬌弱弱哄男人那套。
張氏越罵越氣，恨不得馬上將王金花休回娘家去讓她躲懶個夠本。
王金花縮在被窩裏瑟瑟發抖，婆婆張氏罵了她什麽根本沒註意聽。昨天傍晚摔斷腿之後她並沒有馬上被人救起，忽遠忽近的“王金花還我命來”嚇得王金花顧不得斷腿連滾帶爬胡亂逃竄，使得斷腿傷上加傷。
路過的柱子娘救起王金花時她已經快被嚇得神志不清了。等她被接骨的劇痛重新喚回心神，有關她害了王秀兒的猜想已經傳得到處都是。
王金花想張嘴吶喊王秀兒不是她殺的，明明就是王秀兒自己不小心摔死的。可是一想到自己摔斷的腿，竄到喉嚨裏的吶喊戛然而止。
昨晚、昨晚她差點兒就摔死了。
是她不小心摔下去的，和王秀兒的死法一模一樣！
王秀兒從地下爬上來沖她索命來了！！
王金花被嚇破了膽，無論婆婆如何叫罵她死也不要從房間裏出去。只要她不離開家門，她就不會像王秀兒一樣摔死。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瘸得快。”
夏桃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從王金花門口路過。
昨天她就知道王金花摔斷腿了，開心。
果然啊，多行不義必自斃。
傷筋動骨一百天，起碼有兩三個月是見不到王金花。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夏桃覺得她對王金花已經甚是想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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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夏阿奶嫌棄弱的老貓花花很不服氣。
當天傍晚就出去尾隨王金花了。
“黎大牛真是個孬種一點用都沒有。”
王金花手裏挎著藤籃去菜地割韭菜，嘴裏小聲罵罵咧咧個不停。
她特地傳話給黎大牛就是想借黎大牛的手把老夏家墳頭冒的青煙滅了，誰知道黎大牛如此不中用。
“吃吃吃，就知道吃。家裏種的韭菜不嫩嗎？非得要吃野菜，野菜有什麽好吃的。”王金花一把一把割著春天裏新冒出來的韭菜，滿心的火氣無處可發洩。
夏文那個蠢材居然敢壓他兒子一頭去了縣學書院，王金花只要一想想就百爪撓心，明明他兒子才是私塾裏最聰明的那個。
心情越來越糟，王金花幹脆不割了拎起還沒滿的菜籃子就要回家。
此時天色已經很昏暗了，初春的風又冷又濕，跟鬼吹後脖頸似的讓人極其不舒服。
王金花縮著脖子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就在此時，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從王金花身後突然響起。
“王……金……花……”
“誰！！”
王金花猛然扭頭惡狠狠罵問：“誰叫我！”
可是王金花根本沒有看見一個人影，她的身後根本沒有人。
瞬間，王金花背後冒起了一大片白毛汗。
“王……金……花……還我……命來……”
王金花只覺得這聲音沙啞又幽深，仿佛從地底鉆出來一樣。
是，是王秀兒……
“王金花還我命來……”
“王金花還我命來……”
“王金花還我命來……”
“不是我不是我！！是你自己摔死的！別找我！！”
王金花尖叫出聲扭頭就跑。
圍墻外頭的天色還微微亮，夏桃難得起了一個大早陪黎深一起做早飯。
昨天阿奶送來一刀半肥瘦的豬肉。這刀豬肉有四五斤重，現在還剩下一大半，夏桃就打算將豬肉全弄成了油浸肉讓黎深帶去書院吃。
她先將雪白的肥肉慢慢煎出油，加入花椒蒜末等佐料爆香，再把腌制好的肉丁慢慢炸香炸幹，最後連油帶肉丁一起裝進罐子裏，因為油浸肉裏幾乎沒有水分所以可以保存很長一段時間不會變味。吃的時候就挖一兩勺出來，利用米飯饅頭面條的熱氣將之融化暈開，香噴噴的十分下飯。
夏桃還在油浸肉裏加了豆豉，可惜這裏沒有辣椒要不然就是古代版老幹媽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年代，辣椒有沒有引進來，少了辣椒味覺就少了很多樂趣。
“嘗嘗鹹淡合不合適你的口味？”
夏桃夾起一小塊油潤焦香的肉丁讓黎深試吃。
“好吃，完勝金玉樓名菜。”
黎深是真心誇讚。以前黎阿爺還在的時候帶他去縣裏酒樓吃過那裏頭的菜色，並沒有夏桃親手做的油浸肉如此令人驚艷的口感。
“好吃就行。”
夏桃開始裝罐。
“怎麽全給我了？”
黎深看夏桃沒給她自己留。
“我在村裏想吃肉什麽時候都可以。你晚上讀書要是餓了可沒我方便。這個油浸肉放得久，把饅頭烤熱之後剖開挖一勺夾在中間就能吃了。”夏桃直白道，讓黎深不頭懸梁錐刺股都對不起她辛苦做的油浸肉。
“這倒是方便得很，可以帶進院試考場。”
黎深還能怎麽辦？當然是挑燈夜戰都把秀才功名考回來了。
兩人收拾好東西就去老屋那邊找夏阿爺，他們才剛走進院子就看到小叔夏大海已經在裝牛車了，邊上夏文同樣穿著一身嶄新藍色書生服想要幫忙卻被夏大海趕到一邊別弄臟了衣服。
“小叔。”夏桃先是問了聲好然後嘴角彎彎對堂弟夏文說：“要不先脫下來等到了縣裏再換上？這樣還省得坐出褶皺來。”
夏文聽了二堂姐夏桃的建議覺得很好當下就要把書生服換下來，被小嬸張柳芽一把拉住不讓他脫。
“我昨晚上好不容易用火鬥燙平了，你折起來不又有褶子了。就這麽穿著，筆挺。”小嬸樂呵呵道，心裏忍不住暗罵了一句自家孩子跟夏桃一樣缺心眼，一點兒都不像她。
要知道前天兒子和黎深穿著書生服從縣裏回來都晚上了，看見兒子風光的村人沒幾個，她好不容易等到今天這回不得好好在村裏轉一圈讓大家看看。
“哦。”
夏文看看堂姐又看看娘，十分珍惜地摸摸身上的衣服糾結了一會兒決定還是聽娘的。最多他在牛車上坐得筆挺一些，省得坐出褶子來。
夏桃差點兒沒樂出聲來。
小叔和小嬸兩個都是精明人，偏偏生了個直性子憨憨。
也幸好夏文性子比較直，要不然以夏阿奶那個偏心法肯定寵出一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來。
夏桃和黎深沒等太久，裝好車之後一大群人就齊齊往村口方向走去。
小嬸喜津津地享受村人羨慕妒忌的目光，那風光驕傲的模樣好像她兒子夏文已經高中狀元了。不過小嬸如此開心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光是能進縣學書院讀書這點就勝過不少人，看那王金花還怎麽仗著兒子嘚瑟。
就在他們快走到村口的時候，有新的八卦撞到小嬸的喜悅上了。
村口曬谷場大樹下有幾個女人坐在那兒一邊剝花生米一邊閑聊天。
“聽說了沒？”
“聽說什麽了？”
“金花昨晚撞邪了。”
“什麽？不是說她走路踩空摔斷腿了嗎？”
“誒呀，都是同一回事。我家那口子昨天下午去後山找參了。找到天黑都沒找著，就聽見有鬼在那兒索命嗚嗚哭‘王金花還我命來’呢。”
“不會吧，你可別瞎說，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可不止我那口子聽見了，柱子娘也聽見了。要不是誰扶她起來去青山伯家接的骨啊。沒了柱子娘，她王金花指不定跟王秀兒一樣悄悄死在田坎下頭呢。”
“怎麽如此湊巧都摔著了啊……”
“快別說了，他們過來了。”
夏阿爺年紀大了沒聽見村婦們在嘴碎什麽，他一個大老爺們也不好伸脖子偷聽人家閑嘴。可是小嬸的耳朵靈著呢，聽到王金花倒了大黴摔斷腿可把她樂壞了。要不是現在正送兒子出村去縣裏上學，小嬸肯定要馬上加入到她們的八卦當中。
雖然幾個嬸娘停了碎嘴閑聊，可是傳言並沒有休止反而越傳越盛。畢竟聽到“王金花還我命來”的人不少，聯想到夏家村最近辦過的橫死喪事，這就讓人不得不產生點更豐富的聯想。
老人言橫死之鬼最為兇戾，子母鬼更是兇上加兇。厲鬼索命肯定是不會找錯人的……反正王金花害了王秀兒一屍兩命在傳流言的人心目當中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既定事實。
他們當然沒有多事去幹預，厲鬼索完命恩怨就消了，橫插進去幹涉他人因果指不定會被厲鬼當替身拉去償命。
“你個懶婆娘！出去摘個菜都摔斷腿。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下地幹活啊？春耕哪裏哪裏不花力氣，我兒子累死累活在田裏翻地，你倒是精明專挑農忙時候躺床上躲懶！”
王金花家隔著院墻都能聽到她婆婆張氏又尖又惡的叫罵聲。
婆婆張氏還沒聽到外頭的傳言，更不知道王金花一整個冬天大門不邁二門不入是在躲夏桃養的那只瘋貓。張氏只認為王金花故意摔傷來躲避農忙，這種事王金花以前又不是沒幹過，她忍了一冬天的怒氣徹底爆了。
張氏那個氣啊。
當初她就不喜歡王金花。本來都已經給兒子看好人家了，結果兒子卻和王金花勾搭上死活都要娶她。如果王金花是個好的，會故意崴腳摔進兒子懷裏？
果然人一嫁進來就暴露好吃懶做本性，偏她那個蠢兒子就吃王金花嬌嬌弱弱哄男人那套。
張氏越罵越氣，恨不得馬上將王金花休回娘家去讓她躲懶個夠本。
王金花縮在被窩裏瑟瑟發抖，婆婆張氏罵了她什麽根本沒註意聽。昨天傍晚摔斷腿之後她並沒有馬上被人救起，忽遠忽近的“王金花還我命來”嚇得王金花顧不得斷腿連滾帶爬胡亂逃竄，使得斷腿傷上加傷。
路過的柱子娘救起王金花時她已經快被嚇得神志不清了。等她被接骨的劇痛重新喚回心神，有關她害了王秀兒的猜想已經傳得到處都是。
王金花想張嘴吶喊王秀兒不是她殺的，明明就是王秀兒自己不小心摔死的。可是一想到自己摔斷的腿，竄到喉嚨裏的吶喊戛然而止。
昨晚、昨晚她差點兒就摔死了。
是她不小心摔下去的，和王秀兒的死法一模一樣！
王秀兒從地下爬上來沖她索命來了！！
王金花被嚇破了膽，無論婆婆如何叫罵她死也不要從房間裏出去。只要她不離開家門，她就不會像王秀兒一樣摔死。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瘸得快。”
夏桃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從王金花門口路過。
昨天她就知道王金花摔斷腿了，開心。
果然啊，多行不義必自斃。
傷筋動骨一百天，起碼有兩三個月是見不到王金花。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夏桃覺得她對王金花已經甚是想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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