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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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找到了前進的方向, 生活突然就有了意義。
謝沈翎一整個下午都表現得很積極。
下午四點多，他們從秦時家裏出來直奔謝沈翎的家。
秦時家裏的整理工作已經結束，退租時秦時獨自過來就行。
謝沈翎住的小區是比較高檔的那一種, 小區安靜, 進出都要登記。
附近又有十中、以及市重點中學——實驗中學在，再往前就是步行街, 地段很好。
房租價格也比較高。
進入大門有一棵蒼天古樹，圓形花壇上種著花花草草, 穗穗繞過花壇往裏跑，道路兩邊綠樹微晃，樹影婆娑。
穗穗回頭：“這不二哥家？”
“有任務？”
“我沒有（穿）警察衣糊嘞。”
秦時：“沒有，過來搬家。”
穗穗撓撓頭。
宋雲承感嘆：“小區環境這麽好，為什麽要搬走？謝叔搬過來...”
話說到一半，宋雲承搖了搖頭：“還是在西林街好，搬過來穗穗就沒有玩伴了。”
宋雲承：“穗穗, 喜不喜歡你的家？”
穗穗點頭：“我喜歡呀。”
“我的家好舒糊。”
幾分鐘後，穗穗進了謝沈翎的家，探頭探腦地往裏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房間戶型很好, 一開門就能看到朝南的陽臺, 陽光灑落, 一室明亮。
棕色木質地板顯得深沈又低調, 電視機、臺式電腦一應俱全。
穗穗呆住，指著大大的臺式電腦問：“動畫片？”
“不是電視機，是電腦。”
穗穗指了指小腦袋：“穗穗腦袋。”
又指著電腦：“點點腦袋？”
謝沈翎輕笑：“差不多。”
“都很聰明。”
穗穗歡喜抱住臺式電腦笨重的方塊顯示屏：“我喜歡它。”
“想帶走？”謝沈翎問。
穗穗握緊小拳頭, 腦袋砸砸。
謝沈翎掂量了一下重量，“可以。”
剛好魔尊想要炒股, 帶回去方便他賺錢。
穗穗一喜，爬下電腦椅去尋找別的好玩東西。
謝沈翎順勢開了個空調。
穗穗驚喜：“好涼tuai！”
“帶回去叭。”
謝沈翎：“這個不行。”
他之前就想過要不要把洗衣機、空調都搬回家，但是這套房所在的小區租賃價格不低，如果沒有洗衣機、空調，價格只能降下來一點點，卻又難找到與小區定位相匹配的租戶。
宋雲承站在空調下方擡頭享受涼爽冷意，聞言笑著逗穗穗：“穗穗，要不就在你二哥家住吧，天天吹空調。”
穗穗：“我喜歡二哥哥家，住！”
宋雲承：“好，就和你的二哥住，讓爸爸和大哥住在之前的房子裏，不回西林街的那個家了。”
穗穗呆住。
她還小，下意識順著宋雲承的邏輯思考，不懂只要說“讓爸爸、大哥過來住”不就好啦。
呆了幾秒，她直楞楞往外面走。
“幹嘛去？”秦時問。
穗穗老實巴巴：“我要回我的家，不住這個家。”
秦時語氣放柔：“他逗你的，你和二哥都不在這裏住。”
“真的？”
“真的，現在就是過來搬東西的。”
穗穗得到保證，跑到宋雲承面前得意地轉了一圈：“去我的家住。”
宋雲承笑聲朗朗，“是是是，都回你的家。”
謝沈翎見穗穗有人照顧，就去房間尋找教材書和資料書，還有一些試卷。
三周前十中放假，他抱了一堆資料書和教材回家，因想著總要回仙俠世界的，隨手往家裏一丟，有時候還會拿來墊泡面，書本七零八落地散布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得有一會找。
秦時撿起茶幾下方的英語教材抖了抖灰，輕嘆：“我幫你吧。”
“宋雲承，看著穗穗。”
宋雲承正和穗穗一同蹲在電視櫃前，聞言懶懶應了一聲。
“穗穗，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宋雲承握著一個魔方問。
穗穗：“積木！”
“可以這樣說，這是大人玩的積木。”
穗穗對“大人積木”不感興趣，轉頭去尋找別的寶貝。
俄羅斯方塊的游戲機，各類影片光盤，還有隨身聽，以及租來幾本書。
“謝沈翎，你這書要還了。”
三個人一直收拾到七點多，穗穗一邊吃著秦時買來的漢堡，一邊看他們收拾。
“明天叫人搬走。”宋雲承道：“餓死了，這個雞肉卷，我吃了啊。”
秦時點頭，掃過陽臺上的洗衣機，微頓：“這有洗衣機？”
謝沈翎：“還是買一臺新的。”
秦時沒再說什麽，謝沈翎的東西他自己決定。
晚上吃的漢堡快餐，剩餘的錢都花光了，便只能坐公交回去。
三個人三塊錢，穗穗小，不要錢。
穗穗喜歡坐公交，很大，公交車上人不多，秦時牽著她往後走。
他和穗穗一排，謝沈翎和宋雲承坐在前面。
穗穗念叨著她的“小寵物”電腦：“它什麽時候過來？”
“明天。”
宋雲承側身，輕笑著問：“穗穗是把電腦當你的小寵物了？”
穗穗握緊小手：“我們從咪。”
“你就喜歡別人誇你聰明。”宋雲承笑著。
有宋雲承在，說話聲就沒斷過。
謝沈翎聽著，冷不丁道：“電腦確實可以養小寵物。”
秦時偏頭：“什麽寵物？”
宋雲承搶答：“這我知道，□□寵物。”
“球球寵物？”
“在哪裏？”穗穗左顧右盼：“沒有呀。”
謝沈翎：“明天就能看到。”
宋雲承故意夾裏夾氣地問：“寵物很難養的喔，要給她洗澡、吃飯、上學，還要陪著她玩，穗穗能行嗎？”
穗穗：“我當然行啦！”
“你信不信？”
宋雲承：“我不信。”
穗穗鼓嘴，爬到秦時身上艱難拍拍謝沈翎的肩膀，右手控訴指著宋雲承：“他說不信。”
穗穗的表情過於認真，激將法一激怒，完全陷入在“竟然有人說我不可以”的氣惱裏，小臉鼓鼓，一本正經，還有點自信得意，模樣實在好笑，秦時和謝沈翎笑出了聲。
兩人對上穗穗巡視的目光，紛紛止住笑容。
謝沈翎：“我相信穗穗可以。”
秦時：“穗穗自然能行。”
穗穗這才滿意，氣焰囂張地問宋雲承：“你信不信？”
宋雲承擺手：“我信我信。”
穗穗坐回原位，靠在秦時身上，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們今天很累。
秦時、謝沈翎、宋雲承收拾了兩套房，任務量很大，中間宋雲承一度擺爛休息，就連秦時和謝沈翎也停下來休息了好一會。
肩膀酸痛，身上沾了幾塊淺色灰塵，有些狼狽。
但一天下來，他們記住的卻只有坐在公交車上，在夕陽垂落的晚霞裏吹著風，聽彼此說話，看穗穗時而得意時而沮喪的靈動表情。
微風陣陣。
世界同去時的一樣不曾改變，卻又沾染了無限美好的氣息。
*
翌日，兩輛小貨車停在了西林街，搬家工人將東西一件件搬上去。
宋雲承又被秦時喊過來幫忙。
謝沈翎補充：“送你游戲機。”
宋雲承來了勁，游戲機能玩俄羅斯方塊和貪吃蛇、掃雷，最適合窩在房間偷偷玩了，還不會被家長發現。
“這就來！”
謝祈清去了糖水店，他走之前問穗穗要不要去，穗穗惦記著“球球寵物”，搖搖腦袋很是體貼地說：“爸爸上班，穗穗在家裏。”
謝祈清失笑，掃過被紙箱堆滿的客廳，低聲囑咐著：“不要亂跑，今天家裏有很多東西。”
“嗯！”
謝祈清點了點掛在穗穗脖子上的游龍劍，示意它待會看著穗穗，感受到游龍劍的魔氣變化後，他擡頭看向秦時、謝沈翎和宋雲承：“慢慢收拾。”
“午飯我讓老陳餐館給你們送過來。”
宋雲承禮貌笑著：“那我就在這裏蹭個飯，謝謝叔叔。”
“您慢走。”
謝祈清不鹹不淡地掃了他一眼，又捏捏穗穗的小臉：“爸爸走了？”
正在玩芭比娃娃的穗穗頭也不擡，敷衍又乖巧：“爸爸擺擺，穗穗不跑。”
謝祈清無奈，關門離開。
門聲響起的剎那，宋雲承賊兮兮地說：“你們有沒有覺得，謝叔叔越來越...嘮叨了？”
出門之前還要一個個囑咐，關心他們的午餐。
宋雲承嘖嘖搖頭，想起第一次在拱門見到謝祈清的那一幕，還以為是哪部電視劇裏的滅世魔王穿過來了呢。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謝沈翎和秦時，兩人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收拾。
“那眼神，什麽意思啊。”宋雲承有點慌。
“沒什麽，收拾。”
宋雲承撇撇嘴：“說真的，你們不覺得謝叔像個三孩爸爸嗎？”
關心完小的，還得記掛大的。
確實挺累的。
謝沈翎、秦時動作微滯，無形間對視了一眼，眼底覆雜。
“三孩...有嗎？”謝沈翎聲音微緊。
“那必須得有啊。”
秦時捏了捏耳垂，唇角偷偷上揚，轉過身收拾東西，謝沈翎的笑容更加明顯。
“對了，”宋雲承壓低聲音問：“謝叔的老婆在哪，真的被甩了嗎？”
“單親爸爸堅強帶娃？”
謝沈翎：“不可能被甩的。”
那可是魔尊誒，不要命了嗎。
秦時腦海裏不由閃過一個人名——秦司在，他的小姑。
他師父能文能武，智勇雙全，比電視劇裏的男主角還男主角，天上天下僅此一人，正常人都不會甩他。
但..
如果對方是妖族女帝，就不一定了。
宋雲承笑道：“你們還挺維護謝叔的。”
正調侃著，穗穗小跑過來：“哥哥，我要喝牛牛。”
秦時洗手去廚房，穗穗蹦蹦跳跳跟著。
謝沈翎老實收拾東西。
因搬來的東西有點多，原先客廳櫃子裏的東西都得稍作調整，把不用的收拾出來。
謝沈翎正清理電視櫃，意外瞥見一抹紅色戶口本，指尖微頓。
“魔尊被甩”言論驀地闖入大腦裏，謝沈翎猶豫兩秒，好奇地打開了。
據他所知，系統也就是智靈是由五股力量組成的。
其中有他，魔尊還有秦時的一部分力量，剩下的兩道力量還不知道是誰。
從現有的規律推斷，那兩道力量的主人極有可能也穿到了現代社會，共同綁定了與照顧穗穗有關的任務。
就是說——
他會跟另外兩個人共處一段時間。
而這裏面，很可能就有穗穗的媽媽。
謝沈翎篤定魔尊不會被甩，就是因為“穗穗的媽媽”很大概率是仙俠世界的某一位。
謝沈翎打開戶口本，看到秦司在三個字時，唇角抿了又抿。
該說什麽好呢。
他好像還去找過妖族的麻煩呢。
謝沈翎慢吞吞地走到秦時面前，把戶口本給他看。
秦時：“我知道。”
謝沈翎：？
“她是我小姑。”
謝沈翎：...
“你接了那麽多妖族的賞金任務，現在不..”謝沈翎謹慎想了一會，開口問：“畏懼她嗎？”
秦時：“畏懼。”
“但我那在除惡。”
“更何況，現代社會，打人犯法。”
謝沈翎語塞。
也是。
警察會保護他們的。
警察偉大，無需多言。
他勢必會做個好阿色兒！
**
下午謝祈清到家時，他們剛收拾了三分之一，正休息陪穗穗玩。
謝沈翎連忙把“戶口本上出現了秦司在”這件事“呈報”給了謝祈清，謝祈清淡淡點了個頭，把買來的綠豆湯遞給他們。
他打開綠豆湯往穗穗那邊走，瞥見她身前的電腦挑眉：“怎麽回事？”
謝沈翎：“我家裏有，就搬來了。”
“明天別人過來裝寬帶。”
謝祈清頷首。
有了電腦倒也方便了他。
穗穗：“爸爸，明天球球來。”
“嗯？”
謝沈翎：“穗穗想養□□寵物，是電腦上的，就像養小孩一樣，要餵她吃飯，讓她看書，送她學習，還得洗澡之類的。”
穗穗“嗯嗯”點頭，抱著謝祈清的腿得意道：“我養，爸爸信不信？”
“信。”
謝祈清不反對，女兒通過□□寵物體會一點養育的辛苦，也算有點意義，最吸引謝祈清的其實是“學習”。
穗穗快兩歲八個月，九月幼兒園開學就是兩歲十個月了，到時候她的玩伴都去上學，只剩她一個在家恐會無聊。
而三百歲的小龍崽本就比同齡人早熟一點，學習速度也快。
僅僅過了一個多月，她說話越來越流利連貫，有時比硯枝、松松還利落、有邏輯，就是奶音有點重而已。
去幼兒園倒也能去。
“穗穗好好養。”
“嗯，爸爸，我能養！”
第二天移動來裝寬帶，不過穗穗養育“球球寵物”的事業卻並未開始。
一連三天他們都很忙。
糖水店營收一般，正在嘗試做消費活動，還增添了二十多樣小吃，非常適合學生們暑假聚餐。
謝祈清還讓秦時去二手市場買了臺空調，昨日營業額上漲，謝祈清一時沒有招到新店員，便讓秦時過去幫忙，他則去買了一臺兩匹的大空調，計劃放在客廳。
而穗穗跟著謝沈翎整日待在謝沈翎家，接待過來租房看房的人。
他們剛剛送走了第四波看房者，穗穗捧著西瓜咬了一口西瓜尖尖，西瓜汁順著嘴角下落，流到了脖子裏。
她梗著脖子喊：“哥哥救救。”
謝沈翎輕笑。
“西瓜甜不甜？”
“甜！哥哥吃。”
謝沈翎：“穗穗吃。”
穗穗吃完西瓜環顧四周：“他們不要哥哥家嗎？”
“嗯，對於他們有點貴。”
穗穗：“隊啦？”
“待會還有一家來，等他們看完，我們就回家。”
“嗯！”穗穗笑容燦爛：“給爸爸買搓搓搓。”
“沒問題。”
“有多的錢，再給穗穗買空調，就是那個吹著很涼快的。”
穗穗又拿了一塊西瓜，想了想說：“我有電轟扇，涼tuai。”
近來每天都是三十一二度，高一點能到三十五度，但那是最熱的時候。
平常穗穗吹個電風扇就行，有沒有空調對她來說都可以。
她只想要洗衣機。
最最想要。
“我說（過），要給爸爸買的。”穗穗啃了一口西瓜，吞下後大聲道：“給爸爸禮物。”
謝沈翎心間一動，捏著穗穗的雙頰搖來搖去：“我們一起給他送禮物。”
“嘻嘻~”
穗穗笑了笑，又撥開謝沈翎的手：“手手走，我沒吃完嘞。”
“吃吃吃，慢點吃。”
十多分鐘後，過來了一家三口。
爸爸戴著眼鏡，極斯文，媽媽舉止有禮，這對夫妻都是實驗中學的老師，談吐不凡，女兒活潑，七八歲的模樣，來了就坐在沙發上看書。
穗穗探頭，牽著謝沈翎的手，主動道：“哥哥家隊。”
“什麽？”女孩的爸爸問。
“哥哥家隊，你要不要？”穗穗奶聲奶氣地推銷：“買一套叭。”
“隊就隊唄，喜歡就（要）買。”
她學著之前去買衣服，老板的話術。
男人笑著，在每個房間都逛了一圈，女人站在他身邊，看著亦步亦趨跟著少年的穗穗，低聲問：“小朋友，這麽想把房子租出去？”
穗穗捏著小手：“我要錢錢。”
“給爸爸買搓搓搓。”
“什麽東西，搓搓搓？”
謝沈翎解釋：“是洗衣機。”
“真孝順。”
穗穗毫不謙虛，自我承認地點頭：“爸爸說我棒。”
“我就孝順。”
根本不懂“孝順”是什麽意思的穗穗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旁人的誇讚，臨末不忘問：“姨姨買嗎？”
最後，這對老師還是租下了這套房，為期兩年。
無論是通勤距離還是小區環境，房屋的保養上看，他們都很滿意。
價格雖然比他們預期的要貴了一百五，但是房子很新，主臥更像是沒人住過一樣，不虧。
他們付了兩個月的房租，以及一千塊押金，謝沈翎揣著這筆鈔票，像做夢一樣。
“哥哥，搓搓搓！”
“明天，”謝沈翎笑著：“明天我們叫你大哥一起過去買。”
買洗衣機，再買一臺新空調。
他們家，什麽都要買新的最好的！
穗穗重重點頭。
翌日久違的下了一場雨，很涼快。
秦時本來要去店鋪幫忙，後來在穗穗的念叨下，謝祈清索性給了他們一百塊錢，讓他們帶著穗穗去外面玩。
下午三點多雨就停了。
喜歡熱鬧的穗穗沒有鬧著要在百貨商場玩，反覆提著“回家回家”。
謝沈翎：“這麽迫不及待？”
穗穗懵懂。
“這麽想回家？”
“嗯！我喜歡爸爸，給爸爸禮物。”
秦時：“他會很開心的。”
“搓搓搓不辛土。”
謝沈翎想了想，“也不算是因為洗衣機。”
魔尊開心的，應該是這份心吧。
但是這些，穗穗不懂。
她只是急切地想要回家，讓承諾的“搓搓搓”送給爸爸。
洗衣機要在五點左右送來，穗穗到家後四點不到，在家裏找了一圈沒找到謝祈清。
“爸爸沒回家。”
“等一會。”
穗穗嘆氣，趴在沙發上翻來覆去，激動的心思根本擋不住，情緒外化的她翻騰了好幾次後，秦時開口：“我們出去等吧。”
“好！出去！”穗穗一個鯉魚打挺——
沒坐起來。
她哼哧起來，氣喘籲籲地喊：“出去——！”
謝沈翎：“去外面？哪等？”
秦時：“小賣部門口有長椅，在那坐著。”
“買點東西，老板不會說。”
“小賣部”三個字出現，穗穗的雷達頓時響了又響，臉上的欣喜與激動可以用“嘚瑟”兩個字形容。
秦時：“穗穗，馬上要吃晚餐，不能吃零食，我不會給你買。”
這是謝祈清定下的規矩。
穗穗：“我有錢。”
謝沈翎：？
“你哪來的錢？”
穗穗跑到小房間，扒拉開床頭的第一個櫃子，舉起裏面的一角錢。
“爸爸給！”
——爸爸給的錢錢，她就要用~！
穗穗得意洋洋地卷起一角錢塞到小口袋裏，“買東西去~”
秦時、謝沈翎：....
穗穗選了一包咪咪蝦條，她晃了晃，聽著包裝袋裏咪咪蝦條相撞的聲音，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謝沈翎在冰櫃前猶豫，他有點想吃冰棍，又擔心穗穗嘴饞，秦時路過瞟了一眼：“買吧。”
“給我拿一根。”
“穗穗怎麽辦？”
秦時：“穗穗，過來。”
穗穗小跑著過去，“我選好啦。”
謝沈翎：“穗穗，我們吃冰棒，你吃咪咪蝦條，行不行？”
“待會，不能找我們要。”秦時補充。
穗穗同意：“我吃米米。”
最後還是秦時結賬，穗穗不知道，乖乖把一角錢給了老板，老板給了她一根粉末狀的長條糖果。
穗穗舉起咪咪蝦條：“這個錢。”
老板失笑：“這個要五角錢，一角錢不夠。你的哥哥已經幫你給了，這個是一角錢的。”
穗穗撓撓頭，看著左手的長條糖果和右手的咪咪蝦條，迷茫了一會跟上了秦時和謝沈翎。
“我買這麽多？”
謝沈翎：“你有這麽多，別找我要吃的。”
“嗯！”
三人拍拍坐在長凳上，雨後地上全是濕的，空氣裏帶著淡淡涼意。
穗穗晃悠著腳腳，吃一根咪咪蝦條就問一次：“爸爸還不回來？”
“再等等。”
謝祈清拎著宰好的雞回家時，隔著老遠就看到了長凳上的兩大一小。
穗穗左摸摸右拍拍，笑著和秦時謝沈翎打鬧。
圓滾滾的小腦袋微側。
圓眸一亮。
“！”
“爸爸！”
謝祈清腳步微頓。
狹長眼底染上了淡淡笑意。
回家路上有人等的感覺，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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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前進的方向, 生活突然就有了意義。
謝沈翎一整個下午都表現得很積極。
下午四點多，他們從秦時家裏出來直奔謝沈翎的家。
秦時家裏的整理工作已經結束，退租時秦時獨自過來就行。
謝沈翎住的小區是比較高檔的那一種, 小區安靜, 進出都要登記。
附近又有十中、以及市重點中學——實驗中學在，再往前就是步行街, 地段很好。
房租價格也比較高。
進入大門有一棵蒼天古樹，圓形花壇上種著花花草草, 穗穗繞過花壇往裏跑，道路兩邊綠樹微晃，樹影婆娑。
穗穗回頭：“這不二哥家？”
“有任務？”
“我沒有（穿）警察衣糊嘞。”
秦時：“沒有，過來搬家。”
穗穗撓撓頭。
宋雲承感嘆：“小區環境這麽好，為什麽要搬走？謝叔搬過來...”
話說到一半，宋雲承搖了搖頭：“還是在西林街好，搬過來穗穗就沒有玩伴了。”
宋雲承：“穗穗, 喜不喜歡你的家？”
穗穗點頭：“我喜歡呀。”
“我的家好舒糊。”
幾分鐘後，穗穗進了謝沈翎的家，探頭探腦地往裏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房間戶型很好, 一開門就能看到朝南的陽臺, 陽光灑落, 一室明亮。
棕色木質地板顯得深沈又低調, 電視機、臺式電腦一應俱全。
穗穗呆住，指著大大的臺式電腦問：“動畫片？”
“不是電視機，是電腦。”
穗穗指了指小腦袋：“穗穗腦袋。”
又指著電腦：“點點腦袋？”
謝沈翎輕笑：“差不多。”
“都很聰明。”
穗穗歡喜抱住臺式電腦笨重的方塊顯示屏：“我喜歡它。”
“想帶走？”謝沈翎問。
穗穗握緊小拳頭, 腦袋砸砸。
謝沈翎掂量了一下重量，“可以。”
剛好魔尊想要炒股, 帶回去方便他賺錢。
穗穗一喜，爬下電腦椅去尋找別的好玩東西。
謝沈翎順勢開了個空調。
穗穗驚喜：“好涼tuai！”
“帶回去叭。”
謝沈翎：“這個不行。”
他之前就想過要不要把洗衣機、空調都搬回家，但是這套房所在的小區租賃價格不低，如果沒有洗衣機、空調，價格只能降下來一點點，卻又難找到與小區定位相匹配的租戶。
宋雲承站在空調下方擡頭享受涼爽冷意，聞言笑著逗穗穗：“穗穗，要不就在你二哥家住吧，天天吹空調。”
穗穗：“我喜歡二哥哥家，住！”
宋雲承：“好，就和你的二哥住，讓爸爸和大哥住在之前的房子裏，不回西林街的那個家了。”
穗穗呆住。
她還小，下意識順著宋雲承的邏輯思考，不懂只要說“讓爸爸、大哥過來住”不就好啦。
呆了幾秒，她直楞楞往外面走。
“幹嘛去？”秦時問。
穗穗老實巴巴：“我要回我的家，不住這個家。”
秦時語氣放柔：“他逗你的，你和二哥都不在這裏住。”
“真的？”
“真的，現在就是過來搬東西的。”
穗穗得到保證，跑到宋雲承面前得意地轉了一圈：“去我的家住。”
宋雲承笑聲朗朗，“是是是，都回你的家。”
謝沈翎見穗穗有人照顧，就去房間尋找教材書和資料書，還有一些試卷。
三周前十中放假，他抱了一堆資料書和教材回家，因想著總要回仙俠世界的，隨手往家裏一丟，有時候還會拿來墊泡面，書本七零八落地散布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得有一會找。
秦時撿起茶幾下方的英語教材抖了抖灰，輕嘆：“我幫你吧。”
“宋雲承，看著穗穗。”
宋雲承正和穗穗一同蹲在電視櫃前，聞言懶懶應了一聲。
“穗穗，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宋雲承握著一個魔方問。
穗穗：“積木！”
“可以這樣說，這是大人玩的積木。”
穗穗對“大人積木”不感興趣，轉頭去尋找別的寶貝。
俄羅斯方塊的游戲機，各類影片光盤，還有隨身聽，以及租來幾本書。
“謝沈翎，你這書要還了。”
三個人一直收拾到七點多，穗穗一邊吃著秦時買來的漢堡，一邊看他們收拾。
“明天叫人搬走。”宋雲承道：“餓死了，這個雞肉卷，我吃了啊。”
秦時點頭，掃過陽臺上的洗衣機，微頓：“這有洗衣機？”
謝沈翎：“還是買一臺新的。”
秦時沒再說什麽，謝沈翎的東西他自己決定。
晚上吃的漢堡快餐，剩餘的錢都花光了，便只能坐公交回去。
三個人三塊錢，穗穗小，不要錢。
穗穗喜歡坐公交，很大，公交車上人不多，秦時牽著她往後走。
他和穗穗一排，謝沈翎和宋雲承坐在前面。
穗穗念叨著她的“小寵物”電腦：“它什麽時候過來？”
“明天。”
宋雲承側身，輕笑著問：“穗穗是把電腦當你的小寵物了？”
穗穗握緊小手：“我們從咪。”
“你就喜歡別人誇你聰明。”宋雲承笑著。
有宋雲承在，說話聲就沒斷過。
謝沈翎聽著，冷不丁道：“電腦確實可以養小寵物。”
秦時偏頭：“什麽寵物？”
宋雲承搶答：“這我知道，□□寵物。”
“球球寵物？”
“在哪裏？”穗穗左顧右盼：“沒有呀。”
謝沈翎：“明天就能看到。”
宋雲承故意夾裏夾氣地問：“寵物很難養的喔，要給她洗澡、吃飯、上學，還要陪著她玩，穗穗能行嗎？”
穗穗：“我當然行啦！”
“你信不信？”
宋雲承：“我不信。”
穗穗鼓嘴，爬到秦時身上艱難拍拍謝沈翎的肩膀，右手控訴指著宋雲承：“他說不信。”
穗穗的表情過於認真，激將法一激怒，完全陷入在“竟然有人說我不可以”的氣惱裏，小臉鼓鼓，一本正經，還有點自信得意，模樣實在好笑，秦時和謝沈翎笑出了聲。
兩人對上穗穗巡視的目光，紛紛止住笑容。
謝沈翎：“我相信穗穗可以。”
秦時：“穗穗自然能行。”
穗穗這才滿意，氣焰囂張地問宋雲承：“你信不信？”
宋雲承擺手：“我信我信。”
穗穗坐回原位，靠在秦時身上，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們今天很累。
秦時、謝沈翎、宋雲承收拾了兩套房，任務量很大，中間宋雲承一度擺爛休息，就連秦時和謝沈翎也停下來休息了好一會。
肩膀酸痛，身上沾了幾塊淺色灰塵，有些狼狽。
但一天下來，他們記住的卻只有坐在公交車上，在夕陽垂落的晚霞裏吹著風，聽彼此說話，看穗穗時而得意時而沮喪的靈動表情。
微風陣陣。
世界同去時的一樣不曾改變，卻又沾染了無限美好的氣息。
*
翌日，兩輛小貨車停在了西林街，搬家工人將東西一件件搬上去。
宋雲承又被秦時喊過來幫忙。
謝沈翎補充：“送你游戲機。”
宋雲承來了勁，游戲機能玩俄羅斯方塊和貪吃蛇、掃雷，最適合窩在房間偷偷玩了，還不會被家長發現。
“這就來！”
謝祈清去了糖水店，他走之前問穗穗要不要去，穗穗惦記著“球球寵物”，搖搖腦袋很是體貼地說：“爸爸上班，穗穗在家裏。”
謝祈清失笑，掃過被紙箱堆滿的客廳，低聲囑咐著：“不要亂跑，今天家裏有很多東西。”
“嗯！”
謝祈清點了點掛在穗穗脖子上的游龍劍，示意它待會看著穗穗，感受到游龍劍的魔氣變化後，他擡頭看向秦時、謝沈翎和宋雲承：“慢慢收拾。”
“午飯我讓老陳餐館給你們送過來。”
宋雲承禮貌笑著：“那我就在這裏蹭個飯，謝謝叔叔。”
“您慢走。”
謝祈清不鹹不淡地掃了他一眼，又捏捏穗穗的小臉：“爸爸走了？”
正在玩芭比娃娃的穗穗頭也不擡，敷衍又乖巧：“爸爸擺擺，穗穗不跑。”
謝祈清無奈，關門離開。
門聲響起的剎那，宋雲承賊兮兮地說：“你們有沒有覺得，謝叔叔越來越...嘮叨了？”
出門之前還要一個個囑咐，關心他們的午餐。
宋雲承嘖嘖搖頭，想起第一次在拱門見到謝祈清的那一幕，還以為是哪部電視劇裏的滅世魔王穿過來了呢。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謝沈翎和秦時，兩人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收拾。
“那眼神，什麽意思啊。”宋雲承有點慌。
“沒什麽，收拾。”
宋雲承撇撇嘴：“說真的，你們不覺得謝叔像個三孩爸爸嗎？”
關心完小的，還得記掛大的。
確實挺累的。
謝沈翎、秦時動作微滯，無形間對視了一眼，眼底覆雜。
“三孩...有嗎？”謝沈翎聲音微緊。
“那必須得有啊。”
秦時捏了捏耳垂，唇角偷偷上揚，轉過身收拾東西，謝沈翎的笑容更加明顯。
“對了，”宋雲承壓低聲音問：“謝叔的老婆在哪，真的被甩了嗎？”
“單親爸爸堅強帶娃？”
謝沈翎：“不可能被甩的。”
那可是魔尊誒，不要命了嗎。
秦時腦海裏不由閃過一個人名——秦司在，他的小姑。
他師父能文能武，智勇雙全，比電視劇裏的男主角還男主角，天上天下僅此一人，正常人都不會甩他。
但..
如果對方是妖族女帝，就不一定了。
宋雲承笑道：“你們還挺維護謝叔的。”
正調侃著，穗穗小跑過來：“哥哥，我要喝牛牛。”
秦時洗手去廚房，穗穗蹦蹦跳跳跟著。
謝沈翎老實收拾東西。
因搬來的東西有點多，原先客廳櫃子裏的東西都得稍作調整，把不用的收拾出來。
謝沈翎正清理電視櫃，意外瞥見一抹紅色戶口本，指尖微頓。
“魔尊被甩”言論驀地闖入大腦裏，謝沈翎猶豫兩秒，好奇地打開了。
據他所知，系統也就是智靈是由五股力量組成的。
其中有他，魔尊還有秦時的一部分力量，剩下的兩道力量還不知道是誰。
從現有的規律推斷，那兩道力量的主人極有可能也穿到了現代社會，共同綁定了與照顧穗穗有關的任務。
就是說——
他會跟另外兩個人共處一段時間。
而這裏面，很可能就有穗穗的媽媽。
謝沈翎篤定魔尊不會被甩，就是因為“穗穗的媽媽”很大概率是仙俠世界的某一位。
謝沈翎打開戶口本，看到秦司在三個字時，唇角抿了又抿。
該說什麽好呢。
他好像還去找過妖族的麻煩呢。
謝沈翎慢吞吞地走到秦時面前，把戶口本給他看。
秦時：“我知道。”
謝沈翎：？
“她是我小姑。”
謝沈翎：...
“你接了那麽多妖族的賞金任務，現在不..”謝沈翎謹慎想了一會，開口問：“畏懼她嗎？”
秦時：“畏懼。”
“但我那在除惡。”
“更何況，現代社會，打人犯法。”
謝沈翎語塞。
也是。
警察會保護他們的。
警察偉大，無需多言。
他勢必會做個好阿色兒！
**
下午謝祈清到家時，他們剛收拾了三分之一，正休息陪穗穗玩。
謝沈翎連忙把“戶口本上出現了秦司在”這件事“呈報”給了謝祈清，謝祈清淡淡點了個頭，把買來的綠豆湯遞給他們。
他打開綠豆湯往穗穗那邊走，瞥見她身前的電腦挑眉：“怎麽回事？”
謝沈翎：“我家裏有，就搬來了。”
“明天別人過來裝寬帶。”
謝祈清頷首。
有了電腦倒也方便了他。
穗穗：“爸爸，明天球球來。”
“嗯？”
謝沈翎：“穗穗想養□□寵物，是電腦上的，就像養小孩一樣，要餵她吃飯，讓她看書，送她學習，還得洗澡之類的。”
穗穗“嗯嗯”點頭，抱著謝祈清的腿得意道：“我養，爸爸信不信？”
“信。”
謝祈清不反對，女兒通過□□寵物體會一點養育的辛苦，也算有點意義，最吸引謝祈清的其實是“學習”。
穗穗快兩歲八個月，九月幼兒園開學就是兩歲十個月了，到時候她的玩伴都去上學，只剩她一個在家恐會無聊。
而三百歲的小龍崽本就比同齡人早熟一點，學習速度也快。
僅僅過了一個多月，她說話越來越流利連貫，有時比硯枝、松松還利落、有邏輯，就是奶音有點重而已。
去幼兒園倒也能去。
“穗穗好好養。”
“嗯，爸爸，我能養！”
第二天移動來裝寬帶，不過穗穗養育“球球寵物”的事業卻並未開始。
一連三天他們都很忙。
糖水店營收一般，正在嘗試做消費活動，還增添了二十多樣小吃，非常適合學生們暑假聚餐。
謝祈清還讓秦時去二手市場買了臺空調，昨日營業額上漲，謝祈清一時沒有招到新店員，便讓秦時過去幫忙，他則去買了一臺兩匹的大空調，計劃放在客廳。
而穗穗跟著謝沈翎整日待在謝沈翎家，接待過來租房看房的人。
他們剛剛送走了第四波看房者，穗穗捧著西瓜咬了一口西瓜尖尖，西瓜汁順著嘴角下落，流到了脖子裏。
她梗著脖子喊：“哥哥救救。”
謝沈翎輕笑。
“西瓜甜不甜？”
“甜！哥哥吃。”
謝沈翎：“穗穗吃。”
穗穗吃完西瓜環顧四周：“他們不要哥哥家嗎？”
“嗯，對於他們有點貴。”
穗穗：“隊啦？”
“待會還有一家來，等他們看完，我們就回家。”
“嗯！”穗穗笑容燦爛：“給爸爸買搓搓搓。”
“沒問題。”
“有多的錢，再給穗穗買空調，就是那個吹著很涼快的。”
穗穗又拿了一塊西瓜，想了想說：“我有電轟扇，涼tuai。”
近來每天都是三十一二度，高一點能到三十五度，但那是最熱的時候。
平常穗穗吹個電風扇就行，有沒有空調對她來說都可以。
她只想要洗衣機。
最最想要。
“我說（過），要給爸爸買的。”穗穗啃了一口西瓜，吞下後大聲道：“給爸爸禮物。”
謝沈翎心間一動，捏著穗穗的雙頰搖來搖去：“我們一起給他送禮物。”
“嘻嘻~”
穗穗笑了笑，又撥開謝沈翎的手：“手手走，我沒吃完嘞。”
“吃吃吃，慢點吃。”
十多分鐘後，過來了一家三口。
爸爸戴著眼鏡，極斯文，媽媽舉止有禮，這對夫妻都是實驗中學的老師，談吐不凡，女兒活潑，七八歲的模樣，來了就坐在沙發上看書。
穗穗探頭，牽著謝沈翎的手，主動道：“哥哥家隊。”
“什麽？”女孩的爸爸問。
“哥哥家隊，你要不要？”穗穗奶聲奶氣地推銷：“買一套叭。”
“隊就隊唄，喜歡就（要）買。”
她學著之前去買衣服，老板的話術。
男人笑著，在每個房間都逛了一圈，女人站在他身邊，看著亦步亦趨跟著少年的穗穗，低聲問：“小朋友，這麽想把房子租出去？”
穗穗捏著小手：“我要錢錢。”
“給爸爸買搓搓搓。”
“什麽東西，搓搓搓？”
謝沈翎解釋：“是洗衣機。”
“真孝順。”
穗穗毫不謙虛，自我承認地點頭：“爸爸說我棒。”
“我就孝順。”
根本不懂“孝順”是什麽意思的穗穗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旁人的誇讚，臨末不忘問：“姨姨買嗎？”
最後，這對老師還是租下了這套房，為期兩年。
無論是通勤距離還是小區環境，房屋的保養上看，他們都很滿意。
價格雖然比他們預期的要貴了一百五，但是房子很新，主臥更像是沒人住過一樣，不虧。
他們付了兩個月的房租，以及一千塊押金，謝沈翎揣著這筆鈔票，像做夢一樣。
“哥哥，搓搓搓！”
“明天，”謝沈翎笑著：“明天我們叫你大哥一起過去買。”
買洗衣機，再買一臺新空調。
他們家，什麽都要買新的最好的！
穗穗重重點頭。
翌日久違的下了一場雨，很涼快。
秦時本來要去店鋪幫忙，後來在穗穗的念叨下，謝祈清索性給了他們一百塊錢，讓他們帶著穗穗去外面玩。
下午三點多雨就停了。
喜歡熱鬧的穗穗沒有鬧著要在百貨商場玩，反覆提著“回家回家”。
謝沈翎：“這麽迫不及待？”
穗穗懵懂。
“這麽想回家？”
“嗯！我喜歡爸爸，給爸爸禮物。”
秦時：“他會很開心的。”
“搓搓搓不辛土。”
謝沈翎想了想，“也不算是因為洗衣機。”
魔尊開心的，應該是這份心吧。
但是這些，穗穗不懂。
她只是急切地想要回家，讓承諾的“搓搓搓”送給爸爸。
洗衣機要在五點左右送來，穗穗到家後四點不到，在家裏找了一圈沒找到謝祈清。
“爸爸沒回家。”
“等一會。”
穗穗嘆氣，趴在沙發上翻來覆去，激動的心思根本擋不住，情緒外化的她翻騰了好幾次後，秦時開口：“我們出去等吧。”
“好！出去！”穗穗一個鯉魚打挺——
沒坐起來。
她哼哧起來，氣喘籲籲地喊：“出去——！”
謝沈翎：“去外面？哪等？”
秦時：“小賣部門口有長椅，在那坐著。”
“買點東西，老板不會說。”
“小賣部”三個字出現，穗穗的雷達頓時響了又響，臉上的欣喜與激動可以用“嘚瑟”兩個字形容。
秦時：“穗穗，馬上要吃晚餐，不能吃零食，我不會給你買。”
這是謝祈清定下的規矩。
穗穗：“我有錢。”
謝沈翎：？
“你哪來的錢？”
穗穗跑到小房間，扒拉開床頭的第一個櫃子，舉起裏面的一角錢。
“爸爸給！”
——爸爸給的錢錢，她就要用~！
穗穗得意洋洋地卷起一角錢塞到小口袋裏，“買東西去~”
秦時、謝沈翎：....
穗穗選了一包咪咪蝦條，她晃了晃，聽著包裝袋裏咪咪蝦條相撞的聲音，心滿意足地笑了笑。
謝沈翎在冰櫃前猶豫，他有點想吃冰棍，又擔心穗穗嘴饞，秦時路過瞟了一眼：“買吧。”
“給我拿一根。”
“穗穗怎麽辦？”
秦時：“穗穗，過來。”
穗穗小跑著過去，“我選好啦。”
謝沈翎：“穗穗，我們吃冰棒，你吃咪咪蝦條，行不行？”
“待會，不能找我們要。”秦時補充。
穗穗同意：“我吃米米。”
最後還是秦時結賬，穗穗不知道，乖乖把一角錢給了老板，老板給了她一根粉末狀的長條糖果。
穗穗舉起咪咪蝦條：“這個錢。”
老板失笑：“這個要五角錢，一角錢不夠。你的哥哥已經幫你給了，這個是一角錢的。”
穗穗撓撓頭，看著左手的長條糖果和右手的咪咪蝦條，迷茫了一會跟上了秦時和謝沈翎。
“我買這麽多？”
謝沈翎：“你有這麽多，別找我要吃的。”
“嗯！”
三人拍拍坐在長凳上，雨後地上全是濕的，空氣裏帶著淡淡涼意。
穗穗晃悠著腳腳，吃一根咪咪蝦條就問一次：“爸爸還不回來？”
“再等等。”
謝祈清拎著宰好的雞回家時，隔著老遠就看到了長凳上的兩大一小。
穗穗左摸摸右拍拍，笑著和秦時謝沈翎打鬧。
圓滾滾的小腦袋微側。
圓眸一亮。
“！”
“爸爸！”
謝祈清腳步微頓。
狹長眼底染上了淡淡笑意。
回家路上有人等的感覺，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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